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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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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唐军会如何处置自己,唐军对待俘虏并不滥杀,这一点在他们投降时想过,可如今形势不对,唐军的大部队没来,剩下的那点人要守城,肯定不能分出人来照顾俘虏,为了安全起见,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俘虏都杀了,许多人想到这一层,恐惧起来,关押的士兵越来越不安。

好在军官都被另外关押,没有人能一呼百应,否则,恐怕这群人就要暴动了,可是这个临时的牢笼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浓,外面看押的唐军已经感受到了,一个个都紧盯着,不敢有丝毫放松,并赶紧派人向钟华报告。

钟华还在看着两个部下争吵,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难道除了杀和放就没有其它办法吗,这时,看守官军的一个名唐军前来报告了:“将军,俘虏如何处置,赶快下决定吧,再等下去,可就要是暴动了。

三人都一惊,陈星和孙大兵马上停止了争论,等钟华发话,钟华道:“走,咱们先去看看。”

钓鱼城的大牢内塞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军官都是关在牢里,但士兵都是临是关在将军府,将军府地前院暂时成了一个大牢房,等钟华三人赶到将军府时,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失控,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但可以将房子。桌椅的木头拆下来搞破坏,看守的唐军怕激发矛盾,并不制止,只要士兵不爬墙逃跑。就不管他们。

见到这种情景,钟华马上举起了手中的火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陈星和孙大兵等人也随之开枪,“砰,砰。”数声枪响后,院内的官军安静下来。抬头看着钟华他们。

钟华大声喝道:“住手,你们想干什么,想死吗?”

这群俘虏见到钟华来后,所有的唐军都对他恭恭敬敬,知道他是唐军中地大官,前头地几名士兵跪了下来,道:“大人,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当兵也是不得以,请大人饶过我们吧,不要杀我们。”

钟华奇道:“胡说,谁说要杀你们。”

汪显也在里面,他带钟华进入汪凤的后院时。知道钟华是唐军在这里的最高官员,本来他带人抓住了汪凤,自认替唐军立了大功,唐军会把他当功臣看待,没想到抓到汪凤后,他们几人也和其他官军关在一起,开始并不在意,后面大家都在传说唐军要杀他们,而且他越琢磨也越觉有理,把他吓坏了。

见钟华来到后,汪显马上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大人,救我,教我。”

见有人向自己地长官冲来,几名士兵立即用枪对准了他们几人,喝道:“站住,否则就要开枪了。”

汪显和几名同伴连忙停了下来,跪在地上,大哭到:“大人,我是汪显啊,替大人带路抓住汪凤的汪显啊,大人还认不认得我?”

钟华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记得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我军会杀了你们?”

汪显大喜道:“将军不杀我们了吗?”

钟华点头道:“当然,我军是百姓的队伍,你什么时候听到过我军有滥杀过俘虏,到底是什么人在制造谣言?”

汪显心中大为放松,吗呀,差点把自已吓死,忙回道:“大人,没有人制造流言,大家都知道这次贵军来的人不多,怕等下朝庭大军来到时,大人为了守城,会把我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钟华断然的道:“没有的事,大家放心,唐军绝不会屠杀俘虏。”

众人都松了口气,刚才的燥动也安静了下来,有人道:“大人,那么把我们放回去吧,我们发誓以后绝不再和唐军作对。”

许多人也叫了起来:“大人,既然不杀我们,那就把我们放回去吧。”

钟华道:“不行,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放你们回去后,你们就会身不由已,你们地长官一逼,还是要来攻打我们,我绝不许这样的事发生。”

许多人顿时气势汹汹,大叫道:“杀又不杀,放又不放,这是什么道理,大家不要让唐军骗了,他们一定只是暂时安慰一下我们,等我们分开后就会一个个被杀死,否则,再过一两个时辰,朝庭就要打过来了,他们一定不会有人手来看管我们。”

所有人都担心起来:“放我们出城,放我们出城!”有些人又重新抄起了木棍,想冲出去。

钟华不得不让人重开数枪才镇住了场面,钟华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大部分人家都在钓鱼城,若放你们在城中,不要说我不会做,就是你们也不会相信,若是让你们离城,你们又到哪里去,这里才是你们的家,你们有父母,兄弟,姐妹就在这座城里,朝庭马上要反攻了,你们放心自己走么?”

众人傻了眼,大家都担心被唐军屠杀,只想离城,没有想到其它,可是经钟华一提醒,想到留下官军肯定会反攻,对家人又担心起来,见众人犹豫,钟华趁机道:“弟兄们,你们也知道,我们唐军待遇好,境内许多人都争着要参加,可是名额有限,只能让他们失望而归,可眼前你们有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你们马上就可以成为唐军中地一员,以后每月有一两五钱银子的军饷,绝不会拖欠,每年还有半个月的假期,若是立了功。受了奖。家里最低还能分到二十亩良田,这样的条件你们还等什么呢,只要你们加入了我军,不需要担心会被屠杀。也不必离城担心家人在城中受到伤害,你们说好不好?”

陈星和孙大兵都傻了眼,将军大人在干什么,是不是疯了,竟然异想天开,想招揽这些几个时辰前还是敌人的人一起守城,万一他们反水怎么办。那些俘虏也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唐军会让他们加入成为自己人。

汪星马上反应过来,道:“大人,我愿意加入唐军,我愿意加入唐军。”许多人也给纷纷表态,大多数人却犹豫不定。

其中一人怯生生的问道:“大人,你会相信我们吗?”

钟华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忠亍朝庭。朝庭给过你们什么好处,看看你们自己,每个月地军饷本来就少,朝庭还经常拖欠,即使到了手还要被当官地喝掉一部分。你看看现在的将军府,造得如此豪华,他一个将军,从哪里来这么多钱,还不是从你们的兵饷里捞的,你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当军几年了?”

那名士兵站了出来,道:“报告大人,小人曾木头,当兵三年了。”

钟华道:“那好,曾木头,你这三年来,总共拿了多少军饷,本来又应该拿多少军饷。”

曾木头大声道:“报告大人,本来小人地军饷一个月是八钱银子,三年应该拿二十八两八钱银子,可到小人手上加起来还没有超过十两银子。”这名士兵计算这么准确,肯定心中经常在打算盘,自己被当官的喝了多少兵血。

钟华拉过来一个唐军,道:“告诉大家,你参军多久,这些年拿到多少军饷。”

那名唐军站了出来,道:“报告将军,我参军二年了,我们是特种兵,是从层层选拔出来的,训练特别艰苦,军饷也比一般人高些,每月有三两银子,二年已经拿了七十多两银子的军饷,二个月前,我跟随将军一起攻下城口,立了功,取得了一枚三级银质勋章,得到了十两银子的奖励,家里还另外分到了二十亩良田,我参军后,靠我的军饷就足以养活家中五六口人了。”

唐军一说完,所有的俘虏都哗然,以前知道唐军地待遇好,没有想到待遇会这么丰厚,自己同样当兵,可跟人家一比,就成了叫花子了,众人都激动起来,道:“大人,我们要参加唐军,我们要参加唐军。”

钟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想法是临时想出来的,这些人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若能把他们拉进唐军中,守城又多了一份力量,至于怕他们背叛,自己先用利收其心,还有另一个更毒的后续手段让他们不能背叛。

这次由于唐军对钓鱼城的突然袭击,里面屯积的大量物质都落入了唐军手里,这包括了十几万石的粮草,上万件兵器盔甲,还有十万两的饷银,俘虏们一个个按要求登记好后,唐军将他们重新分成一个个十人的小队,由一名唐军担任武总,并和十人说明,特种兵当武总是临时行地,战后会根据他们的表现提拔他们中最勇敢,杀敌最多的人为武总。

众人都站在自己的武总后面,许多人对自己身份的转变都有点期待,又有点茫然,见钟华站在了临时搭建地台上,以为将军要训话,都伸长了脖子,听钟华还要说什么。

钟华看了台下一眼,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这些人的精神面貌还不错,喝了一声:“抬上来。”

只见一队队唐军抬着许多木箱子放在了台上,木箱子沉重无比,一放在台上,震的整个台子都在晃动,大家顿时交头接耳,猜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钟华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将所有的箱子都掀开,露出了耀眼的白花花的光芒,里面竟然全是一箱箱的银子,全是十两一锭的官银。

大部份地人都不解。睁大眼睛看着,钟将军令人搬这么多银子来干什么,也有一些人隐隐猜到,心中一阵兴奋,只听钟华道:“弟兄们,你知道你们又有三个月没有发饷了。汪凤一定告诉你们说。朝庭困难,暂时要克服一下,可是我告诉你们,汪凤骗了你们。你们的军饷早就下来了,都被他和那些军官贪了,你们看,这都是我们从那些军官家里搜查出来的,不就是你们的军饷吗。”

众人都愤怒起来,对汪凤和那些军官大骂不止,事实上这些的确是军饷。却不是给钓鱼城的,而是四川巡抚邵捷春给秦良玉发饷用地,官兵可不管这些,只知道他们已欠饷三个月了,而这些显然都是官饷。

钟华用手往下压了一下,道:“弟兄们,我知道大家日子过地不容易,有些人家里已是揭不开锅,从今天起。你们成了光荣的唐军,再也不用为以后的日子发愁了,我决定,先给每人发十两银子,以补贴你们以前的欠饷。守住城后,每人再发二十两饷银,若有兄弟牺牲了,每人家里抚恤一百两银子。”

众人听得一呆,一次发十两银子,有没有听错,换以前就是一年地军饷全拿到也没有十两,战后还有二十两银子,天哪,这可是当几年兵也拿不到,钟将军能有这么大方,巨大的幸福来临,许多人还不敢相信。

钟华微微一笑,这一锭银子足可以将大部分人砸晕,反正是缴获的,不用白不用,见大家都迟疑,钟华示意那些武总带队上来,轮流领取银子,士兵们每人都分到一枚沉甸甸的大元宝,许多人都恍若梦中,对手中的银子看了又看,还放到嘴里咬了又咬,发现是真的时,有人大哭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大锭的银子。

等分完了银子,钟华又命令将所有地军官都押了上来,让他们跪在台下,道:“弟兄们,他们是你们以前的上司,你们为他们流血卖命,可他们又干了什么呢,对你们是非打即骂,还盘剥你们的口粮,克扣你们的军饷,你们说该把他们怎么办。”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军官们跪在自己的脚下,士兵们都觉得无比快意,以前的新仇旧恨涌了上来,刚刚领到银子的喜悦马上又被仇恨代替,若不是唐军前来,这些银子也全部会落到这些狗官的口袋。

见群情汹涌,钟华并不阻拦,反而道:“好,弟兄们,无论你们和谁有仇,现在都可以报了,这些人可以任由你们处置。”

士兵大喜,涌了上来,对以前地上司拳打脚踢,军官不过百人,许多人身边都围着几十个士兵,不管认不认识,到底有没有仇,反正大家都把恨意发泄到脚下之人身上,外面挤不进去的人还急得跳脚,等到所有人都满意,那些军官早被打成了一堆烂泥,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有气。

陈星和孙大兵两人对钟华佩服的五体投地,将军就是将军,果然比自己高明,这样一来,这些士兵无论是为了钱,还是害怕朝庭接下来的报复,只有死心踏地的守城了,多了这么一支力量,钓鱼城不要说守一天,就是守上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趁着官军还没来,钟华又命那些新加入地人给全城分派粮食,早上还人心惶惶的民众得到了粮食,马上就安心了下来,从来只听说官府收粮,哪里听到过官府派粮,立马对唐军拥护起来,那些刚加入唐军的士兵更是得意,形象在乡亲们心中高大不少,钟华用了半天时间,整个钓鱼城已是铁桶一块。

昨夜那些逃出钓鱼城中的富户已吓破了胆,一路逃到了重庆城,本来官军在北培也有一支驻军,但只有二千人,他们得知钓鱼城被攻击,不敢擅自出兵增援,只得飞马向重庆府报告。

邵捷春报到北培驻军的报告眼前一黑,开始他还不相信唐军会拿下钓鱼城,唐军和钓城还隔着渠县和广安,难道唐军会飞不成,随着那些从城中逃出来的富户陆续抵达重庆,他们对唐军的攻城描述的绘声绘色,每个人都仿佛亲眼瞧见,郅捷春才不得不信。

他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唐军若是攻下了钓鱼城,就等于切断了重庆和四川的联系,唐军可以随时从钓鱼城直接出动大军攻击打重庆,官军在万县的守卫也等亍白设,他急令北培的守将救援,同时又令副将邵仲光率两万大军火速救援合州,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夺回钓鱼城。

北培守将接到命令后犹豫起来,钓鱼城有三千正规军,他只有二千人,若钓鱼城被唐军拿下了,他这二千人又有什么办法,可是巡抚大人的命令又不能不遵,只好将行军的速度放慢,本来只需半天的路程,他拖到了天黑还没有赶到。

邵仲光也知道钓鱼城的重要,它不但是重庆的门户,还是重庆和四川的纽带,他接到命令后,马上带领队伍出发,天黑后也不准士兵休息,点亮火把连夜赶路,不时有士兵因为看不清悬崖而栽到了山谷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他全然不顾,只是催促士兵赶路,士兵虽有怨言,在军官闪闪的钢刀迫逼下也无可奈何,只得闷头赶路。

邵仲光在下半夜追上了北培的队伍,他马上喝令北培守军一起前行,钓鱼城的唐军还以为官军下午就能赶到,大家都士气高涨,等着狠揍官军一顿,没想到天黑了官军也不见人影,不由让人泄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首先是钓鱼城的西门人叫马嘶,接着东门的邵仲光池赶到,唐军本以为只有东门有官军才对,西门的官军又从哪里来的,没想到只准备了一桌菜,却来了两桌客人,本来轻松的守城,又变得严峻起来。

第六卷烽火岁月第二十九章兵变闹剧

就在唐军对四川,湖广两省发起大攻时,有一队人马匆匆来到了河南的南阳郡,南阳郡是左良玉驻扎之处,这里壁垒森严,一队队精锐的官军正在操练,呼喝声数里可闻,左良玉坐在一张大椅上,正在看着自己的部下儿郎操练,他的儿子左梦庚走了上来,凛报道:“父帅,朝庭的钦差到了。”

左良玉脸上青痉一闪,压住自己的怒意,道:“就说我正在练军,离开不得,让他来见我。”

左梦庚一呆,道:“父帅,钦差是侯恂侯大人,昔日他曾对父帅有恩,可现在父帅故意要扫他的威风,这是为何?”

左良玉大怒,道:“叫你去你就去,罗嗦什么?”左梦庚从未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骇了一跳,连忙下去。

望着儿子下去的背影,左良玉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当初侯恂对他的龌龊之事如何能对儿子讲,人人都知道侯恂对他有提拔重用之恩,却没有想过,他为此受了多少屈辱,当年他一个毫无根据之人,一步步爬到了都司的位置,不知有多么不容易,那全是靠用银子上下打点来的,不然,纵使他立了再多的功劳也别想往上升。

他那些银子当然也不是正道得来的,朝庭的军饷时有时无,他就是把手下的全贪了也不够,何况他需要手下为他卖命立功,又怎能扣克部下的军饷,无奈之下只好打家劫舍。一次打昏了头,既然劫了朝庭的军需,事发后他这些年往上的银子总算没有白送,保住了性命,可都司之位却丢了,重新成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他如何甘心,只好投靠了侯询。忍受着这个老鬼对自已的污辱,没想到这次侯老头还凭着自己的关系从狱中出来,若他不是钦差,现在还不能和朝庭翻脸,左良玉恨不得一剑就将侯恂杀了,以洗清自己的屈辱。

侯恂听到左梦庚地回话,大为不悦,这个左良玉也太无法无天了。自己是钦差。他竟然不来迎接,还要自己迎尊就驾。果然是敖敖不驯,若不是自己当年提携他,他哪有今日。可这是在左良玉军中,侯恂也只有强忍怒气,对左梦庚道:“左将军果然尽职尽责,还请贤侄前头带路才是。”

侯方域却没有这么大的胸襟。他今年刚满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父亲离京后,他也跟了来,在这数月之间。侯方域受尽了人间的冷暖,从一个人人都捧着的贵分子,一下子成为罪臣之子,他为了能让父亲早日出狱,四处筹钱,可以前交往的好友的人对他都唯恐避之不及,提到借钱更是一个个都摇头晃脑,不肯出分文。父亲一出狱,这些人又巴结过来,所以现在他分外受不得别人的轻视,冷笑一声道:“左总兵好大的胆子,连钦差来了也敢不迎接,莫非他要造反不成。”

左梦庚脸上一黑,本来堆起的笑脸立马沉了下去,道:“这位是何人,小小年纪竟敢随意污陷朝庭重臣。”

侯恂连忙打圆场,道:“左少将军。小儿还年轻,对军务不懂,还是赶快带老夫前去传旨为宜。”

左梦庚瞪了侯方域一眼,见侯恂放下了架子,才在前头引道:“大人,请。”

侯恂初出京时,还以为左良玉会卖自己地脸子,自己前来督军,也能捞到几件军功,如今见左良玉在自己刚来时,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心里不由格登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一路上看到左良玉军中尽是虎贲之士,心中既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忧虑。

到了沙场,数千人正在演练,呼喝有声,侯恂等人一入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数千士兵刚好一起转过身来,对着他们,向前迈进了一步,数千士兵一起喝道:“杀。”明晃晃的兵器仿佛要直递给来,隐隐带有杀戳之气,一股逼人地气势朝他们涌来,直让人喘不过气。

侯恂措不及防,登,登,登连退了几步,侯方域更是呆住了,吓得一动不动,左良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喝道:“收操!”

数千名甲士一起呼喝一声,用兵器在地上重重一顿,整个校场都好象在振动一般,然后数千人才潮水般散去,场上只剩下了左良玉和他的亲兵,此时左良玉仿佛才刚刚见到侯询一样,笑呵呵地道:“原来是侯大人来了,左某军务在身,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说是恕罪,左良玉脸上可是一点抱歉的表情都没有,还直直的看着侯佝,显得十分无礼。

侯恂干笑一声,道:“左大人尽忠职忠,何罪之有。”

他不再和左良玉客气,拿出了黄凌,道:“圣旨到,总兵左良玉接旨。”

对圣旨左良玉还不敢儿戏,连忙跪下道:“臣左良玉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侯恂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左良玉公忠体国,剿灭河南匪患,功莫大焉,特加封其太子少保衔,其子左梦庚,少而有勇谋,擢升其为参将,今有唐贼,正犯湖广,四川两境,特命兵部侍郎侯恂为河南道监军,望尔两人齐心协力,旨到之日,即提兵出击,将进犯两省的唐贼击退,功成之时,朕不吝封候之赏。钦此!”

左良玉谢礼完毕,站了起来,侯询道:“恭喜左大人,皇上对你器重地很,将来有一天封侯,可不要忘了老夫才好。”

左良玉皮笑肉不笑,道:“侯大人抬爱了,大人以前是左某的上司,现在还是左某的上司,若说封侯,大人也一定比我先封,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晚上未将为大人接风,还请先稍息一晚才是。”

侯恂道:“左大人,唐贼对我四川。湖广两省攻势很急,我观大人兵马训练有述,皇上的意思是请大人马上出兵,前去救援两省。”

左良玉笑道:“不急,不急,唐贼如此猖狂,我定当为皇上分忧,明日出兵如何?”

侯恂闻言,松了一口气。看到刚才左良玉给自己的下马威,还以为他必定会推脱。没想到答应地那么爽快,只要左良玉肯出兵就好,以前朝庭每次让他出兵都左推右推,看来,左良玉还卖几分自己的面子。

侯恂想到这已是满面春风,道:“大人果然是皇上的肱骨之臣。老夫出京时,还有小人说左总兵只知保存实力。畏敌怯战。等左大人带兵扫平了两省之贼,看这些小人还有何话可说。”

左良玉道:“当然。当然,皇上有命,咱们做臣子的赴汤踏火也在所不辞,可况只是区区贼寇,今晚我先为大人接风,明天全军开拔。”

当晚,整个大营灯火通明,左军中的所有高级将领都到齐。左良玉把皇帝地旨意一说,大家都三呼万声,齐喊道明天出兵,剿灭唐军。

侯恂彻底放心,看来左军中的将领还是忠亍朝庭,不会受左良玉一个人左右,军官来一一敬酒,他都一干而净。

正当酒过三巡,外面传来一阵阵鼓噪声,侯恂此时微有醉意。对左良玉问道:“什么声音?”

左良玉好象也很纳闷,对左梦庚道:“庚儿,你去看看,外面如何这般吵闹。”

左梦庚匆匆出帐,不一会儿,神情慌乱的跑了进来,道:“不好了,父帅,外面要兵变了。”

左良玉将酒怀一摔,道:“我待他们不薄,好好地要闹什么兵变,来呀,把领头的抓起来,我就不信,敢反了他们。”

亲兵匆匆出帐,不一会儿,捆了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左良玉一拍桌子道:“刘麻子,张老三,你这几个狗杂种,老子待你们不薄,为什么要闹兵变。”

几人齐声喊冤,道:“大帅,我们不是要兵变,只是听说部队明天就要开拔,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我们怕走后,回来时家中老少都要饿死,所以想请大帅,能不能把前几个月的欠饷发了,我们也好安心替皇上作战。”

左良玉脸上一红,道:“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朝庭暂时困难,很快就会补齐吗。”转过头对侯恂道:“是不是啊,侯大人。”

侯恂一惊道:“是,是,朝庭不会让各位空着肚子打仗,军饷很快就会来到。”

刘麻子,张老三,一起追问道:“大人,那请问军饷何时来到?”

侯恂顿时支支唔唔,他如何知道朝庭的军饷什么时候来到,刘麻子,张老三顿时变了脸色,大叫:“自古皇帝不差饿兵,若是朝庭军饷一日不到,我们一日不开拔。”

左良玉大怒,道:“你们这个混帐东西,怎敢威胁钦差大人,来啊,把他们几人都拉下去砍了,看还有没有人闹事。”

几名亲兵应道:“是。”把几人推了下去。

几人口中都大喊:“大帅,大帅,我们只是要求发给我们欠饷,大帅要杀我们,我们不服!”亲兵毫不理会,不一会儿,只听到数声惨叫声,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呈了上来。

侯恂吓了一大跳,刚吃地酒菜差点吐了出来,忙吩咐:“拿走,拿走。”

左良玉面沉如水,一挥手,让人将人头拿了下去,向侯佝赔礼道:“打扰大人的酒兴了,大人放心,无论如何,明天我一定率军出发。”

侯恂开始还以为左良玉是演戏,借口兵变来推迟出兵,不由冷眼观看,可左良玉毫不犹豫地就把领头闹事之人杀了,又不象在演戏,他顿时糊涂起来,难道左良玉控制不了部队,只能杀人立威,不过,他再也没有心情坐下去,匆匆告辞。

望着侯恂离去的身影,左良玉冷笑连声:“老子才不会傻到去跟唐军硬碰,只要唐军不到老子地地面上,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突然帐外钻进了几个人,正是刚才推下去已经杀掉的刘麻子,张老三等人,他们笑嘻嘻地道:“大帅,刚才我们还演得不错吧。”

左良玉笑骂:“不错个屁,全是破锭,看你们吃得膀大腰圆的样子,家里象揭不开锅吗?”

几人吃了一惊,张老三道:“大帅不会让我们饿瘦了再演吧。”

左良玉道:“饿个屁,哪有时间饿你们十天半个月的,记着,明天把声势闹大一点,但你们几个不能再露面,免得让那个老家伙看见。”

几人笑道:“是。”转身下去。

侯恂回去后,越想越是不安,左良玉虽然把此事压了下去,但士兵们心里有了怨气,这仗还怎么打,但他也毫无办法,他不可能变出银子来解决问题,半夜三更后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天刚蒙蒙亮,侯恂就被一阵巨大的声音吵醒,他仔细一听,原来全是士兵讨要欠饷的声音,他连忙推开窗户一开,顿时呆了,外面黑压压的足有数万人,围着总兵府,口里喊道:“发饷,发饷。”

突然他的门被踢开了,侯恂吓得一机伶,回头一看,见是左梦庚才放下心来,左梦庚匆匆对侯恂道:“钦差大人,不得了,不知是谁谣传说大人这次出任河南监军道。皇上特意拔了三十万两白银作军饷。现在士兵们都要找你要饷呢。”

侯恂大吃一惊,道:“那怎么办,快快请总兵大人帮我解释一下,老夫哪带来了什么军饷。”

左梦庚道:“大人,这帮人已半年没发饷了,一个个都饿疯了,不会听人解释,若是找到大人,大人又拿出不军饷来,恐怕失望之意,大人会有性命之忧啊。”

侯恂大为恐惧,这饥兵闹饷在大明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饥兵发起恨来,连总兵都敢吊起来打,莫说他只是一个文官,恐怕打几下就要没气了,连忙问;“少将军,那我怎么办,该怎么办?”

左梦庚嘱咐道:“大人,这里是总兵府,家父带兵多年,在士兵中威信还是有地,只要你不出去,饥兵是不敢进来的。”

侯恂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左梦庚见侯恂被吓成这样,强忍笑意,赶快离开。走了好远才笑出声来。从此饥兵隔三差五就要闹一次,侯询连总兵府也不敢跨出去,出兵之事就此不了了之,崇祯接到侯恂的回报,勃然大怒,大骂侯询饭桶,草包,对左良玉还是不敢逼迫太甚,只好挤出三十万两白银给左良玉送去,盼他拿到银子后,会有愧疚之心,火速出兵,解救四川,湖广两省。

第六卷烽火岁月第三十章陷入危机

孙传庭比侯恂更早就来到了山西,向陈奇榆宣完圣旨后,立刻接掌了五省总督,陈奇榆丢官去职后反而显得一脸轻松,这些天来,他掸精及虑,不顾死伤,对唐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唐军依靠强大的火炮,轻而易举的将官军撞得头破血流,官军虽然拿下一个晋中城,却换来了数万人的伤亡,晋中也成了一个废墟,这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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