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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声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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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象和佛主,第巴和巴格西都不好再对我下手,仓央一定是为了我的安危,才请进藏使者赫巴哈带我离藏。我问赫巴哈怎么安置我,他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已快奏皇帝所遇诸况,目前是边形边等皇帝旨意。

赫巴哈交给我一封信,说是达赖喇嘛留给我的。拆开来看,几乎全是繁体,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有等以后过了文字关再读懂了。

第 4 章

一行人走走停停,到北京城的时候已是农历的十一月,雪下的正大。车行到天安门的时候,我特意探出身去看,那无数次出现在课本里电视里的城楼,红墙绿瓦,依然威严,只是没有了熟悉的伟大领袖的头像。我不禁莞尔,做梦也想不到我第一次见到的是三百年前的天安门。

我以为赫巴哈会先回趟家,没想到车直接到了天安门。有侍卫过来招呼我们下车,赫巴哈已在门口等我。雪簌簌地往下落,就那么一小会的时间,他头上身上就白了一层,我突然觉的他很可怜,出了那么大老远的一趟差,还有掉脑袋的危险,好不容易回来,还得先去给皇帝请安汇报工作。

赫巴哈大概已经习惯我不符礼节的盯视了,呵呵一笑,“姑娘再多委屈会,皇城内不许走马,咱们须步行面圣。请。”

然后才看到早有黑衣小太监前边领路。不知穿过几重宫墙,才在一处宫门前停下,里面另有年纪稍长的太监接过继续里走,绕过前边几间厅房,在一座雕梁画栋前停住。旁边过来一个小太监弯着腰哑着嗓子说,“您这边请。”赫巴哈也不看我,自整了整衣衫进去殿里。我发了会愣,才跟着那小太监到一边偏房里去,刚一进去就有人摆了茶,然后无声退去。整个过程流畅娴熟安静,却没来由的叫人觉的发冷。

我没有心情看这屋里的摆设,想着一会可能会被招去见那传说中的千古一帝,顿时有些紧张。端茶的手不自主的抖起来,我暗笑自己没出息,皇帝也是人,枉自己从小受的人人平等教育。心里想着,又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四处翻看一下。外边突然有人进来,“皇上召您进去。”饶是有准备,我也还是一愣,以为赫巴哈一进去得好半天汇报,我至少要等上个把小时,或者也可能干脆就不见我。没想到这么快,那皇帝就要见我。我哦了一声就抬腿跟他走,他诧异的抬头望了我一眼,见我询问的眼神,忙又低下头前边急走。

刚一进殿门就是一阵暖香迎面扑来,以至我有三秒中不能呼吸。绕过一个朱漆镂花门,才见里边或站或坐大约有七八个人,却全都屏气敛声,见我进来,目光全都落到我身上,眼中各有表情,我只寻赫巴哈的看,因为就认识他一个。他望着我面色着急,额上也冒了密密的汗,我也觉的这房间比其他地方热了些。

“若黎嘉措?”坐左侧靠窗的人开口,声音浑厚,语调舒缓,却透着股不容置疑霸气。

我转身望过去,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明黄袍褂,上绣龙纹,定是康熙了。“是的,若黎嘉措。”我躬身颔首,然后直起身来等他接下来的话,嘴巴里差点没再露出你好俩字儿来。

屋子里的空气突然跟凝固了一般,所有的人都静止不动了。然后赫巴哈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磕地,“臣死罪。”整个身子直打筛糠。

“哈!”康熙仰头笑了一声,“赫巴哈,你确实该死。”然后身子一松,斜倚到塌中间小几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赫巴哈从后边跪着挪过来,使劲拽我的袍摆,拽的我难受,我不得不把袍摆拽回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他还要再拽,我就撤了一步,到他够不着的地方。有人“噗哧”笑出声来,我朝他撇了撇嘴,是个白了胡子的老头,见我瞥他忙作势喝茶,却不料呛的直咳嗽。小太监忙去拍背,屋子里稍乱,气氛就缓和了许多。

“果然是蛮化未开,不通礼仪。你可知见到朕要下跪?”康熙神色不动,看不出悲喜。

“若黎见赫巴哈向您下跪。但若黎所受教化,见尊者行鞠躬礼,若黎已经给您行过。”

“你好大的胆子!那你也不知,在朕面前如此说话是要杀头的吧?”

“若黎说的是实话,赫巴哈大人说您是圣明的君主,不会杀说实话的人。”

康熙突然呵呵的笑了,抬手示意赫巴哈起来。赫巴哈腿软的站不起来,我过去扶他一把,他满含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才站到一边去。

“近前来,让朕仔细瞧瞧藏民的白渡母。”康熙抬手指了指身前离他两三步的地方,我依言走过去。旁边一个大太监突然担心的拦到我身边。康熙挥手示意,他才恭谨的退一边去。我想那必是李德全了。

康熙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见我还戴着帽子,这会热的出了一头的汗。“你可以把帽子摘下来,你们的教化里也许戴帽子见尊者吗?”

我倏地红了脸,尴尬一笑,“开始紧张,就给忘了。”说着就去摘帽子,头发是直接窝在里边的,帽子一摘,就齐腰散下来,刚做完不久的离子烫,直顺的能去做洗发水广告。抹了把额头的汗,才觉出空气中有些异样,抬头看康熙,依旧是喜怒难测的表情。

凭直觉觉的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低头把自己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再望向康熙,就看到他眼睛里的笑意,“赫巴哈说你是方外人,果然方外的很!你姑且先在宫里住一阵子,以后再作打算。传令下去,若黎嘉措是西域高原贵客,又系佛缘深广,宫里上上下下,无论尊卑,皆以礼待之,不得怠慢。哦,对,准若黎嘉措不行大清跪礼,以示我大清对番邦神佛的尊敬。”

后边几句是说给李德全的听的,话一说完,李德全就带我下去。我对康熙对我的态度极感纳闷。他一国之君,必不会信那些神佛之说,可又何对我一普通女子优渥有加,甚至准我不行跪礼,那是各国使臣朝贺都不曾有的礼遇。大人物做事必有其打算,可我又有什么可以供人打算的地方呢?还有,我莫名奇妙的穿越回来,先是到布达拉宫,现又是紫禁城,仓央说凡事皆有因果,这一步步行来,又是何因果,又怎解这因果,还有我一小人物的因果,何需来这天子之府里解?

一路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并不曾注意自己被带着穿宅越院到了哪里。即停了脚步,才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小佛堂前了。我一惊,想起康熙朝的苏麻喇姑是在宫里带发修行的,康熙竟然把我安置到这里,也难为他日理万机中的一番体贴了。

却是从一个偏门进得院去,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林的竹子,此刻被雪盖着,但也难掩其中青翠。有个十七八岁宫女迎出来,冲我笑道:“姑娘辛苦了!”说罢打了帘子等我进去,我回身看李德全站在廊下,道了句“多谢公公了!”无论正史还是野史,他都是个极机警谨慎之人,我知他必都已安排妥当。也就不多言,径自进屋。

一瘦削宫装女子正跪在佛主像前闭目诵经,想必就是苏麻喇姑了。

香烟袅袅,木鱼声声,布达拉宫近两个月的栖身,已让我无论睡着醒着都倍感温暖安慰,那里虽然也陌生,可还有仓央、玛吉、尼玛老人,甚至是授课的巴格西,他们都已算是我这一世的朋友和亲人,可是也就那么一恍惚间,本来的美好就被现实击的支离破碎,玛吉生死难料,尼玛老人孤苦无依,还有仓央在佛与爱间的坚难抉择。我们也快活过,我隔着满抱的鲜花拥抱尼玛老人,玛吉欢喜的站在太阳底下看我送她的吊坠,仓央迷着眼看他幸福的小情人。而我,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我俯在蒲团上泪流满面,谁能告诉我这一切的开始与结束,谁又能解这许多人的痴迷与痛苦。那么多人顶礼膜拜的佛,你可曾吭了一声,也好让世人依了你的真言,擦亮我们的心灵。

“你皇帝都不拜,却来拜佛。”

“若黎实在看不清脚下的路。”

“佛告诉你了吗?”

“佛告诉过您吗?”

“果然是个大胆奇怪的孩子。”苏麻喇姑嗔笑着,虚抬了我一把,我起身站她身旁。她面色平和,依稀能辨出年轻时的清秀,眼神很虚,似看透了一切又似什么都没看。皇宫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她不知经过了多少血雨腥风,才能保全今日的尊贵。

见我盯着她发呆,就笑着说:“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也累了吧?让平遥带你去歇息,这里不比别处,一应东西都是简单,姑娘就委屈些。”

叫平遥的宫女带我到旁边一间房子里去,说是简单,也比我这些日子里住的那些地方好的多,皇宫毕竟是皇宫。

一觉醒来竟是第二天的早晨,外边天光明亮,定是晴了天。平遥推门进来,见我醒来,就笑着说:“姑娘睡的可真沉,奴婢叫了您两遍都没醒。嬷嬷说您定是太累,所以就没再叫您。”

我抱着被子看着她笑,还有些呆,她一口一个奴婢的让我无法应承。“你以后叫我若黎就行,再不然叫我姐姐也成,我肯定比你大的。”我一边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一边嘱咐她。

“奴婢可不敢,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奴婢不能僭越。”

“那以后就少说吧,我听着别扭。”

那是一套粉蓝宫装,这丫头倒挺会选衣服,我肤色偏黄,适合穿蓝。这宫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人精子。可惜我不会穿,不好意思的举着衣服不知怎么套,平遥笑着过来帮我,我突然扒掉,问:“我能先洗澡吗?”

平遥愣了一下,随即出去,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有小太监抬了一个木桶进来,注了水,又立刻退出去。平遥跟在后边,拿了洗漱用具,就要过来帮我脱衣。我立刻躲开了,“谢谢平遥,我自己来。”

平遥会意一笑,一一指了那些衣服的穿法,又道了句:“姑娘小心别冻着。”就关门退出。

我摸了摸水,水温正好,跳进水里的时候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毕竟是在客。但较之两个月没洗澡的事实,也顾不得许多了。

当我清清爽爽的到佛堂,给佛恭敬的鞠了个躬。却不见苏麻喇姑,平遥在身后轻轻的笑出来,肯定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可惜到这深宫里,不知少了多少欢乐。她手上端了托盘,“姑娘也该饿了,这是您的早饭。嬷嬷去给皇太后请安,大约到中午才能回来。临走嘱咐姑娘若还缺什么,就跟奴婢说,奴婢好给您准备去。”

“你称自己平遥吧,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又比谁低了一等去。别在我这里别奴婢奴婢的。还有平常什么事,你告诉我怎么做,我自己会做了就不用再辛苦你。”

“姑娘果然与别人不同。”

“果然?什么意思?”我吃惊的问。

“大家都说姑娘是西藏的雪神,对了,姑娘进宫那日,可不是下着大雪吗?跟赫巴哈大人一起进藏的小路子说,火都奈何不了您,您直接从火堆里救了活佛的情人驾着雪车去了。”

“咳……”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呛到喉咙里,大学里学人际传播,知道消息传播的真实度与距离和速度成反比,如今算是见着实例了。其速度之快和渲染之离谱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我韩若黎有一天也成了神话的主角,雪神,亏他们想的出来。

平遥见我又笑又咳,急的又拍又叫,“姑娘小心点。”

“你看我像他们说的雪神吗?”等止了咳我笑问平遥。昨晚我在镜子里见过自己的尊容,那憔悴的不是三两句能形容,我想有那么难看的神仙吗。

没想到平遥认真的点了头。

“傻丫头,你见过又吃饭又洗澡还睡觉生病的神仙吗?以后别人家说什么都信,看你心口直快,这宫里是非多,祸从口出你且记住。”我正言道,警示她,也无疑在警示自己。

这以后便陪苏麻喇姑住着,跟着礼佛添香,央嬷嬷找了本说文解字看,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如今还得重头开始认字。再就是本唐诗宋词,半认半猜的读。

第 5 章

此时已近腊月,一幌我在宫中已有半月有余。每日不过是陪苏麻喇姑礼佛诵经,我自然是不常拜的,不过是一边候着,看些唐诗宋词类熟悉的书,凭记忆猜出些繁体字。央嬷嬷找了本《说文解字》来看,日日演习,本来有功底,半个月的时间竟也认得大半。只不敢提笔写字。我钢笔字也出来倒也凑合,用毛笔,那实在是不敢恭维,小时候课堂上练毛笔字是用抽了芯的圆珠笔杆划的。一日兴起提笔写了一个,一向言笑谨慎的苏麻喇姑也扑地喷出一口茶来。我红了脸,后数天不再动笔。然后苏麻喇姑就给我布置了功课,每日需练上五百字。

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彷佛在这里等待着什么,一个人,或一件事,然后历经劫难,才可功德圆满,完成我此次穿越的使命。这样一想,倒像是一女版的唐僧取经,自己就先乐了。

“姐姐这说文解字也能看出乐子来?”这丫头在我这么多天诲人不倦的教导下,终于肯开口叫我姐姐。她本也是官宦家女子,念过些书,再加上跟着苏麻喇姑这么久,古文字方面比我好的多。

“那倒不是,想起些乐事,不觉就笑出来了。”我搁了书,近几日说话也逐渐接近他们的方式。

“讲出来,大家也乐和乐和。”倒了一杯茶放我旁边,切切的盯住我,这些天我没少讲给她些童话故事,她着迷的不行,得了空就缠着我讲。

“那不成,我得留点压箱底的,省的到时候空了老底,哪什么换你对我好?”我呷了一口茶哄她。

正说着话,外边突然打帘进来一个少年,平遥立即蹲下行礼“十二阿哥吉祥!”我起身错愕的看着这个大约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还有着少年人的稚气,气宇之间,却是成人的稳重斯文。

十二阿哥见我也先是一愣,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嗯”了一声示意平遥免礼。并不看我,书桌旁站了拿起那本唐诗选,翻了几页回头问“能看的懂?”刚变完声的小男生,却用了大人的语气。平遥早捧了茶来,见我呆着不说话,料是我初见生人不知怎么应付,就替答道:“回爷的话,姑娘大抵是能懂的,就是有些字儿不认识。”她这话一说完,我和十二阿哥就都忍俊不禁了,“好丫头,这话是怎么讲的。”平遥也觉出自己话讲的糊涂,就笑着冲我说,“姑娘本身奇怪的,那些诗她都能讲来的,可是见到字儿就不认识了。”

“也不奇怪,原来跟活佛一起,他是汉学深厚,我也顺便学了皮毛,只是汉字不能认全。”我笑着辩道,也只能这么解释才可通顺。

十二阿哥点头明了。苏麻喇姑从内堂走出来。十二忙去行礼,苏麻喇姑忙牵了他手,满脸的慈爱之色,“阿哥这些日子不见了,自己开府,倒更像大人了。”

“都是您的教导,胤祹还有些不习惯离了祖母呢!这些日子繁文礼节的太多,竟耽搁了这么久来看祖母,您大概是心里怪着胤祹不孝顺了吧!”胤祹浅笑着扶苏麻喇姑坐下,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

“好孩子,如今你也是娶了福晋有了家室的人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怪你不孝顺,以后带你的福晋一起来让我看看。!”胤祹忙答应了,亲自捧了茶给苏麻喇姑喝。

坐了一会,苏麻就带着胤祹要去皇太后那里。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冲我说,“若黎,你也一起,来这么些日子,竟一直不曾出去半步,难为你年纪轻轻的。也好让太后见见你。”说着径自前走,我只好跟上。

小佛堂离宁寿宫不是太远,可也走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我第一次穿花盆底走路,不免摇摇晃晃,全赖平遥一路扶着,平遥只担心我摔,倒是胤祹偶尔回头笑我。

好不容易走到,我长吁了一口气,平遥拿帕子给我擦汗,“大冷天的,姑娘竟走了一头汗。”

我踢踢脚,“哪里知道,这走路跟打仗一样辛苦!”

进去殿里,有人报过,那太后竟然起身来迎,亲自来搀苏麻喇姑。我想这苏麻喇姑在宫里待遇实在不一般。

不过是些家常寒暄,先问了苏麻喇姑日常起居,然后又是胤祹新婚情况。也算其乐融融,我站一边却觉着无趣,热闹是人家的,自己的热闹隔在三百年后。百无聊赖时就仰头欣赏墙头壁上的装饰,虽不是金壁辉煌,那也是精美华贵,真是奢侈啊!正感叹间,平遥在旁边碰了碰我,眼神朝太后那里看。我慌忙看过去,看到太后正满眼含笑的看着我,忙也挤出个笑来。那边招了招手,“就是若黎吧,果然好模样,来哀家看看,众人传说的雪神。”

“不过是道听途说,太后这样说折煞若黎了。”

“嗯,这话不是讲的蛮好嘛,跟他们传的不一样,今年多大了?”

“太后谬赞,若黎今年二十三岁。”我一开口,许多人都愣了,进宫这些时日并没有问起我的年龄。想必也能看出大概吧。没想到太后却摇头道:“哪里像二十三,我看顶多跟平遥差不多。”

这话我听着忒舒服,女人谁不想比自己实际年龄小啊。可也错的太多吧,难不成太后也拣好听话讲?我看向苏麻喇姑,她竟然也点头,“奴婢看着也是,来时也不曾问,想大约也就跟平遥一般上下吧,没想错那么多。不过若黎是张娃娃脸,听说在那雪域是跟着达赖活佛,心明性清,自然少受俗事烦扰,看着就小了。这几日在奴婢那里,也是极为懂事安静的。”

众人都信了,我悄悄摸了下脸,难不成真如她所说,那我肯定是那天梦游给佛烧高香了。但是还要谦虚一下的,“谢太后,嬷嬷抬爱,若黎大约是托了佛主的福祉。”

从太后处回来,自有胤祹送苏麻喇姑回去,苏麻喇姑让平遥带我熟悉熟悉宫中大致情形。我很想请示一下能否回去换了鞋再熟悉的,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里,我只算客居。

平遥倒是很热心的给我介绍这个宫那个宫,谁住在哪里。不知不觉晃到一处小花园处。就近找了亭子歇脚,冬天的园子没什么可看的,倒是一角白梅开的正好,见我一直盯着看,平遥立刻退去,我笑了声道“平遥,你心长了几窍?”

平遥也不回身,“多换姐姐几个故事。”径直去了。见她走远,我便脱了鞋子自个儿揉惨遭半日蹂躏的脚。

“你是哪宫的宫女,好大的胆子,见了爷也不招呼。”一个孩子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呵,你又是谁家的小鬼,奶气都还没脱,就教训起大人了。”抬头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满含不满的瞪着我。我笑声更响了,索性倚到亭柱上,斜眼看他,“你气势倒不小,说说看,你来这里干吗来了,冰天雪地的。逃课?”

他的脸刷地一红,拿袖子抹了抹冻红的鼻子,“要你管,我是课间休息的。”

“鬼才信!这时候哪来课间休息一说。你肯定逃课!’”

被我这么一肯定,小鬼立即没了气势,贴身坐到我旁边,“那师傅讲的太烦,我就跟十三哥一起逃的,你可别跟别人说去。就当今天咱们谁也没见着谁。”他一说十三哥,我想这肯定又是康熙的儿子了,仔细想想,能在这宫里晃的除了太监,也就是康熙的儿子了。“那你是多少阿哥,你十三哥又在哪里。”

“哼……”他骄傲的给了我个白眼,看样子很不屑,我正准备再给他立个威,没想到那边平遥失魂落魄的喊叫:“来人啊,十三阿哥落水了。”我们具是一惊,站起来就跑,没想到只穿着一只鞋,索性甩掉,跑的倒还快些。旁边也急忙忙一群人跑过去。

跑近看时,发现结冰的湖面里早塌了个大坑,一团黑影在湖心,挣扎的幅度已小,我想都没想就踏上冰面。有比我更快的人,冰面立即就塌了一大片下去,我也顺便掉到湖里,好在水只到腿弯,那也冰的够呛。再看时,已有小太监拖着一水淋淋小孩子朝岸边游,连忙上岸让了道。

岸上乱成一团糟,我被隔在人群外围,只听到里边慌张的声音乱叫:“十三阿哥,醒醒啊!”“快通知皇上……”“控水!控水!”一会儿一片六神无主的哭声响了起来。我顾不得许多,拨开人群,见地上一大片水,一小太监使劲摇那孩子胳膊,却不见水出,也不见人醒。“混蛋!”我一把扒开那小太监,他这样下去,活人也给他整死了。我翻起十三的身子,让他脸朝下顶在我的膝盖上,身后又是一阵大乱,我只管拍他后背,一时控出不少水来。差不多时,才放倒在地,见仍没醒转迹象,就深吸了口气,捏住他鼻子,对准嘴吹了进去。吹了两口,十三猛咳了两声,又吐出几口水,才幽幽醒转。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我,我取下自己披风给他裹上,正要叫人抬走请医生时,他又朝后叫了声:“皇阿玛!”

我这才发现身后早跪了一地人,康熙正低头俯视着我。我正蹲着,这下站也不是,起又不是。正犹豫间,忽见一华服女子后跟着一队人,慌张着围过来。李德全过来扶我起身让到一边。康熙方开口说话“传太医速速看视十三阿哥。德妃跟过去看着。”众人应着,连忙去了。康熙深深看我一眼,“你也回去换身衣服。”说罢也去了。

刚才闹哄哄的一大群人,顷刻间跟被人刮走了似的,散的只剩我和惊魂未定的平遥。我长出了一口气,正想弯腰捏捏冻僵了的腿脚时,平遥又慌张的跪下,“太子吉祥!”我回头看,一个身穿靛青色袍服,腰束明黄带子的青年,正临风站着。说不见都不见,这一见就是三个。我暗笑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康熙准我不行下跪礼,可也没告诉我该如何见礼。既然没告诉我我就自由发挥好了,于是龇牙一笑,“哦,你好!”

这太子看样子应该比我大些,大概人上人做的久了,自有一股凌人的气势出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疑惑的问。

“若黎嘉措,原是西藏六世达赖活佛的侍读。”我低眉顺眼的回答,不是我不盯他看,他长的也太耀眼,老康基因不错,生出的儿子自然帅的掉渣。我在现代没见过这么贵气的帅哥。

“呵,你明知我不是问这个。”他一笑,天光都有些黯淡了。

“你怎知我明知你问哪个?”我语调一向慢,这一句说出来方没咬了舌头。

“算你厉害!你还不扶她回去换了衣服,大冷天的别冻坏了。”后边话是冲平遥说的,平遥忙应着,牵了我去。

第 6 章

“姐姐也忒胆大了,今天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先是救十三阿哥,再给太子软钉子吃。您可真够什么的。”

说话时,平遥正帮我穿衣服,到佛堂时苏麻喇姑早让人准备了热水给我暖身。我刚跳进水那会手脚都已不听使唤了。

外边突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祖母好,胤祯给您送花来了。您好给佛供着。”

“难为十四阿哥想着老身,快来暖一下。”苏麻喇姑笑着招呼。

我出门去看,正是园子里早见的那个孩子,他看到我,一点都不惊奇,只瞅着我乐。“这不是奴婢刚刚折给姑娘的那只吗?敢情十四阿哥是借花献佛了。”平遥一边插花一边笑道。我立刻明白这小家伙怎么来的了。

“借不借花的不说,那要看献不献佛!”小大人一样的端茶喝,惹得我们都乐了。

一时苏麻喇姑招呼人去给十四煮汤,平遥去找带十四阿哥的人。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

“说!你是不是跟踪我来着?”我佯怒道。

他嘻嘻笑着,从椅子上跳下来,突然在我身上偎了,“他们是怕皇阿玛怪罪才去救十三哥的,可你是不要命去救的。要换我,你也会那样救我么?”

我听的心酸,他们是皇子,衔着金勺银筷子出生,老爸有整个天下,他们要什么没有。可偏偏这真心,小小年纪就已懂得难找了。我拍拍他的头安慰道,“说什么傻话呢,都一样的是命,哪还能挑着救谁不救谁?再说,以后谁还能难为了你不成。”话虽这样说,但想到若干年以后,他的命运始终没逃出他亲哥哥的手。命运这个东西,永远那么难说。若我不是从现代来,我真会以为这个可人的孩子,一定会拥有如花的前程。

第二日太后就命人叫我,去了之后,先是打量我半天,后又就昨日救十三阿哥之事详问了我几句。我笑道:“只听到有人呼救,也没顾那么多。况救人之事,能救自然要尽己所能。”

“好一个尽己所能!”回头时屋内人已跪倒了一片,康熙一边摆手,一边大踏步进来,挽了他额娘的手坐好,见我躬身行礼,哼地一笑,“若黎不会游泳吧,你就不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若黎当然怕,那日水要是深些,若黎自是先想法子自己从水里爬出来的。恐怕那时倒顾不得他人。”

“皇额娘,难得这丫头总是说实话。”康熙笑着跟太后说,太后亦点头笑。“昨日虽险,倒没出大事,应是若黎福大,以后常来哀家这里帮哀家抄抄经吧!”

我“吭”的一下笑出声来,“太后,若黎是想帮您抄经的,不过,若黎字儿写的实在入不了眼。读经倒是可以。”

太后正沉吟,康熙却命人取了经书给我,要我读读看。接过书,是《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是佛家基础经典,仓央粗略讲过给我。翻开看时,竖排版,又是繁体字,我头大了好一阵子,字倒都还认识。顿了顿嗓子,回身找把椅子,也没等他们让,就自己坐下,朗声读起来。我历来自信自己的声音,打小就被人夸磁磨细腻,加上语调偏慢,加些起伏,颇具专业水准。又因懂些经文意思,读时就带了感情,一连读了两三页,口干舌躁的停下,发现上边坐的两人都静着神。我愣着看他们,二人方反应过来,太后微笑着,“都入了神了,黎丫头念的好,看茶吧,歇歇!”一声黎丫头叫的我抽了鼻子,老妈逢人也说我们家黎丫头,原来离家虽远,隔三岔五的电话也还听听声音,如今可怎么想去。见我神色忽黯,太后笑问:“怎么,真累着了?”我才笑着解释:“哪里就累着了,是听太后叫若黎黎丫头,当日家母也是这样叫的,猛听觉的可亲。这才走了神。”

太后还要再问什么,康熙却在一边说:“皇额酿听这半天经也该累了,您休息会子。我也该去前边看看了。”说着告辞起身,自少不了叮咛嘱咐。走到门口,又回头道:“若黎没事也别打扰太后休息了,来跟朕走一程。”

我迟疑着跟上,花盆底还没穿习惯,走路还是不利索。一急一晃差点撞到康熙身上去,绕是李德全那么好的定力,也悄悄的背过身去笑。更别提别的宫女太监。我稳住身子,不好意思的说:“穿这鞋子走路需要点技巧,我功力还不怎么够。”说着又是一脚失了平衡,康熙伸手扶住我,我才又稳住,道了声谢。期间不曾抬头,待抬头看时,康熙正探究的看着我,“你这都受是什么教化?”

我一惊,发现自己离他只半尺近,能闻的到他身上一股奇异的香,夹杂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忙退了一步,康熙此时大约五十岁左右,因保养的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再加上帝王的气度,更有另一番迷人之处。而我方才动作语言,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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