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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山青水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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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前厅平地里就冒出了一个黑衣人来,着实吓了文玉一大跳,脚丫子没经考虑,就蹦到了王爷身后去,“他——”。
“哈哈哈!”王爷大笑起来,见过害怕的,没见过躲得这么利落的,“别怕!去,灶房里烤些馒头片来看看!”
那黑衣人“倏”的没了影儿,文玉的嘴巴还张着呢,这是啥?暗卫?隐卫?干烤馒头的活儿?
“来,坐下,跟大叔说说,那啥子琥珀,是怎么回事?”王爷没忘主题,现在胃里舒服了,又想起来了不是?
文玉正正衣服,坐在王爷对面,开始摆天门阵,把当初忽悠文强的那一套说辞讲了出来,一个小虫子的故事呗!
“你是说,这东西是天然形成?经过了很多年的埋藏,才出现在人世?”王爷在身后的案几内取出了包裹,打开来,正是文玉送上的那幅山水琥珀。
这吹得有点儿大了!文玉“嘿嘿”傻笑两声:“大叔,我刚才讲的,是这琥珀的由来,至于这件东西嘛,嘿嘿,暂时还得保密,保密啊,爀怪!”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舀这琥珀挣钱呢,自然不能现在就往外说,希望沐王爷心善,别追究此事就好了。
那奉命去烤馒头的暗卫回来了,果然,烤的个精彩各异。
有烤的黑乎乎的,有片太厚的,还白惨惨的哩,文玉撇撇嘴巴,拣了一块颜色焦黄的最合格的递给王爷看:“以后,就都烤成这样就行。”
王爷鼻子抽搭几下,貌似,还有一点儿香味?自己接了来,嫌恶的对那暗卫:“还得再注意,别留着这些黑点子,看着就不舒服!”
文玉乐了,对食物这样执拗的王爷真少见,还挺可爱的!
“大叔,这片烤的正好呢,就是要这些小黑点才更有用!”
那暗卫抬了头,无表情的脸上也有点儿松动了,貌似,很专心的听着文玉的点评。
烤馒头中夹杂着不少的黑点,这是淀粉受热过度形成的炭,这些细小炭粒中充满了空隙。人吃了以后,它们能在胃肠里吸附大量水分、气体、胃酸、细菌和毒素,最后随同粪便一道排出体外。这样一来,胃酸过多的人吃了烤馒头,就会因过多的胃酸被吸附掉而感到舒服;胀肚的人就会因肠中过多的气体被部分吸附掉而感到轻松;消化不良而致腹泻的人,就会因有害细菌和毒素被吸附掉而减轻症状或获得痊愈。
王爷没办法了,愁眉苦脸的看着文玉,自己小心的,咬了一小口馒头片,“噶蹦蹦”一阵脆响,那悲壮劲儿,跟上战场似的!
“嗯,也不是那么难吃!”终于吐了句明白话儿,文玉把心放平了,回头嘱咐一句:“这位大哥,以后,注意一点,烤馒头片时一定要采用文火烤,把馒头片逐渐加温,慢慢烤干烤黄,切记不要烤太焦太黑哦!”
这句话,被进门的杨侍卫长听到了,嘴巴咧了咧,小丫头喜欢到处攀亲,这么小半天,连大叔带大哥认了三个了!不知道情况的,当她是什么亲戚来走动呢!
“文玉姑娘不如留在王府,给王爷做个厨娘,府里正缺得力的人用呢!”杨侍卫长这话说的轻巧,文玉笑容冷下来,眼睛斜睨着,拜托,老兄你哪只眼睛看着咱是那个奴才命?
“大叔,此次来到京城,本就是要开个店铺的,房子已经买下来,只等着装修好了就要开张了,来拜会您,只因为原来得了您的照顾,自然要登门感谢一番,并不是无处可去,来王府求得安身来的,也没想借了王府的势,给自己欺行霸市!”文玉小脸一板,这话说的有些个严厉,虽然举止还算有礼有节的,还是记着前事,借题狠狠的回击了那个饶舌的杨侍卫长。
气氛霎那间有些紧张,那暗卫识趣,早就又倏忽不见了,剩下的三个人,两个正在剑拔弩张,一个呢,嘴里吃着馒头片,瞧得正开心!
☆、第一百八十四章故人
&nb 杨某人又一次被攻击到了,刚刚舒缓了的脸色又便秘的不行,指着文玉张口结舌:“你——我——”
文玉对王爷施一礼:“今儿也没啥事儿了,王爷,您歇着,民女告辞了!”
好嘛,人家也不喊“大叔”了,自称“民女”了,你还有何话说?跟你们分清界限,总行了吧?
“哈哈哈!小文玉啊,留步!”王爷不跟那块儿馒头片较劲了,急忙出口挽留,又瞪了眼睛给杨侍卫长:“臭小子惹了小姑娘,还不赶紧的哄回来!”
杨某人龇牙咧嘴,一边心中暗恨自己这张嘴,怎么就又说出不招人待见的话来了呢,还偏偏对方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肯将就一点儿!
“嘿嘿,小姑娘,我的话,说的过了,都是开玩笑,开玩笑啊,您别往心里去!”杨侍卫长压低了身子,陪着笑脸。
“小文玉啊,原谅这个臭小子吧!晚上,就在我这儿吃饭好了!”王爷乐呵呵的伸手一指:“杨小子,去叫一下郡主,整天自己闷着,叫她出来跟小姑娘聊聊,也散散心!”
文玉不好再说走了,脑袋里面飞速转动,这郡主啥的,貌似,都不好缠的很吧?不知道这一位是个啥样的人物?
“老夫就生了这一个女儿,不,前一段还认了一个,嫁到边塞去了。”王爷继续“噶蹦蹦”那块儿馒头片,就这么一点儿东西,他愣是吃了好长时间了!
嫁去的,就是梁山的那位郡主吧?文玉心中明白,不再搭话,心里却又琢磨上了,这王爷的亲闺女,难道,还没出嫁吗?是年龄小?
别是跋扈的没人敢娶吧?文玉觉得脖子发凉。自己还是及时闪了吧?要是真碰上个身娇肉贵的天之骄女,自己这脾气,可侍候不了!
“王爷,我还是先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拜会郡主好了。”文玉作势撒丫子溜之乎也。
“小姑娘怎么又不爽气了?老夫看你性子开朗,正想让你也熏熏我那女儿,她性子闷得很,我说的话,一点儿都听不进去!”王爷脸上露出苦闷来,原来。这大户高官家里,做父母的也是一样操碎了心的!
“郡主在佛堂安心礼佛,不许任何人打扰。”杨侍卫长苦着脸回来了,躬身汇报,王爷的脸色,也沉下来,手重重的拍在了椅子扶手上:“再去看看王妃回来没有,这一老一小。都跟着佛祖去过日子吧!”
杨某人翕着嘴巴:“刚才也顺道去问了一句,王妃留在寺里吃斋饭,要斋后才回。”
“这两个蠢女人!”王爷也不在意还有个小客人在旁边了。恨得牙痒痒的叫嚣。
文玉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从何处劝起,只能尴尬的旁听,莫非这王妃母女,都是虔诚的佛教信徒?那也没啥不得了的,怎么这王爷如此气愤呢?
“去,派车去接王妃,必须回来吃晚饭!去叫郡主出来,告诉她。要是不听话,老夫,就去把那佛堂一把火烧了!”王爷气势汹汹,浑身颤抖,随手,把那块馒头片砸在地上。兀自气喘吁吁。
杨侍卫长忙不迭的脚下生风,去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王爷真的发火了!悠哉悠哉的院子里,迅速的紧张起来,花畦里,园丁冒出了头,角落里,侍卫们站成了排,大门口,一列整装待发的队伍正在被训话:“必须今晚把王妃劝回来,要不然,集体不需要再回来了!”
整个王府如临大敌,文玉更是如坐针毡,焦躁不安。貌似,咱呆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文玉嗫嚅着,对着盛怒的王爷:“大叔,要不然,我去——”
“你哪儿也不用去,就呆在这儿!”王爷没含糊,又把人给留下了。
终于,郡主有消息了,小丫鬟提前报到,身后,就是一个身礀窈窕的女子,微垂着头,衣裙典雅素净,头上发钗微晃,步履轻移,声音弱弱的,给王爷深施一礼:“爹,女儿来了。”
王爷神色稍缓,摆了手:“起来吧!莲儿,来见见小客人,这女娃子,性情很大气,文玉,你们聊聊,老夫去外面等等王妃。”
衣袖生风,王爷大踏步出了前厅。
那郡主直起了身,慢慢儿抬目,望向文玉,文玉也脸上挂了笑,正欲向郡主问候。
电光火石间,两个人,都愣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文玉心中纳罕,这样柔弱的女子,自己曾在哪里得以见过面?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面色苍白,显见的很少出门见太阳,一双眼睛水汪汪,却没有什么光彩,宛若心灰心死一般,细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纵然是没有什么生机活力的状态,也不能不赞叹,这是个美人儿!
美人儿看向文玉,眼底里也有几分惊诧,皱了眉,似乎也在努力的回想,面前的小姑娘,到底在哪里曾经会过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去,两个姑娘,还在静静相望,直到,有泪水从郡主眼睛里渗出,直到,文玉的脑海里又一次回想起,曾经惊心动魄的一幕一幕。
在攀爬一个小山坡时,一位小姐的脚被崴了,疼痛使她失去了冷静,就此瘫坐在地上哭叫:“杀了我吧!我不走了!”
娇滴滴小姐恢复了理智,咬牙起身,两只手臂,分别跨在了文玉和橄榄枝的身上,一跳一跳的,继续前行。
三个小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撼到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敢置信!
“我们——”文玉话音未落地,伴着一个迅疾的风声,“噗!”“啊!”娇小姐应声歪倒在文玉和橄榄枝小姐身上。
是一支羽箭,直直的,插在了娇小姐的身上。
“嗖——”文玉湣鹂辞辶说诙А⒌谌Ю瓶斩矗杂桑邛羌渚故羌唇傥萦埃�
她本能的向前疾扑,想要伸臂环住两位小姐,那垂死挣扎的力量太大了,三个人,应声而倒,齐齐,向着那斜峭的山壁滚落下去!
“爹,哥——,俺不累呢,给俺讲讲,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个杜青梅小姐呢?救回来没有?还有,那位受了箭伤的小姐呢?找到没?”文玉把头乱摇,不住口的追问。
文良喘口气,继续:“那位和你躺在一起的杜小姐,已经被家人带回去了,她虽然发着高热,但明道士说,于生命无碍。还有一位小姐,也是大难不死,离你俩个仅仅六、七米的距离,明道士说,她胸口的箭,若是再偏一丁点,神仙也难救了!”
“那,她们的家,在哪里?”文玉止不住追问,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情谊,可不寻常。
“那怎么会说?她们的家人,都巴不得没人知道这事,怎么会留下地址给我们?你别伤心,不是她们不想与你再联系,实在是,走的时候,都还昏迷不醒着呢。”文良颇有耐心,一句句解答着文玉的疑惑。
文玉的眼睛里,也有温热的液体,轻轻的不住溜儿的滑落下脸庞,这是那位娇滴滴的小姐,在最后的时刻,与文玉与橄榄枝小姐一起经历生死,崴脚中箭滑下山坡的那一位。
“傻丫——”郡主口唇微张,一个模糊的声音吐出来,击碎了二人之间所有的隔阂与距离。
“我,叫文玉。”文玉眨眨模糊的双眼,让泪水落得迅速干净些,“见到你,我很高兴!”
那郡主也微笑了,她的眼睛下面,有两个小泪坑儿,泪珠儿,就在她的泪坑里停留一下,再倏忽滑落:“文玉,我叫杨莲儿,认识你,我很幸运,很,开心。”
两个泪眼朦胧的女孩子,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是不是只有在回想起生命堪忧的时刻,才能真正明白,有时候,人最大的幸运,乃是活着!
小丫鬟已经识趣的退下去,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家郡主,会与一个平民小丫头熟络亲密,但是,王府里不允许打听主子的闲事,长舌头的婆子丫鬟啥的,都早被打杀哄撵了个干净,自己也才进府一年多的时间,就因为话少才被安排给郡主当贴身丫鬟的,待遇这么高,得惜福,能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文玉妹妹,你坐。”郡主想起来待客的礼仪,急忙招呼。
“郡主,你——”文玉一时之间,不知道把话从何处问起,这个共过生死的朋友,如今,已经贵为郡主,她还会愿意见到知道这段过去的人吗?她还会愿意再回想起过去那些血腥的日子吗?她的年龄不小了,还没有出嫁,却总是流连在佛堂,是那段日子留下的阴影导致的吗?
“叫我莲儿吧,我——”郡主也不懂得该说些什么了,虽说是生死之交,实际上彼此还不是太熟悉,描述一下自己的生活吗?她早就失去了全部的希望,心如死灰的日子里,已经没有了阳光普照,净是灰暗惨淡了。
“还有个杜青梅小姐,莲儿姐姐可知道她的消息?”文玉咬咬牙,还是把这个名字问出口。(
☆、第一百八十五章亲近
杜青梅,这是文玉一直心心念念的一个朋友,曾经,在那样艰险的环境下,彼此依靠过,相互鼓励过,如果有可能,文玉希望再见一见那个朋友,问一声:“你好吗?”
杨莲儿眉头微皱,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杜青梅,杜青梅?好像,是听起过这个名字的,好像是听过哪家大人家的女儿,出嫁了的消息。”
“那就好!”文玉心中好受多了,最起码,不是所有的女孩子们,都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
“莲儿姐姐,你,为什么不出嫁?”文玉沉思良久,终于问出一直纠结的话题,不是她想要窥探别人的秘密,实在是有了那样一段共处的经历,没法不关注这个话题。
“你觉得,我还可以出嫁吗?”杨莲儿梦幻般的低叹:“文玉,我哪里还敢有出嫁的念头?我这一辈子,已经到此为止了。”
“就为的那次被掳吗?”文玉心中悲怆,声音止不住的尖利了起来:“那不是我们的错误,为什么你要始终背负着它?我们活下来,那么不容易,不就是为的逃出来过新的美好的生活吗?”
古人的愚昧之处,在于过分看重一个女子的名节,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误,尤其是高官士族的家庭中,一丁点儿瑕疵,都能要了女子的命去。
杨莲儿的双手,忽然轻轻的环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眼睛里点点泪光又现:“你还小,你不懂!”
“我懂得!”文玉激动莫名,向前一步,抓了杨莲儿的手指:“你觉得名声有染,身子被污,就没有了再嫁人的权利,对不对?你还这样年轻,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样厌世逃避现实呢?我们没有错误,不过是年幼的时候,被人骗了一次罢了,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我们都得好好走!”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文玉的手背上,杨莲儿已是泣不成声:“文玉妹妹,我知道这些,可是,可是——”
文玉眼睛里也再次蓄满了泪:“不要可是了,我们一起死里逃生。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尤其是你,身中一箭,几乎没命,既然老天爷要我们活下来,怎么就可以不爱惜这条命?无论别人怎么看,我们自己得爱惜自己啊!”
一脸死灰的杨莲儿受到了触动,神情痴痴呆呆的。却语句清晰起来:“无论别人怎么看,我们得自己爱惜自己,爱惜这条命——”
“对啊。莲儿姐姐,我们可能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我们还活着,还有生养我们疼爱我们的父母,一次让她们揪心就够了,难道还要让他们揪心一辈子吗?就算是为了他们,也更要好好的高高兴兴的活着才对啊!”文玉想起了自己被救、回家、苏醒来,看到母亲的眼睛哭瞎了,那种后悔与心痛,与区区一个男人的伤害相比较。这伤害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细述衷肠,有时抱头痛哭,有时咬牙痛骂,杨莲儿一袭娇娇弱女,跟文玉学着,也放下了大家女的拘束。痛快淋漓了一番。
小丫鬟早就被驱赶的很远很远,前厅外,是老态尽显的王爷,倚在门框旁唏嘘。
却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心留下的小姑娘,竟是跟女儿有如此渊源的,女儿性子柔弱内向,每天都把自己埋在佛堂里禁锢,不肯见人不肯出门与同龄人交往,婚嫁的事,更是绝口不提,生生把自己的老妻也逼成了一个佛教徒,每日里烧香磕头,只求菩萨保佑闺女幸福,殊不知,这幸福二字,与财势权利无关,乃是得本人领悟的到才行。
早知道女儿的心结竟然会如此难解,自己悔不该——
“王爷,王妃接回来了!”杨侍卫长来报,声音高亢有力,显见的是发现了情况有异,主动在远处就招呼上了。
“哦!那,叫厨房摆宴,今日郡主与客人同去吃饭。”王爷摆摆手,同样高声应答。
里面的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都是忙不迭的擦了擦眼睛,杨莲儿轻唤:“爹,叫小兰来服侍。”
“哎!”外面,王爷答应的清脆:“小兰,快去服侍郡主跟客人!”
小兰小跑着到来,王爷大踏步去迎接王妃,他得把这件事跟王妃攀谈一下,免得吃饭时王妃细问,再惹恼了女儿,毕竟,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一顿和和美美的饭了。
文玉二人净了面,眼睛一时半会儿的是消不下去了,相扶着去餐厅用饭,小兰低眉垂目,并不多探问分毫。
王府的餐厅,很是豪华,烛台上灯火通明,王爷与一位妇人已经等候在桌前,不用问,就是从寺庙赶回来的王妃了。
文玉上前:“民女文玉,拜见王妃。”
 
; “不要客气,文玉姑娘,听得王爷讲,你是叫他大叔的,那不妨也叫我一声婶婶儿好了!”王妃笑盈盈的开口,下了椅子,拉了文玉的手:“孩子,我一见你就喜欢,既然跟我家莲儿有缘,不如,你们就认个干姊妹,以后,也好常来往,多亲近。”
文玉诧异,抬眼细看王妃,眉目如画,与莲儿的相貌很接近,只是两鬓上染了寒霜,眼睛也微微的泛着红。
还有,还有,文玉张大了眼睛,看看笑盈盈的王妃,再看看低头垂目的杨莲儿:“你们,你们的眼睛下面——”
她没法子不惊诧,原来,互相注意的时候很少,那种环境下,杨莲儿也很少哭很少笑,就从来显现不出那泪坑儿的怪异,现在,母女俩站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泪坑儿,怎么不令文玉心惊?
王妃带文玉坐下,伸手一指自己的眼睛下面:“你是奇怪我们长得这两个泪坑儿吧?没办法,这是我娘家祖辈传下来的,几代女孩子,个个都有。”
“哦,婶婶儿,很,好看,这泪坑儿,很好看。”文玉有些痴呆了,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一闪而过了!
“来,婶婶儿送你样东西,别嫌弃!”王妃从头上取下一枚亮闪闪的簪子,一手扶住文玉的头,一手为她插上。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文玉急忙摇头,却被王妃抓住了两只手:“长辈赐,不敢辞,乖,戴着吧。”
杨莲儿抬起了头,脸上的郁色减去了很多,虽然说话还有些鼻囔,眼睛还有些红肿,但也凑趣笑了笑:“文玉妹妹,你戴着,很漂亮,收下吧!”
王爷大乐,摆摆手,小厮们开始上菜,脚步无声无息,都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一餐饭,吃的很和谐,文玉跟杨莲儿位子紧挨着,话不多说,却是经常相视而笑,一时给这个夹菜,一时给那个添汤,都不需要丫鬟婆子动手。
看到女儿开心,多吃了不少的饭食,王爷与王妃自是心中欢喜,他俩就这一个孩子,原指望着承欢膝下,老来有靠,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被人掳骗了去,虽然最终救回来了,也没留下什么风言风语,可是,可是,如今,女儿始终不肯原谅他们的决定,也不肯原谅自己,就这么封闭着自己,惩罚着自己,其实,她惩罚的,还有自己的爹娘啊!
“王爷今天吃的也不少,这是面食,没有不舒服吗?”王妃忽然注意到丈夫,他手里舀着个馒头片儿,一口一口的,没少吃啊!
“没有不舒服,嘿嘿,是莲儿这妹妹,给老夫开了味儿药,这不,正吃着呢。”王爷乐呵呵的举了举馒头片儿,虽然硬点儿,只要闺女高兴了,自己每天吃这个都行啊!
“爹,既然文玉妹妹嘱咐了你,这饮食习惯得改,你可千万别当儿戏,老是犯病,多难受啊!”杨莲儿轻声细语,对父亲关怀备至。
王爷老怀大慰,拍拍老妻的手背,竟是转过了身去,双手捂面,轻咳了几声才回过头来。
女儿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跟他俩好好说话了,更别说关心几句,这家里,冷的不得了,直到今天,才有了点热乎气儿啊!
文玉察言观色,也觉得这三口人气氛怪异,明明都是深爱着对方的,怎么就生疏成这样了?看来,咱还得多跟莲儿谈谈,早日把心结全部打开才行。
饭后,又叙谈了不少话,文玉又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划与行动,王妃开口相留:“文玉啊,今晚,你就留在府中,跟莲儿好好亲近亲近,那旅馆可不如家里舒服方便,以后,就住在府中更好,莲儿没有兄弟姊妹,你来了,她也活泼些。”
杨莲儿也拉了文玉的手挽留,可是,这一天,对文玉的冲击太大了,有些个东西,盘亘在脑子里,想不清楚,她需要静一静,从头整理一下。
“婶婶儿,旅店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儿不能留下了,您放心,等我忙完了手头的活儿,就立马来府里找姐姐,我在这京里,可是没啥亲人,现在有了您们,这心里可就踏实了呢!”
这京城里,真的再没有啥亲人了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全拆
王爷摆了手:“叫丫头回去吧,别看她年龄小,有主意着呢。以后,把王府就当成自己的家,常回来。”
与王妃母女依依惜别,王府的马车,再一次把文玉带回“路路顺”,杨侍卫长依然亲自护送到房门口,神情有些拘束,字斟句酌的,对文玉深施一礼:“多谢文玉姑娘帮助郡主打开心结,此后,但凡有用到夲侍卫的,在所不辞。”
这下子,本来安了心要刺那杨某人一句的,也就偃旗息鼓,还得彬彬有礼的答谢:“杨侍卫长有心了,请回吧!”
她摆了手就进屋去,全没注意,门外那小子一脸的欲言又止。
小伙计屁颠颠儿的跑过来,在门外轻声问询:“姑娘还要热水吗?小的一直给您在灶上留着呢。”
文玉笑了,开了门:“小二哥,正好想洗漱一番,多谢美意。”
“应该效劳的!姑娘,今儿下晌还有个读书人来找您,等了一会子,就走了,也没留下姓名,说是以后再来。”小伙计一脸的热情,知道了文玉跟沐王府有渊源,谁还能不小心侍候着?可惜,不能多问问,到底有啥关系呢?小伙计也很郁闷的啊!
洗漱之后,文玉睡下,却是辗转难眠,前尘往事,一一浮上心头,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又缠绕上来,却原来,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稍忘。
原来,真的就像是在埋葬尸体的地方种上了花,纵是开花结果。你从那地方经过时,也还是能想起来尸体的样子。
这有些个恶心,文玉对自己叫停,用力把思绪调整到别的事情上去。
想想房子。想想楼,唇角上翘,不如。自己索性把平房都推到了重盖?正正经经的败家一回儿?
钱嘛,不用考虑,足够的,而且,要是花不完这些钱,自己哪里还有心劲儿去挣?须知有压力才有动力的!
爹娘都不在,一切。可着自己折腾,那就别含糊了,使劲儿的作吧!
既是不能入睡,那就顺势而为,起身。点灯,在桌案上匍匐作画。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是灵感如潮,文玉使出浑身解数,给自己的店铺重新做了一番规划设计图。
把鸡肋一般的平房全部拆除后,思路不再受限制,文玉画了几个在前世见到过的街角超市的大致图纸,从中揣摩分析,去掉一些繁琐的无用的东西。结合了现代的特色,勾画出大大小小十几张图纸。
直到黎明的曦光乍现,车马行有了人声马嘶,文玉把包括楼房设计各层建筑平面图、屋顶平面图、各面立面图、剖面图等,共七张图纸筛选出来,算是又一次定了腹稿。接下来,就是要与老温重新切磋,借用他的经验来进行改善了。
一夜未睡,文玉倒是还有精神,索性早早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就奔着店铺去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嘻嘻,咱去捉虫。
等走到施工现场,老温果然在蹲守,带着几个有经验的工头,正在进一步统一拆房的方案,只等着人员到齐,就要马上下手了。
见到文玉,老温拱手:“小东家,盖房的材料已经基本订购完毕,今儿就要动手拆除了。”
“够快的啊!温叔。”文玉也施礼,笑盈盈的开口:“只是,我又想出了新的方案,您看,能不能再改改?”
老温的笑脸,一下子冻结了,那几个老工头,也霎那间沉默,甚至愤怒起来,谁愿意在盖房子的事情上轻易改动?这个小女娃儿,是舀他们开涮的吧?
文玉也心虚,故作老成的保持着笑容,打开了那几张图纸,小手指点着:“温叔,您看,我是想把剩下的平房都拆掉,这里,这里,都改建成两层的楼房,各位师傅们给看看,这样子改,有啥子困难没?”
一众眼睛,都被那几张图纸吸引了,这设计法儿,还真没见过,
设计图上标明了每一个房间楼层的功能,什么店铺、卧室、客厅、餐厅、厨房、公共卫生间、家庭卫生间等等。
“这种小小的格子,叫啥卫生间的,是什么?”一个识字的年轻工头皱着眉头,不耻下问。
“哦,”文玉吐吐舌头,这新名词,他们不懂,“就是厕所,茅房,放在室内,就要同时在下面接通下水道,直接用水冲净。”
接下来,就是地下管道的挖掘修缮问题,文玉坚持在室内安置卫生间洗澡间,那这管道的问题,也必须解决。
好几个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也没能说服文玉的决心,明明京城的街道边,是有排水设施的,怎么就不能充分利用呢?
最后,老温挠着头拍板:“就依着东家的方案,材料啥的,咱想办法,不过,这定金——”
文玉松口气,小手一划拉,就是一百两银票送上:“温叔仗义,不欺我是个小孩儿,这一百两您先铺排着,说不定,我哪天还有新主意呢。”
老温的脸色,再一次僵住了,门外,一声惬意的轻笑传来。
竟然是杨侍卫长!两名穿戴整齐的侍卫,威风凛凛的跟在身后。
“文玉姑娘,沐王爷派我来看看,您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杨侍卫长态度好多了,一举一动,挑不出理来。
老温和他手下的小工头们,可是呆愣了,原来,这小姑娘是跟沐王府有关系的,那咱可惹不得啊,早知道,就不跟姑娘犟那个啥子卫生间了,人家说怎么改咱就怎么盖呗!
“都安排好了,叫王爷放心吧。”文玉摆摆手,继续在旧房子里逡巡,想象着新居的样子,心里欢喜。
老温等人噤若寒蝉,垂着手,不敢出声大了,这下子,不用担心房子盖不结实了,给他们胆子,也不敢偷工减料了吧?
文玉心生慈悲,叫了老温跟随,前前后后走了一圈儿,继续解释了自己设计图的目的想法,直到老温如醍醐灌顶,全然清楚明白,保证按照文玉的设计图去修缮,这才作罢。
出得门来,拆房子的工人已经基本到齐,都还在王府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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