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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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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最后一台失控机器人在斯洛巴尔市与阿塔卡市交界处,被州国民警卫队消灭。本次事件共损失210台机器人,3辆坦克、12辆装甲车、8辆皮卡被毁,一个弹药库,2个控制基站被炸、50人死亡,124受伤,基地指挥官门巴克中校本人阵亡。事后,阿国有关部门彻底关闭了基地,并严密封锁消息,军方派出的秘密调查组评估后认为:出现问题的战斗机器人型号控制程序存在许多重大漏洞,信号接收器及战术网共形天线的可靠性存在问题,并命令相关单位着手改进。
直到下车进入宿舍,有关斯洛巴尔事件的描述仍萦绕在我的脑海里,阿军的战斗机器人本来是用来代替士兵们冲锋陷阵的,作为“战友”,它们本应该分毫不差地执行指令,可事与愿违,这些机器人不是与敌人对抗,而是不加分辨地朝自己人开火,这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吗?“你在想什么?”陈容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做的机器人,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的机器人自己不用控制动起来?”我看着这台山寨货,说:“估计加上人工智能,你的废铜烂铁也不咋地,能有战斗机器人一半厉害吗?”陈容备受打击:“哎呀,连你也这么说,也不想想阿国的战斗机器人是多少科学家开发出来的。”我看了看他,很认真地说:“其实,我刚才是在想:如果人类编写的人工智能还没有达到万无一失的水平,那就不能让机器人太自主。”陈容摸摸他那半个脑袋、没有手臂、拿两轮子当腿的机器人,点点头:“你说的对,功能越强大的机器人,加上人工智能后风险就越大。像我这样的废铜烂铁,也只能加入地形规避,人脸识别之类的智能逻辑。”我接过话头说:“即使加上去,也没有危害性。我现在倒是有点害怕:我们国家的战斗机器人,学校附近不是有个基地吗,等下也出个斯洛巴尔什么的……”陈容摆摆手:“不用担心,我们的机器人工业比阿国落后起码30年呢,就算有什么战斗机器人,应该也只是遥控的。”我喃喃自语:“阿国的战斗机器人好强大。”“你被吓傻了?”陈容问道,我笑着说:“怕它干嘛,信不信我带一个加强排就能对抗500台?”“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大话了?”他笑笑,朝我挥了挥乒乓拍:“走,咱们去打几局。”
第十四章:好男儿,当兵去!
“一二一、一二一……”一队士兵从我身边跑过,“嘿,嘿!嘿!叫你呢,飞行尖子。”我扭头一看,是学校里的某个“烂仔”(我对他没有好感,充满戒备,就像他总是对我充满敌意一样),“哈哕,看入迷了,一群傻当兵的有什么好看,哎,为你好,看你整天只顾学习和训练,也挺无聊的,来,哥问你,这几个MM,你喜欢谁?说说吧,哥马上就可以带你去泡她。”说着,“烂仔”递给了我一个本子,本子里有6张美女的照片,几乎都是那种衣着暴露的,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被她们的身体迷住了,而是在这5张照片中,我居然看到了黄琳琳!她穿着我们分手时的那套衣服,手里捧着一张奖状,身后的横幅上写着“南方女子学院校园歌手大奖赛”,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欣慰,欣慰的是我的初恋女友终于在她梦想的道路上迈出了一步;这时,“烂仔”猛然合上书本,挖苦地说:“啧啧啧,想不到啊,我们的天真小男孩陈文武同学,你也这么好色啊!她们很漂亮吧,告诉我,你喜欢她们身上的哪个部位呢?哎,脸红了吧?来啊,手再抖起来啊!哈哈哈!我就喜欢看到你这样子”,我感到脸上一阵滚烫,急忙跑开了,只听见“烂仔”在后面大喊:“别跑啊,小娘们!我真该拿个相机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哈哈哈!”
我一口气跑到校园边上的小山顶上,登上废弃的亭子,想想上大学以来受到的嘲讽、欺侮,我不禁哭了起来。冷静下来后,我环顾四周,这里绿树环绕,鸟不拉屎。咳,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的影子;身边已没有了朋友的关照,只有我的影子;心灵已远离爱情的甜蜜,只有我的影子;四周没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还是只剩下我的影子。现在的我,除了无人机驾驶技术一流外,就是彻头彻尾一孬种。
6天前,当我和陈容刚下晚自习,正准备回宿舍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人间蒸发”许久的陈凯旋;“兄弟啊,你怎么搞的,玩失踪吗?连短信也不发一个。”我在电话里抱怨,电话那头凯旋说道:“是文武吧,抱歉抱歉啦,选拔考核不是不让和外界联系吗?哎,对了,你最近应该没再跟踪小女孩吧?”被人揭短,我挺尴尬:“该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人总会偶尔犯错误嘛!”凯旋赶忙说:“嘿嘿,对不起,以后不提了。”“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聚,未来的特战精英?”陈容凑过来说,我也打趣道:“对啊,那么长时间不露面,把你那对象给急得半死,多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凯旋大笑:“呵呵呵,对呀!正好我们部队要到富城,有机会看看我那小媳妇去。”一听这话,陈容急了:“不是有机会,是一定,大学里那么多高富帅的男生,小心她被别人追走!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可别让我们太操心哦!”凯旋叹口气,说:“哎呀好吧,在集训前我一定、一定会陪陪她。”我惊讶:“不是吧,猎人集训考核通过了又集训,你这什么魔鬼部队啊?”凯旋戏谑着说:“没错,我这魔鬼部队里都是一群傻瓜。”陈容问道:“能告诉我们现在的通讯地址吗?”“这个当然不能说。”凯旋回答:“为了大家好,以后你们绝对不能跟别人说我在特种部队,包括我的父母,答应我。”这时陈容朝我笑笑,像是在说:这小子搞得挺神秘的。无条件地,我们答应了凯旋的要求。之所以要对朋友甚至家人保密,是出于在战时对特战人员的朋友和家属的安全考虑,避免他们成为敌方绑架和打击的目标。
回到宿舍,陈容似乎对军队更加着迷,墙上贴满了他搜罗来的武器图片,电脑桌面也换成一张特种兵图片,他对军事的这种喜爱程度,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3天后,他顺利地通过了征兵体检,准备参军。
“陈容,你要参军?体检通过了?”我追着喜气洋洋的陈容,问道,“是啊,你瞧,嘿嘿。”陈容朝我挥挥体检报告单,报告单上鲜红的“合格”两字格外醒目。我接着问道“你不会是受凯旋的影响吧?”“不不不,当兵是我的梦想。”陈容答道。“那你的这边的学籍……”,陈容一边把发到的作训服放进袋子里,一边反问道:“你不知道吗?现在大学生参军,学籍可以保留,我后天就要动身了,我得去准备准备。”他一把将军帽扣在我头上:“诶,戴在你头上也挺合适的。”我两腿一并,立正站好,敬了个军礼,同时又问道:“像这样威武吗?”陈容伸出大拇指:“威武啊,像个士兵,只不过,”他捏捏我的肩膀:“肩膀耸一点就更好了。”
到了宿舍,见我还戴着他的帽子,他笑着摘下军帽,说道:“呵,还戴着啊?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就说要参军,那就行动吧”……
一阵狂风吹过,引得林间一阵落叶狂舞,我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打开手机,一眼就看到陈容发来的一条短信:“我被分配到第二自动化师当见习班长,这里条件太好了,每个排都配有卫星电话,连厕所里的电灯都是红外感应的。”我心里暗暗羡慕,他赶上了今年部队征兵的最后一日,如愿以偿地成为军队的一员,而现在的我如果不想在明年参军,就只能参加预备役了;好吧,成为一名预备役也不错,和阿国一样,我们东国预备役的战备水平也是相当高的,作战素养甚至超过了一些国家的正规精锐。我咪咪笑着,想象我成为预备役后的英武,逐渐睡去。
“什么,你也要参军,加入预备役?你体检通过了?”“汪哥”吃惊地打量着我,好像从来就不认识我似的,我点点头,接着给他看了我的体检报告,“汪哥”快速地往报告上扫一眼,缓缓说道:“好吧,去锻炼锻炼也好,你在预备役服役期间的课程照样要考核,但可以适当延期,另外,按照政策学校会给你减免部分学费,来,我们办一些手续。”
走出教学楼时,潘老师把我叫住,他关心地问道:“文武,这是你的决定吗?有没有仔细考虑考虑?”我回答:“这是我的决定,我已经考虑过了。”他又对我说:“我倒是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我没事似地说:“老师你说的这句话昨晚我父母也说过啊,没关系的,去部队锻炼一下就会变强。”潘老师点点头,说:“也好,你去吧。到部队好好表现,以你的无人机驾驶技术,他们甚至会把你转入正规作战部队去。”我笑了笑,很威风地向他敬一个军礼,接着就去整理宿舍的东西。虽然我加入的是预备役,没有训练和其他任务时还是自由的,但由于我加入的是自动化连,主要业务是操纵、监控无人机、无人战车、无人战舰等无人平台,属于高技术型兵种,出于保密需要,也为了便于我的休息和技术学习,学校在校区东南面废弃的职工宿舍楼中,找到一套可以安装网络的套房安排给我;这是一栋建于40年前的6层公寓,原本是提供给教职员工居住,但10年前新配套的宿舍楼竣工后,住户们陆续搬离了这里,如今只剩下3个保安还住在此处。顺着狭窄的楼梯,我来到4楼,掏出锁匙打开房门,啊!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每月200元的租金就能在一套有水有电有网络的套房里居住,而且还是58平米的!哇塞,学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作为技术型兵种,我在预备役部队里每个月还有200元的津贴,租金也解决了!后天,也就是周一才开始第一次集训,我得赶紧整理完东西,好一个人享受这宽敞大房间(一个人住两室一厅一卫一阳台,当然,和宿舍相比)。啊,可有好多琐碎要整理呢,我的单兵背囊里要装入换洗的便装,充电器、手机、MHCC、零钱……一大堆!
当我以我做梦也没想到的速度迅速整理完所有东西后,将笔记本拿进卧室,接上网络,嗯,网速还挺快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是那张单人床有点寒碜,只剩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找了半天,我总算找来木板和垫子,把床给铺好了。哎!忙活了半天,真累啊!此时是晚上10:16分,走上阳台,环顾四周,这栋楼房修建在半山腰上,恰好能俯瞰整个新校区,此时学校的宿舍区早已熄灯,那个方向漆黑一片,只剩下部分路灯和教工宿舍楼的灯火还零星亮着,天上的星星三三两两,调皮地眨着眼睛,四周异常安静,真棒!这种安逸的环境会带给人最舒适的睡眠;我返回房间,熄灯就寝。
到了周一,我早早地整理好背包,穿上作训服,正待出校门,却被人叫住了,回身一看,原来是“书呆子”和“倒霉蛋”(顺便提一句,“书呆子”真让我们刮目相看,顺利地博得了一位大美女的芳心,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我还想改日向他讨教恋爱技巧呢),“哎,你不去上课吗?穿成这样?”“书呆子”问道,一旁的女友也跟着讽刺:“我看飞行尖子今天想不开了,准备去游街咯!”“倒霉蛋”连忙开口纠正:“你们out了吧?没看学校新闻啊,人家加入了预备役,今天去训练。”像是为博女友一笑,“书呆子”对我说道:“那我以后就可以叫你傻大兵咯?”他的女友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会去当兵?当兵有什么好的,又苦又累。”我说:“当兵是我的梦想。”“真的,现在没人会去选择当兵,又没人看得起。”“书呆子”对我说,他的女友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这眼神是多么熟悉,就像某个时候的某个谁。她开口了:“飞行尖子,你还是别去无人机社团吧,你看,脑子都弄坏了。”“书呆子”傻笑起来:“是啊,就你这身体素质,哪个部队还会要你?”我丝毫不理会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听得后面“倒霉蛋”对“书呆子”他们说:“这就是境界,你们懂吗?我们普通人全都达不到,全世界只有那飞行尖子一个人能达到。”对这种冷嘲热讽,我已经习惯了,我的嘴笨拙,不善于回应,但其实也不需回应,因为我的行动将是最好的回答。现在,是和平年代,人们承平日久,物欲和其他一些因素也使得人们不屑于当兵,或是仅把当兵作为升官发财的捷径。殊不知,只因为有这样纯粹于当兵的人在,我们才有可能安稳地睡觉,才有权力幸福地生活。
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我乘坐大巴,前往20公里以外的预备役军事训练中心,这个中心占地约34公顷,用于训练驻扎在巫州的全部8个营(计2个旅兵力)的预备役部队,除此之外,还承担西南军区范围内的所有预备役演习任务。所属部队为预备役第933步兵营。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着制服的军官走了过来,只见他30岁左右,手里揣着个小本子,皮肤黝黑粗糙,长着一副又黑又长的鞋拔子脸,他看看我们,大声说道:“大家站好,下面准备点名”——敢情这些军官都是一副好嗓子?不用扩音器就能呼得山响。头脑里正乱想着,那军官开始了点名:“韩德仔……”,“到!”“很好,……居士其”,一个又黑又矮的年轻人前出一步,喊道“到!”,军官翻了翻他的资料,又看看他,说:“出列!你去那一队(战斗班)。”军官就这样分配着我们的归宿,“马狗包,不,马勾宝,退役军人马勾宝在哪里?”一个高高大大,身体壮实的中年人答道:“到!”军官低下头小声嘟囔了句:“这什么破名字?”接着又迅速立正,念到:“高波!”一个男生满脸堆笑地应道:“是我!在这。”军官摇头:“哪那么多废话?说‘到!’”那个高波嬉皮笑脸地:“嗯是,到!”军官指了指战斗连:“你先去跟他们一块训练。还站着干啥?去啊!”他黑着脸对我们说到:“虽然你们是预备役,虽然你们大部分都是技术兵,但我会像正规部队的一线作战人员一样对待你们,谁要是给我吊儿郎当,我就会让他好受。好,下一个,陈文武。”“到。”,“大点声,我听不到。”军官要求到,我鼓起勇气:“到!”军官缓缓走到我的跟前,两眼直盯着我,问:“好,还能再大点声吗?”像是为了宣示某种力量,我大喊一声:“到!”军官对我点点头,评价到:“这才像个爷们儿嘛!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个娘们儿,年轻气盛的,要多点阳刚之气。好,接下来,我们热热身,第一次先跑3公里,向右转,跑步……走!”
我在预备役部队的第一次集训就这样开始了,为期一个月。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一名技术兵,到了部队,每天面对的将仅仅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按钮和荧光屏,没想到,我的手还没摸到操纵杆,就先触碰到了冰冷坚硬的枪,第二天跑完步之后,我们每人都发到了一把80式,军官命令道:“把你们手中的枪高举过头顶,气喘吁吁的,都跑累了吧?那就站着好好休息一下”,于是,经过痛苦的5公里长跑,生不如死的我只得晃晃悠悠地举起枪,和大家一同受罪。周围都是呵呼呵呼的粗重喘气,看来大家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手伸直!”军官朝我们吼道,该死的!我努力将枪朝上方推了推。
好重啊!随着时间的推移,将近3公斤的80式重量似乎在慢慢增加,我咬牙硬顶着,虚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手臂上涌出来,力量正一丝丝地从每块肌肉中溢出,似乎要把我抽成空壳一样,啊!不行了,已经达到体力的极限,然道我来这里当预备役就是为了受虐?放弃吧,不然还能怎么样?陈文武,你应该知道你的体能有多差吧?平时又锻炼得不够,居然选择去当兵,真是自作孽吗?不!不!不!我为什么要比别人差?我不比别人矮半截啊,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够做到!坚持,坚持!
第十五章:飞行尖子与孬兵
“扑通!”队伍里一个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在周围受训人员的搀扶下,那哥们儿好歹站了起来,“还有3分钟,坚持一下。”军官无情地宣布到。还有3分钟啊?!可就算是只剩3秒钟我也坚持不了,天啊!这是预备役部队吗?想着想着,我的心里直打退堂鼓。“列兵!你干嘛呢?把枪举起来!”随着军官的一声厉喝,大家的目光顿时都投向我,啊,我这才发现我的手臂已经瘫软下去,以一个可笑的姿势挺着枪。“说你呢,没听到是不?”军官见我没有反应,越发恼火,冲到我面前,我赶紧使出吃奶的劲痛苦地将枪支往上抬,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对着军官的臭脸,“3分钟都坚持不了是不是?还是你不想混了?回答我!”军官问道,我回答:“不是。”军官很不满意,吼道:“大点声!”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我用我从未有过的大嗓门喊道:“不是!”恶魔似的军官又一次得到了满足,他看看表:“时间到。”一时间大家几乎都哀声怨气地抱怨手臂酸疼,而我更是瘫坐在地上,见此情景,军官不满地向大家训话:“瞧瞧你们什么德性,啊?才跑5公里,举15分钟的枪就成这样了,简直是……我简直无话可说,特别是你,列兵”,军官又指着我,训道:“真是一孬兵,不,一群孬兵!兵役登记站的人真是都瞎了眼了!让你们这群废物来当兵。”
我不知道为什么,军官对我们这么反感,以至于给我们如此差的评价,此时的我才顾不得听他骂娘,抓紧时间揉搓我的胳膊才是第一要务,哇!好疼啊!该死!我的腿僵硬得难受,我真是越来越怀疑我的愚蠢决定了,预备役绝不是某些人说的签个到点个名那样轻松。我傻呀我,现在本该在大学教室里上课才对。
也许是觉得军官说得太过分了,连指导员过来与他耳语了几句,大概是讲话注意语气语调,训练注意方式方法云云。呀?我怎么觉得这位连指导员很面熟?仔细想想,原来他竟然是高中军训时的射击教练马教官!想不到啊,如此五大三粗一猛男,竟会下到连队去当指导员?也就是此时,我们才得知,我们那位爱骂人的军官姓朱,“报告。”一个人喊道,“讲。”马教官说道,那个人当着马教官的面发泄着对朱教官的不满:“朱教官,你可别小瞧我们哦,我们一个个都是通过无人平台理论考核的。”朱教官苦笑了声:“嗨哕,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就这点屁能耐。老实说,你们目前所具备的知识,跟一个高级电玩能手差不了多少。我告诉你们:当你们还在吃奶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参与无人机指令编写了。”当朱教官说道这里,我们中的另一个人顺水推舟,对他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无人平台的训练啊?”朱教官看看他,又看看大家,很认真地说:“这个不急,我们要先进行一个多星期的军事训练,然后才是技术培训。接下来几天我们要训练队列、军姿、翻越基本的障碍,还要练习射击,之所以要训练这些,是因为你们本身都是技术兵,要有团队意识、协作意识,在关键时刻,要学会自保和战斗,不至于成为敌人的俘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个大老粗嘛,有个坏毛病,就是爱骂人,有时候话会说得很重还请多多包涵。”一旁的马教官小声地对他说:“我都说多少次了,你什么时候能改改呀?”朱教官不好意思地说:“咳,我这是恨铁不成钢嘛。”
起床、出操、吃饭、整理内务、队列训练、吃饭、训练、睡觉,日子就这样在简单而单调的重复中过去。大家都在慢慢进步,而我却总是落后:5公里跑步,我是最后一个;俯卧撑,我做不到20个;举枪支,我坚持不到15分钟;甚至走队列,我也总比别人慢半拍,终于,朱教官对我的不满在一次队列训练中达到顶点,他爆发了:“陈文武!”我答:“到!”登时他大喊一声:“出列!给我马上卷铺盖走人!”老实说,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把大家都吓着了,而我更是有被雷劈中的感觉,两腿立马就软下来,顾不得紧张和害怕,我鼓起勇气请求他:“不,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谁知这一句话说出去,简直是火上浇油,朱教官反问道:“再给一次机会?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一旁的马教官开始敲边鼓:“老朱啊,我看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这些天他一直都很努力的……”“战争什么时候给过军人机会?”朱教官打断他的话,问了他这么一句,马教官哑口无言。朱教官又催我:“你走吧,你不适合当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我双膝着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您了,不要让我走,我会好好表现的,真的。”朱教官不为所动,冷冷地说:“你XX的,快走!军队是硬汉的天下,不欢迎软蛋和孬种!”我鼻子酸酸的,继续哀求道:“我知道我很差,但是我会进步的,只要让我留下来,我会做到最好的,求您了,再给我次机会吧。”朱教官骂道:“我要的不是在战时白白去送命的军人,你明白吗?起来快滚!不要我喊卫兵,回你娘怀抱里哭吧!!”他正骂得痛快,冷不丁胳膊被马教官捶了一拳:“注意你的言辞!”朱教官指着我,问马教官:“像这样的小屁孩当兵你会要吗?”马教官满不在乎:“只要有一项优点我都会留他。”朱教官摇摇头表示不敢苟同,马教官进一步问道:“明天就开始无人机平台操纵技术摸底了,你看,是不是应该等摸底后再做决定?”朱教官开始犹豫,马教官又说:“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好胚子啊。你考虑考虑吧。”沉默半晌,朱教官看看我,说道:“你跟我来。其他人继续训练!”说罢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这时马教官给我个眼色,示意我跟上,我赶紧站起身,快步跟上。
跟着朱教官,我来到了后山前的一块空地。他停住脚步,问道:“你为什么来当预备役?”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正规部队的兵役登记结束了,所以我……”“那你觉得我们预备役就不正规了吗?”朱教官打断我的话,问道,我连忙摇摇头:“不,不是。”他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来部队?给个理由。”我擦擦眼泪,说:“我想锻炼自己。”他听完点点头,问道:“你觉得自己坚强吗?”我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对他点点头,他看看地上柔软的沙子,又看看我,摇摇头,对我说:“我不觉得,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参加明天的技术摸底。”我坚定地回答:“我会证明我自己给你看的。”他笑了(第一次看到他的笑,感觉怪怪的),问我:“现在可以吗?在这里。”我又点点头,他诡秘地对我说:“那我姑且把你当个兵看吧,站好!”我以为他要让我站军姿,便笔直地站好,谁知他说道:“好,现在你来,跟我摔跤”,面对这个要求,我呆住了,“你不来,我可上啦。”他毫无征兆地出手,把我摔倒在地,“爬起来站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坚强。”魔鬼似的朱教官命令道,就这样,一次次,我试图把他绊倒,却都被摔在地上,又一次次地站起,“呀!”他猛地把我抱起,在空中翻腾180度,重重地把我摔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我像发怒的雄狮一样挥舞拳头冲向他,他不慌不忙地来了一个格挡侧摔,顿时我两眼发蒙,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跌落在他的侧后方,我顺势猛地一踢,正中朱教官的小腿,他敏捷地转过身来,我再接再厉,又一个扫腿,终于放倒了他,他面朝沙地倒在地上,溅起一阵沙尘,好不难堪,好不解气!
朱教官一个鱼跃,跳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笑着对我说:“到此为止了!你不错嘛!居然能把我给摔倒,来”,他伸出手,想拉我站起,我摇摇头:“不,我自己来。”说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摸摸我擦破的手肘,说:“对不起啊,我以前是军队的摔跤冠军,刚才可能太重了,疼吗?”装出一副硬汉的样子,我无所谓地对他说:“不疼,没事。”他笑着点点头:“不错,你其实挺顽强的,是条汉子,明天摸底后我会把你留下的,不过你要给我表现好来,在那之前你永远是孬兵。”看着他的眼睛,我坚定地说:“会的,我一定会表现好。”朱教官说:“好,我看你的表现。”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士兵们奇怪地看着我,“孬兵,你怎么不去收拾行李啊?”一个兵问道,班长孔叶林叫住他:“嘿,别骂自己,在人家老朱眼里,我们都是孬兵,他最终还是让陈文武留下来了。”高波惊奇地凑了上来:“文武,他让你留下来啦?”我默默地点点头,“我真搞不懂”,高波说:“他要赶你走,你就走呗,还求他干什么?”班长小孔摇摇头,说道:“你真是自找苦吃哦,来,大家都坐过来,今晚没有训练,咱兄弟们说点真心话,”说道此处,孔叶林张望了下窗外,又问道:“黄大田,看看外面有没教官什么的。”黄大田探头看看屋外:“报告:没有情况。”“关门关门,咱开个……内部会议”小孔微笑着说。
“哎,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的朱教官很变态?”小孔首先发话:“来,文武,表表态。”我看看他,又看看大家,不知从何说起,“没关系,随便说说嘛。”他显然想听我的意见,“还好吧,可能他以前是带正规部队的,看不惯我们这些来自城市的预备役技术兵。”我说道,他摇摇头:“有点道理,他可能是拿我们当正规部队了,一时半会角色没转过来,不过我们班里好像有个农村兵,是哪位?”叶大山举手:“我”,小孔挠挠头:“对,我忘了是你。哎?文武,你接着说啊,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我沉默半晌,木讷地摇摇头(白天的训练已让我疲惫不堪,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见大家都没发言,小孔开口了:“好,那我先说两句吧,”只见他清清嗓子,坐正身子,说:“其实,对于朱教官的训练方法,我也很有意见,这些天光是训练,没上过一节技术课。相信大家也一样,都有打退堂鼓的想法,毕竟在我们看来,预备役自动化部队就应该是每天学学技术课程,按按电钮,摆摆操纵杆,就应该是来去自由,可对于朱教官来说,他是从非预备役常规作战部队来的,从没有带过预备役部队的经验,对我们的技术水平呢也不了解,所以对我们这些兵呢,也难免有些没信心。”他停下来,扫视了一下我们,说:“明天就是技术摸底了,我希望大家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来,让朱教官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别让他瞧不起咱,说定了?”大家一拍即合,纷纷表示要露一手给老朱看看。此时的我虽然表面上应和着,心里却像有两个人在打架:每天进行的过50米障碍和每周一次的5公里训练,以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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