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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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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帅,为今之计,唯有和唐军求和,我军才能摆脱这样的尴尬。”
张献忠一呆,骂道:“奶奶的,老子又没有得罪过唐军,是他们突然攻击我们,求和有个屁用。
徐以显道:“不然,唐军是借口敬帅吞拼了曹操,说我们不讲道义,又收留了罗汝明,才攻击我们,若敬帅能低头认错,唐军再也找不到借口,他们就没有理由再攻击我们了。”
张献忠在帅帐里转了半天,其他人也盯着张献忠,李定国,孙可望他们对眼下的情况都很敝气,此举虽然有可能换回唐军不攻的承诺,但无疑要敬帅向唐军低头认错,这敬帅能答应吗。
张献忠停了下来,望着徐以显,道:“真能成?”
徐以显道:“虽没有十成,但八成把握还是有的。”
张献忠一拍桌子,道:“认错就认错,认个错又不会死人,老徐,你明天就带人到唐军阵营去,再抬上一点礼物,向唐军赔礼道歉,只要他们停止攻击我军,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众人虽然觉得此举有示弱之嫌,但唐军的强大是不容的事实,他们找不出其它办法,也只好让徐以显去试试。
第二天,徐以显就带着十几个健壮的挑夫,在以前攻城所得中,选出了许多凌罗绸缎,还有一些金银珠宝,一路挑着朝唐军的营帐走去,两军虽然相隔三四十里,但徐以显刚出了已方大营不到三里,就被唐军的斥候发现,数十骑围了上来。
望着身后几里的大营,徐以显叹了一口气,已方无论是情报,人员素质,装备都不如对方,这仗还怎么打。
马上的骑士已停了下来,用火枪指着徐以显十余人,喝问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挑夫们没想到出门这么快就会遇到唐军,他们连忙丢下了肩上的担子,将手举了起来,这是义军相传遇到唐军的规矩,只要这样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徐以显定了定神,道:“本人八大王帐下左军师,特到贵军大营,要见你家主帅。”
马上的骑士听到是拜见自家主帅,脸色和缓了下来,只是指了指后面的箱子问道:“这又是什么?”
徐以显道:“这是给贵军的一点小礼物。”
为首的骑士打量了一下,指了指四人,道:“你们两人回去报告,你们两人跟着他们。”
四人应了一声,两人打马便回,两人留在了原地,其他的人呼啸一声,已向远处马不停蹄的驶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第六卷 烽火岁月 第六十章 长沙
李双喜接到徐以显求和的请求,快马向李鸿基禀报,李鸿囊刚刚攻下武昌城,四川,湖广都基本上拿下,达到了最初的目的,数十万大军已经征战大半年,每天花费巨大。唐军虽然从蜀王,襄王,楚王三番中得到了大批银两,足够军费开销。但毕竟少了数十万壮年劳力耕种,已经影响了陕西的粮食生产,商洛的各种兵器产量也下降了不少。
唐军以前库存的军火物质都已快用光,李鸿基有意让大军休整,四川,湖广两地也要时间巩固。遂同意了义军的请求,许诺在义军攻下长沙一个月内,唐军不会攻击义军。
李鸿基已开始让各地的民夫陆续返回,在湖广只留下了李双喜部队中的民壮,另外二万近卫军,二万野战军暂时留在武昌,刘芳亮军中编制的二万守备军分散到各地守卫地方,同时以前被俘虏的官军也正在筛选,李鸿基打算在湖广再编四万守备军,加上李双喜的军队就可以将湖广牢牢守住,到时二万近卫军和二万野战军可以返回西安。
张献忠得到了李双喜的回答,虽然不满意,但唐军有具体承诺,总比以前攻下城池一两天就被唐军赶走的好,他顿时下定决心,攻下长沙,杀掉一个番王,让天下振动。
长沙历来是藩封重地,早在一千多年前,西汉长沙国即曾饮誉一时,绵延了二百余年。此后口历代王朝又多封过长沙王,如西晋长沙厉王司马义。南朝时,宋长沙景王刘道怜、齐长沙威王萧晃、梁长沙宣武王萧懿、陈长沙王陈叔坚。唐朝长沙王李恪、党仁项、罗宏信等。但都仅食长沙租税。受封而不就国。
甚至有长沙王连长沙租税也不享有。仅仅遥取长沙之嘉名,如北朝时地北魏、北齐、北周等几个中原小朝廷封地长沙王,都是如此。历代的长沙王只是虚封。早已不具有分封制地意义。
可是到了大明朝。皇子封为亲王。
授以金册金宝,岁禄万石;其封地建王府、设官吏,其宫室、冠服、车旗的规格仅下于皇帝一等,公侯大臣都要俯首拜调。地位极为尊贵。
诸王在封地没有治民之责,但有统兵之权。各王府都设有护卫,其兵士少者三千。多者近二万人;而且当地驻军调动,还必须有亲王令旨。于是,分封到各地地藩王成了代表皇帝监控地方军权地人物,而每一个王国则成了一个军事中心。
作为一个有过封王建国历史地名城和湖湘军政要地地长沙。从明初开始就成了朱明帝胄的藩封之地,曾先后封有藩王四人,即明太祖朱元璋子潭王朱樟和谷王朱橞、仁宗朱高炽子襄宪王朱瞻增、英宗朱祁镇子吉简王朱见浚。
不过,前几代长沙王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第一任潭王朱梓,因谭王妃於氏的父兄坐“胡惟庸案”被杀,朱梓惶恐不安,在朱元璋召他进宫之时,与於氏一道自焚而死。
第二代长沙王是被封为谷王地朱橞,朱橞为朱元璋第十九子,洪武年间就藩宣府(今河北宣化),因宣府为古上谷地,称谷王,靖难时他打开南京金川城门、投靠燕王朱棣有功,被徙封长沙。
朱橞为人奸险凶毒,在长沙时更是专横跋扈,不可一世,后来野心膨胀,竟至谋反。为此,他到处招收亡命之徒,操练兵法战阵,制造军器战舰,又大建佛寺,“度僧千人,为咒诅。”朱棣得知后马上采取措施,命朱橞入朝陛见,于永乐十五年十月将朱橞及其二子废为庶人,其官属多得死,粉碎了这起政变阴谋。
谷王废罢之后,长沙王府又两换门庭。先是已故仁宗第八子襄宪王朱瞻增(宣德四年)就藩长沙,近半个世纪后又有英宗第七子吉简王朱见浚入主王府,吉简王朱见浚是明代长沙诸王中居国最久,也是唯一将王位传续了下来地一人,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六十余年,现在已是第七代吉王朱慈懂即位。
朱慈煃今年刚州接位,第六代吉王朱由栋去世不久,朱慈煃吉王地位置还没有坐热,就被义军围城,刚开始朱慈煃吓得马上要丢下王位潜逃,可是义军攻了一个多月,连城墙都没有上来过几次,遂放下了心,变本加厉地开始玩乐起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因父亲在世不能享乐的东西全享受个遍。
张献忠一声令下,城下摆出来的十门大炮一起向长沙开炮,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四溅,坚固地城墙马上就露出了坑坑洼洼,守城的士兵血肉横飞,惊惶失措。
张献忠拿起了由孙可望带回来的望远镜,紧盯着城上地动静,见城上的官兵好象突然之间蒙了,乱成了一团,城上的几个塔楼也在大炮的打击下摇摇欲坠,不由说了一声:“他娘地,大炮就是好用。”
张献忠向唐军购买了十门大炮,加上罗汝才也买了十门,那天攻打罗汝明时有两门大炮抢救不及,落入了水中,他还有十八门大炮,可唐军给的炮弹只有一千发,属于罗汝才的没有给他,后面又和唐军交恶,这炮弹是别想买到了,用一发少一发,所以义军对每一发炮弹都异常珍贵,轻易舍不得动用,长沙如此大城,以前还从来没有用过大炮进攻,这次也只用十门。
潘独鳌站在张献忠后面,献计道:“敬帅,不如我们以后就拿城池和唐军换炮弹,唐军若不同意,我们就威胁屠城,让他们得到一座废墟。”潘独鳌此时终于找到了唐军的软肋,急不可耐的献了出来。
徐以显却觉得中间又点不对劲,唐军只用炮弹就能换回一座城池。太容易了吧。可就是义军不换,唐军该夺城还是会夺城。无论谁想起唐军百炮齐发地威势,都会头皮发麻。不换又能如何。本来想说话还是闭上了嘴。
张献忠一拍潘独鳌地肩膀。道:“要得。打下长沙后,你就去和唐军谈,不但要换炮弹。还要有子弹。火枪。唐军不换口老子一把火烧了长沙,让那帮龟儿子去收拾残局。”
潘独鳌强忍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心里诽谤,粗暴地家伙。夸我也不会温柔一点,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终于在徐以显面前扳回了一局,心里是痛并快乐着。
湖光巡抚方孔熠,副将杨世恩,张应元,长沙总兵尹先民此时都站在城墙上,方孔熠四十来岁,一张面孔颇为方正,有点不怒而威,而长沙总兵尹先民却是白白净净,身体发福,象文官多过武官,杨世恩,张应元两人都是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全身精壮,杨世恩身材高大,颌下根根短须,象要竖起来,张应元的胡须却较长,身材稍矮,全身肌肉鼓起,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人。
大炮地爆炸声让整个城墙都晃动起来,他们几人站在城楼下面,上面地灰尘扑朴地掉落了下来,杨世恩和张应元面不改色,将身上的灰尘拍了拍,尹先民脸上的肥肉连连抖动,方孔熠不怒而威的神态却全然不见,他脸色发白,颤抖着说:“这群贼寇如何会有火炮?”
义军有火炮早已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肯定和唐军有关,只是城下的义军围城两个多月,从来没用大炮,以至大家都忘了义军有大炮的事实。
张应元道:“部堂大人,现在不是议论贼寇如何有火炮地时候了,城头太危险,大人还请下城。”
方孔熠本来就胆小,只所以敢上城墙,实在是退无可退,整个湖广只剩下长沙城了,他这个巡抚能到哪里去,加上义军攻城并不激烈,他才走上城墙,想给官兵一点激励,听了张应元的话,他找到了台阶,忙道:“那好,本官就下去了,长沙城的安危就拜托你们了。
张应元道:“大人放心,长沙有四万多官兵,不是区区贼寇所能破的。”
尹先民此时才魂魄归位,忙道:“部堂大人,我陪你下去。”
望着方孔熠和尹先民匆匆下去地背影,张应元和杨四恩对望了一眼,眼中的不屑之色彼此都可以看见,张应元呸了一声,道:“胆小鬼,装什么蒜。”
杨世恩道:“张将军,部堂大人虽然胆小,但不会象一般文臣一样乱指挥,有这一点就够了,守城不用我们武将还用谁。”
两人说话间,义军已用了三轮炮击,大炮停了下来,有几个地方已经炸出了凹陷,城墙比其他地方低矮了不少,附近的官兵不是被炸死,就已经躲藏起来,无数的义军向这个地方涌来,张献忠已出动了大军开始攻击。
张应元对身后的亲兵道:“弟兄们,跟我来,杀尽这些贼寇。”
杨世恩也带着亲兵到另一面督战,义军仗着人多,开始密密麻麻的爬城,刚才义军三轮火炮的轰炸,确实让官军心胆皆寒,但有了两位副将的督战,回复了士气,开始对城下的义军用弓箭,滚木,擂石反击。
此时人命比蚁贱,无数的义军爬上了半空中,被城头丢下的重物砸下来,有的在半空中还发出阵阵惨叫,有的义军还没有到城下,就被城上官军的弓箭手射了个对穿,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义军毫不犹豫的踩在他们的尸身上,继续前行。
还有的义军对被城头官军用巨大的鸟锐打得满脸开花,惨叫着栽下了城头,城头的几门火炮也不时发生大量的铁沙,一轰就是一大片义军倒下,张献忠看得皱起了眉头,叫来亲兵:“传令给炮兵,把城头的几门火炮打掉。”
炮兵指挥官得到命令,为难的比对了一下双方大概的距离,这个距离若让唐军的炮兵来打,最多两轮炮弹就可以将官军的大炮全部干掉,可是义军的炮兵除了有几个还是高迎祥时就开过炮的老手外,其他的都是张献忠买回大炮后才临时转职的,又没有炮弹给他们练习,打打城墙还可以,要是精准的打对方的火炮,那要求也太高了。
可敬帅的命令不能不听,还不可以多浪费炮弹,三名经验最丰富的炮手请了出来,“轰隆隆“义军的炮声重新响起,第一发炮弹落在了城墙上,虽然离官军大炮还有一段距离,却将守城的官军炸死了一大片,张献忠赞了一声:“打得好。”
炮兵再接再厉,又是一声炮响,炮弹这次落点离官军的大炮又近了一点,张献忠已看到城头官军炮手已惊惶起来,对城下义军的轰击也暂停了下来,张献忠已在考虑打掉了官军的大炮,是不是要好好奖励一下这个炮手。
第三声炮声又响了,张献忠忙向爆炸声处看去,炮弹的落点比上次更接近敌人的大炮,可是却让张献忠气得破口大骂,第三轮炮击落在了官军火炮下方的城墙中间,将正在爬城的义军轰倒了一大片,还殃及了下面的不少义军。
三名炮手停止了发射,脸色发白,生怕被张献忠一怒之下杀了,好在张献忠发过怒后没有下令杀人,只是让炮兵停止开炮,三名炮手如蒙大赫,暗自庆幸捡回来一条命。
义军在官军有大炮下的那段城墙进展虽然颇为不顺,但其他地方却仗着优势兵力多次攻上了城墙,城下的义军也不时用弓箭向上面攒射,被利箭射中的官军惨叫着栽下城墙,义军每打口一个缺口,后面就是源源不断的人涌了上来,杨世恩和张应元带着亲兵四处救火,才将杀上城墙的义军全部赶了下去。
张献忠身后的几名义子都按耐不住,向张献忠道:“义父,让火枪队上吧。”
徐以显眯着眼,道:“大帅,官军尚未尽全力,火枪队还是留着明天一举破城较好。”义军虽然有大炮,有火枪,可是没有弹药补充,不得不精打细算。其实火枪的弹药并不难弄,只是张献忠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基地,也补充不了。
张献忠点了点头,道:“就让长沙再在朝庭手里过一夜吧,咱们的火枪队不能浪费。”
义军对长沙第一天大规模的攻城,就在双方对反复争夺城墙反复争夺中渡过,等到天黑,义军敲响了退军的鸣声,潮水般的退了下来,城头的官军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想着,若是贼军的攻势一直这么猛,长沙还能守多久。
第六卷 烽火岁月 第六十一章 火烧王府
第二天,天色微明,义军就开始了攻城,数万义军呐喊着朝城墙冲去,城墙上的官军开始拼命的反击,无数的人影爬上了城头,接着又摔了下来,下面又有人爬上去,又摔下来,经过一上午的反复博杀,双方都已开始疲累,这时已经有不少义军爬上了城墙,开始和官军在城墙上撕杀。
张献忠看得大为兴奋,对徐以显说道:“老徐,看到等下咱们就可以进城了,老子真想看看王府有什么不同。”
徐以显还有答话,长沙的城门突然大开,一支官军从里面杀了出来,象砍瓜切菜一般,将城下的义军杀的狼狈逃窜,许多义军措手不及,被官军直愣愣的砍倒,有的义军爬在了半空中,官军杀到了下面,直接将云梯一掀,活活从半空中摔下来。
城上的张应元也趁势反击,对城墙上的义军展开了屠杀,义军见了官军冲到下面,心中已慌,又得不到城下的支援,城墙上的义军很快便被杀的干干净净,此时城墙上的官军又开始支援城下的官军,义军遭到上下夹击,虽然有数万人,却被官军五千人杀得阵形崩溃,争相逃命。
杨世恩骑马冲在前头,趁着义军注意力都放在城上,他带了五千精兵出其不意出城,终于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这是他昨夜和张应元商量好的守城策略,守城必须反击才行,否则,恐怕长沙今天就要被义军攻破。
可惜城中地骑兵太少。这五千人只有数百骑兵,若有个三千骑兵,杨世恩相信定可以全歼贼军攻城的这几万人。杨世恩带着五千官军,将攻城的义军追击到大营门口才施施然返回,张献忠大怒。不再隐藏力量。马上将火枪队派了上去。
城头地官军刚经过了一场胜利。士气高涨,见义军又上来,个个不以为意,哪知这其中夹杂了数千人的火枪队,一到城下,义军开始对城头“乒乒乓乓”的射击起来。望着同伴一个个栽下去,官军吓得都把头缩起来,义军趁机开始爬城。
官军被义军地火枪队死死地压制,各个城头开始冒出了义军地头颅。官军才开始了反击,双方开始在城头残烈的博杀,张应元和杨世恩带人死死的挡住了义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好不容易才拖到天黑,张献忠不得不鸣金收兵。
城内官军的顽强令张献忠大为惊讶,不过,今天一战,城墙破损的更加厉害,官军在义军火枪地打击下,也伤亡惨重,张献忠毫不怀疑,明天肯定可以进入长沙城。
与杨世恩和张应元奋勇杀敌不同,长沙总兵尹先民却被义军吓破了胆,义军第一天攻城,他和方孔熠一起匆忙走下了城墙,回到总兵府,听到城墙上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尹先民整个人坐立不安,不时派亲兵去城墙打听义军攻城的情况。
有什么样的主子也就有什么样地奴才,城墙上杀声震声,他的亲兵如何敢上前,只是在城下听着动静,好几次都误以为要破城,给尹先民一次报得比一次凶险,直把尹先民吓得心惊肉跳,不过,好在城池还是守住了,让尹先民稍为安心。
今天义军攻城更是凶险,好不容易杨世恩带兵反击了一次,取得了行手,尹先民听了回报,一颗心总算得到了安慰,接下来,义军出动的火枪队又让尹先民吓破了胆,他满脑子都是张献忠进城,会如何残暴的想法。
他想来想去,只有投降才有出路,当天夜里,长沙的城楼上悄悄放下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走进了义军的大营,张献忠听到有人献城,当然乐意,他精选了二千火枪队,偷偷摸摸的潜到城门旁。
尹先民是长沙总兵,守门的都是他的亲信,他的命令谁敢违抗,随着城门的打开,二千献军进入了长沙,守住城门后,后面的大军也跟着进入,官军经过一整天的激战,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梦里,听到喊杀声想起身杀敌时已经晚了,城里到处是义军。
杨世恩和张应元两人都直接睡在城墙上,听到义军进城,他们指挥身边的亲兵拼命反抗,无奈寡不敌众,两人和他们的亲兵全部战死,到了天亮,整上长沙已落入了义军手中。
尽管义军声势浩大,动则是几十万人,还挖了朱元璋的祖坟,但打长沙这样的大城却还是第一次,以前有过一次重庆,不过被唐军抢去了一大半,重庆的繁华还是让义军上下都耀花了眼,大家以为长沙会和重庆一样繁华,眼前的情景却让张献忠有点迷惑,这就是长沙。
张献忠是天亮才进城,他身后都是义军中的高级将领,义军已将长沙各处都控制住,才请大帅进城,可大家放眼看去,触目全是低矮破旧的民房,百姓满脸菜色,衣不覆体,街上到处是臭水污物横行,莫说不如重庆,就是和以前攻下的好一点州府相比,也大大不如。
尹先民看到众人迷惑的目光,道:“大帅,这些都是贱民住的地方,长沙的繁华都在前面。”
张献忠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转过了一道大街,眼前豁然开朗,低矮破旧的民房全然不见,道路用青石板整齐的铺着,两旁都是绵延的房屋,用高高的围墙隔着,张献忠看得点头,这才象大城的样子。
尹先民见众人看得发呆,卖弄道:“大帅,再走一段距离就是王府了,不如先到王府看看。”
张献忠向李定国询问道:“那狗王押在哪里。”
李定国道“回义父,吉王朱慈煃和湖广巡抚方孔熠都暂押在王府。”
张献忠大为兴奋,道:“走。咱们一起去看看那狗王和他地王府。”打马朝前奔去。
张献忠站在吉王府前,随着一丈九尺高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就是紫禁城吗?”身边一个觐见过明帝的降将不禁叫出声来。
王府两侧重檐廊庑围成一块足以让几千人列阵地巨大广场,沿着正中能容四马并行的甬道,大殿层层递进。不知到底有几重。张献忠回头。看着身后长沙总兵尹先民沉声问道,“这王府到底有多大?”
尹先民忙佝着身子赶上两步。道:“回大帅,大的有五殿三宫,共计宫殿室屋八百来间。”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对刚才说紫禁城地将领涩涩一笑:“您说得对,当年吉王就是照着紫禁城修地。里面除了按着御花园凿池垒山,还设了山川社稷庙。”
张献忠身后地将领都倒吸了一口谅气。李定国问道:“八百间,那整个王府岂不是有占长沙的一大半。”
尹先民道:“虽然没有一半,但有人算过,足有长沙府的十之二三。实在是城就是府,府就是城呀。”
长沙吉王府是第一代吉王朱见浚修建的,之前虽然有三个亲王住在长沙,但朱见浚一脚踏入为他准备的长沙蕃王府就不满意,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扩建吉王府,他斩钉截铁:“扩!,一定得扩!”
那年朱见浚刚刚二十岁,二十岁地青年正是热血沸腾,他当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王府建得像大哥的宅子一样,反正要多少钱,大哥都有,都会给他,大哥有整个天下呢,让我建座王府总不会那么小气吧,朱见浚的大哥正是当时的宪宗皇帝,那是明成化十三年,距现在有一百五十九年。
吉王一声令下,浩大地工程立时上马。蕃邸属吏倒是欣喜大兴土木正好大大发笔财,愁的是那些长沙府里的官员,他们又得绞尽脑汁勒紧裤带为吉王筹备天文数字般的经费。
吉王府的扩建抽干了长沙百姓的骨髓,不过吉王世代规矩,王府扩建完了,好呆让百姓松了一口气,后来朝廷又说长沙土地肥庶,粮食收成比别处好得多,赖着每年加派荆、辽、荣、楚、眠等王府禄米,长沙的百姓也都忍了,只要没有饿死就好。
也不知朱家风水哪里出了错,朱元璋的后人,大多是些不成器的东西。说不成器是轻了,很多蕃王简直可以用禽兽不如来比喻。不学无术、骄奢淫逸是共性,对下民敲骨吸髓、烧杀掳掠是寻常,还常干出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勾当:像荆王朱见潇,居然能下得了饿毙亲母、杀弟夺妃的手,还有第七代鲁王,嫖娼宿妓,男女裸体杂坐恬不知耻不说,竟恢复炮烙之刑。
朱慈煃和方孔熠被提到了张献忠的脚下,方孔熠对朱慈煃低声道:“殿下,等下一定要痛斥贼寇,不可坠了皇家的脸面。”
朱慈煃却瑟瑟发抖,方孔熠的话一点也没有听见去,他还不想死,他的人生才刚刚享受几个月,怎么就会死呢,朱慈煃大叫:“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听了朱慈煃头一句,方孔熠顿时心如死灰,他闭上眼睛,恨不得能塞上耳中,再也不用听到番王的丑态。
张献忠“哦“,了一声,道:“你是千岁,也是王爷,叫我大王,到底是你大还是我大。”
朱慈煃头在地上磕的“咚,咚。”直响,哭道:“当然是大王最大,孤王,不,小人愿将所有的金银珠宝献给大王,只求大王饶小人一命。”
张献忠冷笑道:“老子已占了长沙,占了你的王宫,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老子的,何用你来给,你只有一样东西我还可以拿来用用。”
朱慈煃道:“大王要何物?小人一定双手奉上。”
张献忠微黄的脸上发出了可怕的光,看着大殿上虽然一片狼藉却仍掩不住那豪奢的皇家气派,想起刚进城时满脸菜色,衣不覆体的百姓,张献忠几乎是咬着牙一字字下令:“来人,把这个狗王装进猪笼,沉入江中,给长沙的百姓出口恶气。”
朱慈煃杀猪般的叫了起来:“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张献忠的亲兵毫不怜惜,将朱慈煃死狗般的拖了下去,直到老远,还传来朱慈煃求饶的声音。
方孔熠此时方才睁眼,他望着张献忠,骂道:“逆贼,尔敢擅杀番王,他日必不得好死。”
张献忠笑嘻嘻的道:“杀个番王有什么大不了,老子今日攻下长沙,他日就有可能杀上北京,将崇祯也从那金殿上拉来下,念你在湖广尚有点名气,只要投降老张,他日封你做个开国丞相也末可知。”
方孔熠“呸。”了一声,冷笑道:“逆贼,你说此话真是白日做梦,还想打上北京,不用皇上动手,唐贼也会收拾你。”
张献忠不想屈居人下,眼看朝庭一天比一天腐朽,唐军却象一座大山压来,方孔熠的话戳到了张献忠内心深层的恐惧,每日都担心自己早晚会败在唐军手里,张献忠顿时暴跳如雷,再也顾不得劝降:“拉下去,砍了,砍了。”
方孔熠被拉了下去,一路上骂不绝口,张献忠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王宫,背上当年被明将痛笞的鞭痕似乎又焦灼起来,他心中涌上来一股厌恶感,恨恨地道:“把王宫能用的拆下运到军中,余下的,烧!”
潘独鳌连忙道:“大帅,不可,我们还要用长沙和唐军交换武器。”
张献忠的眼睛圆睁,扫了众人一眼,每个人都觉得遍体生寒,潘独鳌更是吓得连退了数步,张献忠一字一句:“我说全部拆了其他的烧!”
众人无人再敢相劝,十几万义军齐动手,三天就将富丽堂皇的王府拆成了一片废墟,合抱的楠木梁柱源源不断的运进了献军大营,欣喜的长沙百姓蜂拥着哄抢满地的砖瓦,接着火苗慢慢燃起,熊熊烈火里,原本高悬于王府南门的那块巨匾冒着焦烟,上面“蕃屏王室”四个大字依稀可辨。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整个长沙都映得通红,连数十里外的唐军都可以看见,义军在长沙完完全全展现了他们破坏的一面,当年“工役浩繁,财费巨万”,耗尽长沙民脂民膏修建起来的宏大吉王府,只用了数天时间就化成了灰烬。
第六卷 烽火岁月 第六十二章 价值连城
李双喜看到长沙火起,马上派人查看,得知张献忠放火烧王府时不禁大怒,唐军最早的军规就有一条不得毁坏建筑,唐军境内已有多座番王府,都保存得完好无损,除了陕西的秦王府作为唐王的府第外,其他王府各有用处,大部分的王府被改建成学府。还有的被改建成学院和衙门共用,李鸿基已有意把湖广交给他来镇守,李双喜自然把长沙当成了囊中之物,这王府被烧,不就烧了他的府第和长沙的学府吗。
不过,李双喜暂时对张献忠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他手上只有四万人,正规军只有一万,若要进攻张献忠的二十万大军,力有未逮,只能快马向李鸿基报告,请唐王调兵把张献忠赶到湖广。
李鸿基接到李双喜的报告,对张献忠这种大势破坏的行为也感到头疼,不过,好在张献忠还没有滥杀,损失一座王府虽然心疼,但唐军境内已有多座王府,没有什么物有稀为贵,长沙吉王府比其他王府不过稍为奢华一点而已,但还是比不上蜀王府。
其实李鸿基虽然对境内的王府尽量保护,但除了秦王府李鸿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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