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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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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说……”陈绍努力回忆了一下,无奈这种无用的信息,他似乎习惯性自动过滤:“说很高兴再次见到我之类的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我有点走神。”
  “走神?走神都在想什么呢?”
  “想……”陈绍憋了一会:“想你。”
  高蕾一怔,回头,眯着眼睛打量他片刻:“甜言蜜语?甜言蜜语也没有奖励给你!”
  “不、不是……”陈绍微红了一张脸,辩解道:“我是在想一会要怎么跟你说,我今晚要去一趟表姐家,不能陪你吃晚饭。那件事,也可能要晚点告诉你了。”
  “谁、谁稀罕你陪我吃晚饭呀。”高蕾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甜蜜得很,难得他的表情越来越贴心,要不是他在开车,她说不定就把持不住,扑上去亲他了。
  “那你先送我回去,然后你再去卫倩家嘛,那件事,你回来再跟我说就是,反正住得近,”高蕾嗔他一眼,小小地撒了一个娇,“路上开车小心,我等你回来。”
  *
  陈绍这一去,高蕾从晚上六点等到十点,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都不见开门的声音。不由在心里嘀咕,这顿饭吃得也太久了点。
  待她去卫生间洗漱回来,喜欢的电视剧都放完了,眼见着时钟的指针就要抵达十一点,还不见陈绍过来找她。高蕾不由得有点担心,拿过包包,摸出里面的手机,琢磨着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问一声比较好。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骚动,金属的碰撞声,脚步声,喘息声,还有击中什么东西的闷响。高蕾心里一惊,随手操起家中常备的防狼棍,小心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望去。
  门口有个身影一闪而逝,随即她听到了隔壁的大门被打开的吱呀声。
  “阿……绍?”高蕾打开门,一脚探出,轻轻打开隔壁还没有关紧的大门,朝里看去。但里头的情景,却让她浑然一凉,瞳孔骤然扩大。

  第 27 章

  “蕾蕾!”陈绍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那人,三两步跨出大门,追着在黑夜里狂奔的那道身影而去。
  他的力气很大,这人被他推得踉跄两步,撞落了餐桌上的瓷具,“咣当”一声全碎成渣渣。这人半倚在餐桌边缘,伸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望着陈绍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呵……”
  他的身后,四名黑衣大汉恭谨背手而立,一人上前:“老大,要追吗?”
  “不,”这人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指尖揩下的鲜血,神情惬意地笑起来,“要留着慢慢玩,这样最后的结果,才会有意思。”
  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大雨,虽以立春,但气温很低,雨水打在身上有着彻骨的寒冷,高蕾一边喘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抖索着打开车门坐进去,她的手抖得厉害,以至于连把钥匙插进车孔里启动都有困难。
  这时忽然有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掌的温暖透过冰冷的皮肤传递过来,高蕾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男人熟悉的声音里充满焦急:“蕾蕾,你要去哪!”
  “刚、刚才……那、那是什么?”高蕾从家中出来,身上只着薄薄一件棉质睡衣,此刻被雨水全数浸湿,贴在她身上。她的脸色泛白,嘴唇发紫,身体因为寒冷而抖动,努力勇敢地扬起脸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外的男人,尾音颤抖。
  男人深深注视着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水,沉声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
  “我不明白……不明白……那个人……那个人……”高蕾咬着唇,极力克制着某种暴力的冲动,偏头想要避开他的抚摸。却不料在她移开目光的刹那,男人有力的双臂忽然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轻松抱离主驾驶座,她还来不及尖叫,男人已夺下她手中钥匙,“砰”地关上车门,发动车辆,一踩油门,带着高蕾一起在雨夜中疾驰起来。
  抱紧身体蜷缩在副驾驶座上,陈绍递过来的外套被她蛮横拒绝,虽然车内已开了空调,但淋湿的身体冷意彻骨,高蕾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凝视着车窗上滴落的雨滴,和窗外闪过的风景,高蕾紧了紧拳头,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刚刚所见的那一幕。
  车内安静得厉害,陈绍自从强行上车之后,就再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似乎是在专心开车一样。高蕾摸了摸有些发紧的喉咙,涩然开口:“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依然抖得厉害。
  陈绍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一紧。
  “廖成柯。”他答、
  “廖成柯?”高蕾的脸上前后浮现出迷惑和嘲讽两种神情:“陈绍,他才是你真正的情人?”
  “胡说什么!”陈绍一声怒喝,伴随而来的是车里急刹的尖锐摩擦声,当高蕾还没有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下车,将钥匙扔给车旁站立的侍者,随后打开高蕾一侧的车门,伸手将她公主抱了出来。
  高蕾剧烈地挣扎着,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但陈绍这次的态度却意外强硬。一条不知从哪儿来的大毛巾被盖在她身上,遮住了因为雨水浸湿而变得透明的睡衣,陈绍紧紧抱着她,步入富丽堂皇的大厅,有侍者等候在电梯口,面对这对奇怪的男女,侍者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优雅有礼地为他们按下了电梯楼层的按钮。
  面对怀中女人又是指甲又是牙齿的野蛮攻击,陈绍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他所能想象的最温柔口吻说道:“蕾蕾,听话,淋湿了要是不换衣服,你会感冒的。”
  “我要回家去,你放开我。”高蕾的鼻子似乎已有些堵,说话声音闷闷的,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又拿留长的指甲在陈绍的胸前划了一道血印。
  陈绍吃痛,却也只得忍着,不敢放开她,生怕他一松手,高蕾就像只野猫一样瞬间逃得没影。
  高蕾的身体素质好得很,折腾这么一会完全不是问题,当她还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一路上死搂着她不放的男人居然松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地上,语气温柔得足以溺死人:“蕾蕾,热水放好了,先进去洗个澡,等会出来我们再说,好不好?”
  高蕾发现自己可以听出男人声音中的忐忑。
  于是今晚第二次,她用了正眼去看陈绍,轻轻哼了一声,环顾四周,皱眉道:“酒店?”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毛巾,目光警惕:“陈绍,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那么随……阿嚏!”
  该死!不会真的感冒吧,明明陈绍也淋了雨,为毛他一点事没有!高蕾在心中暗自咒骂一句,不得已接受了陈绍的建议,“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赌气一般反锁上,对着门外高喝一声:“陈绍,你给老娘滚开,听到没有!”
  “……好。”陈绍的声音似乎还有一点点委屈。
  *
  当高蕾穿着浴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双手交握坐在软椅上的男人,顺手拿下吹风机来。她面沉如水,冷哼一声:“现在可以说了吗?廖成柯……我看到了你们在接吻!”是的,当她拉开陈绍的房间大门,看见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那人正将陈绍压在墙壁上热吻的时候,高蕾的大脑一片空白,纵使两人衣冠整齐,并无进一步越轨的迹象,但仅就她所看见的那一个画面,已足够她浮想联翩、狼狈逃出。
  “其实……其实那天你没有跟我说实话对不对?什么骚扰你的班主任,就算是真的,最后的结果也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轻松。说不定是那件事在你心底留下了阴影,所以你压根就不喜欢女人!对我,对我也只是……敷衍了事而已……”高蕾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的很有可能是真相,越想越觉得委屈万分。
  ——前一个邹文,后一个陈绍,都不是正经的好男人,她高蕾看男人的眼光,就真的差到这个地步吗?
  另一面,陈绍觉得自己简直要冤死了,好像自己前三十年叹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晚的多,他轻叹一声,伸手拿过搁在桌上的毛巾,起身,走上前,轻柔地为高蕾擦拭头发,缓缓开口道:“廖成柯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战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个词:“曾经。”
  高蕾还在抽噎,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陈绍又叹了口气:“廖成柯,有偏执性人格障碍。再加上他所掌握的黑帮势力,以及背后操纵他的人物,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很危险。”
  “今天晚上,我……”陈绍顿了一下,似乎想了一会措辞,然后才道:“我并不知道他已找到了我的新住址,在我的门口一直守株待兔。幸好在我回来之前,你没有出来,不然……”
  “他带了四个人,有枪。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卷入,当时我正在想对策,一时没有留神,所以才被他……”想起那个深入的吻,陈绍下意识地使劲擦了一下嘴,正色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了。”
  高蕾已停止了呜咽,却还是不肯抬头看他,一直沉默着。
  陈绍只好继续说下去,从两个人是如何在高中相识,到并肩作战的战友,最后成为几近水火不容的敌人,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廖成柯健谈,陈绍善倾听,两个人如同火与冰,看起来天差地别,相处却又那么和谐融洽、亲密无间。两个人好得就像一个人,当陈绍与父亲闹矛盾,负气退学,跑去从军的时候,廖成柯竟然二话不说,也随他一起去了部队。
  两个人的优秀身体素质和出色学习能力,让他们进入了特种作战大队,廖成柯和陈绍,是大队里最有名的一对铁搭档,队长曾笑言这两人就像连体婴,没有人能将这两人分开。
  ——直到一次执行完任务后,陈绍回去搜寻负伤的廖成柯,却亲眼看见正背着廖成柯的队长,被他从脑后一记枪托敲晕,毫不犹豫地踹下了万丈悬崖。
  陈绍疯狂地奔跑过去想要救队长,廖成柯却拉住他,近乎邀功地朝他灿烂一笑:“阿绍,从今天起,你那个‘副’队长头衔上的‘副’,可以去掉了哦!我厉害吧?”
  时至今天,陈绍还能回忆起,当自己看见廖成柯的笑容、听见他所说的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冰凉得几近凝固的血液,和难以言喻的恶心反胃。
  而到了今日,他仍然不明白,大队里一直有心理小组,定期有测试和问询,为什么神经质的廖成柯竟然能隐藏得如此之好,居然瞒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而廖成柯,究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个样子的?
  陈绍对廖成柯的事一直怀有负疚和自责,认为如果自己早些发现,廖成柯或许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尔后他听从父亲安排出国,廖成柯却从疗养院中逃出,从此消失在人海中,了无踪迹。
  直到前年的圣诞节,他再次出现在陈绍面前。后来的事,便是陈绍同魏少在新加坡说的那些了。
  这应当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在陈绍平淡得鲜有形容词修饰的叙述下,不说三言两语,那也是五言六语就给说完了。
  高蕾沉默着听完全部,抬手擦了擦红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他:“你今晚要跟我说的事情,就是关于这个人的?”
  陈绍老实地点点头,见高蕾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不由得有点忐忑地紧了紧拳头,搜肠刮肚地还想再解释点什么:“蕾蕾……”
  高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抬手,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她拍拍身边的床垫:“坐这儿来。”
  陈绍乖乖地坐过去,刚一坐下,就被高蕾捏住下巴,按下脑袋,紧接着一张微凉的红唇贴上他的,呢喃的低语响起,那是高蕾傲慢又撒娇的嗓音:“我的男人,只有我能碰。现在,给你消毒。”

  第 28 章

  陈绍一直都知道,高蕾的力气在女人中要算大的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给突然推倒——
  “蕾蕾,”陈绍扯动了一下绑缚在手腕上的布条,不安又茫然,“你要做什么?”
  “别动,别动呀你!布条绑得又不紧,你力气那么大,扯掉了怎么办?”高蕾长腿一跨,整个人坐到陈绍身上,双手支在他的胸前,笑眯眯地点了点他的唇,悠然道:“我这就叫做——声东击西!”
  ——本是两个人吻得最沉醉的时刻,高蕾却突然用力将坐在面前的陈绍推了一把,接着不知从哪弄出一条浴袍带子——当然不是她身上那条,眼疾手快将陈绍的双手一起绑住,期间一直不忘警告倒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不许动!不然我会生气的!”
  于是最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场景。
  高蕾显然预谋已久,她轻拍了一下身下男人的胸膛,啧啧道:“阿绍,有料哦!不过你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要换下来才行,我来帮你好了!”说着,她的指尖轻挑,一颗,两颗,从上到下,露出他坚实壮硕的胸膛。
  “蕾蕾,”陈绍皱了皱眉,沉声道,“别玩了。”
  “谁说我在玩?”高蕾挑眉,嘴角噙笑,缓缓压低身子,靠近身下的男人,语气微凉,道:“你看不出,我是在惩罚——你?”
  “惩罚?”陈绍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点点迷惑。
  “你说,现在我们暂时安全着,对不对?”高蕾拿指尖在男人的胸膛上划了个圈圈,吐气如兰:“所以呀,我想着,是应该趁这个时候,让自己消消气。你瞒我瞒了那么久,直到现在才把这事告诉我,害我吓了一跳,不给你点惩罚,我怎么能甘心呢?”
  “所以……”陈绍偏过头去,避免和高蕾的脸挨得太近,可是喉结却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所以你想怎么惩罚我?”
  “很简单嘛,其实我都觉得这不算惩罚,我简直是太好心了,唉,”高蕾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我就想试试,我的男友,到底是不是……那个……”
  “那个?哪个?”
  高蕾嘻嘻一笑:“阿绍,我亲眼见你和廖成柯Kiss,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呢,即便你解释了,我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吧。不过有时候真相……确实还是得眼见才为实。”
  一听她提起那件事,陈绍引以为耻,顿时整张脸都黑了:“蕾蕾!”
  高蕾挑眉:“你在凶我?”
  “没……没有,”陈绍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蕾蕾,你先放开我,然后再谈惩罚,好不好?”
  “不要,解开了你会反抗的,”高蕾戳了戳他富有弹性的胸肌,凑近男人的耳际,轻声道,“阿绍,青春期错过的动作片,你现在补回来了多少部?”
  因为体位的关系,高蕾的上半身几乎贴在了陈绍身上,她用过的沐浴露香气萦绕在周围,隐隐的还有另一种不知名的淡香。在她说话的时候,她从嘴里吐出来的气息轻柔而温暖,挠得陈绍的耳朵有点痒。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居然一片空白,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她,却忘了她问的是什么。
  一只温暖的小手,趁着他不留神的空档,悄悄钻入了他的衣内,肆意流连,微凉的指尖,和他逐渐升高的体温,形成鲜明而强烈的刺激。模模糊糊,陈绍仿佛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他的嗓子有点发紧,哑着声音,他不情愿——却不得不说出阻止的话:“蕾蕾,不行,我们、我们还没有登……”
  “谁说是我们了?”高蕾一只手轻捏了一下男人胸前红樱,另一只手却顽皮地向下、向下,往被皮带紧缚的裤腰伸去。她瞥了一眼渐渐隆起的那处,促狭一笑,平日悦耳的嗓音如今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意味:“阿绍,不是我们,是只有你啦。”
  *
  阳光透过厚重窗帘间的缝隙射入,昏暗的房间内,一线阳光的光亮显得很刺眼。男人从床上坐起,闭了闭眼,困倦的眼神片刻就恢复了清明。可是他清醒之后,并不急着下床,反而盯着面前白墙上的油画,一动也不动,足足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昨天晚上……真是……
  陈绍盯着那画看得两眼发直,满脑子里却是昨晚上的那件意外事件,高蕾的手修长纤细,水嫩细腻,几年不弹钢琴,她如今只手心部位有一点茧——那是做家务的结果。虽然伤了手筋,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她的手活动迟缓,反而灵活得很,因为……
  陈绍突然不敢再往下想,因为这一系列关于她的手的感受,全部来自他昨晚的亲身体验。而隔着被单,又开始缓缓隆起的那个部位,显然这次不仅仅是因为早晨的缘故,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他刚才的回忆,又引起了它的反应,毕竟昨晚,亲自上一线体验的,是这个小家伙,所以它再次激动也难免。
  毕竟……确实是头一回有这种体验。陈绍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为男人这样做。而昨夜,她的轻笑,她凝视自己的神情,还有她裹在浴袍中的娇美身躯,都让他……
  ——陈先生再次想入非非的后果,就是抑制不住身下那小家伙的激动之情。而好巧不巧,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阿绍,起床了吗?我让服务员把早餐送过来了,起来吃早餐哦!”高蕾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上去活力满满。
  陈绍几乎是下意识地捂紧了被子,匆忙回应:“刚、刚起,等一会,我一会就好。”
  他语气中的慌乱意味十足的明显,高蕾微微一怔,本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么,但转念一想,忽然有些明白过来,顿时有些脸热。
  昨天……昨天晚上,她真是太冲动太大胆了有木有……
  虽说陈先生一贯都很秀色可餐,但昨天晚上他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彻底湿掉的外套搁在一旁,微湿的单衣穿在身上,更加勾勒出他的好身材,她头脑一热,就行动上了——完成了两人自认识以来她最大胆的一次调戏。
  说什么要看他对她的动作的反应,才能确定他是不是同,其实都是她随口一说的。那个姓廖的家伙的事,打从陈绍说出口,她就相信了,虽然整件事情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她了解陈绍,他不会对她说谎的,尤其是这样的事情。
  只是……看他局促不安、生怕她发怒的样子,意外的可爱,看得她心发软——头脑发热。
  于是就做了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至于那根捆住陈绍的带子,完全是为了防止他突然暴起、反客为主,那个时候可就是玩火自焚了。
  虽然和陈绍一样,高蕾也没有实践经验,但是理论经验的丰富程度,她绝对甩陈绍一条大街不止,带着这点底气,她就仓促上阵了。
  而结果,意外的好啊。
  想起昨晚,这个男人愣愣地看着她手掌心的白浊,呆了好一阵子,才慌忙寻找纸巾为她擦拭,一张俊脸红得跟螃蟹似的,她就很想笑。
  昨晚真是看到了这个男人太多不同的一面了,收获颇丰。
  想到这里,高蕾不由得又起了玩笑的心思,敲了敲陈绍的房门,蓄意嗲起嗓音:“阿绍,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我帮忙?”顿了顿,她轻轻笑道:“就像昨天晚上那样帮忙哦,阿绍很喜欢的吧?”
  ——回应她的是里头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撞声,不知道陈先生到底碰倒了什么,总之听起来手忙脚乱得很。
  高蕾顿时一阵愉悦,满足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去吃早餐,你弄好了快点出来。”
  陈绍订的这个是套间,不仅有两间卧室,连厨房餐厅也有,简直和家没有两样,只是装修十分华丽。记得他昨晚是抱着她直接进来的,也不知道陈绍是什么时候就订了这里,不过很明显,他是准备当廖成柯发现自己的住址后,就自己——或者带她一起住过来。
  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微微有些刺眼。高蕾眯了眯眼,拿手背遮了遮视线,想起昨晚那个压在陈绍身上的男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人似乎有几分眼熟……像是……前几天在超市遇见的那个人。
  说不定真是呢,超市撞到的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神经病,就这点来说,和陈绍所描述的廖成柯倒确实有几分像。
  高蕾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回忆起昨晚陈绍跟她说的那些事,有些失神。
  她忽然想,昨晚在酒店,在那张床上,她突然想要对陈绍做那样亲密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嫉妒廖成柯的成分在里面?
  无论如何,那个男人都分享了陈绍最青春洋溢、最热血沸腾的几年时光,那是不属于她的陈绍,而他曾经的悲伤痛苦,她也已无法在场与他一起承担。
  而那个姓廖的家伙,全都参与,并且是主角。
  所以她有小小的妒忌。

  第 29 章

  当陈绍整理完毕,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抬头撞见高蕾含笑的眼神,以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心虚,有种被她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坏事的罪恶感。
  “吃早餐。”高蕾将盘子和牛奶杯推到陈绍面前,托腮,然后继续笑眯眯地看他。
  陈绍就在这样热忱的目光注视下,坐到高蕾的对面,动作机械且僵硬地开动早饭,全程食不知味,尴尬非常。
  高蕾也不点破,欣赏了一会男人的窘态,才面带微笑地开口问他:“今天怎么安排?我的上班时间快到了哦。”
  陈绍进餐的动作一顿:“蕾蕾。”
  “什么?”高蕾好心情地回应道。
  “恐怕要麻烦你去请假几天,”陈绍满脸都写着“歉疚”,“你才刚刚上班没有几天,又因为我的缘故必须……抱歉……”
  “这有什么,不上班,我正好乐得清闲,高兴还来不及呢,”高蕾笑笑,“那么,你陪我去?”
  “嗯。”
  *
  由于昨晚是被陈绍抱着进来的,所以今早出门才是高蕾首次看到这个酒店的内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奢酒店,她从来不进的。
  不过……高蕾东张西望了一阵,总觉得有几个过路人有点怪,她自认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且敏锐。而又值这种特殊时期,不能不小心,于是她上前半步,伸手挽住陈绍的臂膀,抬眸,看了一眼陈绍,又看一眼远处一个似乎已打了很久电话的大汉,然后目露询问。
  陈绍会意,朝她点点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雇佣兵。”顿了顿,他又补充:“我请的。”
  高蕾的眼睛缓缓睁大,不可思议地望着陈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
  结果陈绍对她的反应居然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好吧。”
  *
  对于高蕾的突然请假,办公室的李主任有点诧异,毕竟春节之后,这才刚刚上班没有几天:“高老师,中心现在又进了很多孩子,新老师还没有招进来,人手正不够,你这个时候请假,实在是让我很为难……”
  “非常对不起,”请这个假,高蕾也有些拉不下脸,中心主任对她一贯不错,“我知道这个时候请假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有些私人的事情很重要,必须要处理,所以不得不……李老师,我有两个相熟的朋友,也是在做自闭症教学的,不如我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在这里代几天课?”
  李主任叹了口气:“你一定要请假,我也没办法。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和主任几次道歉,终于获得一周假期,高蕾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刚松了口气,旁边却传来一声冷笑。
  “钓到金龟婿,就连工作也不做了,以前对孩子那么好的样子,看来都是装出来的吧?”原本还算好听的女声,说出这种话,无论如何都显得十分尖酸刻薄。
  高蕾侧头,盯着倚在门边的那人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女人是谁:“金晓晓?”对这个女人从开始就没有好感,高蕾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还击:“怎么,又来中心做义工了?想见陈绍,还是有新的目标了?康复中心是你的狩猎场么?”
  “你!”金晓晓气得脸都涨红了,她最看不过高蕾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偏偏高蕾还以这个姿态从她面前走过,那表情,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
  “小姑娘,劝你一句,年轻的时候多努点力,整天做白日梦,当心将来老了后悔。”
  高蕾扔下这一句,便去隔壁的办公室给另一个老师送教案了,她一走,彩虹班的教学任务只能还给原来那个给她代过课的老师,这两天她增添进去的一些内容,也要给那个老师。
  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彩虹班的几个孩子,和几个熟稔的家长打了招呼,她便出去找陈绍了。
  这个时候,来送孩子上课的赵奶奶,推着个自行车,乐呵呵地和陈绍聊天。不过看陈绍一脸尴尬的神色,估计聊的内容不是太让他好过。见高蕾过来,赵奶奶笑得眯了眼:“哟,瞧瞧,高老师来了,我当时就知道,你们两个配,现在看看,多好!是不是?”
  高蕾笑着应承一句:“是呀,多亏您做媒婆嘛。”
  “结婚的时候,喜酒别忘了我老太太啊,”赵奶奶笑呵呵地回道,“行了,我送我家贝贝进去上课了,回头见!”
  望着赵奶奶利索又精神的背影,还有其他和大人手牵手过来的孩子,高蕾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很蓝,澄澈,安宁,是非常温柔的蓝。
  “蕾蕾,”陈绍在车里叫她的名字,“走吗?”
  “当然。”高蕾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车子很快开离了康复中心。
  高蕾不知道,从她出来到坐上车,中心二楼的窗子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真要说起来,金晓晓并没有多么爱陈绍,但是一次让她觉得完美无缺的英雄救美,以及求而不得的失落,渐渐会形成执念。
  而这时,她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有人向她这边走近。金晓晓有些慌乱,她怕被中心老师发现她在看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来帮忙的义工。
  可是身后那人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要转身的动作。
  “嘘,小姐,不要慌张,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充满了磁性,低哑迷人,金晓晓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
  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有一种属于男人的气息逐渐向她靠近,她想逃离,却怎么也动不了,身后那人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能将她禁锢在此。
  金晓晓能感觉到,背后的男人轻轻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金晓晓敏感地一个激灵,惹得男人低低地笑起来,他在她柔软的耳垂吻了吻,语气柔和得充满了诱惑性:“你,想不想给高蕾一点颜色瞧瞧?”
  *
  彼时,高蕾望着车窗外快速退后的风景,想起刚刚在中心看到的那些孩子们,开口问陈绍:“阿绍,我这两天都没有看见曲睿,还有他家的小保姆,你表姐要让他换地方学习?”
  “卫倩要带曲睿出国一趟。”
  “出国?是要找国外的专家诊断一下吗?”
  “应该是。”陈绍含糊地答了一声。
  “嗯,”高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国内对孤独症的认识起步晚,国外在这方面的研究肯定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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