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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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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规矩?难道进寿春城之前还要做什么事情吗?只是之前那几个行人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啊,这下可如何是好。’吕布看着那名越走越近的楚军士卒,心中甚至想到了干脆一把捏碎这个可恶的家伙,然后逃进寿春城躲藏起来等到约定之日这个不成熟的念头。
初到贵地为异客 135一波刚平一波起,寿春城中遇故人。
“你这汉子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喂!问你话呢,听见没有?”那名楚军士卒见吕布‘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回,不由有些不高兴起来。
‘这该死的家伙真是呱噪!’看到远方十余名正躲在墙角处闲聊的楚军士卒也将视线投向这边,吕布只得按捺下自己心中想要暴起杀人的念头,并故意装作无辜的表情,指着自己的嘴巴冲那走过来的楚军士卒一顿指手画脚。
“原来是个哑巴,哼!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嘿,你这哑巴好大的力气,竟然一个人拉了这么一大车的柴火,真是人傻力气大啊,想来你这次入城光是这一车柴火就能卖不少钱吧。”那名楚军士卒见吕布是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说话的语气也就变得和缓了一些,但是他那最后一句话却好似隐含着什么意思。
吕布此时所想的就是自己若不顾一切的暴起杀人,虽然自己一定能在这偌大的寿春城里躲到约定之日,但是之后那些还未进城的秦军士卒只怕会遭到更严厉的盘查,而且楚军在寿春城也可能会展开搜捕,已经潜入城池的秦军士卒暴露的危险也就更大了。这样一来最后能活到蒙恬将军攻城之日的秦军士卒,究竟能不能剩下两三成的人数都很难说了。
见这楚军士卒张口规矩闭口规矩并且在最后一句话中提到了钱财,吕布突然心中想到一个可能,便装作极为不情愿的样子,从自己怀中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一枚楚国最小的货币——铜质海贝,并将这枚铜贝慢吞吞的递给你们楚军士卒。
这里要给众位看官说一下,在楚国还未被秦国吞并的时候,楚国的货币分为金银铜三种样式以海贝为原型。之后也有很多变种。
铜币:主要是铜贝,椭圆形,背面平,正面凸起,有文字,字形像蚂蚁,两口像鼻孔,故称蚁鼻钱。又因它取象于贝,似古文“贝”字,像一人面,故又称“鬼脸钱”。楚国的铜贝也有铲形的。
银币:以银为币,是楚国独创。币成铲形,是中原地区货币的特点,从此可见楚国与中原各国商业贸易的密切。
金币:史称楚金币为郢爰和卢金,又称印子金,即有特定铭文的扁平金版,此外还有无钤印字的金版、金饼等。
而吕布所拿出的那枚铜贝是楚国最基本的货币,而且也是最符合此时吕布所装扮的身份,若是吕布随手掏出一个金饼丢给那名楚军士卒,只怕不仅不能起到‘贿赂’的效果,反而等于明着告诉这名楚军士卒:来抓老子啊,老子人傻钱多还很可能是伪装成行商的秦军细作!
果然,当这名楚军士卒接过吕布递来的这枚铜贝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并拍了拍吕布结实的臂膀笑着说道:“很好!既然你按着规矩做了事,我老刘也不会亏待你,你这张连我老刘记住了,日后你再进来卖货,只要是我老刘当值就不会再让你交钱了。”
吕布不由心中暗暗鄙视这个自称老刘的混蛋,什么叫他老刘当值的时候不用交钱,只怕日后看到吕布这个伪装的行商再次推着一车木柴来城中贩卖的时候,就算这个老刘就站在旁边,也会鼓动着一边的人前来索要钱币,大不了一句‘今天我老刘不当值’,就能将今日承诺的话语丢到阴沟里去。只是吕布却不在乎这个,他也只是做这一次‘买卖’,日后再与这老刘相见之时只怕就不是掏铜贝给他了,而是给他狠狠的一戟!
“走吧走吧,别在城中生事啊!若是犯了事的话只怕你这一车的柴火所卖的钱都未必能保得你这条命。”老刘临走时警告了吕布一番,然后抛着从吕布这里得来的那枚铜贝,笑嘻嘻的走回自己的岗位。
吕布待那老刘走远后才冷笑一声,重新推起自己的‘货物’向寿春城深处走去。怎料还没走出一百步,却又听到有人叫住自己:“前面那汉子停下,停一下!”
‘哼!真是把我吕布当肥羊了吗?一次次的来找要钱财,若是再给下去我带的这点楚币还不能让我走到南门呢!’吕布悄悄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只有几个楚军士卒站在远远的地方后,这才转向那个喊住自己的人,心中想着的是若是这次这个喊住自己的人又是一个来索取钱财的人,那自己不介意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然后再放到自己车子中的木柴底下让他的尸体慢慢的腐烂。
“好重的杀气,小将军可别忘了这里可不是秦军大营,而是楚国都城寿春城呢。”那人淡笑着轻声说出几句话,可把吕布吓的不轻。
“是你!”吕布定睛一看这喊住自己的人,可不就是当夜独身一人潜入到秦军大营来刺杀自己的那名黑衣刺客吗!当日夜里虽然天色昏暗,但是那个自称是虞姬祖父的黑衣刺客,还是被吕布记住了他的身形和相貌,而这才过了没几天吕布就算记性再差也不会忘记他这个人。
此时吕布心中真是有些苦涩,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自己刚刚应付完看守城门的楚军小卒,却又碰到了那日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黑衣刺客,若是在这里与这个剑艺不凡的老者打斗起来,只怕自己就要提前享受一下在寿春城中被无数楚军士卒围观的感觉了。
那名穿着普通服饰的老者轻笑着走进吕布,拱了拱手道:“虽然不知道小将军来寿春城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虞卿德蒙当日夜里小将军的活命之恩,今日报恩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坏了小将军的好事。只是今日既然有幸能再次遇见小将军,不知小将军可方便去老朽家中一坐,也让老朽备下一席酒菜对小将军当日的恩情回报一二。”
吕布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虞卿的老者,在看到老者清澈真诚的眼神后,吕布爽朗的笑了笑:“晚辈今日正好还没寻得去处,既然长者相邀,那晚辈也就不好拒绝了,还请长者为晚辈带路吧?”
初到贵地为异客 136小屋家宴酒菜足,心忧虞姬探虚实。
“小将军随老朽来!”见吕布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虞卿显得十分的高兴,脸上原本隐藏着的一丝忧愁也一下子全部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吕布推着装满一车木柴的大车,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在虞卿的后面,不仅没有因为一车趁着的货物而疲惫,反而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有很轻松的对周边的寿春城街道左顾右看,好似对这南方楚国都城的一切景色都很好奇一样。光是这一幕就让原本还打算放缓步伐的虞卿暗暗点头,其心中对于吕布这个俊朗的秦军小将气力和耐力又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
“小将军,到了。这里就是老朽的屋子,你的大车若是没什么重要东西的话就放在院子里吧,这周围的几户人家早在你们秦军当日围城之前就逃出寿春城了,这里也就只有老朽一人不会有人来动你车里的东西的。”虞卿指着不远处一个低矮的木屋,对吕布轻笑道。
吕布将手中车子随手停在路旁,并将车子上层的许多木柴掀出车子,露出中间一层杂草。吕布从这些杂草掩盖的下方抽出自己的方天画戟和那柄当夜与虞卿手中的青虹剑大战过的秋水剑:“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晚辈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虞卿深深看了吕布一眼,突然开口问道:“小将军别怪老朽多嘴,只是有一句话老朽还是要问一下,莫非这次小将军进城来时为日后秦军攻城做打算的?”
“长者当夜也是见识过秦军军中深浅的,以长者看来,秦军凭现在的军力和战力若是要想强攻寿春城的话,真的还需要晚辈在城中相助吗?”吕布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很直接的回答了虞卿的这个问题。
虞卿回想起当日夜里自己所看到的数十万秦军,在得知将领们遭到刺杀后赤红着双眼追杀那些黑衣刺客的场景,又不由自主的庆幸自己因为眼前这位秦军小将的帮助而得到正确的路线及时退出秦军的大营,否则自己很有可能就向自己亲眼所看到的那几名不幸陷入秦军士卒包围的黑衣刺客一样,被一群疯狂的秦军士卒剁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不提秦国还有多少精锐士卒没有派来楚国,单单是楚境如今还有这么多彪悍的秦军士卒,就算这次统帅秦军的主帅真的是死于刺杀,可一旦秦军一心想要攻打寿春城,以寿春城如今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撑得过半日时间!
“来,进来吧。反正如今老朽我也不在效忠楚国了,不管你来寿春到底是为了什么,老朽都不会对你有任何干涉,今日请你来此处最大的目的就是用一席酒菜聊表一下心意。”虞卿推开自己的屋门,示意吕布进来。
吕布看了看那个低矮的屋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后,手中用力将方天画戟深深的插入泥土中,随后配挂着秋水剑跟在虞卿身后走入他的木屋中。
虞卿从屋后取出一些家常酒菜来,与吕布就在床榻旁的小桌前吃喝起来,吕布一边毫无顾忌的吃着虞卿拿来的酒菜,一边四处打量起虞卿的这个屋子,有些奇怪的问道:“长者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这里吗?怎么晚辈看这儿好似很长时间都没有住过人一样,又或者另有缘由?”
虞卿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后轻叹道:“原先老朽和孙女、孙子都是住在此处,只是数年前老朽被前任楚王请入宫中做供奉府的剑客后,便于孙女孙子一齐搬到楚王宫中的供奉府去住了。去年老朽的孙子去吴中闯荡去了,而前些日子楚王负刍趁老朽离开供奉府的时候将老朽的孙女夺去作为人质逼迫老朽去秦军大营刺杀秦军的将领,那日夜里老朽德蒙小将军之助逃回寿春城后,便重新回到此处落脚。回到这里后老朽整日筹划着如何潜入楚王宫里营救老朽的孙女,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收拾这屋子。”
“难道长者从当日夜里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等到营救孙女的机会吗?”见虞卿谈到他的那个叫虞姬的孙女,吕布顺口问了几句。
虞卿一脸忧愁的摇了摇头:“原先老朽以为你们在那一夜后必然会对寿春城发起攻城,而一旦寿春城受到围攻楚王负刍必然会将他宫中的一部分侍卫派去城墙那边,这也是老朽所苦等的机会所在。只是没有想到前些日子竟然传来你们秦军主帅遇刺身亡大军退却的消息,如今楚王宫戒备森严老朽根本无计可施,也只能等着下一次可能出现的机会了。”
吕布闻言不由暗暗嘀咕,竟然还有一个楚人整日盼着秦国大军对楚国的国都寿春城早日发起攻城,若是这种人再多一些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这种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但是吕布看向虞卿的眼神不由带上一丝笑意。
虞卿自然不清楚吕布的心中在想着什么,他今天碰巧遇见乔装入城的吕布,之所以一力邀请吕布来他的家中来,除了虞卿口中所说的报恩之外,另一方面就是想从吕布口中探听一下秦军到底是做着什么打算,究竟是真的要退回鄢陵、郢陈又或者是假装退却后再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偷袭寿春城。
与吕布聊了一会后,虞卿从吕布所说的语气中发觉,秦军也许真的是如外面传闻那样死了领兵统帅,而不得不从寿春城下撤退。这让虞卿心中不由暗暗焦躁起来,因为他的孙女虞姬还落在楚王负刍的手里,若是秦军的退却是真的话,谁知道等下一次秦军攻打寿春城的时候,自己的孙女会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万一她遭
想到最糟糕的可能后,虞卿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下了决定,就算是用什么手段也要从吕布这里弄清秦军的虚实,一旦确定秦军是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退往鄢陵或是郢陈,那自己就算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必须立刻对自己的小孙女展开营救,绝对不能坐视自己的孙女虞姬一个人被囚禁在楚王宫中!!
初到贵地为异客 137老少交心谈合作,杯盏交错亦宿时。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虞卿这边刚想要用一切办法从吕布口中取得秦军的虚实,吕布这边反倒是出乎虞卿的意料先开了口。
“长者对楚王负刍是不是心怀怨恨?”吕布把玩着手中粗糙的铜质酒盏,意味深长的看着虞卿问道。
虞卿愣了愣后苦笑道:“老朽入供奉府是前任楚王赏识,楚王负刍设计害死前任楚王,与老朽自然无什么恩惠。再加上他囚禁老朽的孙女以此逼迫老朽去去秦军大营赴死行刺,这些还不够事情还不足以让老朽有资格对楚王负刍心生怨恨吗?”
吕布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秋水剑:“既然如此长者可想将楚王负刍的人头用手中的利剑一剑割了去?”
“小将军的意思是让老朽再去楚王宫行刺楚王负刍?”虞卿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双眼微微眯起。
吕布摇了摇头:“刺杀一个身处王宫中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只不过晚辈这里有一个计划,若是长者愿意助晚辈一臂之力,不仅能救出你的孙女,而且还有机会亲手将楚王负刍的项上人头取下,就是不知道长者敢与不敢了。”
虞卿一把抓住吕布的右臂,急不可耐的大喊道:“小将军但说无妨,只要能救出老朽孙女老朽情愿舍弃此残躯,又何惧之有!”
吕布哈哈一笑:“够豪气!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明着对长者说,秦军这次撤退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几日他们还会再次兵临城下,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对寿春城发动总攻,并且会在半日内将寿春城攻下来。一旦寿春城岌岌可危的时候,楚王负刍、楚国王室的其他成员、寿春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这些人都很可能不会乖乖的等到城破之时,而到时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寿春南门外的水路,晚辈的任务也就是将他们堵在南门。
长者若是想要救出囚禁在楚王宫的孙女,在秦军再次攻城之时就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晚辈在那一日会赶赴南门堵死出口,就请长者用一切办法在楚王宫到南门的沿途中制造一些混乱,以延缓楚王负刍这些人逃亡的速度。只要长者肯助晚辈完成此事,晚辈承诺若是长者你的孙女被留在了楚王宫里,等长者救出你的孙女后我们秦军不会对你们祖孙两加以为难。而如果长者的孙女被楚王负刍裹挟在身边,晚辈也可以承诺一定不会伤害楚王负刍身边任何女子,并在最后功成之时请长者自己来辨认并带走她。”
吕布之所以想将虞卿拉拢来帮自己,所看重的不仅仅是虞卿那一夜所展现出来的不凡身手。吕布进城之前曾计划着进城后趁着距离大军攻城之日还有一段时间,去摸透楚王宫通往寿春南门的街道。并在秦军攻城之日提前在那些重要道路上制造一些事端来,用以拖延楚王负刍他们那些人的逃亡速度,这样也可以减轻吕布他们这些被派遣到寿春城的百余名秦军将士的防守压力。
但是当吕布真正进入到寿春城后才发现,寿春城城内的街道排布方式和齐国临淄以及秦国咸阳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齐国临淄是地处中原东北方向的城池,秦国咸阳更是西北关中的城池,这两座城池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它们内部街道的分布都显得宽大整齐,陌生人进入其中只要花费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将城内七八成的街道摸透。
而楚国寿春城城内街道的分布却显得杂乱拥挤,一些房屋之间看着像是无路可走,但是真正走近一看却发现其中隐藏着一条并不显眼的通道,这也让外来陌生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寿春城大部分的道路摸清。
虞卿在寿春生活了多少年头吕布并不清楚,但是虞卿他对寿春城的了解绝对不是自己在短时间内所能赶超的。用虞卿这个身手不凡的‘本地人’去做吕布之前的那个计划,效果绝对要比由吕布自己去做要好的多,这才是吕布给虞卿许下几个诺言用以拉拢虞卿的最重要原因。
“小将军此言当真?”虞卿对于楚国的情感明显不如对他亲人的感情深,面对能够拯救自己孙女并且得到秦军安全承诺的机会,虞卿显然是对吕布所说的话动心了。
“晚辈那一夜受长者夜袭,但是在晚辈承诺放长者离去之时,为长者所指的路线最后是不是最安全的?”吕布微笑着反问虞卿。
虞卿点了点头:“小将军以德报怨老朽佩服不已,今日小将军既然亲口承诺此事,那老朽就再信小将军一次又有何妨!刚刚小将军所托之事就交给老朽了!!”
吕布与虞卿一齐举起各自手中的酒盏,同时将酒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算是为双方的这次合作开了一个头。
“小将军这些日子若是没有什么去处的话,不如就住在老朽家中吧,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人来往,等时间一到我们再各自行动,你看如何?”酒过三巡后虞卿指着自己后屋的一处床榻说道。
吕布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爽朗的笑道:“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就要劳烦长者了。”
虞卿哈哈一笑,拍着吕布结实的肩膀:“莫怪老朽倚老卖老,小将军除了个子稍高一些以外,其他的倒是与老朽的那孙儿十分相似。小将军能在老朽这儿住下,老朽却是高兴的很呢。”
‘虞姬还有兄弟吗?恩,项羽手下好像有一个叫虞子期的猛将,好像他就是那个虞姬的兄长吧。好像这个虞子期还是项羽手下五虎将之一呢,却不知道这个虞姬的兄弟是不是也是叫虞子期,且让我问问。’
吕布想到这里便装作无意的说道:“晚辈也是今年才加入秦军没多久,在这之前也曾去过吴中,在那里倒是听过一个叫虞子期的汉子手上的本事好像不小,却不知道长者认不认识此人?”
“哦?这倒是巧了,不瞒小将军,老朽那孙儿也正是叫虞子期。”虞卿有些惊讶的说道。
吕布呵呵一笑,心中暗暗嘀咕道:‘这下可以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个虞姬,就是历史上那个在垓下之围中挥剑自刎的悲剧人物了。’
初到贵地为异客 138踪迹暴露遭围杀,鼓舞士气行动始。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到了蒙恬与吕布他们这些被派到寿春城潜伏的秦军士卒约定的攻城之日。这些日子里除了吕布借宿于‘地头蛇’虞卿的家中平静的度过这几日外,其余的百余名秦军士卒这些日子过的可不好。
光是第一日在进城的时候,面对前来索贿的门卫,有些不明所以的秦军士卒就在这件事上狠狠的栽了一个大跟头。当一名脾气暴躁的秦军士卒在怀疑自己已经暴露的情形下出手杀了那名叫做老刘的门卫后,那些还未潜入以及在这之前已经刚刚潜入寿春城没多久的秦军士卒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虽然那名杀人的秦军士卒在逃跑的途中被一群楚军士卒抓住并格杀,但是从他那车货物中搜出的那柄秦军制式青铜剑,将那名已经死去的秦军士卒的身份暴露的七七八八,至少让城中的那些楚军士卒意识到已经有人借用行商的身份偷偷带着秦军的制式兵器进城,并且这些人有很大可能就是秦军派到寿春城内的细作!
再联想起刚刚从寿春城下退去没有几日的秦国大军,整个寿春城立刻开始在城门口加派的人手加大了对进出行人的搜查力度,而且在城中也展开了‘鸡飞狗跳’的大搜捕。光是在第一日便在寿春城的大街上抓住了十余名装扮成行商的秦军士卒,虽然这些人大多都在面对楚军前军抓捕的士卒时奋战到最后,但是这却等于给寿春城楚王宫内的楚王负刍狠狠的敲了一声警钟:寿春城内已经混入数目不明的秦军士卒!!
这可把还在患得患失的楚王负刍吓了一跳,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城外的秦国大军弄走,结果却传来已经有秦军士卒混到寿春城城内来了,这岂不是再说秦军之所以退只是为了掩护这些秦军士卒混到寿春城内来,等着在攻城之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寿春城?!
“你这个废物!给本王去查!若是不能将城中的秦贼全部捉拿出来,本王第一个将你项上人头取下来!!”得知消息的楚王负刍一脚将负责搜查进出行人的那名中年将领踢翻在地,抽出腰间楚王剑指着那名中年将领的鼻子厉声吼道。
面对死亡威胁,这名中年将领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你们这些废物!去给本将查!!若是不能将秦贼全部捉拿出来,本将死之前一定要将你们这些废物的脑袋全部砍咯!!”
第二日,又是几名还没有得到消息的秦军士卒措手不及之下,以一身行商人的打扮被那些赤红着眼的楚军士卒围了起来。当然,这些人知道落入楚人手中自然不会讨到好处,索性便抽出兵器与这些楚军士卒大战一场,最终全部倒在血泊中。
第三日,七八名聚集在一起换过装扮的秦军士卒却不幸因为被住宿地点的一个顽童发现了他们藏在房中床榻下的秦军制式兵器,最终被住宿地点的店家招来无数楚军士卒,将这店中所有的秦军士卒全部斩杀在屋中。
第四日,数名改头换面伪装成楚人的秦军士卒按理说不应该被那些楚军士卒发现,却因为一名秦军士卒手上厚实的老茧而引起了一名盘查的楚军士卒注意,最终这群秦军士卒暴露,并全体战死当场。
第五日
第六日,吕布在约定之时趁着城外战鼓轰鸣人荒马乱时来到寿春城南门口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秦军士卒竟然连五十人都还不够数,这实在让吕布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就剩这点人了?是不是还有人还没有赶来?”吕布首先就是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来的早了点,还有一些人还没赶到这里。
“吕将军,这些日子城中楚军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其余那些人八成都是被楚军围杀了。”一名秦军士卒神色有些黯然的回答道。
吕布看了一眼周围士气有些低落的四十余名秦军士卒,低喝道:“记住!这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明白,这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如果你们现在有人后悔了、胆怯了,可以趁着行动还没有开始就离去!剩下的人准备一下,蒙恬将军已经开始发起攻城,南门守军大半都被抽调往其余几座城门,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南门夺下来。”
虽然吕布说可以容忍有人离开,但是这些幸存下来的秦军士卒却没有一个人动过这个心思,他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在楚军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若是在这一刻退缩了,只怕他们后半生都会在心中责怪自己。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大丈夫生与乱世何惧死焉?”
“说得好!杀楚军,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吕布看着士气高昂起来的一众秦军士卒,在心中不由暗暗点头。这一仗他们要以四十余人死守南城门至少一两个时辰,之后会有多少溃败而来的楚军,急于从南门逃脱的那些达官贵人,还有这次行动最大的目标楚王负刍和他手下的那些禁卫军,这些都是吕布这伙人接下来要面对对手,双方的人数对比甚至有可能超过一比五十!但是眼前这些秦军士卒却没有一丝惧意!正是有了这些视死如归的秦军悍卒,秦国才能荡平六国一统天下!!
士气上来后,吕布接下来就要给予了他们希望:“听着,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南门不让任何人从南门外的水路逃脱,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必须手持盾牌傻乎乎的堵在城门里等着敌军的冲击,完成这个任务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们放心,有我吕布在,就一定尽一切力量让你们在场的所有人活下去。”
吕布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压根没想过要用这些一同来的秦军士卒的生命去堵死城门,之前吕布让虞卿在通往南城门的道路上制造混乱,只是为了方便他接下来在南城门的布置,只要有了充足的时间,以数十人抵挡住数千人,这种事情未必就不能被吕布所实现!
初到贵地为异客 139寿春城内分派系,釜底抽薪雪加霜。
“赵普将军,北门告急!王将军让我来再调集三百军士前去!”一名满脸血污的楚军士卒扑到南门守将赵普的身边,从怀中掏出调兵的符印。
赵普阴沉着脸检查了一遍手中符印并确认手上的符印是真的后,才冷冷的喝道:“先是西门告急,接着是东门告急,现在你们北门又来说告急!难道你们不将我赵普麾下的儿郎抽调干净就不打算安分了是么?别忘了,城中还不知道混入了多少秦军的细作,我手下现在就只剩五百军士了,若是再让你们抽调三百人,难道就让我赵普带着两百人守着偌大的南门吗?”
“赵将军!谁不知道你们南门的外面就是水路!别说秦军之中有几个会游水的人,就算是有几个会游水的秦军,只要你们不打开南门,难道他们还能从水中拖着冲城车来从外面将南门撞开不成?说到城中可能存在的秦军细作,他们就算要在城中呼应,也应该是去东门、西门或者是我们北门,他们跑到你们南门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要接应那几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会游水的秦军?”
那名满脸血污的楚军士卒愤愤不平的冲赵普吼道,他们前线每一刻都有多少名士卒战死于城墙上,但是眼前这个叫赵普的混蛋将军竟然要留着数百名生力军苦守着一座根本不可能受袭的南门,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更无法让人理解!
赵普认识眼前这名满脸血污的楚军士卒,他正是负责防守寿春北门的王春将军的亲卫队长,若是换了别人赵普也许还能强硬一些,但是王春将军可是楚军有名的疯子,若是将这疯子惹急了,说不定他真能放下手中的要事不顾,骑着快马冲到南门来找他赵普拼命!
赵普并不是因为真的在乎南门的防守,正如这名王春将军的亲卫队长所说一样,南门是寿春四门中最安全的一个,就算秦军统帅的脑袋被门板夹了也绝对不可能想着从南门突破进来。赵普之所以不情愿让这些人抽调自己麾下士卒,其实是另有缘由。
寿春城内数支城卫军其实并不都是效忠于楚王负刍的,像北门王春将军所统帅的那一支城卫军,其实也就是表面上遵从楚王负刍的军令,他真正效忠的对象其实是寿春城内的实权贵族之一:王家。
而真正效忠于楚王负刍的赵普知道,他麾下那少的可怜的城卫军士卒,在被其余三门的守将抽调走后,一定会被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而且就算战后还能剩下一部分,那也绝对是不可能再被要回来的,可以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罢了罢了,人就在那里,你自己去挑三百人吧。”就算明知如此赵普也无能为力,因为楚王负刍正是靠着城中那些个拥兵自重的贵族们的帮助才如愿登上楚王宝座,对于这些‘忠义之臣’楚王负刍只能对他们忍让,忍让,在人让!楚王负刍尚且如此,他赵普又能如何?还不得乖乖的听从他们这些人的摆布吗。
“哼!”王春将军的那名亲卫队长冷哼一声,临走时用鄙夷的眼神扫了赵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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