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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若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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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被吓住,生怕惹她生气,接过书信匆匆离开。

乳母道“小姐又是何苦?”

她仰头挽着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天色还早,圆月并不皎洁,她知道天色黑下来,夜深沉了圆月一定皎洁如霜。

她仰着头,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她用袖子掩着脸道“乳母,我难受!”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乳母听得心疼不已,上前扶着她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抚摸着她的头道“小姐,忘了吧,忘了就不难受了。”

忘,会那么容易吗?泪水肆意落下,她全心全意的想跟他相守,她不能看着他被害,所以忘不了,忘不了。

王恒之用了晚饭回了恒园没多久,婢女端着一杯茶进屋,见他坐在烛光下看书,她迟疑了一下掏出那封书信道“表小姐说请大公子一定要看看。”

王恒之心中抽痛,看着婢女把书信放在桌上,他揉着眉心,半天坐着没动,手中拿着书籍,却也一个字看不进去。

衣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王恒之拿着书信咬了咬牙拆开站在烛光下看着她娟秀的字迹,她写了很多,一张一张又一张,他却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荒唐,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人死还能重生?他不相信,只想着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疯言疯语,难道她。。。疯了?

摇摇头,他不相信,可她为什么会这样说?简直是无稽之谈,远之已经去了边关,生死未卜,能不能回来还是个异数,又怎么能害死他呢?

一边担心她一边设想可能性,王恒之烧了书信,不想被人看见。

半响,他叫来婢女问道“表小姐是不是病了?”

婢女摇头道“奴婢没听说。”

“明日去打听一下,看表小姐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不放心道。

婢女点点头,收拾了地上的灰烬,关上门出去。

陶若一早醒来就等着王恒之的回信,从早到晚,天黑了依然没收到他的消息,她焦虑不安的在园子里走动。

乳母出去了一趟回来,见她来回的走动着,上前道“小姐,奴婢有事隐瞒。”

“什么事?”陶若皱眉看着她。

乳母道“中午时,恒园的婢女询问小姐的情况,询问小姐是不是病了。”

“还有呢?”陶若着急的问。

乳母摇头道“没了。奴婢不想小姐多想,就没说。”

“乳母,你说过不自作主张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陶若有些过激道“我才是主子。”

“是!”乳母对她的生气并不在意,她知道错的是自己。

陶若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她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情,那封书信他肯定是看了,可为什么不写信里质问她,而是询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难道他不相信,觉得她说的是疯言疯语?觉得她病了,不清楚了,胡思乱想了?

想明白这一点,她想极力证明她没疯言疯语,她回了屋子,让乳母研磨,她飞快的写了好几张,吹干折好让铃儿送出去,并且叮嘱她不要被人发现了。

铃儿点点头,揣着书信出去,她机灵得很,现在又是晚上,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的。

王恒之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封书信,他叹了口气,摸着硬实的书信,他觉得头疼,思量着要不要看。

许久之后,他的手一直放在厚实的书信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拆开书信看了一遍,已经过了最初的惊愕,剩下的只是浓浓的悲哀,她疯了,真的是疯了。

烧掉书信,他看着火光一闪一闪,神情悲哀到了极点。

第二日,王恒之去给王夫人请安,他道“娘,听说表妹病了,娘能不能请大夫去瞧瞧?”

“你去见她了?”王夫人当场变了脸色,道。

王恒之连忙摇头“孩儿没有,孩儿只是听说。”

“听说,听谁说的?”王夫人瞪眼质问“是不是和红芜园的人?”

他摇头“不是,娘,孩儿并没有去见她。”

“没有最好!”王夫人心里有数,不然他怎么会说她病了?她病了她怎么不知道?“恒之你答应娘的,不会和她有半点瓜葛,若是字据都不能让你遵守,娘也不会遵守承诺的。”

“是,孩儿明白。”王恒之后悔说这些,想必她娘会让人盯着了。

他没猜错,他一去衙门,王夫人就去了恒园,把恒园的奴仆叫在园子里,她冷声道“以后谁要是与红芜园的人说话,站在一起,谁就掂着点。”

闻言,园子里的人都低下头,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特别是站在一旁的婢女,她心虚不已,害怕得双腿发软。

王夫人扫了一眼,谅他们再也不敢多手多脚,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走出恒园,她问“红芜园的人怎么样了?”

“奴婢去看了一下,不像是生病。”柳月如实道。

王夫人点点头,不再多问。

陶若再没得到王恒之的回应,让铃儿去打听,铃儿出去了好一会儿,一脸沮丧,看见她家小姐,更加沮丧了,道“小姐,恒园的人一个个看见奴婢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根本说不上一句话。”

“怎么回事?”陶若皱眉。

铃儿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陶若看向乳母,乳母叹了口气,道“奴婢出去看看。”陶若点头,目送她离开。

乳母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陶若看着她的神情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乳母道“夫人发话了,不准恒园的人和奴婢们说话,说是会重罚,所以他们才躲着的。”尽管如此,还是有人禁不起钱财的贪婪,告诉她实情。

陶若想着大概也只是这样,否则好好的他们也不会如此,她问“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是大公子让夫人请大夫给小姐看病,惹得夫人生气了,怀疑他与小姐有往来,这才叮嘱下人的。”

“生病?”她怎么不知道,转念又想,难道恒之表哥以为她疯了?她说的可都是实话,他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陶若痛苦不已,她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

随后她又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说清楚她没有说谎,铃儿拿着书信再没送出去,乳母掏了银子让婢女送去,王恒之并未收,让婢女退了回去,并且让她不要再收了。

若是他不狠心,她就一直忘不了,虽然他也不想忘记。

陶若看着被送回来的书信,心乱如麻,他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就就不相信,她是为了救他啊。

后来乳母拿着书信也送不出去,陶若知道,他这是真的要和他划清界限了。想着,她便难受得辗转反侧,而这已经是六月底了,她瘦了一圈,早上醒来发现身上不舒服,低头看了一眼床上,一大块血色印在被褥上。

她的葵水到了,可已经晚了一年多,如今到了她却不知道怎么办,有些事情是真的不同了。

乳母得知她来了葵水,含笑恭喜,说她这是长大了,拿了裤子给她换上,又告诉她该怎么做。她一直出神,并未在意,这些她都会坐。

眼看着乞巧节,她被关在红芜园,坐在床上没出门,想着去年的乞巧节,跟做梦似的。王恒之还答应以后乞巧节若是有机会便一起去。

现在想想,确实在做梦呢。

钱夫人带着儿子,在嫘祖庙前和王夫人相遇,含笑和她们一同进出,跟在王夫人身边的只有文瑜,文珠。陶若是没机会参加的,文瑜想着去年热闹的一幕,再看看孤零零的自己,顿时觉得心酸。

文珠不屑和文瑜走在一起,见王夫人她们说着话,她四处看看,察觉一道目光盯着她,她回头看去,可不就是那个小钱大人,听说是个小吏,虽然比不上谢清河的手指头,可人家已经在五月娶妻了,还是尚书大人家的嫡小姐。

为此她伤心难过了好几日,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怨恨自己不过是庶女,不得宠,配不上他。

虽然不屑,可是有男子盯着自己看,文珠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想,她长得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有癞蛤蟆盯着不是。

从嫘祖庙回去的不久,钱夫人就上门拜访,探王夫人的口风,又说起王大人欠的恩情,王夫人知道她的意思。

文瑜她是舍不得的,红芜园那个最好,可已经和司马家说好了,等王恒之成亲之后,他们家就会正式延请媒人上门说媒,红芜园的人也不行。

如此一来就剩下文珠了,除了她在没有别人。

王夫人笑道“钱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府上的几位小姐还小。及笄的就二小姐珠儿,想着把她多留在身边养着。”

“夫人心疼女儿金陵城的人都知道,只是着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出嫁的,夫人放心,二小姐过了门,我这个做婆婆的一定会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绝不会亏待了她的。难道夫人还信不过我。”

钱夫人想的是嫡小姐,可嫡小姐还未及笄,她自然知道府上还有其他两位小姐,一位二小姐是庶出,表小姐是远房亲戚,寄人篱下自然是没什么地位的。

三个去掉两个,二小姐虽然不是最好的,总归是王家堂堂正正的小姐,怎么说都比那个表小姐好。

所以她打算在表小姐及笄之前,把二小姐给定下来,免得王夫人耍心眼,塞给表小姐给她,那他们钱家可就吃亏了。

王夫人点头答应,文珠的亲事也算是定下来,她送走了钱夫人,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吩咐,毕竟离成亲的日子就那么十多日。

嫡长子成亲,府上自然带办得热闹,让别人知道,他们王家的大公子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在渣表哥吗?

抱大腿!表哥~~~小鱼对不起你~~~~

正文 97第九六章 难逃

七月一过便是八月初;王恒之和谢清霞的成亲之日便是八月初二。

陶若一直想出去;王夫人似乎担心她捣乱似的的;越发的把红芜园的人看得紧;七月下旬连乳母和铃儿都不能随意的进出园子,有什么需要;以及吃食都是其他婢女送进来的。

乳母尝试了用钱财收买;谁知这婢女奸诈得很,收了银子不做事,气得陶若扇了她一个耳光,晚上婢女便提着空食盒进来,为了报复那一巴掌;让她们主仆四人一起饿肚子。

陶若看着恨不得撕了她,乳母不想招来王夫人,拉着她一个劲的劝说,让她暂且先忍一忍。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

第二日乳母塞了银子,婢女这才照常给她们送饭。

八月初一的夜晚,陶若趁着乳母她们都睡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穿戴好打开房门出去,尝试的拉了拉院门,依然被落了锁,她没办法,悄悄的从后面背着竹梯子架在院墙边,她正要爬上去,察觉身后的动静,她回头就见乳母站在身后看着她,陶若看得心惊肉跳。

乳母没多问,她扶着梯子道“小姐去吧,不要被抓住了。”

陶若点点头,背着包袱爬上去,坐在院墙上看着乳母,乳母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心里却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乳母帮着她把竹梯弄上去,陶若架在院墙的外面,顺着竹梯下去。

想了想,她道“只要有机会,你就去别院吧,你的卖身契不在姨母手里,她奈何不了你,铃儿也是。”

乳母点点头,道“小姐多保重!”

陶若点点头,眼眶湿润,她爬下来,然后背着竹梯去恒园,月初无月,她抹黑的背着竹梯到了恒园,夜已经深了,她架着梯子骑坐在院墙上,费力的把梯子架在院墙里,顺着梯子而下,园子里很安静,她知道王恒之的屋子,敲了敲门道“表哥,表哥,表哥是我,开开门。”

王恒之听见有人叫他,他醒了过来仔细的听了听,听出是陶若的声音,顿时惊讶不已,点燃了蜡烛出去开门。

看着门口满头大汗,身上背着包袱的人,一双眼眸明亮欣喜,他一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陶若就扑了上去“表哥。。。”

他愣了一下,双手垂在身侧,低头看着扑在胸前,双手合抱的人,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双手动了动,他把她紧紧的抱着,顾不得询问她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这儿。

感觉他抱着自己,陶若忍不住心头欢喜,两人相拥半响,陶若道“表哥,我们私奔吧!”

“私奔?”王恒之松开她,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背着包袱,就是为了和他一起私奔吗?

“私奔!”陶若仰头看他,道“我们私奔,我们离开这儿,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疯,我是想救你,想和你在一起,表哥,我们走吧,去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若娘。你病了!”探了探她的额头,道“若娘,世上没有重生一说,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明日就是成亲的日子,我不会走的。若娘,回去吧。我们不会在一起,说了来世再续前缘,难道你不愿意?”

“不愿意。”她说“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就是重生而来的,前世你被谢清霞和王远之溺死,就是在前面的荷花池,我来府上奔丧无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王远之把我也溺死了。我们死在同一个地方,你别拉我,你让我说完,我说的都是真的。。。表哥。。。”

“够了,若娘!”王恒之突然松开手吼了出来,他抓着陶若的手臂道“若娘,你清醒一点,我不会跟你私奔的,也不会相信你的无稽之谈,你要知道,和你私奔我就什么都没了。偷偷摸摸,躲躲闪闪的过日子。”

说着他不敢看陶若的神情,别开脸道“我现在是朝廷官员,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高中,我怎么会和你一起去受苦,若娘别天真了,好好的锦衣玉食不过,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去过苦日子,我是喜欢你,可我更喜欢功名利禄,更喜欢荣华富贵,你不过是一个孤女,根本配不上我。”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我明日就成亲了,别让人看了笑话。”说罢他转身回去,不看一眼已经呆住的人,合上房门上栓。

听见关门声,陶若看着紧闭的房门,泪水决堤,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可他的话像一把把锐利的刀,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她看着紧闭的门突然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看着看着。。。

王恒之靠着房门泪流满面,他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打开门一看,门口空无一人,架在院墙上的竹梯也不见了,院门大开着,告诉他他已经走了,这次他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他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他们都解脱了,来世她不愿意,他就去找她。

第二日乳母起床,心里担忧不已,想着她家小姐到底有没有和大公子一同逃出去,她等着王夫人带人踢门,可她左等右等,园子里安静得很,除了铃儿提着洗漱的水进来,以及一早打扫的小薇,再没来第三个人。

她疑惑难道王夫人他们还未发现?

她正疑惑,铃儿进了主屋又出来,对着胡思乱想的乳母道“乳母,小姐说身子不舒服,想多睡一会儿。”

乳母听着诧异“小姐在屋里?”

铃儿点点头,觉得乳母问得奇怪,小姐不在屋里还能在哪?外面有人守着插翅难飞啊。

见状,乳母连忙进了屋,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满心疑问,坐在床沿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乳母,别问了,我今天想静一静,不要让人来打扰我,谁都不行。”说罢她用被子捂着自己。

不用多问,看她着模样,恐怕是大公子不愿意和她走,又说了什么话伤了她的心,乳母不忍心揭开她的伤口,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出去交代铃儿几句,她在屋子里看着,害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

陶若在床上躺着不吃不喝的舔舐伤口,王恒之一袭大红色新郎袍,胸前系着大红色丝绸花,头戴步步高升帽,面无表情的敲锣打鼓的喜乐下一早去了谢家迎亲。

谢清霞昨晚兴奋的睡不着,一早被她娘叫醒,梳洗打扮一番,看着镜中一脸喜气的人,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的她说不出话,一切礼仪完毕,她坐在闺房里,头戴红盖头,等着她心仪的郎君把她八抬大轿的迎娶进门。

听婢女说新郎官来了,她激动的双手抓着大红色的手绢紧张不已。

王恒之到了谢府,拜见了谢老爷夫妇,送上迎亲书。又是一阵大礼,王恒之依然面无表情,在管家的示意下,告诉他该怎么做,怎么做。

快到吉时,喜娘收了红包领着王恒之去闺房迎接新娘子,王恒之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不知道想了什么,他告诉自己,红盖头下的人是若娘,不是别人。

喜娘拦着闺房的唱着喜庆的拦门歌,红包收了一个又一个,知道一曲歌唱完,才打开门让人进去。

王恒之看着坐在床沿,带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拿出红绸递给她,在一左一右婢女的搀扶下,谢清霞忍不住眼眶湿润的抓着红绸,一步一步被他拉着一同出了闺房的门。

高堂上的谢老爷谢夫人一脸不舍的看着跪拜的人,谢夫人甚至低头抹泪,敲锣打鼓,爆竹声声,他们在亲戚好友的祝福下,王恒之背着谢清霞跨过火盆,喜娘打着红伞遮住他们,王恒之背着人上了花轿,谢夫人泪眼婆娑的看着迎亲队伍渐行渐远。

谢清霞的嫁妆很隆重,几辆马车几辆马车的跟着花轿后面,小件的东西就让小厮们抬着担着,看热闹的人看见那么多嫁妆,有些羡慕,有的嫉妒。

再说是侯爷府嫁女,嫁妆丰厚也是应该的。

快正午时,花轿在王府门前停下,吹锣打鼓的声音连后院都听见了。

乳母看着坐起身的陶若,不动声色的倒了一杯水给她“小姐喝些水吧,别把身子弄坏了,不值当。”

陶若没接,挽着门口道“是不是新娘子来了?”乳母沉默不语,她笑了一下“她还是进门了,真可笑,真可笑,我这都是做的什么事,都是徒劳都是徒劳。”

“小姐,别说了。他们成亲是他们的事,与小姐无关,小姐还是好好的活着,以后总会想开的。”乳母抚摸着她的头,道“小姐会有一个好归宿的,夫人不会把小姐留在府上一辈子的,只要小姐乖乖的。”

陶若不语,听着喜乐,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她的好归宿在哪?注定了是钱生,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她连司马家都送了信,可他们一直没回复,她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她以后该怎么办?王夫人一定会把她嫁给钱生的。

她不会答应的,她要离开,既然他已经不要她了,她也不会再次赔上一生。生无可恋不可怕,可怕的是看着噩梦发生。

前院热闹不已,王恒之背着新娘跨火盆进门,和谢清霞拜天地,夫妻对拜,在亲戚朋友,家人的见证下,他拉着谢清霞进了新房,新房不在恒园,而是东边的另一个园子,比恒园还大。

王恒之还要出门招待客人,他和清霞在新房里坐帐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喜娘把他请出去,王恒之如释重负的出了新房,偏头看向红芜园的方向,神情莫测,心中隐隐作疼。

他站了一会儿离开,一杯一杯和客人们喝酒说话,听着祝福的话,他笑了,笑得很苦涩,很心酸。

夜幕缓缓降临,王恒之却醉了好几次,吐了好几次,王夫人瞧着他不对劲,让管家好生瞧着。免得洞房都入不了,那就让人笑话了。

红烛高烧,谢清霞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再听着雪霁说天黑了下来,她越来越紧张心慌,雪霁把打探到的事情说给她听,说是陶若如今被关在红芜园,就是他们成亲都没让出来。

谢清霞听着冷笑,碍于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要注意言辞,否则她真想好好的咒骂几句。

感觉外面似乎有人走来了,谢清霞连忙端坐好,门很快被推开,王恒之被管家扶着进屋,喜娘尾随而来,桌上摆着合卺酒,摆着饺子,摆着秤杆。

管家拿着秤杆给塞给王恒之他们便说着喜庆的话退了出去,王恒之看了一眼坐在喜床上的人,一步一步走近,拿着秤杆掀开遮挡她容颜的红盖头。

谢清霞娇羞的随着盖头的掀开,红着脸颊,抬头看着站在眼前清瘦的身影,尽管穿着新郎袍,她还是觉得多日不见,他清减了许多。

可这些都在看见他脸上挂着的笑时,她震住了。王恒之却是伸手把她抱着,闭眼枕在她肩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谢清霞心乱如麻,僵着身子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着桌上的东西,知道他们还有礼仪没做完,美滋滋的推了推他道“表哥,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王恒之醉眼迷蒙的皱了皱眉,捧着她的脸看了看,觉得有两张脸在眼前晃啊晃的。温热的气息扑在谢清霞脸上,看着近在此尺的人,她全身发软发烫。

他看了好一会儿,含笑起身,摇摇晃晃的去端酒杯,谢清霞怕被他摔了,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含羞带怯的与他手臂相交,喝着合卺酒。

喝了酒,王恒之端着饺子喂给她吃,谢清霞知道是什么意思,咬了一口说了一个“生”字,脸颊绯红,耳根子发烫。看着他把一碟子的生饺子都夹着让她咬了一口,她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又是喜悦又是惊讶。

礼成之后,谢清霞打开们,王夫人含笑进来,让小厮扶着王恒之去沐浴更衣,她拉着谢清霞的手,塞了一个红包给她,两人说着体己话,谢清霞听得面红耳赤的点点头。

王夫人说了好些话才让她去清洗,谢清霞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把自己清洗得干干净净,雪霁在沐浴的水里塞了不小花瓣,闻起来香喷喷的。

喜好之后她裹着红色的衣服出来,王恒之已经坐在床沿了,他沐浴了一番又喝了醒酒汤,已经清醒了不少,想着醉酒做的事情,他懊恼不已的看了谢清霞一眼低下头,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若娘。

红烛燃了一小半,夜已经深了,谢清霞在他身边坐下,王恒之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她看着心里有些奇怪,他不动,她也不好说什么,束手束脚,娇羞不已的低着头。

王夫人在外面听着,一直没听见动静,她咳了一声。

屋子里的两人都听见了,谢清霞想起昨日他娘的警告,让他别想把人娶回来了就不管,若是明年抱不了孙子,她也不会让陶若好过的。

想到这,王恒之暗暗咬牙挣扎,外面再次传来轻咳声,他捏了捏拳头,偏头看着谢清霞。谢清霞呼吸一窒,低着头面红耳赤,想起她娘和姑母的交代,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门外传来第三次轻咳声,王恒之放下床幔,谢清霞自觉的脱了鞋爬上床躺在里面,王恒之放了床幔,看了她一眼,闭上眼把她压在身下。

王夫人再门外听着谢清霞痛呼的嘤咛声,知道不用她操心了,让婢女们退下去,她带着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表哥~~~

正文 98第九七章 刁难

第二日陶若被乳母叫醒;身后的铃儿端着洗脸看着她。乳母道“小姐;该起床梳洗一下了;方才夫人让人来传话;让小姐去主院用早饭。”

这才成亲头日,她就这么放心了;可真是让人心里不悦。她不想去看她们嘲笑的脸;叫她过去还不是想看她的笑话而已。

“小姐,你这样躲着是没用的,再说今日少夫人进门第一日,小姐怎么说也得露露脸,不然少夫人还不知道以后怎样给小姐小鞋穿了。”乳母扶着倒下继续睡的人;道。

“我不怕她。”话是这样说,她自然是不怕的,就是不想看见她得意的一张脸,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嫉妒恨的把她掐死。

尽管如此,小半个时辰后,陶若穿着一身柳绿色的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除了气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妥的。

昨日一天没进食,陶若走了几步发现全身发软,想来是饿得无力了。

她到时,府院的人除了她之外都倒了,文瑜身边留了一个位置,陶若扫了一眼含笑的谢清霞,见她高挽着妇人发髻,抹着胭脂水粉,一副嫁做人妇的模样,看得她心中抽疼,暗想真的不该出来遭罪的。

她礼貌的给王夫人请安,王夫人冷眼瞧了她一眼道“给表嫂见礼吧。”

谢清霞含笑得意的看着她,陶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行礼,道“若娘见过表嫂。”祝福的话,她说不出。

没听见她祝福的话,谢清霞自然不会罢休,她说“若表妹客气了,只是若表妹似乎漏了几句祝语,毕竟是新婚,若妹妹可别失了礼数才是。”

陶若知道她是故意的,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王夫人抬眼看向清霞,对她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她对陶若带着敌意,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乐氏,云氏,文珠幸灾乐祸的看着。不管是谁被刁难一下,她们都乐意见着的。

文瑜紧张的看着,觉得她们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如今清霞姐姐进门成了大嫂,以前就对若姐姐相厌相恶,这才第一天就刁难。文瑜很为陶若担心,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她们都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盯着她,主位上的人更是不动声色,陶若明白自己的境地,暗暗咬了咬牙,含笑道“这倒是若娘的不是了,还请表嫂见谅,若娘不懂事倒是疏忽了,给表嫂赔罪,若娘祝表哥表嫂百天好合,早生贵子。”

乳母听着暗暗松了口气,就怕她家小姐倔脾气上来。所幸她家小姐还是有分寸的。

谢清霞以为她不会开口,如今听她赔礼道歉,倒是有些意外,意外过后心里得意的不行,如今她是府上的主子之一,她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多谢若表妹了!”谢清霞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坐下,王夫人让陶若坐在文瑜身边,开始让婢女们上菜。

陶若昨日没用饭,心里虽然憋着一口气,她才是吃了不少,毕竟她已经很饿了。

谢清霞看她吃得香甜,顿时没了胃口,她可真是不要脸,对着自己还能吃得若无其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一顿早饭吃了好一会儿,王夫人放了筷子,她们陆陆续续的放下筷子,陶若喝了一口肉汤放下勺子优雅的拿着手绢擦拭嘴角,察觉到谢清霞的目光,她笑了一下,继续擦拭嘴角。

她的手绢上有朵栀子花,谢清霞不会不知道谁最喜欢栀子花吧!看着她变了脸色,陶若心里好受多了,不过是一条手绢就把她气坏了,陶若想她可真不经气。

用了早饭,王夫人叮嘱了几句,乐氏,云氏起身离开,陶若和文瑜难得见一面,文瑜心中愧疚,看她出来拉着她要去青瑜园坐坐。

王夫人道“若娘,没事呆在红芜园别乱走。”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除了红芜园她可是哪儿都不能去的。

文瑜虽然失望,却也不好说什么,陪着她一起回红芜园。

谢清霞急于奚落嘲笑她一番,看着她们除了园子,和王夫人说了几句起身离开。王夫人知道她匆匆离开为了什么,倒也没阻拦。

陶若和文瑜边走边说话,她发现几个月不见,文瑜长高了不少,眉目越发的出众了,倒是她一直消瘦着,今日的气色又不好,想来她们一定在暗地里笑话她。

两人边说边走,走得不快,谢清霞出了主院就看见她们了,冷笑着上前,道“瑜妹妹能否先离开一下,大嫂和她有话要说。”

陶若不动声色的看着谢清霞,文瑜有些紧张道“大嫂,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今日我和若表姐有话要说。”她称呼自己若表姐,陶若心里微微不好受,知道她们这是疏远了,虽然表姐表妹才是对的。

“瑜妹妹害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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