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杜鹃声声-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四处望了望,这里似乎是个交界处,建筑新旧错落,店铺招牌零星分布,已不似中心地带的繁华。“往西走吧。”
“噢?”康熙似乎打定主意要考我了。
“皇上不是要看万民吗?若黎虽孤陋寡闻,但也知城东是达官显贵聚集之地,老祖宗有句话叫紫气东来,有条件的自然想先沾沾紫气!皇上看民情自是要查疾苦,自然要去穷苦百姓那里去了,所以往西。”
康熙微笑不语,左右看看胤禛和胤禩,径直朝西走去。众人慌忙跟上。
越往西走,两边房子越粗陋,及至到最后竟然有几间茅草屋,岌岌可危的耸在那里,似乎在多一层雪就要坍塌下去。康熙立住看了多时,后边人全都敛声屏气的不吭声。厄尔,康熙回头问胤禛,“四阿哥怎么看?”
胤禛轻施一礼,“儿臣以为此还是京都重地,竟还有此等颓败贫贱之地,实乃当权者的严重失职,为官的竟如此不体察民情,他们早该在冬雪来临之前就仔细勘查以防后患。看这情形,雪要是再大,恐就有人命发生。皇城根里还有此等事态发生,不知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那起子奴才又怎样的胡作非为,只一味的邀功报喜,欺上瞒下,草菅人命。儿臣以为应当趁此迅速查办一批,防的那些人只知坐吃皇粮,不知为民安命。”
康熙也不发表意见,又看了看胤禩,胤禩慌忙躬下身去,“儿臣以为四哥所言极是,只是事态未必如四哥所估那般严重。皇阿玛英明治世,臣子们无不仰慕圣恩,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这天灾人祸,并不能为人所控制,偶有失察也是有的,若真就此事大力查下去,恐寒了那些臣子的心。到时大家都只顾自己性命,更管不得黎民性命。”
康熙微微点头,想必是比较同意后者的看法。我偷眼去看胤禛,见他面容不动,胤禩虽也控制的好,但还是隐隐透着些喜气,但是他好似只为答题而答题,不关心出题者的评判。正思量着,忽然康熙冲我笑道,“若黎有没有什么看法?”
第 12 章
我不提防康熙猛然问我,清朝女子不准干政的规矩是极为严格的。他这样问我不知何意。于是先说了句:“若黎不敢妄言。”
康熙摆了摆手,“就当咱们闲话家常,说说你的看法。”
“若黎学识浅薄,听着四阿哥和八阿哥讲的都有道理。”
“你也学会说套话了。”
我羞的一笑,正言道,“若黎知道医道里有一句对症下药,若要治好病,望闻问切一样不可少。如今我们所见只是我们的看到的,说不定还另有说辞。四阿哥说这是京都重地,那些当值的必不敢如此马虎,想这状况年年都有,那些人都是办了大辈子的差的,怎会今年刚一入冬就出现如此状况,偏又给皇上瞧见了,他们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敢这么着。说不定是另有隐情,这都是难说。”
“果然是若黎心细!”康熙听完我说沉吟了一下说。
“两位阿哥是使命使然,所讲都关系都国计民生。若黎说的都是些外行话,让皇上和阿哥们见笑了。”
回程时路过一家酒馆,在外边就能听到人声喧哗,好不热闹。康熙兴致未尽,不顾大家担心,径直走进去。早有眼尖的小二招呼着:“各位爷,楼上请。”康熙一边上楼一边问那小二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今儿雪下的好,一群清客公子来小店饮酒赏雪呢!爷您来小店总算来对了,小店地段……”三句离不了老本行,李德全塞了块银子给他打发了。
我趴在护栏上环顾这酒楼,楼梯开在中间,楼下是一般人等吃饭的地方,楼上环楼梯四周各有木格子半隔开的雅间,大约有十来间左右。我们所坐位置窗子朝街开着,对面坐了两桌,穿着有简有繁,俱都是书生打扮。不时的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辞令不俗。从我这里望过窗外,是一片参差的屋檐,全都被雪盖的无暇,隐约可见红的厦檐或哪家院子里高出院墙的花树。
我正看的高兴,对面一阵呼声,忽又寂静,只见一个侧坐穿藏青色常服,外罩一色稍浅宝蓝滚边坎肩的男子,手拿了根筷子,先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敲起面前酒杯,随着叮叮当当的节奏开口吟道:“玉妆成,酒里酣正好。醉里窘看琼花轻,东君解意和香绕,谁家梅开早。”吟完喝一杯酒,道“献丑献丑!”众人已是叫好声一片。
我心思一动,轻拍了栏杆:“雪初静,道前行人少。轻拍栏杆和君语,赞江山如此多娇,人间自妖娆。”
声音不大,也够传过那边去。又是一阵静,那边的人都诧异的看过来,我笑着看向刚才吟诗之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细长眼睛,鼻梁挺直,五官不算俊朗却和谐,看着舒服。看对方满是欣赏的神色,便笑着点头朝他致意,才回身朝里走。
胤禛不知何时站我身后的,见我抬脚,刚道了声:“小心!”我就脚一崴朝下倒了下去,亏的胤禛手快捞的及时,我才没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人是掉进他怀里,帽子却骨碌碌一阵滚到楼梯口,又顺着滚了下去。对面人群里又一阵骚动,我知我女扮男装已宣告失败。丧气的任胤禛拖我进去房间。
进去大家都看着我乐,正不知所措时,快手脚的小二颠进来,“这位爷……哦不,这位姑娘的帽子。”我登时窘红了脸。
康熙笑道:“人家刚窘看琼花轻,若黎这厢就窘接落楼帽了!”众人都笑起来。
“您也打趣若黎。”我重又戴好帽子怪道。
“没想到若黎姑娘竟作的一手好诗词!胤禩当日还以为你初通文字!实在惭愧。”
“我也是现学现卖,听那人作的好,来了兴致,顺口跟了几句,平仄都不一定对,哪里能算的好。你来夸我,叫我往哪里站去。我这点小伎俩哪能跟你们比。”
坐着歇了一会,看看天色已晚。李德全抖着胆子请皇上回宫,康熙点了点头,看我拐着脚,便嘱咐胤禛后边看着我,说罢下楼。看胤禛一幅甩手不管的模样,我坏笑着抬了抬胳膊,示意他扶我,他冷哼了一下准备走人,“四爷,你那句小心什么意思?”我叫住他问。心里一直觉的自己摔的蹊跷,鞋底缺了一块不细心谁也瞧不出来,地板也无不平之处,他怎么就看出我要摔了?
“你不谢我提醒,反倒问我什么意思。”他嘴角明明就是坏笑。我越发觉的自己摔的与他有关,紧走了一步,脚底又是一崴,差点趴到他身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有你这样粗鲁的女人么?”
“四爷说错了,现在我是男人!”我扬了扬眉道。
他环顾一下四周,“这里谁会认为你是男人?”
我瞪时哑了,一急抓住他胳膊,“皇上都说了要你看着我,走吧,我腿脚不好,你可得看好了!”说罢就走,把重量全按在他身上,他怒着要挣,“怎么,四爷还要背若黎不成,若黎现在还能将就走,不敢太劳烦。”
他又挣了一下只好认栽,“没见过你这样无赖的。”
我们刚走到楼下,就听蹬蹬一阵脚步声追过来,“二位且慢。”
回头看正是那个才情相貌我都看着顺眼的人。我立住正要问什么事,却见他看着胤禛诧异了一下就要行大礼下去。胤禛冷冷道了声,“这里大礼就免了,有什么事?”说完就看我,一幅莫测的神情,我正在纳罕,便望向那人,那人迟疑了一下,方小声说道,“奴才方才不知贝勒爷在此。”
“你不是为这个吧?”胤禛揶揄道。
“确实不是,奴才是想与这位兄台,哦,这位姑娘交个朋友。”话说的不卑不亢,我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
胤禛冷笑着看向我,意思很明显。我笑着答了句,“公子才情不凡,若黎也愿意与公子结交。只恐若黎身份,多有不便。”
“你就是若黎姑娘!在下早有耳闻。十三阿哥曾将姑娘的红豆曲抄与在下,文辞婉丽细腻自成一格,今日闻姑娘望江南,却有男子胸怀。姑娘才情,实非在下所能比。”
“公子谬赞!那红豆曲是若黎前辈作品,若黎不敢僭越。十三怎又抄与你,你又是哪位?”我疑惑的问道。
“在下纳兰福格,乾清宫二等侍卫。”
“纳兰?”
“纳兰明珠的孙子,惠妃娘娘的孙侄!话说完我们可以走了!”胤禛不满的瞪我一眼,拉着我就走,我踉跄着跟上,问:“纳兰容若的什么人?”
“那是他阿玛。”
“哇!就是那个‘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的纳兰容若?”
“是的。”
“我可以见他吗?”
“或许。”
“什么侍候?”
“等你死的侍候。”
“……”
第 13 章
我一身男装回到住处时,把惠儿吓了一跳。看我扭着脚,赶紧打了热水。看看脚腕那里,竟微微肿了起来,惠儿惊道,“姑娘就这么肿着回来了?”我顿时把胤禛恨的咬牙切齿来了。
屋外有人叫了声,“若黎姑娘在吗?”
惠儿出门看,再进来时拿了个小瓶子,笑着说,“四阿哥身边的小盛子,给姑娘送了瓶活血化淤膏。”说罢笑着看我。
我被她看的发毛,“你笑什么,是他该送的,今儿出去崴了脚,多半跟他有关系。”
“姑娘这话说的,阿哥们怎样,哪还有个该不该的,姑娘是故意歪解人家的好意。”
我把头扭向一边,“歪解谁都不会歪解他,他会对谁好过,满宫里谁不知道他冷面冷心。”
“姑娘快别这么说!”惠儿急道。我笑着领命,眼睛却扫过两个包裹,笑道,“这是什么?竟然还有人给咱们送礼?”
“您不说奴婢倒忘了,可巧着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前一后派人给姑娘送的两件披风,说早预备下的,就等下雪给姑娘送来呢,那银灰的一件是十四阿哥的,白的是十三阿哥送的。您不在,我就跟来人说等姑娘回来亲自谢过两位阿哥。”
我拧了拧惠儿的脸,“咱们惠儿嘴巴越发的利索了。”
惠儿给我涂了药照顾我睡下,躺在床上,脚腕上药力凉丝丝的渗进皮肤力,心里隐隐一张胤禛坏笑的脸,拨弄的心头痒痒的,想着今日种种,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
隔了几天才有空见着十三和十四,分别谢过不提。
十二月初,宁寿宫里热闹了一天,八阿哥生母卫氏晋为良嫔,太后和惠妃主持仪式。因八阿哥一向人缘尚好,许多人跑去看热闹,我呆在乾清宫里,我知他们最后的悲惨,不忍看今日的繁华。
那日在景阳宫里正站在梯子上理书,听得殿里小太监们一阵请安声。看到胤禩笑盈盈的立着,我不动,就站在梯子上笑着看他,“开心吧?”
他还是笑着,不搭话,伸了手扶我下来。我下来拿湿帕子擦干净了手,就倚在桌子前仍看着他笑,他过来用手一一敲着笔架上的毛笔,“你又笑什么?”
“我看你笑才笑,以前你也笑,但不似这样的开心。大凡心里真正快乐的人,才会这么笑的无遮拦,你现在就是。”我答道。
“都说你不通人情世故,什么都不避人,殊不知你才是真性情。”胤禩笑着说,继而神色又凝重下去,“胤禩不拿你当外人,我额酿出身不好,这些年来受的苦不必言说,往日我们母子见上一面都难。而今晋了位,虽不能身边尽孝,可也能日日请安,额酿再不用牵缠挂肚的盼着见我。”
我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
胤禩见我无话,遂开口道,“你可知当日我们出宫之事,皇阿玛着人查了,被你言中,真有机关在里面。”
“那是若黎侥幸,也不是若黎该关心之事。”我委婉地提醒他失言。
“哦。”他也惊醒,“皇阿玛嘱咐我多读些书,麻烦你给我取。”
我按他所说书名取了,都是些经世治道的。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他皇阿玛给他们显贵的身世,给他们华丽的前程,也给他们无限的希望,最后,给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八阿哥。”他要走的时候我叫了一声,他站住等我再开口,我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康熙三十九年就这么过去了。
康熙四十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晚,二月底的时候雪还一直的下,午后的空气总是没来由的觉的慵懒,加上屋子里暖香弥漫,越发觉的没精神。我站在窗前看雪簌簌的落,不期然一双手就蒙上了眼睛,摸起来不是女孩子的细滑,一使劲就拧下来。“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
十四甩着手抱怨道。他已经长的跟我一般高了,眉眼也日渐俊朗。此刻正拧着眉看我。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这么胡闹,小心被皇上知道挨板子。”
“皇阿玛知道我一向与你亲厚,才不会因这个怪我。你发什么呆呢?我站了半日都不见你有动静?”
我不理他,倒了杯茶给他喝,“你又来做什么?今天不上课?”
他嘻嘻笑了,“皇阿玛赏两本书给我,要我来你这里取。本来是要李公公来的,我没敢劳烦他。”
“还有你不敢的,不过是找个借口来折腾我。”我边说边取了披风。
“你干吗去?”
“那书能在这里等着你?还不得我去取了去。”我白了他一眼说。
“雪这么大,我跟你一道去,惠儿不用跟去了。”
说着不等我再开口,便拥着我出门。
去景阳宫的路上有一段水磨大理石铺就的,落了雪就吃不住半点力,我还穿着花盆底,这下可遭了老罪了。十四几乎把我整个拎在身上,我还是一步一打滑。十四笑着说,“早知道就不央你,其实也不是非得现在取。”
我一听就火了,“你还真是吃饱了没事来折腾我了!”脚底一松,“彭”的一声就和十四一起一头扎到雪窝里。腿上立时一阵彻骨的疼。十四慌着扳我起来,“若黎,没事吧?伤哪里了?啊?说话啊?”
我疼的直掉泪珠子,哪还顾的说话。十四更慌神,扯着嗓子叫人来,跟他的人也被他留在乾清宫,此时漫天大雪的,哪里找着人影去。十四试着抱我起来,可终究是人小力薄,又怕再摔了我,急的直要骂人。最后一队巡逻的侍卫发现我们,慌忙赶过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把我送回住处,太医也及时的到了,十四忙着吩咐这吩咐那,太医战战兢兢的不敢乱动。我心里一烦冲他吼了一声,“你给我消停点!”又叫惠儿,“把十四阿哥请外间去看茶。”
惠儿答声是就要让,十四却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我不说了,张太医你赶紧给姑娘瞧伤。”
张太医抱抱了拳道了声:“姑娘得罪!”然后在惠儿的帮助下,剪开裤腿,看时,整个小腿已青紫一片肿的跟萝卜似的了,惠儿“呀”了一声,眼泪就吧嗒着往下掉。十四也凑过来被我白了一眼没敢吭声。我强忍着疼笑,“怎么跟摔的你俩似的,都出去吧,别招的我更疼。”
张太医吩咐另外站的人打盆热水去,我扫了一眼,竟是那日遇着的福格,刚才也是他抱我回来的,我一路上疼也没顾的注意。福格也看了我一眼出去,惠儿也跟着去了。
张太医就查看了一回,又疼的我几身冷汗,只得咬着牙挺着。“看姑娘情况定是折了骨头,呆会儿先上些止疼的药,用板子固定了,年轻人长骨头快,养几个月就好了,其它并无大碍。”
等一切归置妥当,送走太医。十四挨到我床上坐了,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我看他一幅自责的样子不禁心疼。腿已经不那么疼,我笑着整了整十四的衣服,“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着呢!”说到此,想起还一旁站的福格,便冲他笑了一笑,“今天也多亏了纳兰侍卫。若黎不便行礼,就此谢过。”
福格连忙还礼。十四瞅了福格一眼,“福格是吧,纳兰家的,听八哥常提你。今儿的事爷记着,以后谢你。”十四摆起阿哥架子来像模像样,我偷笑了一回。
福格也退去,屋子里就剩我们俩。十四眼睛突然迷蒙起来,理了理我的头发,“若黎,还疼不?我也疼,以后再不这么干了,只对你好。”
我突然意识到十四真的长大了,不单只个子长高,声音变粗,他已真正到了懂儿女情长的年龄,到明年,或许他的皇阿玛就要张罗着给他娶妻了。
我遂正言道,“十四,你可别多动心思。到明年,你阿玛额酿肯定会给你找个好姑娘做福晋。你不忘小时候跟我亲厚就行了。”
“若黎,你怎……”他急着要反驳,我却喊了惠儿,“看看跟十四阿哥人到了没,十四阿哥忙了这会子该累了,早早回去歇着吧。”
十四恨恨的一甩手去了。
晚上的时候康熙命人送来些补品,并嘱咐我好好养伤。太后也命馨兰看了我一回,说我好生养着,缺什么让惠儿去她那里要去,等我好了再去给她读经讲笑话。我想我这也可以划为工伤系列,索性伤的心安理得起来。
十三当晚就来了,看了一回伤,笑着说,“可够你养一阵子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去年就崴了一回,这次又摔成这样。”说着给我看几样带过来的东西,竟有几本木刻板插图的《西厢》《牡丹厅》之类,都是宫里见不到的,喜的我直叫“知我者十三也!”十三笑笑,从怀里掏出块怀表来,“这是别人托我转送的,你起坐不方便,又不分时辰,拿了这个可以看个钟点。”
“谁这么周到送我?”我接过看,那表半个鸡蛋大小,荧蓝外壳,中间镶红宝石,刚好握在手心里,精巧可爱。
“你看着喜欢就行,那人说不用你知道谁送的。”
我心里迟疑,想起那个人来,想是他送的,又怕是他送的,索性糊涂!
第三日胤禩带着九、十两个过来看我,竟然还跟着福格。胤礻我送了我一个类似于现代魔方的东西,说“你烦了可以拼拼看。”胤禟照例见我就只用鼻孔翘天,我笑着说,“今儿九阿哥能来,竟是若黎莫大的面子!”
“我不过陪他们一道过来,你摔了碍我什么事!”一贯的作风,大家都已习惯,没人拦着什么。我没回驳他,知他不过是少年天性,放不下架子来。
胤禩这些日子以来在康熙面前极受赏识,越发显得神采飞扬,说话间,颇有一番羽扇纶巾的味道。看样子是和福格谈的来,丝毫没拿出阿哥的架子来对福格,福格亦谈吐自若,恭谨间不失傲骨,我们谈些诗词格律,传奇杂记类,不觉过了半日。
临走的时候,胤禟扔给我一个九连环,也不看我,“别人都送了,我不送也不好看。这个给你打发时间,怕你闷死了。”
胤礻我大笑着说:“我说也没跟若黎结那么深的梁子吧!不过送都送了,还说那么难听的话干吗?”
胤禟斜愣了他一眼走了。
第 14 章
能到的都到齐时,胤祯却反常的一直没来看我。连惠儿都觉的奇怪,笑道:“莫不是那位爷觉的对不住您,不敢来了吧!”
我心里知胤祯是怄我那天的话,也不去管,他憋不够迟早会来的。事实果然,惠儿数到第十六天,胤祯果然带着许多瓜果点心,新奇玩意儿的来了,一进屋就指使他的小乐子东摆西摆,细看时,均是我日常活动能伸手可及的地方,一时动容!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我边翻书边揶揄他。
他哼了一声,坐到我床边上,夺了我的书,“只有你忘了我,哪有我忘你的份。你几时认真对过我。”
“这话怎么说的跟怨妇似的,你倒说说看,我怎样才算认真对你?”
“罢了,不跟你争这个,我这里,迟早要你明白的。”他指了指自己心窝,又说道:“你这些日子都没出屋,今儿天气好,我搬你到外边晒晒太阳去。”也不容我反对,掀了我被子,把我打横抱了,一气到屋外小乐子早备好的躺椅上。我看那椅子眼生,“怎么?谁家椅子来我这串门了?”
小乐子龇牙直乐,“姑娘说话真有趣!椅子有腿可不会跑,是我家爷特地给姑娘置办的。还怕您不称心,费了不少心思呢。”
“要你多嘴。”十四喝道,小乐子便嬉笑着退下了。
我伸了伸手,果然是春天来了,空气跟凝脂一样,手划过去,温润细腻的像婴儿的皮肤。
“我小时候也做许多功课,很少出去痛快的玩。老师跟我们讲,一年之计在于春,所以只恐怕把春光误了。可是年年的春天都觉的没来及看,一岁一岁,一眨眼就这么过去,过去的那些日子,总是快的。胤祯,我今年二十五了,竟都不知这二十五年怎么一忽地就过去了,更不知还有没有再二十五年给我过,我又能怎样过去?”去抬头望着太阳,强光下望过去是一片明亮到极致的混沌,脸上就湿湿的有泪流下来。
院子里静的很,我叫:“胤祯,胤祯,拿个帕子给我,这光都刺的我看不见了!”空中挥着的手被捉住,搁着手帕的柔软,却不是十四手心的温热。
“额娘找你去,到处不见你,顺路来这里看看。快去吧!”是胤禛一贯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猛地缩回手。
十四答了声“是”,转身跟我说:“回头再来看你。”
我模糊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离去。
天气一日日暖起来,腿伤也好了大半,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夹板已能拆掉,只还不敢用力,福格期间又来过两次,一次是替八阿哥送书给我,一次是自己拿了他父亲的《饮水集》送我。两次虽没有久留,但谈话间已很熟稔,偶有妙语出来,两个人心领神会的笑一阵子,大有相见恨晚的之感。
一日突然有个说是密妃娘娘宫里小宫女过来向我讨些五月绵,问其缘故,说密妃娘娘最近总感头晕,因有身孕,不敢服药,听说我这里的五月绵对那个颇有功效,就特地来讨。惠儿不在,我也并未多想,把年前剩的一些给了她拿去。
等惠儿回来,笑着跟她讲了,说,“这密妃娘娘也奇怪,宫里那么多太医都不能给她看这毛病,非来我这里讨大麦茶。”
惠儿脸色一沉,我心下也惊觉,宫里嫔妃有孕,自有专门太医负责,别说是用药,就是饭食也是太医过问了方可,怎么那么轻易的打发一个小宫女来讨我的五月绵。我们俩互相对视半天,惠儿突然朝外走,“我去找十四阿哥他们去,他们平日里不是跟姑娘好么,姑娘有难,他们不能不帮。”
我叫住她,“惠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是存了心在这节骨眼上害我,这会子够他们下几回药了,我命里该绝,你找谁都没用。刚才你不在,这事要出来你也撇的清。”
惠儿哽咽着叫了声“姑娘”。我嘱咐她做她的事去,自己仍旧继续看书。
然而心终难定,当初火海里救玛吉,有些慷慨赴义的意思,所以死亡面前倒也坦然。而今却是被人暗害,说到底还是觉的不甘。他们不早不晚选在这个时候,惠儿不在,qi書網…奇书我腿脚刚好能够走路,至于动机什么的到事发时也不会有人追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说又事关皇嗣,现编一个都够我死两回。但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跟谁节结下了仇,让人逮准了机会一举两得,既除了我这眼中钉,又毁掉密妃争宠的资本!
一宿没睡,第二日一早仍不见什么动静。傍晚的时候,惠儿从外边回来,脸色惨白,一气儿了几杯茶水,方才按着胸口道:“唬死人了,谨贵人屋里的太监宫女全部杖毙,太医院也处死了两个医正。说是谨贵人密谋毒害密妃肚里的龙子,买通了于密妃看诊的医正,想在密妃日常的茶水里下药,结果那茶水不知怎么被九阿哥送给宜妃娘娘的猫给偷喝了,那猫也刚巧有了身孕,当下就滑了胎。报于皇上那里,龙颜大怒,惠妃娘娘被斥责,谨贵人打入辛者库为奴,其他人等均杖毙。……”
惠儿话没说完,我眼前一黑就倒下了。谨贵人,惠妃、密妃、宜妃,少不了还有德妃,借了几重的手,毁掉了该毁的人,若不是那些人鱼蚌相争,哪里还有人顾忌到我的命,那想救我的人也只是侥幸救了我的命,还有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我手上也沾了他们的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屋里没有掌灯,我于黑暗中叹了一口气。正想叫惠儿,一双手伸过来,把我拉进了怀里,“你也有份!”我冷冷说道,挣扎着要从他怀里挣出来,他却又紧了紧手臂。
“哼!你力气越发大了,心思也多了,也能算计人了。”
“我不能眼看着你去死,事情急,顾不了许多,我挨了我额娘两个耳光子。不是要你体谅什么,只是要你知道,为你,我什么都能做。”
“甚至是那些无辜人的命,若黎的命不比他们金贵。”
“若黎,因为你是若黎。”
“去点灯来。”我又叹了口气,他松开我,点着了灯,灯光下一张还稚嫩的脸上竟然写满了憔悴。我不忍道,“十四,你不能这样。”
腿脚刚好能走路,我就被李德全叫进了乾清宫,进门看到馨兰,吃了一惊,她担心的看了我一眼,端着茶盘出去了。李德全通报了一声也转身退出,我神色木然的跨进门去,康熙背对我站着。我朝南跪了,康熙也不转身,只问道,“若黎,你可知当日出宫所议之事的结果?”
“若黎不知。”
康熙回头看了看跪着的我,笑了一笑,“你果然聪明!”然后坐到龙案后的椅子上去,“你不知最好,你要是知道,朕今天就绝饶不了你。”
沉默良久,复又缓缓说道:“朕告诉你,那京兆尹是索额图的门下,掌管国库钱粮的是明珠的门生,那破败景象是故意做给朕看的,朕只要一查,就可查出明珠一党贪赃枉法,损公肥私,又遍循人情,私借国库钱粮,致使国库严重亏空!这一举就可以重创明珠一党,甚至打击朕的某些儿子!那小小后宫之争,于此相比,不过是地震余波!你起来吧,看你跪着,还真不适应。”
“皇上,若黎已经双眼混浊,看不清脚底道路。”我起身看向康熙。
“若黎,你只要记住,你现在身处的,是朕的天下!”康熙双眼明亮的看住我,“记住朕的这句话。”
“若黎谨记!”
“好了,腿脚好了,就继续乾清宫当值吧。”说完,挥挥手示意我下去。我走到门口,又突然叫住我问,“你可知朕为什么留下你?”
我摇头。
“当日仓央嘉措写信托付你给我,说你来自异世,于我大清颇有渊源。朕本不信神鬼之说,可观你行为处事,分明我族类未来之形状,朕就有杀你之心。”
“那……”
“去吧!朕累了!”
我想了想,仍多说了一句,“皇上,有您是天下之福!”康熙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我下去。
经此一劫,我心生了许多寒意。腿伤虽好,但觉心力不济,,馨兰看我整日恹恹的,便劝我回去休息,我朝她一笑,我都休息了三个月了,哪还能再休息的住。强撑着去乾清宫当值,好在不用常和康熙碰面,大家又都照顾我,也没有失职之处。
日里常见胤禩他们,因其中还各有隐情,俱都对当时之事心照不宣。九阿哥出力最多,借他新生儿满月之机,跟惠儿学了女红,做了全套的小衣服送他,仍旧是那副腔调语气,但明显觉的亲近许多。
一晃就是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