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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婚路-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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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就是活该!
  ……
  她不反驳,更是应声,“有道理。”
  尉容又是开口,就像是在分析利弊,“既然你这么想听我说个明白,你大可以主动来质问我。直接出现在北城警署,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讨伐,罪人就是我,永远也轮不到你!”
  “所以,是你太蠢!”这第二声解释,便是如此,愈发狠辣。
  竟又像是被他说中,的确是愚蠢!
  蔓生却笑了,手中的茶杯轻轻捧着,像是捧着一个暖炉,炉子温暖,才能将她一双冰冷的手捂暖,“也有道理。”
  尉容这才不疾不徐捧起茶杯,品茶一口。
  她却笑道,“反正这一次,不管如何,太蠢两个字。我都是逃不开。”
  似有一丝疑问,尉容眸光一定道,“怎么说?”
  “就当是我出现在北城警署,见到了你,然后呢?”她接了他方才的话往下说,那一幅不曾有够的场景只在记忆中被描绘出现。
  北城的风寒冷,初雪已降。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里,蔓生笑道,“我特意过去一趟,然后听你说一句对不起,请原谅我在订婚宴上离开,不守信约?我是要将你打死,还是要在警署门口痛骂你三天三夜?”
  这个场景,在那日顾席原极力呼喊她前往北城的时候,就已经设想过,此刻她只觉得可笑,“等到最后,我是不是还要说一声,没关系,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所以我尊重你一切决定。毕竟,我也是林氏大小姐,这点风度还是要有。”
  “我和你就这样握一握手,道一声各自安好,然后再和平解决这件事,当作从来不曾发生过?”蔓生又是问道,“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尉容笑了一声,像是对于这样的定义感到荒唐,“我和你,怕是难了。”
  “很庆幸,这一刻我和你的想法还能够一致。”蔓生轻轻颌首,自然反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何必还要再犯一次蠢,去找你秋后算账?”
  “你接下来的话,是不是想说我笨的无可救药?”蔓生设想着,他即将会有的第三声解释。
  尉容听着曲子,漫不经心道,“你是笨到天真,天真的可笑!”他的嗤笑声终于彻底传来,忽然戏言一般说,“难道我现在给你一个解释,就以为我会和你重修旧好,再继续订婚结亲?”
  锣?一阵而起,竟是一场曲子即将唱罢收场,蔓生手中的茶杯也冷却了温度,终于也最后一丝温度也留不下。可再冷,都冷不过她此刻的心,她将茶杯放下,应了一声,“是啊,只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解释之后,我现在就可以去注册结婚!”
  “当然,不是和你!”她的手,轻轻松开茶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或许是因为耳朵都没了知觉,所以听力都开始退化,或许是因为周遭为落幕而起的叫好声响起一片,才能掩盖一切——
  眼前映入戏角退场,帷幕徐徐落下,一片绸红染了视线,触目无比。
  此刻,她回道,“现在我服了!”
  他们两人,从开口第一句起,至此不曾看过对方一眼。却也仿佛再也不需去瞧对方。
  一句“服了”以此了结一切,还能有什么言语,能比这两个字更有力。
  尉容微笑,像是得偿所愿,所以轻快道,“很好!婚约就此解除!趁着现在,你就多谈些条件,我会给你补偿!”
  补偿……
  呵!
  一刹那,蔓生凝眸道,“我只要小宝的抚养权——!”
  ……
  周遭看客们已经开始起身离席,因为早茶这一场已经结束,但是大厅中央处,那两人依旧不曾动过。
  任翔愈发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就要散场,他只能找到茶楼经理,低声说道,“这里包场了!”
  经理十分识趣。赶紧请走客人。却也不出一声,将整座茶楼空了出来。
  渐渐的,人也全都散去。
  不过多久,整个场子里只剩下中央处那两人。
  他们还望着前方,望着那座已经落幕的戏台子,像是格外精彩绝伦,所以才会一眨不眨一动不动。可任翔却瞧不出任何门道,曲终人散不过是周而复始,可他们不曾有争执,更不曾有过刹那的吵闹不休,没有无止尽的指责愤愤不平,只在沉静中,像是要衍生出一种寂静的压抑。
  竟像是要整座茶楼都要压垮,更让在场的人无法负荷!
  任翔不由得退离,走到最远处,那是茶楼的入口处,门已经被关上的尽头。
  安静里。唯有茶楼里还放着不知名的戏曲,那是墙角上的老式留声机发出音曲。
  在漫长的沉默里,似乎又在等一个新的答案,有关于孩子,有关于那曾有过的未来——
  却是突然,眼眸骤然一凝,尉容抿紧的唇终于微动,毫无情绪却也冰冷开口道,“林蔓生,你记住,现在是我不要了!”
  他不要了……
  他不要小宝?他不要小宝!
  这真是该高兴该欢呼……
  却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想到孩子的脸庞,爱也模糊,痛也模糊,爱痛似在遥远边际,却一下触动心扉而起。他决绝的,抛下的,不只是她,还有孩子……这样也好,这样才好,这样才让她称心如意!
  下一秒,蔓生笑着道,“好!从今天开始,小宝归我!你来看他也好,不看他也好,都无所谓!”
  “就这样吧。”很轻的,冷到几乎再没有了一丝温度的女声响起,蔓生猛然起身就要离去。
  她头也不回,只想直接往茶楼大门走,却在转身后才发现,茶楼里早已空无一人——
  可她眼前空茫一片,早已分不清。
  一步。两步,迈开步伐飞快的走过!
  偏偏就在两步后,她的手竟被谁绊住,是一只手在此时握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拉住,拉住她的步伐,更让她冷凝愕然中回眸,视线有一丝凌乱,却终于,在进入茶楼后初次迎上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所有的五官拼凑在一张脸庞上,忽然一下无比醒目冲击而来,胸口窒闷的气焰竟如数而起无法克制!
  他却又开口,似命令似交换一般对她下达旨意,“如果你要嫁人,不准嫁给顾席原!”
  喉咙处一股腥甜,像是牙齿咬在唇上,一下咬出血来,尝到了那血腥味道,蔓生冷眸直视,发狠一般一字一字道,“你、以、为、你、是、谁——!”
  小宝本能抓住了蔓生的衣摆,这个时候是多么害怕被丢下~林父也终于和顾席原见面,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在清风茶楼里,只对着戏台诉说一切就已解除婚约,可他居然连抚养权都丢下~最后时刻的不准,让蔓生彻底发狠~ps:妞儿们周末愉快明儿继续见~最近看到留言呼喊加更,我想说虽然每天只有一更,但一更有八千字,其实一直都在加更,一切还是以保质为主,但我会继续努力~妞儿们也继续点推荐撒钻起来~


第306章:荆棘的刺我不难过

  此刻,他们正视彼此——
  只见茶楼昏黄灯光下,他英俊的面容冷凝,那些光芒全都落在他的脸上,是一抹橙黄幽幽晕开,竟分不清是光影的颜色太清楚,还是因为那张脸庞太冷冽,所以才能投射的如此鲜明。
  而他也正望着她。
  因为怒气上染所以整个人都带着不似以往的张扬,连呼吸都有一丝急促而起,像是在隐忍,却又好似再也无法隐忍。她的一双眼睛,正垂眸怒视于自己,眼底冷酷彻底,却燃着明艳怒火,像是一团烈焰来袭,要将一切吞噬干净。
  他的手却愈发紧紧握住她,手指清楚扣着她的肌肤,竟然冰冷无比,蔓生又听见他狂妄而又不可理喻的命令声,“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如果说从来到茶楼这一刻起,蔓生还是理智的,保持着冷静,那么此刻已然犹如暴风雨中海浪袭击周身,“到了现在,你凭什么还能对我颐指气使下达命令!你以为你自己是上帝还是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你?包括人也是?”
  “所以,我就该听你的?你让我怎样我就要怎样?”蔓生连番质问亦如浪潮袭向他,凶猛惊涛已起,“我告诉你,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我要嫁给顾席原,也是我的自由!你给我放手——!”
  蔓生说完,被她握住的手开始奋力,想要甩开他的束缚!
  可是奈何根本动不了!
  反而,被他的力道一惊——
  他朝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用着让她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整个人都往前倾倒几分,步伐也跟着挪了一步!
  蔓生秀眉一凛,眸光也是一凝,她立刻停步,鞋子狠狠踩住地板,不让自己再朝他近半分,手腕却被他紧握到仿佛听到骨骼咯吱一下的作响声!
  蔓生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那杯已经冷却的茶,她一扬手,茶水直接泼在他的脸上!
  “哗啦——”一声里,茶水洒了他一脸,也滴落在他的衬衣上,洁白衬衣上染了茶水,立刻浸湿一片。
  他黑色的头发也被沾湿,额前的碎发发梢滴下水珠。半湿的发后。那双眼眸深沉如海,比墨色还要深的颜色,却鬼魅的扬起唇道,“你的反应这么大,手腕不疼?”
  蔓生几乎感受不到手腕的疼痛感,不知为何竟感受不到,这零星一点的疼痛又算什么?即便是将她的骨头粉碎,也痛不过几乎麻木的心!
  “蔓生,我们才一段日子不见,你的性子怎么变成这样?”他望着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轻描淡写问道,“我记得你很乖,温柔和顺懂事听话,怎么都不见了?难道你从前都是在演戏?”
  演戏……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说在他的眼里,都只是在演戏?
  她不过是一个戏子!
  “呵呵!”一瞬刺心。蔓生笑了一声,像是道不尽的痴狂轻笑,“是啊!我是在演戏!这场戏我演的还真是好!我是发了疯,才会陪你演了那么久的戏——!”
  ……
  尉容还坐在椅子里,有风吹来,茶楼两侧挂起的红灯笼,一盏一盏轻晃,她的笑像是失心一般,却冷的绝丽,红唇轻启念道,“温柔和顺?懂事听话?很乖?”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这样演戏?我又是在顾及什么,才要伪装成一个木偶!你又以为,从前我为什么会这样忍着?”蔓生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像是要对那一段过往做一个自我了结,是对她曾经那么长时日付出的情感做一个自我交待。
  “从霍止婧到霍云舒,再到尉家种种一切。直到容柔出现……”蔓生几乎无法去细数,因为痛苦那么漫长,长到不忍回顾,重来一次的勇气不是谁都有,她亦不想再有,可这一刻却清算道出,“你又以为,我真的愿意扮演所谓乖巧的角色,来当一个木偶吗!还不是因为我不忍心!还不是因为我看见你为难,我就难受!我不舍得,我也不愿意,我更不想!”
  “所以我忍了!这所有一切,我全都忍了!我理解,我包容,我体谅,每一件每一桩,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哪怕我再想知道,我心里边再质疑,再忍不住,可我都忍着!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要让自己变成这样!”
  轰然一下,那些曾经压抑的容忍,那些只愿他开怀,不愿给他造成负担的过往,那些点点滴滴时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沉默……若是非要找一个原因,若是非要追根究底,不过只是因为——
  因为她爱他!
  爱一个人,究竟要用怎样的方式,蔓生从前不清楚,可她只想着,能够让他多一些快乐就好。所以,他不说,她不问,他有许多责任要担当,她便站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同面对,只要他不放手,她就绝对不放!
  人这一生太漫长,什么是爱,太难定义,曾经以为需要一辈子时间去让他体会才能够了解她究竟有多爱他。
  可如今,却觉得不过如此,不过如此罢了!
  那些记忆犹如荆棘,早将她团团缠绕裹紧,荆棘的刺扎的她浑身千疮百孔,她才肯承认,她才清楚这一切缘由究竟是为何。
  这个刹那,蔓生的眸光紧紧盯着他,从来不曾有过的决绝,从来不曾有过的悲怆,是愤恶是怒怨,是爱是恨全都分不清,她突然就笑了,释然的笑声里,她着对他道,“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爱,你也不过是在挥霍我对你的爱!但是现在,你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这场戏我早已经演够了,以后再也不会演!”
  “尉容!”蔓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冷声一句,“从我的世界消失,再也不要出现——!”
  灯光是橙黄色的,她轻笑的面容映入眼底,占满了所有视线。那抹暖光,却好似褪去了色泽,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全无。
  却是一张俊彦苍白无比,犹如从黄泉返回阳间的孤魂野鬼。
  ……
  满堂寂静,当女声幽幽散去后,唯有留声机还在唱着曲子。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终于松开了几分力道,蔓生立刻将手抽回,却在下一秒又被他紧握!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至此,已让她烦不甚烦,复又低头,却见他沉眸回望,不再带笑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刺目的冷。
  “你这么盯着不放难道很有意思?”蔓生不懂,更不想懂,她冷眸笑问,“还是你所谓的自尊自傲在作祟!”
  尉容一笑,长睫一眨,却是出奇的魅,“就算我不要,也不会给他!”
  他不要的……
  他不要小宝,而她不过也是他不要的……
  一瞬间竟是沉默无言,深深的注目中眸底聚起狠意,却就在当下,蔓生耳畔传来呼喊声,“书翰少爷——!”
  一道身影已经狂奔而至,突然一下,蔓生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她定睛一看,发现是林书翰冲了进来。
  追随进来的还有任翔,他一直在门外守着,这下子没有拦住,林书翰便冲了进来。
  “放开我姐姐!”林书翰大喊一声,他一下拉过林蔓生,抬脚一踢,直接将那张桌子踢倒在地,也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事情发生的迅猛,蔓生一个晃神,人已经到了林书翰的后方。她再一抬头,就看见林书翰直接朝尉容冲了过去!
  “你竟然还有胆子对她动手?”林书翰一下揪住尉容的衣襟,抓着他的衣服狠狠质问,“你今天敢到宜城来,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咬牙切?的话语声中,仿佛要将此人碎尸万段都觉不够,林书翰抡起拳头就要落下重击,尉容还坐在那张椅子里,他不闪不躲,只是沉静以对。
  “容少!”任翔就要制止,却发现来不及。
  眼看着拳头就要狠狠揍向脸部,就在这个刹那,蔓生一下喊,“林书翰——!”
  听到呼喊声,林书翰猛地止住动作,他愕然回眸,瞧见林蔓生站在后方不远处,在方才的喧闹过后,她又似恢复了冷静,冷眼看着这一幕,只给了一句话,“跟我走!”
  丢下这三个字,蔓生转身就走。
  林书翰还揪着尉容的衣襟,拳头还抡起着,却不曾落下。
  可林蔓生的身影已经往茶馆外走去,眼看着就要消失。
  “书翰少爷,请您三思而后行!”任翔也已上前,一把制住林书翰的手。
  尉容却开口吩咐,“松开手。”
  任翔一怔,狐疑侧目望去,发现正是容少在对他下令,他让他松手?僵持了一瞬,任翔果真退到一旁。
  林书翰还对峙着,却听见面前这人道,“我没有什么不敢!”
  “……”林书翰抡起的拳头握紧又握紧,全身力道都在集中又集中,但是奈何,就在最后时刻,他一下撤开手,也收回了拳头。
  林书翰望了他一眼道,“我不会打你!你这样薄情寡义,我要你受一辈子良心的谴责!”
  说罢,林书翰猛然转身离去。
  尉容望向整座茶楼,早已人去楼空。
  任翔慌忙上前,只因为他一张脸苍白如纸,以为是背上的伤势复发,“容少,有没有扯到伤口?”
  却瞧见他坐在椅子里,只是笑着念了一句,“也好。”
  ……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像是赛车一般穿梭在城市里,此时宜城已经天色亮起,车内的屏幕上显示时间正是八点将至。
  赵妈的电话打了过来,蔓生接起,那头回道,“大小姐,我已经送宝少爷去学校了。”
  依照学校规矩,上课时间按照正常学校的编排,所以每天八点之前要到校。昨天蔓生就有告知赵妈,今天由她接送孩子,“我知道了。”
  一通电话随即挂断,车子驶过转弯,已经到了锦悦办公大楼。进入地下停车库,蔓生将车停稳。
  前后大约五分钟时间,另一辆车也缓缓驶入,正是林书翰追来。
  林书翰将车一停稳,他看见林蔓生正在等待自己。下了车,他走过去道,“我没有揍他!”
  蔓生颌首道,“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让你不要跟来。”
  “我不放心,也气不过!”林书翰如实回道。
  “没有下一次!”蔓生回声,林书翰点了点头,却又是问道,“所以,谈的怎么样?”
  蔓生微笑道,“当然是解除婚约。”
  “解除就解除!”林书翰愤然回道,“没什么了不起的!姐,以后你和这个人就没关系了!”
  “当然。”蔓生笑应,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要往电梯走。
  两人一走入电梯后,林书翰却似想起另外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小宝怎么办?”
  电梯门关上一刹那,蔓生回道,“他放弃了抚养权。”
  林书翰震惊瞠目!
  为人父亲,竟然忍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会放弃?而且还放弃的这么轻易?
  ……
  午休时间,学校里老师正安排用餐。
  教室里孩子们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盒。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课桌上吃饭。
  “尉司棠,我不喜欢吃卷心菜,给你吃好不好?”一旁有个女孩子轻声说。
  宝少爷握着汤匙回道,“不好。”
  老师瞧见这一幕,不禁笑了,立刻去教导女同学,“卷心菜一定要吃的,这样才能长身体!尉司棠,你说是不是?”
  宝少爷却回答,“老师,我只是不喜欢吃沾过女孩子口水的卷心菜。”
  “……”天啊!老师一阵无言以对,现在的孩子真是好直接!
  而主任办公室内,却迎来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
  由值班室的辅导员一路迎进校园,辅导员是个年轻女孩子,满脸通红都不敢正视男人一眼,奔进办公室后,急忙喊道,“严主任!这位先生说是尉司棠同学的父亲!他是来看孩子的!”
  严主任循声望去,果真是见到一个风姿卓越的美男子,一时间被惊艳到没了声音。
  “你好,我是尉司棠的父亲尉容。”他温煦微笑。
  严主任看着面前这位尉容先生,再想到孩子的长相,这两人即便不说是父子,也没人相信!
  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
  ……
  锦悦公司副总办公室——
  林书翰捧着餐盒敲门而入,“姐,一起吃饭?”
  蔓生还在批阅文件,“你先吃,我看完这份文件就好。”
  林书翰便独自捧起餐盒开始用餐,只是此时,余安安却突然敲门而入,“副总!”
  “余秘书,什么事这么慌张?”林书翰不禁询问。
  “是严主任打电话过来,说尉总人在学校,他去看孩子——!”余安安立刻开口道,“所以严主任就打电话过来问同不同意!”
  校方十分严谨,因为孩子是由林蔓生单独送入学校念书,深怕会闹出矛盾,所以提前来报备。
  林书翰怒声道,“当然不同意!余秘书,你现在就去告诉严主任,不准他见小宝!”
  余安安有些望向林蔓生,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副总?”
  蔓生的视线还落在文件上,却是回道,“就让他见。”
  “姐!”林书翰十分不满。
  “去回复严主任。”蔓生又是一声吩咐,余安安领命而出,“是!”
  林书翰气的一下将餐盒放在茶几上,“姐,你不是说他已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了?既然放弃了,他就没资格再去看望!他这个父亲,根本就不配!你为什么还要同意?”
  蔓生拿起钢笔签字落款,不疾不徐起身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小宝的父亲。”
  林书翰见她走到面前的沙发入座,皱眉说道,“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一个父亲吗?”
  “书翰,我和你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吗?”蔓生轻声说,“爸爸和妈妈离婚以后,爸爸又再婚了,学校里同学都会欺负我们,说我们是没有爸爸的孩子。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对姐姐说的?”
  林书翰回想儿时,那时候当真感到孤独寂寞,他不止一次问她:姐,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来接,可是我们都没有?
  “我不想让小宝成为第二个我和你。也不想让他当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如果他不再看小宝,我不会说半句。但他如果要去看小宝,我也不会反对。”蔓生轻声说,“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牵扯到孩子身上,我希望给他一个快乐健康的童年。”
  一时气愤忽然被压下了,林书翰沉默了。
  半晌后,他低沉的男声响起,问了她一句,“姐,你不难过吗。”
  蔓生也捧着餐盒在吃饭,“你以为姐姐是你?踢球输了都会哭?”
  ……
  学校的教室里,孩子们刚刚用过午餐。
  孙老师检查每个孩子的用餐情况,却发现那张桌椅里,尉司棠一个人安安静静在用餐。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小手握着汤匙,另一只手捧着餐盒,一口一口将食物送到口中。虽然眼睛看不见,可动作十分顺畅。
  更让人惊奇的是,孩子的行为举止十分优雅,能来这所上学的孩子,家庭背景都十分优渥,可也没有瞧见过哪个孩子,能够如他一样坐姿笔直,像个英气的小绅士。
  “我吃好了。”宝少爷慢条斯理用完餐,拿起手帕擦拭。
  孙老师走上前去,“尉司棠也吃好了,一点也没有挑食,也好棒!”
  “老师,你不夸奖我,我也不会把饭吃完的。”宝少爷却直接回道。
  “……”孙老师的内心遭受一百点伤害,想要哄孩子怎么那么难。
  可是下一秒,宝少爷又道,“老师很辛苦,应该多休息少说话。”
  “……”孙老师一下心花怒放,原来是因为这样,才会这样说!
  “今天老师的声音有点哑,不是很好听,是不是糖吃多了。”宝少爷接着又道。
  “……”孙老师的心情大起大落太快。
  就在此时,严主任突然跑来道,“孙老师,请尉司棠同学出来一下。”
  孙老师便将尉司棠带出教室外边,“严主任,什么事情?”
  宝少爷茫然站在老师身边,严主任却道,“尉司棠同学,你的爸爸来看你了。”
  ……
  冬日的花圃前方,尉容就站在那里等候,孙老师将孩子带了过去,“尉先生,尉司棠带来了。”
  尉容朝孙老师道谢。孙老师笑着应了几句,退开一些远,让父子两人独处。
  尉容望向小宝,孩子被照顾的很好,所以一张小脸带着自然红润光泽。只是已有多日不见,所以父子两人一对上,竟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尉容开口道,“小宝,喜欢在这里上学?”
  宝少爷也是出声,却是说道,“爸爸,这个问题林阿姨已经问过我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尉容又是问道。
  “我说还可以。”宝少爷诚实说。
  “她还问了你什么问题?”他望着孩子道。
  宝少爷回道,“问我喜不喜欢和她住在一起,我说也可以。”
  尉容微笑说道,“可以就好。”
  听到这一声,宝少爷仰起头忽然问道。“爸爸,你要不要也一起住在这里?”
  孩子仰起的小脸,阳光全部落下,透明纯真,隐隐之中重叠起另一张纯真脸庞,孩子还在问,“爸爸,你不想和林阿姨住在一起吗?”
  不远处,孙老师默默瞧着父子两人在说话,她听不见两人究竟聊了什么,但是却瞧见男人竟然一动不动伫立了许久。
  最后,听见孩子猛的喊了一声,“骗人!”
  孙老师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孩子又在喊,“你骗人——!”
  孙老师急忙跑过去,来不及再询问。尉容已朝她道,“多谢孙老师,我也该走了。”
  “尉司棠,你要好好念书好好听话。”尉容朝孩子叮咛一声。
  然而宝少爷扭头靠着严主任,不再对他说一句话。
  孙老师见状,只能笑着说,“尉先生请放心。”
  尉容看了小宝一眼,微笑间转身离开。
  走出花圃,走出学校,校外任翔还在等候着,却见他一张脸愈发苍白,他有些忧心,“容少……”
  尉容一抬手制止,任翔却上前扶住他,可是手一触碰西服,却发觉有些不对劲。
  等到上了车,任翔将他的西服脱下一瞧。才发现衬衣早已经渗出鲜血。
  满目血腥淋漓!
  ……
  宜城近郊的村落,今日韩老的旧居里有客人来访。
  是从襄城远道而来的后辈,更是襄城享誉盛名的恒丰总经理顾席原。
  书屋内,顾席原微笑道,“韩老,早就想来看望您,只是前阵子听说您一直在外散心,我才迟迟没有赶来拜见。”
  “我这把老骨头要是不经常动一动,岂不就散了?”韩老笑道,“之前听吴秘书说了,你来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吴老秘书站在一旁问道,“顾先生明知道您老不在家,怎么还一直来?”
  “想着没准突然过来,韩老就刚好回来,那我岂不是撞了个正巧。”顾席原笑应,“而且也不是无功而返,城区里虽然繁华,但是也太闹。我一向喜欢清静,韩老这里的环境很幽静。”
  韩老点头道,“你倒是喜静,和我认识的一个后辈有些像。”
  “韩老说的难道是保利尉总?”顾席原凝眸,忽而提起。
  韩老回道,“你对他一定不陌生。”
  “我们两家公司有过项目合作,之前和尉总也有往来。”顾席原如实说道。
  韩老捧起茶杯道,“你们两个强强联手,不管是什么项目,都一定会受人瞩目。”
  “韩老您夸奖了,凡事也只能尽力而为。”顾席原沉静笑说。
  这边三人正在畅谈,忽然家中佣人前来禀报,“韩老,尉先生派了人过来!”
  韩老惊奇,吴老秘书接了声道,“请进来!”
  顾席原也是心中一怔。
  任翔独自前来,手中却捧着一幅画卷送上。“韩老,容少今日在宜城,但是时间仓促不能亲自来拜访您老,派我过来送上这幅画。”
  吴老秘书立刻接过,打开来瞧,只见是一幅画风苍劲有力的山水画,虽不是名人画作,却是十分气韵,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后起之秀!
  韩老爱画,这下自然是高兴不已。
  “韩老高兴就好,那我也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任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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