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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色之不醉不爱-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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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孩子还小,让她待在剧组,家里人不放心是肯定的。
    何子菊觉得这是好事,不能再让妮妮和“梅香”继续相处下去了,因为两人再待下去,何子菊真害怕“梅香”心里真出什么问题,她要是分不清楚戏里戏外,那可就毁了。
    有很多专业的演员因为全身心投入角色拍戏,好几年都无法出戏的人大有人在。
    得知妮妮走了,宁美丽整个精神都萎靡了,完全提不起劲儿。
    甚至连拍戏的时候都走神,还忘词,被导演责骂。
    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想妮妮,晚上做梦都会想。
    梦见妮妮离开她了,宁美丽就会从噩梦中醒来,哭得肛肠寸断。
    “梅香,你怎么了?”何子菊被宁美丽的哭声惊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从妮妮走后,“梅香”就患上了幻想症,总是以为妮妮是她的女儿,还经常做各种奇怪的噩梦。
    “我好像看见妮妮了,她的爸爸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从我这儿抢走她……”宁美丽眼神有些空洞,满脸的虚汗。
    何子菊心惊肉跳,她瞪着宁美丽,声音急促地说道,“她不是你女儿单单,她是妮妮,你才和她相处多久,指望她跟着你抛弃亲生爹地吗?你演戏演糊涂了是不是?!”
    宁美丽一愣,随即怅然一叹,苦笑着说道,“是啊,人家那是亲生父母,我拿什么比呢?”
    宁美丽的脸和手是个大问题,她原本的皮肤经过细致保养,非常娇嫩,如今皮肤却粗糙的像是老树皮,县城的大夫开得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何子菊觉得有药抹总比没药抹强,先给宁美丽涂着,因为“留守女人”没有露胳膊和脚的戏份,宁美丽身上和脚上倒是没有大问题,洗澡的时候对比之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你这快赶上换头了,你看看这脖子和这脸,都不是一个岁数的。”何子菊看着宁美丽过敏的脸,鼻子酸酸的。
    虽然彼此之间只相处了一个半月,但是剧组所有人都对“梅香”敬佩不已,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演员。
    村民们对“梅香”熟悉了以后,也都热情的招待她。
    宁美丽跟何子菊经常去村民家搭伙吃农家饭,当然剧组早已支付给了那些村民一定的钱,让他们包食住。
    “梅先生,何小姐,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可得注意些身体,村里最近闹瘟疫,挺严重的,都不知病死了多少人!哎……”村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刚拍完戏正在用晚餐的宁美丽跟何子菊的身边,好心的叮嘱着她们。
    “瘟疫?”两个人皆是一楞。
    宁美丽心想,还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他们的电影就快要拍完了,居然这时候村子里闹瘟疫?
    “是啊!最近被隔离的人也不少!哎……”村长叹了口气,有些焦虑,然见宁美丽面露慌色又忙安抚道,“梅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小心饮食,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当然,出门最好带上口罩。”
    “好的!谢谢。”
    第二天,村子里闹瘟疫的事情在剧组里传开了。
    有人强烈建议导演,把剧组挪到别的村子里换个布景再拍,以免剧组里的人感染上瘟疫。听说这个瘟疫不是好玩的,会死人的,已经死了不少村民了。
    也有人提议,说这个村子里剩下的没几场戏了,应该加快拍完,再走人,瘟疫没那么可怕,不至于人心惶惶,毕竟他们这部电影坚持到今天不容易,所有人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若是因为临时更换村子,影响了整部剧的拍摄,到头来血本无归,是得不偿失的。
    陈冠华导演根据大家的意见,综合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把最后的几场戏拍完再走。
    陈冠华导演是个真正热爱电影的人,他不允许他的作品有一丝的瑕疵,即使要冒着生命的危险,他也要坚持把电影拍完。
    他的这种精神,不止宁美丽,剧组里的其他人都非常感动。
    剧组里的人齐心协力,卖力配合,只是形势却是越来越严峻了。
    村里不过几百来号人,却已经有一百来人被感染了,死了将近四十多个村民,其他几十个村民都已经被瘟疫站给隔离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当自己面临瘟疫这么近距离的时候,宁美丽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于是宁美丽让何子菊去村里的小商品店里买了一些消毒水过来,给自己和所有剧组人员住的房间统统都消毒了一遍才放了心下来。
    该注意的,宁美丽还是特别注意!毕竟,生命这东西可从来开不起任何的玩笑。
    为了赶这最后的进度,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有时候为了拍戏甚至于连一顿热饭都顾不上吃,白天在剧组累了一天,晚上一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
    这期间,宁美丽没有接到齐以翔的任何电话,当然,她也更加没有期待过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从那日她再次拒绝了他的求婚之后,齐以翔就再也没有同她多说过一句话,两个人的日子又再一次回归到了从前陌路人那般的生活。
    宁美丽也放弃了纠结,放弃了挣扎,一切顺其自然倒也好。
    躺在床上,就这么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死了过去,再醒来,她却是被热醒来的。
    说起奇怪,这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可她竟然会被高温热醒来,一摸自己的后背,竟然全湿了,而且,头重得让她有些犯晕。
    一抚额头,糟糕!发高烧了!许是最近身体透支的缘故,白天又在寒雪中受了冻,这会发点高烧,闹点小感冒倒也实属正常。
    迷迷糊糊的宁美丽也没做多想,撑着虚软无力的娇躯从床上爬起来,翻出自己随身带过来的感冒药以及退烧药,就着水就吞了下去,心里琢磨着明儿早上起来感觉该会好些的。
    清晨——
    宁美丽睡得昏昏沉沉之际,就听得自己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梅香!梅香?醒来了吗?”门外,传来何子菊的低唤声。
    宁美丽艰难的翻了翻身,强迫着自己撑开重重的眼帘,轻轻在被子里嗯了一声,却发现喉间干涩的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娇软无力。
    头,痛欲裂!仿佛随时快要爆开一般。
    身体,无力的似被人抽空了灵魂,明明是想要起身来的,却怎么也使不出一分气力。
    “子菊……”
    宁美丽虚弱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出来。
    何子菊心底闪过一丝忧虑,敲门的手指变得更加急切起来,“梅香,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弱?”
    “好……好像是……”
    宁美丽的头,晕得像是天地在旋转一般。
    她强撑着身子从被子里爬起来,浑浑噩噩的往门口走去,步子踉跄得让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好在扶了一旁的桌子。
    门才一拉开,何子菊看着眼前的宁美丽吓了一大跳。
    “天!梅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宁美丽脸颊通红,泛着异样的色泽,而她那一贯红润的唇瓣此时此刻却泛着一种骇人的乌色,而她的眼睛却肿得像是两粒枣核,无神得没有一分焦点。
    “我……我好像感冒了……发高烧呢!”她的声音,无力得几乎让人闻不可闻。
    何子菊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吓了一跳,“天啊!好高的温度!”
    她一下子慌了手脚,“梅香,你先去床上躺着,我现在马上去替你找医生!”
    何子菊扶着宁美丽躺上了床,下一瞬,便飞奔出了她的房间去找村里的医生。
    理智告诉她,“梅香”的病并非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发发高烧,一个小感冒而已!她感觉……像是那场瘟疫!
    高烧,头晕,无力,眼肿,她所有的症状都有,只除了呕吐。
    结果,何子菊才一踏出宁美丽的房间,她便吐得唏哩哗啦,宛若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她吐尽了一般。
    这种生病的感觉,极致的痛苦!这绝对比任何一次病痛,都来的磨人,也更挑战她的意志力!
    其实,这会的宁美丽,大概也猜到了,或许,自己只是倒霉的中了这场瘟疫……
    很快,村里的医生就给确诊了。
    “得立刻把病人送到隔离疫站去!”紧接着,已经有人给隔离站打电话了。
    “这……”何子菊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医生,这病能治好吧?进了隔离站我们还能见她吧?”
    “这个我们暂时都不能回答你,你们都先离开这边!免得被病毒侵入,快!”医生秉着为众人生命着想的意念,轰他们离开。
    宁美丽躺在床上,头昏脑胀,感觉浑身像是水肿了一般,难受到了极点,身体也烫得让她热汗涔涔,而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早已没了任何知觉,她只听到了个模模糊糊的声音说要把她送进隔离站去。
    何子菊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全都是汗。
    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的准备拨个电话出去,她觉得,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哥哥。
    毕竟,这场瘟疫不是个小事,而是一个随时有可能要了人命的大事。
    可是她的电话还没有拨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已经打入她的手机。
    “喂,你好!”何子菊匆匆的接起。
    “我是齐以翔,你是梅香的助理何子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
    何子菊反应了几秒,随即瞪大了眼睛:“齐、齐天王?是,我是何子菊!”
    “麻烦你把手机给梅香,我打她手机关机!”齐以翔在电话那头道。
    “梅香?梅香她出事了!”何子菊焦急的说道。
    “恩?”那头齐以翔似在忙,却听得何子菊如此慌乱的语气,齐以翔心头警铃大作,“怎么?出什么事了?”
    “她……她刚被检查出染上了当地的瘟疫,现在已经被隔离了!”何子菊急得快要哭了。
    “瘟疫?隔离?”齐以翔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瘟疫?为什么政府从来没有报道过?”

正文、他有一个女儿3

想也知道,一定是政府怕慌了人心,所以才不敢做大幅面的报道。
    “该死!”那头只听得齐以翔烦躁的咒骂一声,“你随时同我保持联系,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是是!”
    电话被那头的齐以翔匆匆挂断。
    很快,亚岱尔的行动手机响了起来。
    “哟!什么大事让齐总从这么遥远的美国给我打这个跨国电话呀?”亚岱尔同电话里的齐以翔贫嘴。
    “少废话!现在马上替我赶去XX省的巫山村!”齐以翔的语气难得露出几分焦灼。
    “喂!干嘛?我现在正在陪我在中国刚交的一位女朋友逛街呢!”
    “梅香在那边染了瘟疫!已经被隔离了,现在你必须给我跑一趟!你大学是学医的,我不放心那边的医质力量!”
    “这么严重?不过……”亚岱尔狡猾一笑,吃准了那头齐以翔的死穴,“我这次来中国可是度假泡妞的,你让我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偏远山村,那齐总怎么着也得稍微聊表一下诚意吧?”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猛敲这男人的竹竿更待何时啊?
    其实,亚岱尔嘴上虽是如此问着,而脚下已经转身往回程的路上走了,脑子里也正飞速运转着该怎么来降服这场瘟疫。
    “多少?”齐以翔就知道这个禽兽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齐总就是大方!”那头,亚岱尔猥琐的笑着,悠悠的至唇间吐出个数字,“一千万、美金……”
    “三百万!”
    “靠!她梅香一条命就值你三百万?齐总,您也太抠门了吧?这都不够你塞牙缝的呢!”
    “五百万!”齐以翔咬了咬牙,他最恨别人威胁他,尤其是亚岱尔,他明明不缺钱,可偏偏喜欢在这危急关头拿捏他。
    “两千万!”亚岱尔再次狮子大开口。
    “SHIT!”齐以翔咬牙切齿,“一千万成交,赶紧给我滚过去!你要敢让她出什么事,就自己提着人头来见我!”
    “是是!不敢不敢!”亚岱尔回的狗腿,笑得却欢畅淋漓。
    尼玛,平白无故的就捡这小子一千万美金,这回可真是让他彻底血洗了从前的耻辱!大仇是报了。
    亚岱尔亲吻自己身边的新女友,跟她告别,随即回家,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医药箱,随意拿了几件贴身衣物就往XX省的巫山村赶去。
    亚岱尔并不从医,他是一个涉猎各方面的生意人,可偏偏他大学学的是医,而且医术很高。
    若是能有办法治愈这场瘟疫,也只有靠他这种人,平常的医生根本束手无策。
    宁美丽已经被隔离了,而亚岱尔要见到她还得需要一连串的手续。
    他拿出医师证明,又向当地申请加入志愿者的行列,当地村委会上见到他拥有如此丰富的医学经验,方才批准了他进入隔离站替病人诊治。
    其实隔离站内几乎都是政府委派过来的医生,医师力量应当也差不到哪里去,大概他齐以翔是太的里面这被隔离的丫头了。
    亚岱尔穿着隔离服进入隔离站的时候,里面全然都充斥着一种难闻的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比医院里更甚,更难闻,四处可听到病人难受的申吟声,在这里,连空气都仿佛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灰色……直让亚岱尔这个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他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在见到宁美丽时,亚岱尔几乎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她曾经那张蜜色的鹅蛋脸,才不出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消瘦得整个陷了下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而曾经那双妩媚的眼眸此刻更是肿得如同枣核眼一般,甚是难看,乌色的唇瓣干裂着,有淡淡的血丝溢出来,很是骇人。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不像其他病人那般哼哼叽叽着,而是敛着秀眉,似在隐忍着某些难耐的痛楚。
    这样坚强的态度,倒十足让亚岱尔有些意外,看来,齐以翔栽这丫头手上也不是不无道理的,两个要强的人儿,总该有一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梅香?!梅香……”亚岱尔隔着钵门在外面喊里面的她。
    昏睡中的宁美丽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有人喊自己,她艰难的撑开眼帘,偏头去看,动作有些僵硬,然在见到隔离门外的亚岱尔时,微微惊住。
    “你……你不是那个混血帅哥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宁美丽强撑着自己起了身来。
    “起不来就别动,好好躺着。”
    “没事。”宁美丽虚弱的身子一点点往钵门靠过去,看着她这幅可怜涅,亚岱尔在想,要被齐以翔见着了,岂不心疼死。
    “你怎么过来了?”她太诧异了。
    “还不是以翔,他得知你感染了瘟疫,给了我一千万美金,让我来救你!”
    “啊?”
    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宁美丽可真是一点也看不懂。
    “我以前是学医的,在医学这方面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今天有没有觉得身体好些了?”
    宁美丽照实摇头,“还是老样子,吐得很厉害,眼睛也肿得特别难受!我现在这样是不是特别丑啊?”
    亚岱尔笑,“还有心情关心自己的美丑,看来身体还行!”
    宁美丽也跟着笑开,即使笑容有些惨白,“这可是女人一辈子最关心的问题!”
    “哈!放心,依旧还是很美!”这当然是实话,只是,亚岱尔说的并非外表美,而是内心美,那种与恶魔对抗的坚强态度,特别美!
    “你在里面别太担心了,我这次来是取样的,放心,只要找到了病毒根源,很快就能救你!以翔可说了,要不把你治好,我得提着人头去见他!”
    宁美丽笑笑,感恩的道了声谢,只以为亚岱尔谈到齐以翔的话是他自己说夸张了。
    毕竟上次齐以翔跟她的求婚,她又再一次的拒绝了,而齐以翔自从那次之后,已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联系她。又怎么会花那么大的代价请亚岱尔来救治她呢?
    应该是亚岱尔希望她跟齐以翔在一起,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亚岱尔一从隔离站出来,就忙拨了个电话给国外的齐以翔。
    然而,回他的却一直都是关机,搞什么鬼!
    之后,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亚岱尔一直都没有联系上齐以翔,直到凌晨四点,亚岱尔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而床头上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
    “齐以翔,你能不能积点德,现在才几点,还让不让人睡了!”亚岱尔昏昏沉沉的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着。
    “梅香怎么样了?”齐以翔劈头盖脸的就问他。
    “你倒还知道关心人家,之前干嘛关手机?”
    “飞机刚落地!”齐以翔似在赶路,行色匆匆的感觉。
    “诶?你回国了?”亚岱尔一下子精神就振奋了,“不是吧?齐以翔,你真为了她撇下了你那十几亿的大案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谁不知道他齐以翔在商界那可是奸得很,钱字头上一把刀啊!这样的他,竟然会为了个女人而放弃那么个大捞一笔的绝好机会?!
    “你少跟我废话,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看亚岱尔还有心情问这些,齐以翔其实心里也已经猜到“梅香”的状态应该还不是很差。
    “很不好!”结果,亚岱尔重重的给了他当头一棒,“现在那丫头几乎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亚岱尔,你好好给我说话!”那头,齐以翔一阵冒火。
    “我说的真是事实!反正你也回国了,你自己过来看吧!”
    “我在去巫山村的路上!”
    “这么快……”亚岱尔感叹。
    “你给我想办法安排一下,我要见她!”
    “这恐怕有难度!这隔离站一般人可不让进,我进去都倒腾了一整天的手续,你又没有医师证,铁定进不了。”
    “那等我到了再说!”齐以翔撂下了电话,看一眼时间,才四点,就算是找这边的人疏通关系那也得等白日里才行。
    黑色越野车在山间急速行驶着,此时此刻,齐以翔只恨不能直接飞到巫山村去。
    到了村里,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村民们陆陆续续开始出来工作。
    “找上头的人疏通一下关系吧!你们齐家在政界人脉很广,怎么着也得给你点面子!”亚岱尔提议,即使明知齐以翔不喜欢。
    但,齐以翔竟然答应了!
    是,他从不滥用职权,即使是经商也如此,可今时不同往日,为了能见到那个女人,确定她现在是否安全,显然他此刻已经没办法顾及得了那么多了。
    然而,上面给他的答案,却是拒绝!
    有领导专程下来同他道歉,“齐总,实在抱歉,齐老爷刚刚打来电话,说这隔离站绝不允许任何非医务人员进入!真是对不起,对不起……齐老先生的话,我们这些小民不敢不从啊!”
    亚岱尔见齐以翔脸色不大好,只能出声安慰,“算了,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为难他们这些小官了,在你爸手下做事也不容易!”
    齐以翔怒得给自己父亲拨了通电话过去,结果那头一直无人接听。
    “Shit!”齐以翔烦躁的咒骂一声。
    “以翔,你也别太担心了,那丫头有事我随时在里面照看着,放心!”亚岱尔安抚他。
    放心个屁!
    “还有什么办法能进隔离站!”齐以翔问他。
    “还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也被感染差不多!”亚岱尔胡口乱扯着。
    “……”齐以翔盯着亚岱尔的视线变得深沉几分,“亚岱尔,这瘟疫,你能治好吧?”
    “当……”亚岱尔得意的话才说了一个字,结果才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忙道,“以翔,你别发疯了!这场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我也没百分之百的胜率能帮他们把这场病治好!”
    齐以翔猖獗一笑,“要我被染上了,你的胜率就是百分之百了!”
    敢不医好他,估计他这辈子良心上都会过不去了!
    “喂!你可别闹着玩!你是你们齐家的继承人,你爸要知道了,非得揭了我一层皮不可!”亚岱尔急了。
    齐以翔只笑,“行了行了,跟你闹着玩儿的!放轻松,放轻松……”
    放个屁的轻松,亚岱尔就恨不能一飞腿直接把这祸害踹天上去!
    下午,齐以翔随着亚岱尔在他的小型实验室里游荡着,这实验室是防疫站临时给他搭建里,无外乎就是让他在里面研究瘟疫病毒。
    齐以翔看着桌上正摆着一支封闭的小试管,试管上还贴着写着‘梅香’两个大字的字条。
    看着那殷红的鲜血,莫名的,齐以翔的心微微扯痛了一下。
    拿起来,看向正低头专注的看着显微镜的亚岱尔,问他,“这个是”梅香“的血液抽样?”
    “上面写着她名字呢!”亚岱尔头也没抬,叮嘱他道,“你别去碰,那里面可全是病毒!”
    “是吗?”齐以翔故作不经意的问着。
    隔了半会,就听得他的声音悠悠响起,“如果我把这血打进身体内会怎么样?”
    “当然会……”说到一半,亚岱尔猛地抬头,脸色大变,“齐以翔,你疯了!”
    一抬眼,就见齐以翔的手臂上早已插着一支注射器,殷红的血液正不断的随着他手指的施力而缓缓往他的身体内流去。
    “你这神经病!天!”亚岱尔自知已来不及阻拦,绝望的闭上了眼去,却不得不感叹,“这爱情的魔力真有这么大吗?”
    齐以翔眉心紧敛着,忍痛把针头拔了出来,“你少给我废话了!快点,安排我进隔离站!”
    他从容的态度,丝毫也不像是个马上就要被瘟疫侵蚀的人,而更多的……竟像是个马上要见到恋人而倍感兴奋的俗人!
    “靠!惹上你们这帮祸害精真是上辈子造的孽!”亚岱尔骂骂咧咧着将手中的试验一丢,便掏出电话联系隔离站的人。
    齐以翔只笑,一派悠闲。
    果然,飞快的就有人来给齐以翔做全身检查……
    两个小时之后,他的身体开始有了一系列反应,高烧不退,唇色发青,眼睛开始浮肿,还连带着呕吐不止。
    “SHIT!亚岱尔,你可没告诉我这瘟疫会让人变得这么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齐以翔真有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待会这要被那女人见着了,岂不得笑话死她?!光想想她那幸灾乐祸的笑容,齐以翔就心底一阵发毛。
    “啧啧,可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亚岱尔落井下石,只差没爆笑出声。
    心里琢磨着,夜里等这混球睡了,非得拍张他的丑照,然后再发张微薄,明儿这家伙铁定又是头版头条!
    亚岱尔穿着隔离服,领着齐以翔进隔离室。
    齐以翔的隔离室安排在宁美丽房间的正对面,当然,这是经过内部安排之后才会恰好捞到个这么好的位置。
    “亚岱尔!”宁美丽见亚岱尔过来,忙走至钵窗前,然下一瞬,在见到眼前的男人时,吓了一跳,“齐……齐以翔?你怎么会过来?”
    她震惊得干裂的小嘴都张成了‘O’字型。
    齐以翔身上也同样一袭淡蓝色的病服,即使衣服很丑,但依旧难掩他键躯的伟岸。
    只是,当年俊逸绰约的神采,此刻只隐约能瞄出几分,眼睛浮肿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性感的薄唇也泛着骇人的青色,但即使如此,他身上的优雅尊贵气质却依旧丝毫不减。
    “你……你怎么也染上了这病?”
    好吧!宁美丽承认,自己虽然之前一直在生这个男人的闷气,可看着他这幅涅,她心里头真的还是难受得要命。
    齐以翔可能是刚发病的缘故,他的精神头相比宁美丽要好很多。
    隔着玻璃,看着宁美丽这幅虚弱的模样,好半响,他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她。
    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手,攀上玻璃的门,皱眉,齐以翔复杂的神情瞅着眼前的宁美丽,故作不快道,“宁美丽,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么丑了!”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那双漆黑的眼底,全然写满着对眼前这个丑女人的心疼与忧虑。
    该死!这场瘟疫到底是想把这女人折磨到什么地步!
    “这才几天不见,就瘦成了这幅干瘪!以后这手感岂不得越来越差?!”
    “……”
    亚岱尔站在一边直翻白眼儿,莫非这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就是为了来目睹宁美丽这幅丑态,然后狠狠的羞辱她的不成?
    这家伙,明明关心人家就直说呗!别扭,还闷骚!
    本来还为眼前这男人这幅模样而心疼的宁美丽,一听齐以翔这番毒舌的话,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毫不示弱的酸他,“齐先生,你进来之前是不是没照镜子的呀?你还以为自己依旧是当年那般英姿飒爽是吧?我告诉你,你现在充其量也就一野兽!把你照片贴门上能辟邪,贴床上还能避孕呢!”
    “噗……”宁美丽的话,让亚岱尔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梅香,你这话形容得太……太贴切了!绝对能避孕!哈哈哈……”
    齐以翔一张脸比包公还黑,冷哼一声,“梅香,你可真是不知好歹!”
    被她骂着,明明心底应该很不爽的才是,可是看着她这幅还算比较有活力的样子,他为她揪起的心,也稍稍能放松几分了。
    骂人能这么带劲,看来她的身体养得还不错了。
    齐以翔不再搭理这头的她,卦进了自己的隔离室去,结果……
    “Shit!亚岱尔,你可没给我说这隔离室的条件这么差!”
    拜托,齐大少爷,这里可是小山村,你还想要多好的条件!
    “脏得要命!亚岱尔,你出去让人给我准备个大床过来!不,是两个,给对面那女人一个……”
    宁美丽扮鬼脸,朝他大喊,“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不需要!”
    亚岱尔有一种预感,这个一向死气沉沉的隔离室会因为这个挑剔少爷的进驻而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宁美丽低声问外面的亚岱尔,“他不是人在国外吗?怎么也跑这村里来了?而且,他怎么也被感染了?”
    “还不是因为听说某些人被感染了瘟疫,结果他急的连夜就从美国飞了回来,直奔这里!本来想借关系疏通一下进来看看你,可他爸往下施了压,怎么也不准他进来!这会没办法,只好用这种极端手段让自己进来!不过,你知道他怎么被感染的吗?”
    “恩?”宁美丽听的心里一片恍惚,看着对面隔离室的男人还在不停的同简陋的房间做斗争,她的心底却是又暖又涩。
    “他也挺不要命的!把你的血样直接输进了自己身体中!”
    “啊?”宁美丽好半响都没从震惊中缓回神来。
    隔了很久,才喃喃道,“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盯着对面齐以翔的背影,宁美丽只觉眼里一阵潮潮的,烫烫的感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道不明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还好吧?”
    “你放心,他的身体比你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就好!”宁美丽放心的点点头,忽而又像是想起什么道,“对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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