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闯王李自成新传-第1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守门的明军见到杜郧亲自奉着圣旨,哪敢怠慢,数十人同时用力,永定门在“吱,吱”声打开了,只是杜郧还没有出城,刚投唐军的官兵立功心切,门一开,围着外面的大军就朝城门挤去,看到汹涌地士兵冲来,数十个守门的明军都吓呆了,他们只好躲在了旁边,防止自己被人潮淹没。
杜郧急得大叫:“我是钦差,奉命迎接你们杨督师的,给我让路。”
这些官兵如何会听他的话,一个士兵看到这个太监手捧黄凌,在那里大喊大叫,一刀就向他砍去,杜郧呆了,他没有想到一个普通士兵敢和他动刀,傻站在那里不知躲避,幸亏他身边地一名护卫眼快,拉了他一把。
这一刀正砍在杜郧的手臂上,杜郧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痛彻心骨,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受伤,激烈的疼痛加上惊惧,在发出惨叫后,杜郧晕了过来。
进得城门的士兵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布,绑在自己的左臂上,向四面分散而去,见到没有黑布的明军举刀就砍。
神机营,顾明思议就是火器部队,火器威力巨大,才取名神机,京城三大营的官兵本来就久疏训练,神机营的士兵离了火器更是不堪。
明军的火器本来就又笨又重,威力虽然不弱,但一下子被人杀了上来,哪还有时间准备火器,数万名神机营的士兵见到刚才的援军突然之间变成了夺命阎命,一个个丢下了手中的火器,转身就逃。
这些刚投诚的士兵一心要立功,对明军的追杀特别凶狠,许多神机营的士兵跪在地上投降,他们连看也不看,就一刀砍了下去。
张超听到街上传来阵阵喊杀声,连忙带着亲兵出府查看,路上到处看到神机营的士兵在抱头鼠窜,百姓也急忙躲进了自己的家中,插上房门,张超忙吩咐亲兵将一名士兵拦住:“怎么回事?”
见到是张超,那名士兵哆嗦的道:“总知……总兵大人,杀……进来了”
张超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杀进来了。”
“那些来援的兵马,他们见人就杀,大人,抵挡不住了,快逃吧。”
张超呆住了,那些来援的后马怎么会见人就杀,他们难道不知这是京城吗,莫非他们想要造反不成,张超将一直没有见到杨嗣昌的情况联系起来,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心中一颤,吩咐亲兵道:“快,去内城。”
进城的士兵已将左安门和右安门打开,无数的士兵涌进了外城,唐军的正式人马都留在后面,只有宋献策带人先进了城,他见到士兵不分清红皂白,连投降的明军的也杀,街上还倒卧着许多百姓的尸体,不由紧皱眉头,若是这样下去,唐军的声誉非给败坏了不可。
他急令亲兵传令:“皇上有旨,降者不杀,百姓不杀,不准奸淫妇女,不得进入百姓家中,不准放火烧屋,不准私自截留财物。”
左良玉兵马十余万,又经常违背朝庭的命令,朝庭给他的军饷自然不会足额,这额外的军饷全靠左良玉带着大军到处搜刮,左军向来有抢劫的传统。
刘良佐统兵在宿松、庐州、六安一带同义军作战时,沿途淫劫,宿松一带百姓闻他来到,自组民团,严兵固守。而刘泽清的军的纪律稍好,却也不是一个良善的主。
这三人所带的兵马进了京师,哪还会守纪律,开始追杀神机营的士兵没顾得上,神机营的士兵一逃散,他们没有了目标,马上被京城的繁华所吸引,开始闯进百姓家中,私抢财物,奸淫妇女,百姓有阻止者,立刀一刀砍下去。
幸好宋献策的命令来的及时,他们还不敢放火,但对于其他几条,却是不管不顾,宋献策身边只有数千名唐军,面对这十几万降军的奸淫撸掠,哪里管得过来,而唐军在后面一时半刻还进不了城,听到许多百姓房中传来的啼哭哀号,宋献策心急如焚。
这条用明军降军诈城的计策正是宋献策想出来的,李鸿基怕降军进了京师不受控制,对京师烧杀抢掠,造成恶劣的影响,开始没有同意,唐军携包括降军在内的三十万大军,上千门火炮,京师再坚固也守不了数日,直接进攻就可以了。
只是宋献策力劝用降军可以将损失减少到最少,只要先和降军重申军纪,进城后又有唐军的弹压,应当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哪知这些降军一进城,就将军纪丢在了脑后,连宋献策重申皇帝的旨意也没用。
宋献策心中已是后悔万分,不该让降军先进城,他一边派人飞报李鸿基,一边命人找来左良玉,刘良佐,刘泽清三人,向他们问道“三位将军是想图一时的痛快,然后人头落地,还是想永保富贵。”
左良玉三人正指挥士兵对一些壕富的人家抢得不亦乐呼,听了宋献策的话大吃一惊,左良玉道:“我们刚攻下京师外城,对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侍中大人何出此言。”
宋献策冷笑一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难道忘了皇上交待你们的话吗,皇上最恨士兵奸淫撸掠,现在只拿下一个外城,你们就如此放肆,皇上进来看到如此情况,你们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三人听到街上传来的呼喊哭号,顿时冷汗迭出,传令全力约束军纪,混乱的情况才开始好转,李鸿基得到宋献策的报告,也是大为着急,让李过带着自己的近卫军进城弹压,数万名近卫军进城,将还在违法乱纪的乱兵处死了数百名,才将事态迅速控制。
第八卷 一统中原 第二十七章 兵临城下
崇祯带着百官,正在正阳门伸长了脖子等杨嗣昌到来,没想到突然看到前方大乱,还传来撕杀声,众人都大惊失色,不知是怎么回事。
张超带着亲兵骑着快马,飞也似的奔向了内城,远远的见到了皇帝和大臣,连忙大喊:“皇上,叛军,他们是叛军,快进城!”
听到叛军,所有的大臣都慌了,此刻内城的三座大门都趟开着,太监们涌着皇帝向正阳门走去,其他大臣则窝涌着朝崇文门和宣武门挤去,只是文武百官,加上各种仪仗,官兵,足有数千人,崇文门和宣武门一下子被挤得水泄不通。
看到皇帝已进了内城,一些人麻着胆子向正阳门进城,几个正想关门的士兵一下子被挤开,离正阳门较近的其他官员也顾不得违禁,开始向正阳门奔去,三座大门一下子挤满了急于逃命的人群。
崇祯被身边几个亲近的太监失魂落魄的扶着向前,听到身后的混乱声,他忍不住扭头一看,见许多大臣和士兵跟着后面,走平时只有他能进出的大门,若是在平时,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可崇祯此时已无心思处理他们了,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响:“叛军,叛军进城了!”
平时高高在上的文武官员此时谁也顾不得礼议,他们和小兵一起争抢进城的通道,生怕后面马上就会出现叛军的身影,武将们还好,大多数能够抢先进入城中。又那些文官则急得跳脚,他们养尊处优地身体可没法和小兵们去挤。
更令他们害怕的是,平时惟命是从的仆人也跑得没影。偏偏后面地声音越来越乱,仿佛叛军马上就要来到,许多一时挤不进去的文官吓得屎尿失禁。有的干脆放声大哭。
这种混乱地状况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直到所有地人都进去了才结束。城中许多壕富也得到叛军进城地消息,正朝内城逃来,掌管内城的大太监曹化淳急令关起大门,等到那些壕绅逃到城门下时,三座大门已紧紧关闭,任他们叫破喉咙大门也不会开了。
高官和皇亲国戚。那贵子弟都是住在内城,住在外城的多不是什么重要之人,曹化淳当然不会让人打开城门。
见内城的大门已封上,文武百官才稍为安心。所有人都衣冠不整,还有人身上臭不可闻,崇祯被扶到了城楼上,看着城下挤满了想要逃进内城的壕绅百姓,定了定神,把张超叫来询问详情。
张超也只是从一个神机营士兵嘴里问了一下,加上自己的猜测,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内城,他如何知晓具体的情况,半天吱唔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崇祯见张超失了外城,也什么原因也说不清楚,大怒,指着张超大骂:“饭桶,一群饭桶,来人,将张超押下去,斩!”
其余人都还惊魂未定,也没有人替张超求情,魏藻德站了出来:“皇上,现在贼兵临城,正是用人之机,念他报信有功,不如网开一面,让他戴罪立功,张大人必定感激涕零,替皇上守城。”
张超也反应过来,大叫:“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其他官员狼狈不堪,衣冠不整,唯有魏藻德从容不迫,衣冠楚楚,此番话也有几分道理,和他人一比,高下立判,崇祯不由惊异的看着魏藻德,没想到这个靠熬质历提拨出来的大学士还有几分才干。
张超地求饶声让崇祯心里软了下来,见魏藻德的求情,崇祯顺水推舟:“也罢,朕就饶过你这一次,许你戴罪立功。”
张超大喜:“多谢皇上开恩!多谢皇上开恩!”爬了起来,站到了一边。
他这番死里逃生,心里却诽谤不已,你让一个没卵子的太监爬在老子头上,失城关老子什么事,老子辛辛苦苦来给你报信,反而差点被你杀了,大明的江山忘在你手里也是活该。
张超忍不住朝魏藻德看去,自己和他素无交情,不知为何会帮自己,魏藻德向他点头微笑,张超心中一动,朝臣们只有魏藻德从容不迫,等下回去后一定要备一份厚礼过去拜访,请他指点一下迷津才行。
左良玉,刘泽清三人的兵马直到崇祯等人进了内城大半个时辰才廖廖来迟,这当然得归功于张超飞马报信,但和三人的兵马进城后,并没有马上去抢占内城城门也有很大关系,他们进了外城后,急于追杀守军,后来又开始抢劫财物,直到左良玉等人听了宋献策的话,开始整顿军队,他们的兵马才继续开始前进。
看到身后的兵马来临,挤在城下哭喊着要进城的壕绅,百姓顿时四散而逃,此时唐军的近卫军才刚刚进城,没有来得及严肃军纪,许多逃跑的百姓被官兵追上,被狠狠的乱砍,他们所带的财物到处散落,士兵们争相放到自己的身上。
眨眼间,刚才的人群就被驱散了个干干静静,地上到处洒满了血迹,明庭的文武百官在城楼上看是目眩眼迷,许多人悄悄的远离城头,崇祯也不敢在城楼上呆下去,他吩咐曹化淳和几个总兵紧守城门,就匆匆回宫,其他文武百官有的跟在崇祯身后,有的悄悄散去。
近卫军进城,将数百个违法乱纪之徒当场斩杀,左良玉三人都吓掉了半条命,若不是宋献策提醒,还不知会在多少人死在近卫军的枪下,他们三人虽然在明庭是总兵,仗着手下有兵有将,可以连皇帝的圣旨都阳奉阴违,可是在唐军这里,他们什么也不是,只是刚刚战败的降军,左良玉最高也不过封了个五品的将军,刘良佐,刘泽清二人还是从五品。
近卫军杀起人来根本不眨眼。只要看见有进入百姓家中地官兵就开枪射击,那些怀中财物多的人也被拉出来枪决,左良玉三人以为自己拿下外城有功。想要保下几个亲近的部下,被李过眼一瞪,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悄悄退下。
李过是谁。堂堂正三品地金吾大将军。天子近臣,皇帝的亲侄,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莫说是他们手下的几个兵将,就是他们,李过若给他们扣上一个纵兵如匪地罪名。他们也不敢反驳。
好在李过对他们还算客气,近卫军接管全城后,只让他们整理好队伍,等待皇帝进城。
他们几人老老实实地站在城门口。心里后悔地要死,怎么自已看到财物也跟那些小兵一样头脑发热,以前积攒的财物几辈子也花不完。何必再抢,刚加入唐军就捅下了如此大的一个漏子,不知道皇帝会如何惩罚他们。
李鸿基地马车来到了永定门口,身后是六万整整齐齐地野战军。骑在高大地战马上,黑衣黑甲,雪白地马刀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充满了煞气,左良玉三人看得胆战心惊,自己三人的十数万人马可不够人家一个冲锋。
三人连忙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鸿基扫了跪在下面的三人一眼,冷冷地道:“三位带的好兵呀,看来昨天我的话是白说了。”
左良玉三人大惊,连连磕头:“皇上,微臣该死,没有管好部下,请皇上责罚。”
李鸿基听到宋献策地报告时,心中怒火万分,后来冷静下来一想,此事自己也不是全无责任,左良玉三人的部队是什么样他早已知道,哪能指望投靠自己几天时间,军纪就能好到哪里去。
见三人认罪,李鸿基“哼”了一声:“起来吧,念你们是刚入我军,许多军规条例还不懂,这次责罚就免了,内城你们也不用进了,你们三人的部队都扎在明军神机营的驻地,接下来你们必需全力约束军队,不让他们在城中生事,如有再犯,就不要怪朕不讲情面了。”
左良玉三人松了一口气,这次皇帝看来是捧子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是,微臣一定严厉约束军纪,不让有一人再敢生事。”
李鸿基点了点头:“起来吧。随朕进城。”
今天外城地百姓受惊不小,先是听到援军来到了消息,然后城外的兵马突然杀了进来,开始只追杀官兵,后来连百姓也杀,家中的财物也被抢,再后来,又有大批的军队进城,乱兵的行为得到了制止。
不过,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乱兵行为得到制止后,许多人家遭抢的东西被还了回去,这可是开天劈地的事,虽然有些人的东西少了许多,他们还是呆呆的不敢相信,哪有东西被抢后又会还回的。
得回了自己东西的许多人,赶忙跪下来道谢,好象这些东西原本不是他们自己的,不过,那些有人死在乱兵中的人家唐军却没法补偿,他们只能把悲伤埋在心里,在兵荒马乱的岁月,能碰上这样的军队已经算运气。
崇祯回到皇城,坐在乾清宫中的龙椅上,唏唏泪流,唐军已经兵临城下,而最先攻进来的全是明军,杨嗣昌分明已经完了,大明三百年来的江山难道真要从自己手上丢掉不成。
平常站得满满的大殿上,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多人,看着皇帝流泪,其他人也哗哗的哭了起来,君臣相顾流泪了大半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了万岁,万岁的喊声,听声音不下数十万人。
崇祯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前方,向旁边的徐高问道:“小徐子,你听到有人喊万岁吗,是朕的臣民在呼唤朕?”
这个声音徐高如何听不到,他只好回答道:“万岁,恐怕是唐贼的伪帝进城了。”
崇祯的脸色苍白起来:“是那逆贼进城了。”其余的人不知如何劝慰,一个个沉默不语。
崇祯转向座下的大臣:“逆贼已陷我外城,各位爱卿,你们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李明睿上前道:“万岁,现在贼军都集于南门,其余几门的力量稍弱,不如尽起大军,皇上从北门出行,往山海关方向同祖大寿,吴三桂二位将军汇合。”
崇祯摇了摇头,若是早几天行程还有可能,现在出城,恐怕唐军一追击,他就要落入唐军手中,他不想死后还被人嘲笑:“朕宁愿身死社稷,也不会丢弃京城。”
李明睿只好退下,傅宗龙道:“万岁放心,内城尚有十几万人马,只要人人能拼死力战,力保京师不失,等到祖大寿,吴三桂两位将军来到,京师就能转危为安。”
崇祯听到傅宗龙的话,好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爱卿真能保京师不失?”
傅宗龙磕头道:“万岁,微臣必定拼尽全力,不让唐贼踏进内城一步。”
崇祯点头:“好,好,爱卿忠心可嘉,朕加封爱卿太子太保衔,持尚方宝剑,全力负责京师的防守。”
王承恩马上拟好了皇帝的诏书,让皇帝盖过印后,连同尚方宝剑交给了傅宗龙。
崇祯又向其他大臣询问:“各位爱卿还有何意见,速速道来。”
到了此时,众人还能有什么意见,崇祯问了三遍,无人回答,崇祯自言自语:“对了,朕还有一事未做,朕应当下罪已诏。”
崇祯马上让王承恩准备笔墨,罪已诏一挥而就,他在罪已诏上决定将他皇兄和他即位以来的所有加派都废除,同时又宣布,除李自成罪在不赦外,唐军的大臣只有投靠朝庭,都可以得到重用,左良玉,刘泽清他们如果重新归于朝庭,可以加封为国公。
崇祯的罪已诏写完,自己又大声读了一遍,觉得措辞尚可,命令刘应选赶快拿出去发在全京城。众臣对皇帝的异想天开并没有拦阻。
刘应选出去不久,杜郧全身是血的跑了进来:“皇上,奴才可见到皇上了。”
崇祯看着杜郧,怒从心头起,就是这个狗奴才,不分辨一下就谎报援军来了,外城也是他命人打开的,若不是他,此刻外城说不定还没有攻下,没想到他还敢回来:“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打死。”
杜郧何偿愿意回来,他被先进来的降军砍伤了手臂,晕了过去,醒来后以现已做了唐军的俘虏,唐军听到他是崇祯的心腹太监,派他来劝降的,他不得不来。
第八卷 一统中原 第二十八章 大难临头
杜郧一听皇帝下令把他打死,心中大急,大明的江山快没了,可不关他的事,他还想好好活下去为新朝效力呢,他急中生智,大喊道:“皇上,奴才有办法让贼军退兵。”
众人看白痴一样的盯着杜郧,任谁都知道大明的江山就快要完了,他一个太监想让唐军退兵,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崇祯却宛如抓住一根浮萍,挥手让正要抓杜郧的两名锦衣卫退下:“你有何策让唐贼退兵?”
杜郧刚才的大喊纯粹是想保命,他哪有什么办法,双眼乱转,想蒙混过去:“皇上,奴才本以为是杨嗣师的部队,出去传旨,哪知杨督师已身死社稷,而其他人都已投降了唐贼,奴才被他们威逼利诱,可是就是不肯背叛皇上,他们恼羞成怒,砍了奴才一刀,奴才怕皇上得不到外面的消息,才勉强答应归顺他们,皇上,奴才可是对你忠心耿耿!”
众人这才得到杨嗣昌身死的消息,崇祯眼前一黑,以前怎么说也是猜测,现在终于得到证实,他的三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崇祯流着泪自言自语:“杨嗣昌啊,杨嗣昌,你实在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杜郧跪在地上,盼望皇帝能够忘记刚才的话,就此放他过去,崇祯哭了一会儿,却还记挂着刚才杜郧所说退敌之事:“狗奴才,你快说如何让唐军退军。”
杜郧暗暗叫苦。我这么一说你还真信啦:“皇上,奴才听到他们说马上要攻城,奴才怕皇上准备不足。就主动提出要来给皇上劝降,让他们慢点攻城,皇上。奴才可是拼了命才让贼军答应今天不攻城地啊。”
崇祯心中有点感动:“难为爱卿在贼营还处处为朕着想。”
杜郧见崇祯的面色好转。心中得意:“是。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地鬼,到了哪里也不能忘了皇上的恩情,奴才哄得唐贼停攻一天,就急忙回来给皇上报信,可是守城的人不让开城门。奴才也知道他们是忠于职守,怕唐贼会趁机冲城,就让城上面地人放个吊篮,才把奴才拉了上来。那吊篮可真是高,奴才本来就有恐高症,可是想到能见到皇上,就什么也不怕了……”
杜郧还要再说,崇祯地脸却黑了下来,这个狗奴才,说了一大堆,没有半句有退敌之策,敢情刚才是在蒙朕:“杜爱卿,你刚才说得退敌之策呢?”
杜郧正想再大表忠心,听了崇祯地话,顿时一窒,再也说不下去,他搜肚刮肚,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皇上,唐贼其实不知城中的虚实,奴才回去后,就说城中尚有二十万精兵,皇上和众大臣正在严阵以待,各路的援军也在源源不断的来临,唐贼一害怕,就会退军了。”
崇祯一呆,没想到杜郧还真说出了一个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此时杀了杜郧也于事无补,他挥了挥手:“如此辛苦爱卿了。”
杜郧双腿发软,意识到自己检回来一条命,连忙磕了几个头:“皇上,那奴才去了。”
杜郧怕皇帝反悔,不敢再停留,出了宫门,直奔南城而去,路上偏偏碰到了总兵张超,张超受他连累差点掉了脑袋,见到了杜郧,分外眼红,一把拦住他:“杜监军,听说你降了唐贼,这急匆匆的是不是要给唐贼送什么情报啊。”
杜郧见是张超却是放下心来:“走开,本公奉了皇命出去公干。”
张超将信将疑,却不敢拦,只得让开,看到杜郧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浓啖:“呸,狗太监,有朝一日落到老子手里,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突然想起今天若不是魏藻德求情,现在尸体早冷,见唐军没有马上攻城的意思,和王锭,李虎打了一下招乎,就离开了城头,反正他的神机营已经完了,身边就数十名亲兵,守城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的神机营是在外城,外城地总兵府虽然损失了,他在内城却还有一个家,财产有一大半在内城,他回到家中,连忙备了一份厚礼到魏藻德府上拜访。
杜郧走后,崇祯和大臣再也没有什么可议,君臣又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崇祯只得宣布退朝,魏藻德刚好已回到了家中,见张超上门,魏藻德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张大人,稀客,稀客呀。”
见张超让人带来了很多东西,嘴里连道:“唉呀,怎么能让张大人破费。”
张超一把拜下:“多谢魏学士今天的仗义执言,否则今天张某的人头就要落地了。”
魏藻德将张超扶起:“使不得,使不得,老夫虽然是内阁大学士,可是张大人也是堂堂神机营的统领,官居一品,如何拜得。”
张超叹了一口气:“什么神机营统领,还不是位于一个太监之下,如今可好,神机营干脆没了。”
魏藻德微微一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张大人今天的挫折,焉知不是福呢?”
张超道:“魏大人不要说笑了,眼看唐贼已兵临城下,大厦将倾,我等过不了几天就会成为唐军的俘虏,还有何福?”
魏藻德神秘一笑,“有没有福,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我等下要请一位贵人前来,只要那位贵人接受了你,日后自会飞黄腾达。”
张超听得迷迷糊糊,随着魏藻德进了客厅,魏藻德又叫出他的小妾香玉来招呼,张超受宠若惊,喝了一口茶,忍不住道:“魏学士,现在朝中各大臣都人心惶惶,唯有魏学士稳如泰山,不知魏学士有何妙策,可以独免灾祸不成。”
魏藻德笑眯眯地看着张超:“张大人。你说咱们皇上登极十一年,每日霄衣忏食,勤勤恳恳。算不算个有道明君?”
提出皇帝,张超正一肚子火气,只是他不知道魏藻德是何心思。也不敢乱讲。含糊的道:“依我看。算是吧,比起天启,万历爷来讲,江山实在不该败在皇上手中。”
“张大人的话,老夫却不认同,现在若是换了万历爷来坐,江山未必会亡,搁在万岁手里,江山却非亡不可。”
张超大吃一惊:“魏学士,为何如此说?”
“咱们这位爷根本就不是治国地料。正所谓做得多,错得越多,登极十一年来,除了加饷,不停的换各地的督抚大帅,就是大封太监,不但京城三大营全换上了太监,就是各地也全用太监监军,这些没卵子地太监到地方上除了作威作福,于国无军全无用处,皇上地江山焉然不亡。”
张超没想到魏藻德对皇帝批得如此不客气,不过,提起皇上错用太监,正说到他心坎里,张超心中对皇帝地几分忠义早就没了,附合道:“正是,万岁爷用那些下面没有家伙的东西,难怪国运如此。”
两人相对大笑,张超突然又沉闷了下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说不定唐军明天就会攻进京城,我等也终究追不过这一刀。”
魏藻德哈哈一笑:“张大人,你这就迁腐了不是,我等文人尚知良禽择木而栖,张大人一个赳赳武夫,何必学那些一身酸气的书生。”
张超愣了一下:“学士的意思是投靠那边?”
魏藻德定定的看着他:“如何?”
张超脸上的冷汗冒了出了,搞不清魏藻德是试探自己还是真要投靠:“学士说笑了,就是要投靠,人家要不要还说不定呢?”
魏藻德看出了张超心中地犹豫:“来,喝茶!喝茶!”
张超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香玉伸出纤纤的玉手,帮张超斟满,张超忙站了起来:“怎敢劳动夫人。”
香玉抿嘴一笑:“你是老爷的贵客,妾身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香玉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唇红齿白,曲线玲珑,这一笑充满了勾人地风情,张超看傻了眼,魏藻德“咳”了一声,张超才回过神来:“张某失礼了。”
“无妨,无妨,小香玉的笑容引得老夫也常常陷入其中不知自拨,你若对她视若无物,有人倒是要急了。”
香玉不依的在魏藻德身上捶了一下:“老不羞,胡说什么呢?”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
看着香玉花枝招展的模样,张超大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却听到魏藻德道:“张大人家中的娇妻美妾恐怕也不少吧,若是唐军进了城,不知会便宜了谁。”
张超悚然一惊,一想到家中几个娇滴滴的小妾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宛转娇吟,打了一寒颤:“魏学士刚才所说良禽择木而栖,不知是何意?”
魏藻德却不答,故意避开,开始和张超聊起各种青楼美食来,显然魏藻德是个人老心不老的人,香玉听魏藻德对各个青楼如数家珍,不停的在旁边娇嗔不依,张超心痒难忍,几次想把话题引回去都没有办到,只得陪着魏藻德大谈各处青楼的见闻,倒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两人正谈得热闹,魏麻子走了上来:“老爷,贵客来了。”
魏藻德连忙道:“快请!”站了起来就要出去迎接。
香玉却一脸惊喜,先一步跨了出来,魏藻德见香玉出去,自己又坐了下去,张超纳闷的很,什么样的贵客要让大学士的夫人去迎,莫非是女客,自己要不要回避?
正当张超胡思乱想时,香玉已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进来,她的半边身子几乎要倚在那个年轻人的怀里,俩人倒显得郎才女貌。
张超吃了一惊,向魏藻德看去,魏藻德只是皱了一下眉,起身道:“贺爷来了,老朽未能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那人向张超一指,“无妨,你要我见的人就是这位吗。”
张超听得勃然大怒,这个小子是什么人,在场的一个是大学士,一个是总兵官,那由得他放肆,只是这是在魏藻德家中,他不方便出头。
魏藻德却拉着他道:“张大人,来,见过贺爷。”
张超冷笑一声:“贺爷,好大的口气,魏学士是当朝一品大员,怎么绿帽子都戴到头上了,还如此恭顺。”
魏藻德的脸顿时红得有如猪肝,他又不是瞎子,贺小风来一次,香玉待他就一次比一次亲热,只是魏藻德自付自己老了,许多事力不从心,若是让小妾以后随便出墙,不如借着小妾攀上唐军中的高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