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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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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康可不是周欢,不会连比赛规则都没定就开始:“真要玩咱们就正式踢一场,事先把输赢说准了,我要赢了也不往你们俩脸上做画,你们去御林军剪一个月草坪就行了。”

就说的好像施恩一样,宇文康那种小儿涂鸦的画艺哪敢示于人前,莫步青皮笑肉不笑:“我也懒得动笔,你们俩要是输了就到御膳房洗一个月的碗。”

你们俩?那就是莫先生自动把他划归师叔那一队了,可他并不想掺和这些事的,可周欢也没有拒绝的权利,看着宇文康痛快的应下来,周欢只能自我安慰,幸好宇文康和莫步青关系不差,两人也就是嘴上争个长短,不会真让对方干一个月活,要是换成了于平均和莫步云,那赢注绝不止干一个月活那么简单了。

两个在皇宫地位尊贵的人正式比赛,当然不会在这小草坪上,宇文康提议去御林军专门的草坪,江天暮兴致勃勃的首先同意,拉了周欢就走,也不再理会平王和长乐郡主。

第五十二章 无愧悔

周欢所料不差,宇文康和莫步青都是喜静不喜动的人,而与其自己下场斗不如看别人斗,所以两人只能象征性踢了几下,宇文康就招来麾下的御林军,让他们组队踢球,输了的修草坪、去洗碗。

这不是对着凳子练习,而是正规的两队比赛,洗干净脸的周欢也来了兴趣,江天暮反而摇摇头,不想和大家玩。

“我想去御膳房吃点心。”江天暮自从莫先生出现便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现在终于吐露其目的。

“那就去吧。”莫步青意外的好说话。

“那孩子肺不好,长时间剧烈活动他受不了的。”等江天暮和莫步青走了后,宇文康才对周欢说道。

周欢愣了下才明白师叔说的是江天暮,其实他也听江城暮提起过自己弟弟身体不好,可他第一次见江天暮,人家就是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他怎么也不会特意往有病那方面想。

“师叔…那天暮他…”宇文康说的周欢自然信,可以后他怎么对待江天暮,师叔要提醒他什么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不着凉,不剧烈运动,活到一百岁都没事。”宇文康只是提醒自己师侄注意,“你别拉着他比武、比赛就行,免得到时候莫步青跟你拼命。”说到底,宇文康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师侄。

“莫先生?”如果江天暮有什么,为他出头的也该是江豪楚和江城暮吧?怎么会是莫步青呢?

“莫步青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能不心疼?”宇文康淡淡说道。

这消息可让周欢极为惊讶:“天暮是莫先生的徒弟?”不是莫步云才是江天暮的顶头上司吗?还有江天暮为什么拜莫步青为师?为了好吃的?

宇文康这回没解释,只是再提醒他:“平王的事你也少管。”

“这个侄儿明白。”周欢也淡淡答应。本来他还看不惯平王的宫人以奴欺主,但他更不满意在长乐郡主指责江天暮时,平王仍低头不语的态度。

就算游戏的发起者的确是江天暮,但平王不是也没抗议在自己脸上做画,而且玩得还很高兴,那向自己的姐姐解释一下又能怎样?周欢不喜欢没有担当的人。

……

正月初六朝廷开始正常办公,江天暮和周欢出了宫回家。

赵剑秋在过完年上班第一天就向张铭山交上一份调查报告,苏奎江在外面有三处私宅,分别养了三个小妾,而且在宝源钱庄存了五千两银子,汇丰钱庄存了三千两银子。

以苏奎江每月二十五两纹银的收入,这已经构成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都察院可以找他“喝茶”了。

苏奎江被找来“谈话”,证据都摆在那儿,他没谈几句就招了,还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吴人志带了出来。

进宫面圣的官员都由礼部主客清吏司安排顺序,他们不是按事情的轻重缓急,而是看谁给的好处更多,而且是吴人志拿大头,苏奎江自觉自己捞得少,当然出事了也没有代吴人志顶罪的情义。

一举整顿主客清吏司,张铭山对赵剑秋第一次独立办案的成绩很满意,他是资深御史,想也知道赵剑秋必定和其他尽责的御史一样,过年也不休息,仍然明察暗访。[小说网·。。]

天佑王朝公务员待遇极好,除了固定的工资外,逢年过节朝廷都有不菲的赏赐,冬夏二季还有地方上的炭敬、冰敬。而就是老了退休也不差,每年的养老金是原工资的百分之八十,逢年过节地方上的官员还会上门慰问,看病也由官家的医生负责,不收药费,人故去后还由官府办理后事。可以说,只要当官当到退休,就等于一生都有了保障,不会给儿孙增加负担,反而能荫及后代。

张铭山当年就是看中这些才参加科举考试的,如今他日子也过得奔了小康,而按照二品官的级别退休,他不但有养老金,还有圣上另赐的子孙田,足够他做个富家翁含饴弄孙。

张铭山对目前和未来的生活都很满意,所以他向来看不惯那些贪得无厌之辈,“皇上生活节俭,可对底下的臣子向来大方,居然还有这些人前仆后继往绝路上走。”

赵剑秋见过宣和帝吃饭不过四菜一汤,也得到过金饭碗的礼物,对张铭山的话表示赞同,“那大人…吴人志、苏奎江他们应该如何处置?”

按天佑王朝的律法,贪一万两纹银便是死罪,吴人志和苏奎江都够了这个数,虽然明白贪官污吏不杀不足以警戒后来者,但第一次办案就由自己送上两人的性命,赵剑秋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这和莫忘尘那回还不一样,莫忘尘是自杀的。

“自然是按律办,他们为了个人私欲安排面圣的顺序,这得耽误多少大事,这种人必须严惩不贷!”张铭山最恨的就是这点,如果是事成后收点好处,那向来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规则,御史们都不会抓住这些不放,最不可饶恕的就是先收钱后办事,先有了私心,怎么可能公正办理。

“进了都察院就要有嫉恶如仇的勇气,若是你还想对贪官污吏存妇人之仁,那不如趁早离开。”赵剑秋在矛盾什么张铭山清楚,像她这样犹豫的御史也不是第一个。

“老夫当年办的第一个死刑案子,那人被斩当天我是亲自去刑场看的,看着一个人就这样走上绝路,我当时哭得比那些犯官家人还难过,可当那些犯官的家人怒斥我,哭着说永不原谅我时,我也哭着回道,我永远也不会道歉的,因为我根本就没做错。事情已经过了十二年,可现在要是再问我,老夫仍然不会道歉。”张铭山回忆过去,有对已逝者的惋惜,更多的是对自己行为的无愧。

赵剑秋回忆她办的这件案子,苏奎江证据确凿,她自问绝没有栽赃陷害:“若是见了苏奎江的家人,下官也不会道歉的。”

依法办事,法不徇情,赵剑秋是自己选择进都察院的,她也无愧无悔。

……

适应了御史的工作,赵剑秋开始查办接手各类的案子,有与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的,有自己弹劾官吏不作为的,不过像苏奎江那样案情重大的贪官她没再遇到过,一者都察院不止她一个监察御史,二者这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干什么事都得小心,不是每个贪官都像苏奎江那么张扬的。

转眼赵剑秋进都察院半年了,于平均和张铭山对她的表现还是满意的,也把她当成有潜力的对象培养着。

所以在河南玉板县出了大事后,张铭山带着赵剑秋和曹永志听于平均详细介绍案情。

真的是大事,去年年初玉板县受了水灾,所以朝廷下令免除一年的赋税。今年早稻收割后,本来是归国库的,没料到在运往省城郑州的路上,叫人劫了。

打劫的据说就是玉板县本地人,考虑到事情可能另有隐情,都察院的暗行御史和刑部派去的官员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喊打喊杀,只希望调查出真相。

可事态并没往大家希望的方面好转,暗行御史和刑部官员居然都被那些劫匪杀了,而杀了官吏的匪徒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进了附近的深山,树起了反旗!

于平均的脸色极不好看,但不像火而像冰,他一方面是心疼自己的属下,但更知道这事出的极其麻烦。

那些居然不是普通的劫匪,居然成了反贼?!而这件事追究起来还是暗行御史当时没马上严办的原因,姑息养奸,都察院责无旁贷。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事情只要一牵扯到谋反,多小的事都会被放大数十、乃至数百倍,自己的同僚因公殉职,自己的部门还可能受处罚,谁能轻松起来。

曹永志想了想说道:“这件案子其实主办的人是刑部的…”暗行御史只负责私下查案,出了事不能光都察院背呀!

在场人都知道刑部也得负责,可人家也刚损失了,落井下石…似乎…

啪的一声,于平均的手猛拍桌案,他冷冷盯着曹永志,只说了一个字:“滚!”

张铭山也不去看满头大汗悻悻退场的下属,只是冷静的商量解决的办法:“事情既然一开始就是我们都察院没办好,那就应该由我们继续解决它。”

“正是。”于平均这回点点头,“据呈上来的情报说,那些劫匪原就是当地的庄稼汉,如今居然占山为王,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影子,他们武器谁给的?钱粮谁供给的?这背后可还有什么人,都要查出来。”他多年御史可不是白当的,尤其这跟谋反沾边儿的案子,不挖地三尺怎么行。

赵剑秋这时才知道那伙由劫匪改行的山贼居然名字叫影子,她如今可是听影色变,当下便站出来毛遂自荐:“卑职愿往河南查案。”

第五十三章 再出发

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汉,向来规规矩矩的庄稼人,居然敢杀官吏,敢占山为王,赵剑秋在旁听着也觉得其中一定有人在指使。

当听到山贼取名叫“影子”时,她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在京城、在杭州都发现有“暗影”的标记,她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暗影”的人穿越或重生到了这个时代,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见不着那些恶人。

如果这群山贼就是“暗影”指使的,甚至其中就有“暗影”的人存在,那这件案子的危险性必然大增,那些恶人之所以穿越到这里,赵剑秋她责无旁贷,她不能把这种危险分子推给同事。

于平均却还不放心她去:“说说你要去的理由?”赵剑秋是都察院的新人,这种已经出了人命的案子当上司的不能随便再派人。

理由?她当然不可能说出“暗影”,赵剑秋想了想说道:“卑职以前在家也种过地,如果灾荒年得到了帮助,第二年只要缓过来一定会报答,反而恩将仇报夺取国家的粮食,这点让人无法理解。”要是吃不饱饭造反还能说得通,可受灾那年没事,反倒是丰收了、日子好过了才去当劫匪,于理不通。

于平均问道:“你也认为这事一开始便不对劲?”当初的暗行御史便觉得这不像普通农民干的事,才继续往下追查的,可惜没等查出来便送了命。

“这事的确不对,谋反的罪名何其大,要牵扯到三族的性命,据情报那些山贼就是当地的村民,祖祖辈辈都在那里生活,不少人都沾亲带故,这…”细算之下,赵剑秋更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农村一般都是邻村之间互相通婚,古代更没有什么近亲不能结婚的规定,所以就算不是诛九族而是三族,只怕也会有屠村的残剧要发生了。

于平均和张铭山互看一眼,可能会屠村这一点他们早就想到了,虽然痛心自己手下的被害,但他们从没想过要拿几个村子的人陪葬,而都察院再派往玉板的人选,冷静不迁怒,这是首要条件,这点赵剑秋倒是合适。

看到两个上司都有点心动,赵剑秋于是再接再厉:“卑职的确是新近才当的御史,不论对敌为友,只怕都入不了大家的眼,这样反而方便。”

入不了眼,那性命之忧可能会少点,“我记得,你家里只有一个小女儿,还不到一岁大,你出去这么长时间行吗?”张铭山犹豫着问道。

这回赵剑秋顿了顿才答道:“都察院的众多御史,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既然选择了御史这一行,剑秋也明白什么叫公而忘私,何况家里的奶娘管家都是可靠的人,小女交给他们没事的。”

听她这样回答,张铭山冲于平均点点头,于平均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暂时调你为河南道监察御史,右副都御史李洪业现在就在河南,你可以协助他调查此事。”于平均仍有些不放心,可他也知道张铭山的苦心,要是不放手厉练,赵剑秋就只能始终都是个新人。

“是。”赵剑秋躬身领命。天佑王朝有浙江、江西、福建、四川、陕西、云南、河南、广西、广东、山西、山东、湖广、贵州等十三道监察御史共110人,她调换工作并不难,副都御史们向来是在外督抚的,她这回却不打算听李洪业的话了。

……

回到家收拾行李,听到赵剑秋要出差,冯氏和赵永善眼中露出担忧,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帮赵剑秋整理行囊。

冯氏和赵永善他们都是经过风雨,只盼望着能从此安安稳稳生活的普通人,她们的后来命运都与赵剑秋息息相关,主人这趟出公差,办好了还好,要是有个什么差错…

赵剑秋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可“暗影”的事情真不能交给别人办,她只好装作没看见她们眼中的担忧,提醒她们在自己走后该注意什么。

胖嘟嘟的惜惜一点也不知道大人的担心,刚会说话的她咿咿呀呀的扑进赵剑秋怀里:“娘…抱…”

“小姐,老爷是你爹爹。”奶娘冯氏一脸尴尬,惜惜这个称呼已经被纠正了无数次,可她现在就会说两个字,一个“娘”,一个“抱”,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法跟她讲道理。

赵剑秋倒是从不计较这个,小孩子学说话总得有个过程,她现在只是担心惜惜,虽然在都察院说得爽快,可抱着这小小的身体,她要是此去有个什么,这孩子怎么办?

“老爷,江大人来了,现在客厅。”就在赵剑秋开始动摇时,赵永善进后院禀告。

“好,我马上就来。”赵剑秋把惜惜交给冯氏,她在京城能拜托的人也只有江天暮和柳易生,他来的正巧。

可是事情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江天暮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的茶几上还放了个包袱。

“你这儿比我上回来时可好多。”江天暮看见她就说道。

“这多亏了赵伯,家里一直都是他在收拾。”赵剑秋也庆幸自己买对了人,赵永善不愧是在官宦人家当过管家的,她这房里家具还是原来那些,可经赵永善手这么一换位置,再加点装饰,看上去亮堂许多,也气派些了。

“你拿着包袱干什么?”赵剑秋奇怪,不会江天暮也要出门查案吧?

这回她倒是猜对了,“你不是要去河南吗?我家尚书大人要我和你一起去。”江天暮一脸无奈的回答。

“你也去河南?!”这事出乎她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这事刑部也有人因公殉职的,莫步云不可能不管,只是赵剑秋意外这人选会是江天暮。

“谁让这回偏偏是你去呢?你去我就得去,咱们俩家上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天暮摇头叹息。

莫步云是怕她立功超过了江天暮,从而让他在于平均那儿丢面子?赵剑秋想清楚真是哭笑不得,“你在刑部没别的案子可办吗?”为什么也盯着这“影子”?

江天暮仍然笑嘻嘻:“这事我不去别人也会去,你不高兴我跟着你吗?那我自己去好了。”

“没什么不高兴,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出发好了。”赵剑秋不得不妥协,至少江天暮在她身边她还能照顾到。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江天暮早料到她会同意。

“我行李也收拾好了,下午就走也可以,就是惜惜…”张铭山说过在赵剑秋出公差其间会经常来探望孩子的,但赵剑秋担心的是万一惜惜成了孤儿怎么办?

这案子都察院和刑部已经有人因公殉职了,江天暮就算不知道“暗影”的存在也不能说赵剑秋是在杞人忧天,他想了想解下扇子上的珊瑚扇坠:“干脆让惜惜给我当干女儿好了,真有事我爹不会亏待她的。”

惜惜若是能有江家当依靠,赵剑秋的确能放心了,她接过当信物的珊瑚扇坠儿,“我代惜惜谢谢你,若是此行真有个什么,惜惜便是你干女儿,拜托你们江家照顾了。”可能的话,她还想亲自照顾惜惜,不想让人认为惜惜攀高枝儿。

就是说如果两人都平安回来了,那就当没有这约定,惜惜也就不是他干女儿?江天暮摇摇头,不知有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和江家沾亲带故呢,她倒分得清。

……

申时左右,赵剑秋和江天暮顺利出了京城城门。

鉴于上次的经验,两人这一路格外小心,提前住店、提前赶路,甚至绕道而行,不过并没发现跟踪者。

是因为这次的案子不过是几个山贼,不如上回未来驸马的吸引人?赵剑秋他们倒宁愿是如此。

几日后赵剑秋和江天暮到了河南洛阳,再三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们转到洛阳知府衙门的后门,呈上拜帖要见洛阳现任知府李文亮。

李文亮和赵剑秋、江天暮是同科的进士,一甲第八名,在翰林院待了半年就分配到洛阳当知府,也是有门路的能人。

李文亮走时赵剑秋他们正在杭州办案,没参加李文亮的饯别宴会,但事后江天暮派在洛阳的江家分号又补了一份厚礼。

赵剑秋是到洛阳才知道江天暮和李文亮还保持联系的,这让她对江天暮又多了一点认识,这个看似不通世事的富家少爷,反而是他们中最长袖善舞的,瞧他们拜帖送进去没几分钟,李文亮就笑容满面的迎出来了。

赵剑秋是个极现实的人,她相信李文亮看到他们高兴有同年的情份在,但江天暮的联络肯定也起了不少作用。

“两位年兄何时来洛阳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文亮好出城相迎。”别看李文亮年纪比赵剑秋和江天暮大了二十多岁,又是正四品的官吏,为人仍然谦虚,他也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比他更有潜力,何况官场上从不是按年纪排列次序的。

“实不相瞒,我们这回是到玉板县有公务。”江天暮说正事的表情也像在闲话家常。

玉板县的事李文亮不可能不知道,听到江天暮他们专门在洛阳停留来找他,他就明白了:“那需要李某做什么?”能在公事上帮到刑部和都察院,多少官吏都是求之不得的,当然,前提是调查对象不是自己。

赵剑秋微笑说道:“我们只是想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还请李年兄协助都察院办案。”

第五十四章 想进山

既然是协助都察院和刑部办案,那将来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李文亮的一份,虽然好像拿公事请求人家,有点不看重同年交情的样子,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李文亮自来到洛阳当知府,自然也有他的人脉在,很快事情经过就摆在了赵剑秋她们的书案上。

事由和他们在京城看到的出入不大,玉板县早稻丰收,感念朝廷去年的救灾和免税,百姓们交公粮的积极性很高,很快就按数完成任务,谁知道运公粮经过玉屏山时,公粮居然被劫走了。

粮虽被劫,但当时没出人命,押粮的官差和临时雇用的人都只是被绑,充其量受了点轻伤而已。

押粮的人几乎都是玉板县本地人,留活口的结果就是其中不少人都认出那些劫匪也是当地人,多数是蔡家村、高家村的村民。

众口一词,玉板县知县马上派兵去村里搜查,结果发现两村的成年人都不见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在村里。

这明摆着不正常,知县从剩下的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便下令封村,拿那些老弱病残为质,等村里的成年人回来。

可几天过去后,就传出了那些人占山为王的消息,据说玉板县知县当时听到便傻了眼,别说他治下出了反贼会不会乌纱帽保不住,就是那些庄稼汉劫匪怎会如此心狠?他手上还有不少人质呢?难道他们为了谋反连自家亲人也不要了?!

两村的老弱病残总共有近百人,就当知县在考虑是否找几个与反贼关系近的杀人立威时,在玉板县附近出差办案的刑部河南清吏司郎中罗林和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李原都赶到了玉板县衙。

刑部和都察院是出了名的不和,刑部郎中和监察御史见了面也没给对方好脸色,但对于这案子两人的看法倒是一致的:不要忙着杀人。

罗林和李原去见了那些反贼家属,当时是没有旁人在场的,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问了什么,那些人又回答了什么,只是两人问完话出来便说要去山上劝降。

为了表示诚意,罗林和李原没带士兵,甚至是手无寸铁的上了山。

玉板知县也不知那两人哪儿来的信心,也不敢跟着上山,只能远远的在山边边处等着,结果等来的是被山贼挂在旗杆上的两颗人头!

……

看了这血淋淋的报告书,赵剑秋和江天暮面面相觑,他们在京里只知道同事是上山劝降被杀的,但不如这份详细,详细到两个同事居然现在还尸骨未见?!

“玉板县秦知县跟山贼提出返还罗、李两位大人的遗骸,可山贼说身体早扔了,人头…还要挂着示众。”李文亮说起来都不忍。

“太平盛世,居然有这种凶徒,这种恶行。”江天暮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赵剑秋更是触目惊心,这般的凶相毕露,与“暗影”的人行为完全一样,真是他们在背后策划,才让一群村民都失了理智?!

“这是玉屏山一带的地图。”李文亮办事细致又周到,“这山里情况极为复杂,据说本地人都容易迷路,所以当地驻军目前还没开始行动,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烧山,让反贼无处可藏。”这办法不是他想出来的,是进入玉板县的军队提议的。

“不行,那样牵扯太大了,山火着起来可不是小事。”赵剑秋前世住的村子附近就有山,她亲眼看见过山火的威力,何况古代救火的条件可不如现代的专业。

“玉屏山下就是蔡家村、高家村两个村子,这群山贼倒是找了个好去处。”江天暮的手指在地图上指指划划,对这个建议却是不置可否。

李文亮也不再多言,他本来是洛阳知府,玉板县的山贼本就不是他的工作。

……

知道了这群山贼的残忍冷酷,又想到他们可能和自己一直追查的“暗影”有关,赵剑秋并不想再让江天暮和她一起去。

“李年兄,有件事小弟想拜托你…”晚上赵剑秋找到李文亮。

……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剑秋就背着包裹来到知府府邸的后院,李文亮特意给她留了个没上锁的小门,连马匹也在旁边的树干拴着。

赵剑秋一个人骑马到了洛阳城下,靠着知府特别的通关文书,洛阳城门提前为她一个人打开,出城后听着背后城门缓缓关闭的声音,她没有回头看,心里对江天暮是有点抱歉,但想到这是在救他的性命,也就不内疚了。

拿着地图上了官道,赵剑秋向玉屏山的方向行去,她得先打听情况,想办法进山才行。

官道上急驶的车辆不少,知道自己骑术还没到炉火纯青地步的赵剑秋尽量靠边缓行,她可不想在古代出车祸。

行的慢了些,就容易被人追上来,开始赵剑秋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还不在意,直到跑出了官道,看到路边有茶棚,后面人才开口:“跑这么久你不累吗?下来歇会儿如何?”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剑秋惊讶的回头,她先前全神贯注的赶路,加上官道上车马本就不少,所以才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

“你怎么追来了?”看着江天暮,赵剑秋着实无奈,只好先下马和他说话。

江天暮利落的下马:“我们不如进茶棚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谈,为了追上你我可是连早饭也没吃呢。”

为了提前出门赵剑秋也没吃早饭,现在闻到茶棚飘出的食物香气,她的确饿了:“那边吃边谈吧。”

进茶棚找座位坐下,点了一盘菜肉包子和一壶清茶,赵剑秋就真的抓紧时间边吃边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她一点也不想带江天暮去玉屏山。

“还说呢,早上起来就找不到你,问了李文亮才知道你居然一个人先走了,我只好追过来了。”江天暮边吃边抱怨。

这个李文亮!本来赵剑秋是拜托李文亮把江天暮送到右副都御史李洪业那儿的,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你别怪李文亮了,我要盯上谁,那人肯定就跑不掉,想当年我五岁时,碰上了我师父,他就不得不收我为徒。”江天暮还洋洋得意。

“是吗?”赵剑秋不知道他那可怜的师父是谁,不过以江家的条件要给江天暮找师父并不难吧?

“我五岁时被人绑架过。”江天暮回忆起来仍是乐滋滋的,“刚巧碰上我师父,他本来是我父亲的好友,正好来我家做客,自然义不容辞出了手,我就希望能拜他为师,可他说从不收徒,不过最后还是收下我了,因为他说,只有我成为他徒弟了,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命令我不许再粘着他。”

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像恩将仇报?赵剑秋无可奈何的叹气:“你现在打算怎样?”这人五岁的时候粘人的功力就如此高了,她如今哪有本事抛下他?

“还能怎样?无非两条路,一是我们与李御史他们汇合,按正常的办法攻山;另一个是我们先进山探一下再说。你选哪个?”就是商量正事,江天暮仍然轻松自在。

赵剑秋可比他严肃多了:“我选后者,不过咱们能不能兵分两路,你去找李御史,我去玉屏山,两边同时进行岂不是更稳妥?”她仍在努力。

江天暮轻轻松松就驳回去:“要去也应该是你去找李御史,我们刑部和都察院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

赵剑秋叹息:“玉屏山不是好玩的地方。”绝对比去杭州更危险,莫忘尘势单力薄,山上却可能藏着来自异时空的凶犯。

江天暮注视着她:“那你为什么坚持一个人去玉屏山?”

“因为我想独占功劳。”赵剑秋宁愿江天暮误会她。

“才不信。”江天暮笑吟吟的,口气百分之百的信任,“你不是那种人。”

这种信任让人感动,赵剑秋更不能让江天暮去冒险,可没等她想好再怎么拒绝,江天暮就笑着威胁她:“你不让我跟着,我自己也有办法上山,要不咱们俩也比赛,看看谁先进入山寨?”

“算了,就一起行动吧。”她要在山上突然看到江天暮,只会更吃惊。

……

既然确定了一起行动,两人吃过早饭离开茶棚,就放慢脚步商量怎么进山。

“山下既然被军队包围了,那想进山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有了同事的前车之鉴,赵剑秋可没打算直接自报家门闯进去,万一不是“暗影”,她岂不是又白白送命了?

“军队的事倒不难,让他们撤回来就行了,你给李御史修书一封,告诉他我们要想办法进山,他就会安排的。”江天暮说道。

“李御史…能相信吗?”告诉他,就等于把命交到李洪业手中,赵剑秋不能不考虑,李洪业对她而言可是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他也是你们都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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