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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的奋斗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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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晴听了这话自是满意,笑道:“瞧你这话说,什么低贱浣衣奴,我看你呀,聪明伶俐,迟早会做好人。”
白凝笑着谢过钟晴好言,钟晴又遣丁香去了后室,拿了三本书出来,递给白凝道:“我听说前几日你托人到外头买了几本书,想你也是识得字,恰巧我这里有几本,是霄哥哥给我找,现在要回京了,我也用不上,家里多是,你拿去好了,不要嫌弃才是。”
白凝本想说这些书她也用不上,却知道这是钟晴用来定自己心,若是不接,钟晴怕是会怀疑她方才话,便起身接过,笑道:“白凝本也就只识得几个常用字而已,既然晴姑娘送书给白凝,那看来白凝也得好好学学了。”
钟情听了笑,拉着白凝又聊了会后才放白凝回了南院。
一进院门,便瞧见红梅正满脸笑容从自己房里出来,白凝不解,晚秋什么时候和红梅关系处理得这般好了,齐了齐斜到一边三本书,往屋里走去。
晚秋正坐在桌边折着什么东西,走近才发现原是拿着粗纸在折纸鹤,白凝也没说什么,只坐到一边将书放在桌上,翻开一本来看。
晚秋见白凝拿了三本书进来甚是新奇,探了头过来问道:“你这是哪里来?”
“捡。”白凝头也没抬,只盯着那书直皱眉,一整版就认出了三个字,这字体小篆不像小篆,隶书不像隶书,倒像是刻在鼎上金文。
晚秋自是不信,又问道:“你看这书叫什么名字?你识得吗?”
白凝便翻到了封面,隐隐约约看字形应是春秋,便道:“我不大识字,可能是《春秋》吧。”
“春秋?”晚秋边念边折手中纸鹤,“为什么要□秋,不□夏,或是秋冬?又或者春夏秋冬?”
白凝暗自抿了嘴笑,想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可转念一想,跟她解释她也不一定懂,便道:“这书又不是我写,我哪里知道呢,你要问呀就问写书去。”
晚秋又道:“写书是谁啊?”
白凝料她这一问又要扯出更多问题,便答:“不知道是谁,这上面虽有标注我却不识得。”
晚秋这才哦了声静下来折着纸鹤,白凝偷瞟了她一眼,抿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琢磨着书里头字去了。
至中午,刚用完午饭不久,那头钟霄便来了南院,白凝正趁着这个休息时间在翻着书,却不料钟霄已经到了门口,只得起身行礼让他坐,又倒了杯金银花凉茶给他喝。
晚秋平时这个时候都闲不住,到外头搜集八卦新闻去了,这屋子里便只有钟霄白凝二人。
白凝知道二人如此独处不妥,便笑道:“我这屋子里刚刚打扫完,到处都飞着灰尘,不如我们到外头去说。”
钟霄道好,刚要出去却瞟到了白凝反铺在桌上那本《春秋》,便拿在手里笑道:“这不是我送给晴妹书吗?怎么在你这里?”
白凝一边往外头走,一边笑道:“是晴姑娘今儿个上午给我,说是后天就要回京了,家里都有,便给了我,大少爷怎么知道是你给晴姑娘那本?”
钟霄也跟着出了屋子,合上那书,拿那书侧面对着白凝,挑挑眉道:“呐,你看,这里有个小小墨点,是我不小心弄上去。”
白凝笑说原是这样,见那边苏妈妈正在玉兰树下歇息便也走过去,苏妈妈却只和钟霄说了几句话后便说年纪大了老是犯困,回了房午觉去了。
白凝见苏妈妈有意回避微觉尴尬,钟霄却像个无事人似,坐到石凳上低头翻开了那《春秋》道:“我以为你是不识字,原来也能看懂这书。”
白凝站在一旁,笑道:“大少爷快别笑话我了,就春秋这两个字我都认了老半天才认出来。”
钟霄抬头,笑:“真假?那晴妹还把这书送给你,倒不如送银子来得好。”
白凝只笑不做声,钟霄又道:“后天我就要回京里去了。”
白凝笑道:“那是好事,京里读书条件好,在京里大少爷金榜题名机会就更大。”
钟霄垂了垂头笑,又抬眼望着白凝道:“这次回来没想到会认识你,还是那样状况,我怕永远也不会忘记。”
白凝嗅到这话不对劲忙笑道:“是啊,我被大少爷吓得半死,大少爷被我淋得浑身是水,我们两个想来是互克,如今大少爷就要去京里了,这应是件好事。”
钟霄正欲再说什么那头红梅端着瓷盏托出来,笑着走到钟霄面前递给钟霄道:“在屋里听到大少爷声音了,正巧沏了壶茶,这天气虽不冷,但已近中秋,喝凉茶已是不好了,还是喝杯热茶对脾胃好。”
钟霄笑着接过热茶说谢。
白凝见她出来心里倒松了松,笑着和红梅交流了下眼神,钟霄本是还想说点什么,见红梅来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笑问红梅道:“你在府里有多少年了?”
红梅笑:“五年了,当初进府时牛管家嫌我太瘦小不肯收,还是大少爷说好话呢。”
钟霄皱了皱眉,似是想不起般,道:“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红梅笑容微僵了僵,却马上又笑道:“大少爷成日里见过人做过事多了去了,况且这些年大少爷也不常在府里,不记得也是正常。”
钟霄说也是,白凝暗想原来红梅对钟霄心思开始于那个时候,倒也是难得。
钟霄又道:“你卖是活契还是死契?”
红梅道:“十年活契,十年满后我就要出去了。”
钟霄道:“如此说你要再过五年才能出府,到时候不成老姑娘了,要不要我跟母亲去求个情,让她早日放了你出去婚配?”
你们聊,我先走了
白凝听了这话暗叫不好,想红梅这下可要难受了,这钟霄难道一点都不知道红梅对他心意,偏了头望眼红梅,果见红梅惨白了脸强笑道:“不用,大少爷好意红梅心领,红梅既然在卖身契上签了字,自然就要做满十年,方才苏妈妈吩咐了点事要红梅去做,就不打搅大少爷了。”红梅说罢便回了房。
钟霄笑望着红梅离去身影,轻摇着头,白凝觉得他这小小动作大有深意,便问道:“大少爷摇头做什么?”
钟霄笑问:“你有没有读过佛经?”
白凝摇头。
钟霄便道:“佛家禅林用语中有这么几句: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白凝自是没听过这些禅语,但是钟霄说到最后这一句她便明了了,原来方才这钟霄不过是在红梅面前装了次傻而已,可嘴上却问道:“白凝愚钝,未曾听过这几句,更不懂是何意思,大少爷平日里难道还钻习佛经?”
钟霄笑道:“钻习算不上,不过是大娘平时喜欢读佛经,云哥又不喜那一套,因此但凡有什么不懂地方大娘都喜欢来问我,时间久了我便也懂了些,平日里闲着无聊时也会读一读。”
白凝点头道:“原来如此。”
正说着钟离和钟云从院门口进来,钟离走在前头,钟云摇着扇子在后头,钟离大病一场,瘦了一大圈,见了白凝便没好气跑过去大声呵道:“你个死丫头,本少爷病成那样都不见你去瞧瞧,想来这些日子交情都成那黄河里东去水了?”
白凝揉了揉左耳,扭曲了表情道:“二少爷这么生气做什么?先和云少爷坐下再说。”白凝说罢又请钟云到石凳上坐着,然后去了房里给两人倒茶。
钟云接过茶随意喝了一口便放在石桌上,钟离却是一口气将茶喝完,举着杯子道:“不够,还要。”
白凝只得接过又去房里倒了杯来,钟离照样一口气喝下又嚷嚷着还要,白凝想他这是在故意找茬,便跑去房里将茶壶也一道拿了出来,道:“二少爷现在尽管喝,茶壶我都给你提来了。”
钟云钟霄二人在一旁抿了嘴笑,钟离不悦道:“我自认为平日里待你是好,怎么你就会这般无情,我若是这次死了,你岂不是连最后一眼都没瞧到?”
钟霄听了呵道:“怎么说话,还嫌被折腾得不够,还想在床上躺几天不成?”
白凝也道:“明儿个就是中秋了,大好日子,二少爷可别说胡话!”
钟离道:“谁说胡话了,你分明就是瞧都没来瞧一眼,亏我平日里对你那般好。”
白凝无奈,只得道:“好,是我无情,是我不识好歹,二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我计较。”
这时钟云收拢了手中折扇冲着钟离笑道:“离弟这口是心非毛病怎么又犯了,刚刚还在说你病了她却不能随意到上头走动,定然着急,这才和我一道来南院特意给她瞧瞧,怎么这下又抱怨起人家来了?”
钟离被钟云这么一说,面上顿时上了胭脂般红到了耳朵根,偷瞟了眼白凝后又瞪了眼钟云道:“刚才谁说我说我胡话,我看云哥比我还能胡扯。”
钟云听了淡笑不回他,只摇开了扇子扇着,白凝也只当没听懂方才钟云那话外之音,垂了头给三人各倒了杯茶,这时钟霄见气氛不对便道:“昨儿个闲着无聊,有两个小厮跟我玩了个游戏,挺有意思,怎么样,要不要也来玩玩?”
钟离这时正囧,忙道:“好呀,大哥说说,怎么个玩法?”
钟云自然知道钟离窘迫,笑瞅了眼钟离,钟离恼他方才露了他底,绷着嘴不理,钟云脸上笑意更浓,却也没说什么,只听着钟霄话。
钟霄道:“玩法很简单,我先来起几句,大家照着我说模子讲个大概就是了,不过讲一定要能让人捧腹大笑。”
白凝皱了皱眉,这群古人不会是想玩弄诗文吧,应该还是那种寓意深厚,那她哪里奈何得了,便笑道:“三位少爷都是饱读诗书,白凝目不识丁,就不跟着凑热闹了,我去给你们沏壶热茶来。”白凝说着就欲拿着茶壶走人,钟霄却道:“不碍事,因是小厮们教,所以通俗且低俗得很,谁都能玩,你留下一起玩。”
白凝勉强一笑,只得站在一旁等着钟霄起句。
钟霄清了清嗓子,道:“王家有好些个兄弟,老六说,外面人叫我王六,好听;老七说,外面人叫我王七,也好听;老八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钟霄说完,钟离大笑,拍手直叫妙,钟云抿着嘴却是忍不住笑意,说果真低俗好笑,唯独白凝觉得这个笑话太过老土,才起第一句就猜到后面了。
钟霄道:“你们就照着这个模式,每人讲一个,也要有这等效果,二弟,从你开始。”
钟离便收了笑,仰头皱眉想了片刻,道:“有了。”
白凝与钟云互望了眼,又都望着钟离,只听得钟离道:“有三个小贩初次见面,卖米介绍自己说,幸会,我贩米,卖布说,幸会,我贩布,卖桶说,你们聊,我先走了。哈哈哈哈哈!”
钟离一说完,自己先笑趴在桌上了,钟霄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继续,云哥,该你了。”
钟云也正垂了头忍笑,听得钟霄叫他便抬了头,道:“我本不会讲这些,恰巧那日听了个相似,今日便借来一用,三个结拜兄弟,大哥贾仁说,我这人,有仁,二哥付义说,我这人,有义,三弟沈去病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钟云说罢钟霄钟离皆捧腹大笑,白凝却没心思去笑,只在脑子里想着轮到她了,该怎么说,这头还没想好,却听得那头钟云道:“白凝姑娘,该你了。”
第一次听钟云叫唤她,竟是被称为姑娘,白凝心里莫名感动,微一颔首,道:“一个僧人给他三个徒弟改了名,大徒弟悟空说,从今儿起我叫无空了,还俗了,二徒弟悟净说,从今儿起我叫无净了,还俗了,三徒弟悟能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白凝说完,三人也是一个劲笑,钟霄道:“好,大家讲都够好笑,我和二弟太过恶俗,云哥和白凝似是比我们要稍好点。”
钟离听了这话望了眼钟云又望眼白凝,心里不是滋味,恰巧这时红梅又从屋子里出来,钟离便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红梅望了眼白凝,笑回道:“出去办点小事,白凝这笑话可真够好笑,我到现在肠子都还在疼呢。”
白凝听了这话心道不好,众人都讲了笑话,怎就独说她,这心里对自己是有大疙瘩了。
钟离道:“你要不要也来讲一个让大伙儿笑笑,也让她把肠子笑疼去?”钟离说罢笑瞅着白凝,白凝轻横他一眼。
红梅笑道:“我哪里会说这些,你们继续,我出去了。”红梅说罢便出了南院,这四人后也只闲聊了会便各自散去,白凝微觉困顿,想睡个午觉却是时间不许了,下午还得去四姑娘房里替苏妈妈送点东西过去,苏妈妈自那日透露有意把白凝往四姑娘处上提后,便时常遣白凝去四姑娘房里。
月光纸惹祸
“白凝,过来。”白凝刚欲回房,却见苏妈妈在门口叫自己,忙应声过去。
苏妈妈横瞟了眼白凝,转身回到房里,白凝也跟着进去。
苏妈妈往桌旁一坐,面无表情望着白凝不出声,白凝看不出她那脸是阴是晴,便过去拿起桌上茶壶,替她倒上一杯茶。
苏妈妈接过茶,喝了两口又放在桌上,抬眼望着白凝道:“你丫头有点能耐啊!”
白凝站在一旁微皱了皱眉,道:“苏妈妈有话直说。”
苏妈妈那眼睛往对面凳子上瞅了瞅,道:“你坐。”
白凝便依言坐下,只听得苏妈妈道:“看得出,三个少爷和你关系都非一般。”
白凝料到她想说什么了,便笑道:“白凝平日里都在苏妈妈手底下干活,有个什么也都是在苏妈妈眼皮底下摆着,白凝自认为没做什么过线事。”
苏妈妈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道理我还是明白,你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
白凝笑:“苏妈妈这话问得严重了,我能怎么想,我一个浣衣丫头成天也就想着如何把手里头事做好,把女红学好,还能想什么?”
苏妈妈不悦道:“少跟我贫嘴,我吃盐巴比你咽米粒还要多,小蹄子竟然敢在我面前装起糊涂来了!”
白凝被苏妈妈这么一说知道是逃不过这个话题了,便笑道:“那苏妈妈想知道什么?”
苏妈妈冷哼一声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是想提醒你,大宅子里生活不好过。”
白凝听了这话又笑:“苏妈妈这话怎么和往日里说大相径庭了,苏妈妈不是很好看白凝吗?”
苏妈妈横瞟了眼白凝道:“我心思轮不着你来瞎猜,你听得进就听,听不进就当我没说,去,把这新剪花样子送到四姑娘房里去。”苏妈妈说着递给白凝一小篮花样子,白凝起身接过出了苏妈妈屋子往北院走去,一路上却在思量,苏妈妈到底打什么算盘,她一直以为苏妈妈会把她禁锢在高墙里,可今日又为何说出这番话。
四姑娘房里,只有流砂流水和几个小丫头在,白凝便将花样子给了流砂,道:“苏妈妈因抽不出身,便遣了我来,流砂姐姐可别介意。”像白凝这等浣衣女,没有专门传唤是不能随便到上头来走动。
流砂笑道:“哪里,都是服侍人,哪里来介意一说。”
一旁流水走了过来随意在篮子里抓了几个花样子瞧了一眼又放下,瞅着白凝道:“苏妈妈每天有时间去夫人房里领事,却没时间到我们这屋里来踩踩,可真是够忙,每次还打发了这么个没身份低贱浣衣女来这后院,这要传出去只怕别人要笑我们钟府没规没矩了。”
白凝听了这话火冒三丈,却是碍于这个社会,这个大宅子,这里所有规矩,硬是强压着怒火,微偏了脸,望着窗外不出声。
流砂忙瞪了流水一眼,呵道:“哪里干你事了,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
流水听了流砂话也来了怒火,辩道:“哪里不干我事了,谁不知道,苏妈妈话在夫人面前分量,她现在就瞅着我再犯点什么错误,好让夫人把我撵了出去,再将这小贱人给提上来。”
白凝本就气急,这下听了小贱人这三字只想挥手扇她个耳光,好在身边流砂及时出声喝道:“你丫头是真疯了,还不去给姑娘送点心,要饿着了姑娘,不用别人在夫人面前说,我第一个告到夫人那里去了。”
流水听了流砂话,红着眼睛大骂流砂道:“什么姐姐,什么相依为命,全是鬼扯出来废话,见她有前途了,竟然帮着来打我脸面了,等哪日我真被撵出了府,留你一个人在这大院子呆着你就舒服了。”流水说完便提了早准备在一旁食盒哭着出了门,见小丫头们一个个探着脑袋在门后瞅着又破口大骂道:“出什么稀奇了,没见过我们吵架?姑娘不在就没个规矩了,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小丫头们挨了骂个个憋着嘴去了外头干活,流砂无可奈何叹了叹气,又对着一旁面色不好白凝道:“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个脾性,谁都不敢招惹她,你可千万别和她计较,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陪不是了。”流砂说罢便欲给白凝一福,白凝忙扶住她道:“流砂姐姐这怎么使得,这本只是流水误会我,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哪里需要你这般委屈自己!”
流砂起身笑道:“算不上委屈,只要你不和她计较,要我福几福都无事。”
白凝笑:“好了,东西我也送到了,就烦请流砂姐姐收着,我就先回去了,苏妈妈还等着我回话呢。”
流砂道好,白凝便出了院子,直往南院走去,中秋既至,玉兰渐落,成片叶子脱离树枝,落进草丛,落入湖池,白凝脚下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停了下来,凝望着那一湖秋碧,白凝深深叹着气,方才一事,她深受刺激,若在21世纪,没地位尚且可以过过普通人日子,可是在这里,没地位就没尊严!
满腹愁绪进了南院,却见自己屋子门口被一大群人围着,又听得屋里似有呜咽声,忙挤了过去,却见晚秋正跪在地上,柳氏正黑着脸坐在桌旁,苏妈妈与江梦君玉站在身后,苏妈妈面色甚是凝重。白凝不知出了什么事,柳氏竟然亲自来了,刚想说什么,一旁红梅便瞅见了白凝,拉过白凝手道:“好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先去躲躲,要不先找个人去告诉大少爷二少爷一声……”
白凝望着红梅皱了皱眉,这边红梅话还未说完那边柳氏便喝道:“穷了一辈子下贱胚子,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红梅听了柳氏话便松开白凝手,笑道:“夫人叫你进去呢,去吧,没事。”
白凝望了望柳氏,又望向面前笑得和气红梅,心里忽然一震。
白凝一声冷笑,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在柳氏面前跪着,柳氏二话没说,先在白凝右脸上扇了个耳光,白凝嘴角立时溢出一丝血迹,痛得拿手捂着右脸,从来没被人这般打过,心中怒火又燃起,可白凝也清楚,这样环境下她不占任何优势,要想自保,唯有忍辱偷生,待日后站直了腰杆了,谁再敢这样对她,她定双倍送还!
柳氏见白凝未像方才晚秋那般哭哭啼啼为自己辩驳,便道:“你倒是个敢作敢当,打了你,你也不吭声!”
白凝捂着右脸垂着视线,尚未搞清具体状况,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被人抓住当做了把柄,只得先应付着柳氏道:“夫人抬举白凝了,白凝不吭声不是因为白凝敢作敢当。”
柳氏眯了眯眼,道:“那是因为什么?”
白凝这才抬了眼望着柳氏,回话道:“是因为白凝知道夫人这个时候怒火正盛,定然听不进白凝话,说了夫人只会觉得白凝在为自己解释,白凝解释在夫人看来可能又会成了掩饰,若解释真成了掩饰,那一切根本不曾发生真相也就成了确有其事,如此白凝倒是不吭声好!”
苏妈妈站在柳氏身后,面上微露着诧异之色,柳氏听了这番话怒火倒是消去了小半,道:“那好,你怕我听不进,那现在我就竖起耳朵听着,这月光纸是明晚用来祭月,今儿个家丁来报少了十几张,你倒是解释解释,你若解释清了,我就饶过你们两个,若是没解释清楚,就都给我去柴房饿着去。”
白凝受冤,钟云相助
白凝这才知道是月光纸惹祸,责怪晚秋不听提醒已是于事无补,抬眼在房里瞅了瞅,那张月光纸竟然已经被晚秋折成了数十个色彩艳丽纸鹤,现全用丝线串着挂在了白凝床头,白凝想想这两日事,明白了事情大概,可是现在人证有告发者,物证有那些挂在床头纸鹤,她说什么怕都是无用,便只得道:“ 夫人现在人证物证都有,物证白凝已看到了,而人证是谁白凝也是猜得到,白凝知道说得再多都不及唤醒夫人理智有用,所以白凝不多做解释,只是提醒夫人,月光纸若真是我们偷,那夫人应该可以在这屋子里找到其他月光纸,我们不过是浣衣女,有个什么东西除了放在这里也没别地方可藏,夫人大可以派人将这里仔仔细细搜了,若是有,别说是关柴房饿着,就是杖责几十板子白凝也无怨言,但若是没有,还望夫人还我们一个公道,将那挑拨是非人拉出来让大伙看清楚她真面目!”
柳氏听了往人群中望了一眼,又道:“好,就依了你,江梦君玉,好好搜。”
这时李氏身边贞帘也刚好在凑热闹,见柳氏如此说便笑着出来道:“夫人,可算是让我逮到了个替夫人卖力机会了,这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妨让我帮着江梦她们一块儿搜吧,也省得夫人在这里耗多了时间。”
柳氏听了道好,贞帘便和江梦君玉一道去各处搜寻,白凝见贞帘忽然插手进来,心里又多了番思量,上次中元节时帮了她一把,这会子贞帘莫不是真以为她藏了月光纸,特意来助她?
晚秋见事情有了转机,偏过脸庆幸看着白凝,白凝瞟了她一眼,面色很是不好,晚秋知道自己这祸闯大了,不敢说什么,咬着下嘴唇埋了头。
白凝望着她们在自己屋里四处翻弄,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江梦等人将整个屋子都翻遍了后也没找到一张月光纸,晚秋见状暗喜,白凝却知道,事情不是这么好解决,这个告发她们人,轻易是不害人,若真要害人了,定是往死里去整,她设计这一出绝不会让她们两个这么轻易逃脱。
正思量间贞帘从白凝身边走过,二人视线交叉,白凝神情中带有感激之色,贞帘却是面无表情,好似她根本不是为了帮白凝才来插手一般,白凝微皱了皱眉,莫非是自己会错意了?那她又做什么来插手这事?
这时江梦拿着个荷包走至柳氏身边回话道:“夫人,没找着月光纸,不过却找到了这个。”
白凝见江梦手里拿是那日钟晴给那荷包,心想原来这月光纸不过是个引子,重头戏还在这里,平日里虽觉那人深藏不露,却不曾知道是这般老谋深算,竟然连自己会要求柳氏搜屋这一招都想到了,又笑这人为了整垮自己做功课可真不少,连钟晴赏赐自己荷包事她都打探了来。
柳氏见了那荷包,面色更是难看,苏妈妈也直盯着地上白凝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柳氏夺过江梦手中荷包,打开后竟取出了张纸条,这是白凝不曾料到,回头望了眼身后看热闹人群,红梅正向她浅笑示意,玉花秀英等人均皱了眉望着她,周围挤着各处小丫头,好些个大丫头竟然也不顾规矩跑了来凑热闹。白凝回红梅一个笑,却是寓意深厚,谁说穿越女无敌,谁说古人好糊弄,这一计紧扣一计,足以将她彻彻底底从钟府里抹净。
白凝正嘲讽自己在古人面前如此失败时,身边忽然一声震响,一看才知是柳氏将那荷包扔到了自己身边,柳氏喝道:“不要脸下贱胚子,趁早打发了你才好。”又对着外头围观人大喝了声,红梅玉花等众人才纷纷散去,只有几个更胆大妄为,隔着窗叶子,偷偷看着。
白凝伸手捡起地上荷包,取出那里头纸条,冷笑,不得不佩服这人心机,知道她不会写字,竟然在上面用墨笔勾出了一朵云花,若是写字,白凝还可以用目不识丁来替自己辩解,可这朵云花,却叫白凝百口莫辩,柳氏可以把它想成钟云,亦可以把它想成钟霄,任凭是谁,白凝都是难逃干系,这一招,真正耍得漂亮!
这时钟离钟霄钟云得到风声也都往南院这边来,红梅在院子里远远观望着里头动静,见了三人忙过去行礼,钟离心急,问她怎么回事,红梅便将事情讲了个大概,又讲了下里头情况,钟霄钟离听了直皱眉,钟云收拢扇子在手掌中慢慢敲着,心里自有一番计较。红梅瞅着三人,又对钟霄道:“大少爷,夫人最是疼你,快去替白凝说句话吧,要不夫人定饶不了她。”
钟霄这时也正心急,听了红梅话便欲往里头去,钟云却拿扇尖抵住他肩膀道:“切勿冲动,你去替她说话只会让夫人更加怀疑她,到时候没事倒真成有事了。”
钟离听了道:“云哥说没错,咱们先静观其变。”又隔着窗格子见白凝嘴角溢着血丝,咬了咬牙道:“哪个活腻了贱蹄子在背地里搞鬼,只别让我查出来,我若是查出来,定然将她扔到大明湖里去泡上三天三夜!”
红梅在一旁听了笑道:“二少爷别担心,夫人是有分寸,她若是无辜夫人自然不会拿她怎样!”
红梅说话,钟离等人却只顾看着里头,没谁理会,红梅便也觉无味,去到了一边瞧着里头柳氏斥责白凝。
柳氏见白凝一直未做声,便道:“这下又不做声,可是敢作敢当了?”
白凝低头冷笑:“不是,白凝没做过,何来当?白凝自是想解释,可是向夫人进谗言之人,心思之缜密,心肠之毒辣,远在白凝之上,她这一环紧扣一环计谋,让白凝有口难辩,有苦难言。”那荷包本是钟晴让白凝远离钟云而送,若她能出来说句话,事情便解决了一半,可白凝知道,钟晴不会为了救一个浣衣女而将她对钟云心思暴露出来,相反,若是把钟晴扯了进来,钟晴就有可能借着柳氏手,将她自认为潜在情敌除掉,所以,这个时候白凝还真是什么法子也没有了。
柳氏听了这话冲白凝一笑:“这么大钟府,都是我一个人在管着,什么事情我都只相信事实,不相信其他,你既然也无话可说,那我就要动用府规了,每人各领三十大板子,然后撵出府去。”柳氏见牵扯到钟云钟霄两人,便也不多审问纸条一事,只想快点把事情干干净净解决了,免得损了二人名声。
这时钟离急了,从外头冲了进去,什么话都没说,先给柳氏跪下了,柳氏见了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钟离却仰着头道:“母亲,白凝是什么样人离儿最是清楚,离儿想,您怕是着了奸人道,误会她了。”
钟云在外头听钟离这般说不由蹙了蹙眉,这么大钟府都是柳氏在管,她最需要也最看重便是威严,钟离把话这么说无疑是扫了她脸面,折了她英明,惹毛了柳氏,怕是非但帮不了白凝,还得给她加上个勾引少爷罪名。
果不其然,柳氏听了钟离话后大喝道:“混账东西,好好书不读,偏生跑到这里来替这贱蹄子求情,还不给我起来!”柳氏骂完钟离又指着白凝鼻子骂道:“真正下贱胚子,我还以为你只是手脏,原来心也是脏,人都滚哪去了,还不快把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烂货给我拖出去打,往死里去打!”
白凝听了柳氏话又气又怕,气是今日所受之辱,堪比落后挨打耻,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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