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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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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绝对是威胁,祖大寿可恶。”又想了一下道:“尤世威也不知为联分忧。”这当口,绝不能让关宁军回去,也不能让关宁军有点混乱,否则,丢了两省,朝庭已是人心思动,若是京师再有警,那恐怕大明江山真要分崩离析了。
旁边地徐高连忙将地上的奏章小心翼翼的捡起,放在了书案上,徐高本是御膳房一个烧茶水的小太监,由于老实忠厚,深得周围太监的喜欢,一日崇祯在乾清宫退了朝,带着王承恩和内侍三娃子从茶房经过,崇祯突发其想,想看看自己的御茶房。
当崇祯一步跨进御茶房时,徐高正在烧水,脸上不知从哪里染上一横一划的锅底,让崇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后却大发感慨,百官们一个个吃着朝庭的俸禄,却没有几个能实心办事,而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太监还在竭尽全力为自己尽心尽责的干着烧水沏茶的工作。
三娃子对徐高早已熟悉,见崇祯对徐高很欣赏,心想留这样的人在皇帝身边也不会对自己地位有威胁,就在崇祯面前不断的说徐高如何如何老实忠诚。
于是崇祯不久就下令让徐高离开了御茶房,做了自己的内侍,此时徐高见皇帝为银子发愁,不由道:“皇上不必如此忧心,等福建,广东两省的税银押来,马上就会有银子。”
福建,广东两省这几年每年都有数百万两的税银押上来,值至隆冬时分,也唯有靠两省的银子了,崇祯绝不会知道郑芝龙,周右军两人每年从海上得到的银子高达三千多万两,交给朝庭的不到十之二三,还认为两人对朝庭忠心耿耿,若是天下所有的省份都能向两省看齐,那他哪还需为银子发愁。因此尽管有人经常攻击,周,郑两家可能有异志,崇祯一概至之不理。
见提到两人,崇祯道:“郑,周两位爱卿还是能够为朝庭尽心的,一些人自己办事不力,就专好攻击他人,谁忠谁奸,朕还没有糊涂。”
徐高不好接话,他格守着一条严禁对大臣议论的本份,徐高本身老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保全自己,他亲眼看到崇祯本来很宠信的一个太监,因对大臣议论,多说了几句,后来事情恰好和他所说的相反,崇祯秋后算帐,将那名太监活活杖毙。
两省的税银虽然已在半路,可今年两省交的银子已经有六百多万两,这一批有二百万两就不错了,银子还没到,就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若是全部用来发放百官的俸禄和关宁铁骑的欠饷,或许还有点剩余,可是过完年又怎么办
崇祯脑子转来转去,终于找到了一条好办法,道:“小徐子,你说朕若让勋戚,太监和百官们报效,可不可行?”
徐高一惊,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自己不找事,事情还是要找上门来,徐高虽然老实,忠厚,但却不笨,这一条一旦实行,勋戚,太监和百官若认为是自己向皇上建议的,那自己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心中慌乱,抬头朝崇祯看去,见皇帝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分明是主意已定,想让自己赞同,君心似海,自己若是应对不好,恐怕立怕就有大祸,忙道:“勋戚,太监和百官都得到皇上荫佑,此时国家困难,他们出点力也是应该。”
崇祯见徐高赞同,马上道:“好,好。朕马上下旨,将他们投效,每人就以三百两为下限,越多越好。”在崇祯看来,京城亲贵甚多,许多人家中都十分富裕,只要心存报效国家之念,钱多的多出,钱少的少出一点,总能聚起数百万两银子,让朝庭暂时渡过难关。
勋戚,太监和百官一看到这条捐饷的旨意,一个个摇头叹息,在他们看到,马上又有一批银子要到了,大家盯着还来不及,哪会想到还要从自己身上出血,实在是接受不了,于是一个个装聋作哑。崇祯的旨意下了七八天,没有一个人主动报效。
第七卷 博奕 第二章 竹蓝打水
当崇祯要勋戚,太监,百官助饷的消息传到李鸿基的耳中时,已经过完了新年,到了崇祯十年的元月份,贺景把京城传来的这份情报当成笑话讲给唐王一家人听。
李鸿基在家中踏踏实实的和一家人过了一个新年,他的两个儿子李杰和李智刚刚满周岁。已经可以开口叫爸爸,可是刚开始见到他时却只会大哭,让李鸿基尴尬不已,儿子刚刚满月不久,他就率军出征,两个儿子突然见到这个陌生人,当然会大哭不停。
直到李鸿基回来一个多月后,和两人混熟了,两人才用口齿不清的言语叫道:“爹爹,爹爹。”让李鸿基兴奋不已,每天放下政事,陪两人玩耍。
此时田玉珠和邢秀娘两人一左一右的在李鸿基身边,听贺景讲发生在北京的趣事,听到崇祯下旨七天后,无人出头报效,田玉珠问道:“那后来呢,有人出了银子没有。”
贺景道:“有,到了第八天,崇祯的国丈捐了三千两。”
刑秀娘“啊。”了一声,若是在以前,刑秀娘会以为三千两银子很多,可她管过唐军一段时间的钱粮,银子动则是数十万,上百万两计,就是现在唐军一个月的支出也要一百五十万两左右的银子,眼界早开,而且田玉珠以前家中尚是一个县的土壕都能拿出数万两银子,自然知道若是国丈才拿三千两,余下地人就可想而知。
刑秀娘道:“那其他人岂不更少。”
贺景道:“不可是吗。前面七天没有捐,大家是因为没人带头,谁都不知道该捐多少。见当朝国丈只捐三千两,一个个哭穷,最多的也拿几百两出来意思意思。有的还只出几十两。”
其实崇祯地国丈嘉定伯捐出的三千两银子也不是他自己掏的腰包。崇祯当日发出旨意之后。数天内无人响应,崇祯就找到王承恩,徐高,三娃子几个心腹太监相商。
王承恩道:“皇上,万事都要有一个人带头才行,此事大家都在观望。只要头带好了,下面地捐输就容易了。”
崇祯一想,有理,遂道:“那你认为谁来带这个头好。”
三人都缩头不应。这可是一个得罪人地事,今天地事谁也说不准就会传出去,若是让人知道是自己点了哪人名字,点到的人非把自己恨死不可。
崇祯等了半天也没见三人回答,不由发怒道“小徐子,你来说。”
徐高应了一声:“是。”不得不开口道:“皇上,带头之人必须是家资壕富之人,而且在勋戚之间有威望,如此,他出的捐输越多,下面就越好办理。”
崇祯听徐高说得有理,可是没想到徐高也变得滑头,根本没有说出一个人名,崇祯踱着脚步,来回走了几遍,一个名字才浮上来:“嘉定伯周奎。”周奎是当朝皇后的父亲,家资壕富,他来带头,肯定有号召力。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道:“朕想让嘉定伯来带这个头,小徐子,你觉得怎样。”
徐高把头一抬,轻声地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以为可行。”
崇祯下定了决心,将手中的茶杯啪地往桌子上一放,道:“那好,小徐了,你去给嘉定伯传旨,让他在助饷上多出一把力,先拿二十万两银子出来做个榜样,以后朕会给他重赏。”
二十万两虽然有点多,但崇祯以前赏赐给国丈的财物远不止此数,崇祯自付周奎拿得出来,也一定会拿。
徐高得到了命令,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到了马厩,拣了一匹白色的蒙古马,朝嘉定伯周奎的府上奔去。
此时周奎正躺在床上吸食鸦片,鸦片刚刚传来中国不久,只有极少数富贵之人在吸食,大家也不知其中地害处,不过因为价格昂贵,戚贵们都已吸食鸦片为荣。
周奎的旁边是一个刚买回来的丫头,正在给他轻轻的捶着背,周奎口里慢不惊心的哼着小调,不时伸手摸一下身边丫头的脸颊和颤颤诱人的乳房,心中惬意无比。
作为堂堂的当朝国丈,周奎自然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这京城内外,宫里宫外,谁不敬畏巴结自己,就是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不也要让自已三分吗。
一名太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跪下道:“老爷,皇上身边的徐高,徐公公来了。”
周奎连忙起身,让身边的丫环退下,道:“还不快请徐公公进来。”徐高这几个月才得势,却隐隐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周奎不敢怠慢。
徐高一进来,两人寒喧几句后,徐高直接问道:“嘉定伯,你可知皇上要戚贵和百官捐饷之事。”
周奎心里格登一下,怎么这事先找到我,但皇帝圣旨已发了数天,他当然不能说不知,只得含糊的道:“知道是知道,想必勋戚们都缴齐了。”
徐高心中对周奎大为鄙视,你自己一个子儿都没交,还好意思说已经缴齐,徐高两手一摊道:“实话跟你说了吧,勋戚们个个不动,皇上也不好去追大臣,为了此事,皇上是日夜睡不着,京师外围就有数万唐贼虎视眈眈,幸好有关宁铁骑挡着,可国库中没有银子,关宁铁骑已缺饷二个月,皇帝也不差饿兵,若是关宁铁骑有个闪失,那就京师危矣,社稷危矣。”
周奎见徐高说得凶险,也骇了一大跳,道:“徐公公,那快给皇上说说,给关宁铁骑军饷啊。”
徐高道:“这次筹措的银子正是要给关宁铁骑发饷,所有还要嘉定伯多担当一点。”
周奎大吃一惊,花白的胡子抖了起来,定了一下神才道:“那皇上要臣纳多少?”
徐高道:“不多。二十万两银子就够了。”
周奎吓了一大跳,他哆哆嗦嗦地伸到了二根手指:“二十……二十万两还不多。”
徐高道:“嘉定伯有所不知,眼下百官个个吝啬的很。才要国丈大人带个头,以后皇上必定会想办法偿还嘉定伯的。”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周奎却不相信。崇祯开始登极这几年。对嘉定伯府没少封赏。加起来怕不有七八十万两地财物,后来却越来越少,这几年的封赏更是极低,周奎怎么肯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他突然哇地一声,伏地大哭起来:“皇上。皇上,老臣对不起你呀,老臣对不起你。”
徐高倒是被周奎这一哭吓了一跳,忙将周奎扶起。道:“嘉定伯你这是怎么啦?”
周奎道:“皇上有困难,按理老臣不该不出力,可是老臣家中有数百口人要吃饭,宅子还要时不时维修一下,最近府中紧得很,这些天,老臣以前每日好地银耳燕窝汤都难得吃上一口,如何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老臣一想到这,心中就难过得很。”
徐高皱了皱眉头,道:“那嘉定伯能纳多少,我也好给皇上回个话。”
周奎伸出了一根手指,“十万两,那好,我就去给皇上回话,嘉定伯不亏为当朝国丈,公忠体国。”
周奎连忙拉住要走地徐高,道:“公公错了,错了,臣只能纳一万两。”
徐高大感为难:“嘉定伯,一万两太少了,多少再加点,不能奴才怎么和皇上交待。”
周奎道:“这一万两府中也拿不出来,老臣还得四处求借,公公莫要逼煞老臣了。”
徐高见周奎再也不肯多拿,只好返回,崇祯从徐高走后,就坐立不安,一方面是认为嘉定伯会给自己分忧,一方面又是觉得愧对皇后,徐高一回来,崇祯就迫不急待的问道:“嘉定伯可愿认捐银子。”
徐高将周奎的话如实转告了一遍,崇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气得大骂道:“这个老匹夫,府中存银不下一百万两,还跟朕装穷,如此吝啬,朕绝不绕你,来人,马上将嘉定伯府抄家,周奎问斩。
殿中的几人大骇,忙跪下求情道:“皇上息怒,皇后无罪,怎可将国丈家中抄了。”
崇祯才冷静了下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周奎虽然如此吝啬,到底是皇后的亲爹,现在国事艰难,可不能又弄成个众叛亲离,他平息了一下怒火,道:“小徐子,你再到嘉定伯府中一场场,传朕旨意,一万两太少,让嘉定伯至少也要捐个二万两银子才是,否则唯他是问。”
周奎刚刚送走了徐高,他心中还在为脱口而出的一万两银子后悔,当是本来是想说一千两,只是实在说不出口,徐高走后,他就后悔了,和他地贴身奴才冯二做装狗叫的游戏发泄闷气。
没过二个时辰,徐高去而复还,传达皇帝的旨意,要让他至少捐出二万两,他听到徐高转述皇帝生气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知道这次实在躲不过去,但拿出二万两银子来却实在是让他心疼。
冯二见周奎愁眉若脸地样子,道:“老爷,不如进宫求求娘娘吧,或许娘娘会有办法。”
周奎一拍脑门,对呀,女儿是皇后,只要女儿求求情,银子或许就会免了,当晚,周奎就派冯二秘密去见周皇后。周皇后见父亲派人在晚上来见自己,知道肯定是有事求自己,心中不悦,想了想,还是命人把冯二带了进来。
冯二一进来就给周皇后磕头,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周皇后命冯二起身,问道:“嘉定伯身体可好。”
冯二道:“老爷身体很是硬朗,今儿一口气还打了奴才几上大嘴吧,只是有一件事恐怕不妙。”
周皇后被冯二前面的那句话差点逗得笑了出来,听到后面那一句,吃了一惊,道:“出什么事了。”
冯二将白天徐高二次到府中的事说了出来,道:“娘娘,老爷拿不出二万两银子,恐怕皇上就要制裁老爷了。”
周皇后知道事情原违后,放才了心,道:“值至国家存亡之极,嘉定伯为皇上多捐点也是应该的,他也应该明白一些大理才是。”
冯二连忙替周奎诉苦,道:“娘娘,非是嘉定伯不肯出银子,只是府中实在紧张,前些个,刚刚修了院子,银两不够,老爷还把一个周朝的瓷碗典当了。”
周皇后见冯二如此说,那父亲是肯定不会多出银子了,周奎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是吝啬死硬,只好道:“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办法。”
冯二回去后,周皇后数了数自己的私银,见还有一万多两的样子,咬了咬牙,拿出了一万两银子送到了周府,让周奎凑成二万两捐出去。她夹在父亲和丈夫之间也难作人,皇帝要办得是大事,不能让父亲添堵,只好委屈自己。
周奎得到女儿送来的一万两银子,顿时心花怒放,可是看着银子他连以前的一万两也不肯出了,又大着胆子,扣下了女儿送来的七千两银子,只拿三千两上交,连冯二都看不过去,道:“老爷,三千两太少了,捐个五千两吧。”
周奎大怒,一脚向冯二踢去:“三千两怎么就少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贺景的情报虽然不会这么详细,可大至的情况都说得丝毫不差,田玉珠也听得咋舌不已,没想到朝庭到了这个地步,她脸上满是笑意,朝庭越困难,对唐军来说当然是好事,得意的摸了怀中儿子的脸蛋一下,说不定他以后就是太子了,突然她想到一事,问道:“崇祯不是说以三百两为下限吗,那些人敢拿出个几十两,那不是抗旨吗。”
贺景道:“王妃娘娘说得正是,他们就是抗旨,只是每个人都如此哭穷,崇祯总不能让官员,勋戚们都下狱吧。”
刑秀娘问道:“那崇祯就这样算了不成?”
贺景道:“当然不是,崇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知道官僚多属贪污治富,便命大臣推举各省堪输者,由朝庭勒逼出银,规定了各省官僚的捐款数字,可是各省官僚见京官倘且如此,他们就捐得更少了,到最后我听说所有的捐输加起来不到二十万两,对朝庭来说济得了何事,崇祯还白白把脸面都丢光了。”
田玉珠转向了李鸿基,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了,朝庭如此困难,大臣们又无人尽心,看到我军一统江山的时候就快到了。”
第七卷 博奕 第三章 风雪来人
就在唐王一家人坐在温暖的王府,津津有味的听着谍报系统从北京传来令崇祯大失颜面的助饷时,此时的汉蒙城(库伦,也是如今的乌兰巴托)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凛冽的寒风在城头吹过,屋外风雪狂舞,气温低达零下三四十度。
汉蒙城才刚刚建好一年,城中的民居更是数月前才全部建好,这座城可以容纳数万人居住,但此时实际的人员却只有二千多人,这些人中汉,蒙两族人口各占一半,刚好符合汉蒙城的名字,城内驻军只有一百五十人,最高长官是唐军的一名上尉,名叫李山。
黄宗羲此时正在和城中的最高长官李山喝酒,这样的天气根本不能够出门,人一出去,全身尽管包裹着厚厚的皮衣,走上数里路也会冷的受不了,这寒风会直钻入人的身子里,仿佛在宣告,外面是寒风的天下,让你不能不返回去缩到家里。
这里是唐军目前最北的一座城市,自从蒙古各族为争夺汗位自相残杀以来,对唐军的进逼更加不能反抗,顾君恩将以前的筑城计划全部抛掉,向前连连跃进,若不是这里太过寒冷,让顾君恩不得不停下来,唐军的城池还会向前一直延伸。
黄宗羲因卷入刺杀唐王的事件中,被唐军发配到最偏远的地方,开始黄宗羲也颇为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谁不知道这个地方从来都是蒙古人地地盘。一个汉人被发配过去那还有命吗,不过,刺杀唐王的刺客是以他的护院名义进入唐军境内。唐军没有将他杀头,已是够仁慈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地。
哪知一路见闻却让黄宗羲大开眼界。一路看来。虽然是蒙古人居多。但汉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军队牢牢撑握在汉人手里,通过这些新建的城池,蒙古人虽多,但被割裂成一块块,根本对唐军构不成威胁。草原牢牢地被唐军控制。
黄宗羲生长在江南,何曾见过这种草原风光,没有了生命威胁,黄宗羲反而不以草原为苦。安心在草原住了下来,黄宗羲刚来到汉蒙城时,这里地城墙才建起不久,一切都还粗糙地很,黄宗羲还参与了后期的城内民居的建设中,他此时坐着的府第,也有一份他的功劳。
汉蒙城位于蒙古高原的中部,肯特山南端,鄂尔浑河支流图拉河畔,南北两面是连绵起伏地群山,东西两面为广阔的草原,黄宗羲到这里时刚好是在夏季,这里的夏季最高温度也达到三十五度左右,幸好城畔就是河流,清澈的图拉河从城南地博格多山脚下自东向西缓缓流过,河中不时有鱼儿从中跃起,风光一点也不差于江南,让黄宗羲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跟随黄宗羲来到这里的有三百多人,除了押运的兵丁外,一部分是唐军境内违反唐军法令的壕强,他们的家产被没收,人被发配到这里,都以为死定了,看到了这里的美景也大为惊讶,而另外一些是唐军境内的平民,多是家中穷困僚倒者,唐军对自愿牵到这里的人有许多优惠,首先每人有二两银子的安家费,到这里每人可以无偿得到一百亩的土地,免费借给耕牛和种子,开垦出来的土地十年免税。虽然故土难离,但还是有一些胆大的人受到唐军如此优厚条件的吸引,甘愿风险来到这里。
在那些被流放的人还在发呆时,那些自愿来到这里的贫民已欢乎着跳进了图拉河,刚开始时听到唐军对这里的介绍时,大部分人还有些半信半疑,如今亲眼看到两边无穷无尽的草原,还有那滔滔不绝的河水,看到那草长的丰茂,就知道这里的土地并不差,有了土地,有了河水,只有开垦出农田,日子还会过得差么。
一路上,大家虽然同吃同住上千里,但壕强和贫民还是分成两上泾渭分明的阵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出身壕强的人此时虽然作为罪犯被押解,押解的唐军对壕强却没有为难,只要不逃跑,跟上队伍,对他们既没有刑具也没有鞭打,他们家产虽然被抄了,但一身绸缎,兜里或多或少还有一点银子,看上去倒是象去游玩的富人。他们还是看不起那些自愿到这里的贫民,认为和他们交往是降低身份。
而那些贫民本来对壕强有几分敬畏,知道他们的罪犯身份后,见他们还瞧不起自己,对壕强们更加冷谈,唯有黄宗羲和他的书童,两边都能接受,对壕强们来说,黄宗羲是读书人,自然是自己当中的一员,对那些贫民来说,黄公子学识渊博,懂得许多他们不懂的道理,又毫无架子,自然值得交往。
见黄宗羲和他的书童在岸上发呆,河里已有人招乎,道:“黄公子,这里的水好清凉,快下来吧。”
黄宗羲知道河里招乎他的是张老六,张老六家中有八个兄弟子妹,他排行老六,虽然活下来的不过五个人,前面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家中依然叫他老六,张老六的家在山西,一家十几口人,租种了三十多亩地,一年累死累活,打下一百多石粮食,大部分却要上交给地主,一家人有时连稀饭都吃不上,唐军来后,他家的地租降到了三成五,又推广了高产作物,吃饱饭是没有问题,张老六却不甘心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听到唐军的宣传后,报名来到了草原,带动了他们村子的二十多人。
和壕强拖家带口不同,他们这些贫民基本上是都是青壮年,所以才会如此毫无顾忌,那些壕强感染到了贫民的兴奋,有心也想到河边清凉一下,却因已被人霸占了最好的河段,只好多走路,去到了上游,女眷们看到有人已在河中脱得赤条条地。忙暗骂了一声无礼,急忙把脸转了过去。
黄宗羲听到有人招乎,见押解的唐军也到了河边。并不管他们,和书童一起到了河边,黄宗羲将脚上的鞋袜脱下。双脚放入冰凉地河水中。一股凉气马上从双脚传来。只觉得无比舒服,黄宗羲将双眼都闭了上来,细细享受。
张老六等人却不想让黄宗羲如此斯文,同行这么多天,两人早已混熟,趁着黄宗羲闭眼。悄悄来到黄宗羲身边,往黄宗羲手上一拉,“扑通。”一声,黄宗羲一头栽到了水里。
张老六等人看到了河中有许多鱼游来游去。颇想抓到几条,哪知这里的鱼奸滑无比,任张老六和二十几个后生转了半天,一条鱼也没有抓到,这些鱼却不跑远,只是和张老六等人隔了一段距离,气得张老六破口大哭。
张老六却不知,这里的鱼一年前还是呆头呆脑地,任人捕捉,只是唐军中修城地民夫一到,一有空就下河捉鱼,刚开始时鱼儿根本没有防备,被人一捉就抓住了,后来水中地鱼儿损失惨重之后,才得到了经验,变得如此奸滑。
众中在水中凉快了半天,在唐军的催促下,才一一上岸,进到了城里,到了城中,当时的外城已全部完成,先到的人也建好了自己的房子,他们的房子只有一个地基,就只能自己动手,幸亏驻军和先到地人也纷纷帮忙,不到一个月,房子已建好。
唐军再给他们划分土地,在城的四周,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百亩的草地,分到地的贫民都欢呼起来,拿着租借到了牛和农具纷纷肯起荒来,此时开出来地土地还可以在冬季来临之前种上一季番薯,马铃薯等作物,一人只要开出数亩地,这个冬天就不用愁了。
那些壕强拿到耕牛和农具却傻了眼,他们一个个养尊处忧,何曾种过地,可是唐军给他们发放的粮食恰好可以维持到收获之后,如果不种地,冬天来临之前他们吃什么,他们只好低下头颅请张老六他们帮忙。
黄宗羲也不得不第一次拿起了农具,与壕强们不同的是,许多贫农都主动帮黄宗羲开荒,让黄宗羲颇为感激,不过他自己还是很快学会了干农活,到了秋收时,吃到自已亲手种的粮食,黄宗羲也觉得无比自豪。
那些壕强们今年的生活却不好过,他们开垦的土地最少,收成也差,好在唐军已料到了这种情况,充许进入草原的汉人在第一年每人可以借贷五石粮食,这五石粮食可以分三年归还,这样,每人都可以渡过第一年的难关,至于第二年,若是还养不活自己,那就活该了。
秋收之后,又有一批蒙古人进到了城中,他们都是牧民,以前在冬季他们都是躲在帐篷时躲过寒冷的冬季,经常有人和牲畜冻死,现在有了城池,当然愿意搬进城来。
蒙古人的到来,开始让汉人比较恐慌,城中虽然原就有蒙古人,但蒙古人毕竟少,汉人占了大多数,又有军队的保护,大家比较放心,这里迁来的汉人有许多是山西过来的,有人还受过蒙古人的兵灾,见了蒙古人的人数和汉人差不多,哪能不害怕。
哪知进了城的蒙古人却规规矩矩,唐军为了不引起汉人的恐慌,给他们专门划出了居住的地方,若蒙古人要进入汉人的集聚区,不得结队十人以上,蒙古人都一一照办,十几天后,汉人见到这些蒙古人才不再害怕。
这些蒙古人都属于投靠唐军的部落,他们现在有的家人还在唐军中参军,以前蒙古人劫掠成性,但大部分财物都给了首领,落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其实很少,唐军来了之后,他们不用靠劫掠,可以轻易的换到以前所需的物品,唐军又给他们划分了草场,让他们免于争斗,其牛羊,马匹唐军也有人来定期收购,他们的生活比以前舒适的多,加上大部分人见识了唐军的火枪,利炮,自然会规规矩矩。
唐军在城中开始都是进行军管,现在集聚了这么多人,民政也不可忽略,李山下令让城中的人自行推选出一名乡长来管理民政,黄宗羲得到了多数人的拥护,被推举了出来,黄宗羲虽然不肯干,但禁不住大家的恳求,最后还是接了下来。
黄宗羲开始了汉蒙城的文官工作,和驻军的最高长官李山打起交道来,开始黄宗羲以为李山只是一个低级军官,从城中的各种告示上来看,虽然不一定是粗鄙不文,但也一定不好交往,哪知黄宗羲和李山交往日久,才知李山虽然在诗词上造诣不深,但唐军中的各种法规,民政上的各种得失,还有形势上的把握,都讲得头头是道,让黄宗羲刮目相看。
李山的这些知识都是从唐军军官培训学校学来的,唐军在将军以下的军官每升一级,都有一定的时间,来学习各种军事知识,还有唐军中的各个条例,甚至民生等等。
李山也发现了黄宗羲的才华,汉蒙城交到他手上一个月,已经比以前整洁,整齐多了,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与朝庭以文统武不同,若说唐军的高层是文武并重,在这样的城市就完全是武力压倒一切,李山虽然只是一个上尉军官,却是汉蒙城的实际主事之人,因此唐军对这样的城池长官人选也是颇为看重,若只是一个武夫,根本不会担任一城之首。
汉蒙城第一次下雪时,黄宗羲曾兴奋异常,带着书童迎风赏雪,可是凛洌的寒风马上把他吹回去,后来更是没日没夜的大雪,将城中的街道全都淹没,每次大雪过后,黄宗羲都要遵照李山的吩咐,组织全城的青壮将街道打扫半天,才能清理出一条路来,黄宗羲再也没有赏雪的心情。
在这样的冬季最惬意的事,莫过于坐在温暧的房中,和一两个知已好友对酌饮酒,黄宗羲现在没有买酒的酒钱,而唐军把白酒也当成了军用物质,各个草原城池的唐军,都有定量供应,这个白酒比市面上出售的白酒更胜一筹,黄宗羲发现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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