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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法证先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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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牙,冷笑:“我先前未曾得空见你,你躲得又好,我自然没有找你麻烦。”
“那这回草民是送上门来了。”
“你说的不错,”我咬了咬嘴唇,“你口口声声是为了他好,成全他。。。。。。可知道他是成全你么?他入大牢以来都缄口不言,旁人只道他是死有余辜,一心求死,我却想他是心如死灰,后来案情大白,我以为他是因为大仇得报,一心求死,后来慢慢地我明白,他并不只是如此的,是因为这世上再无他所挂念之人,他缄口不言,是因为他心头藏着一些他不能再说的东西,这些若是说出,会对某个人不利,柳朝羽,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他的面色竟一如平常:“我不懂,大人所说的意思。”
我跳起来:“你自然是不懂得,你不懂他的心,不明白他的意,你只当他是你随随便便捡回来的弃子,爱养这就养着,该抛弃时候就毅然抛弃,养一条狗还有几分感情呢,像你这样冷酷无情的,你算是什么父亲!你算是什么样的人!”声音极大,几乎声嘶力竭。好似柳藏川心底的悲愤都埋在了我的心底,如今见了这人,恨不得跳着脚质问他大骂他问他的心底,可曾有过柳藏川的影子?也可曾为了他的生死而忧心?
不,他不会的,他是这样冷血,像是一块石头,无坚不摧,我这边骂了他这么许久,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人,城府之深,让人害怕,心血之冷,让人憎恶!
我心头心血翻涌,没有打击到对方,反而先把自己气了个半死,眼睛也不知不觉间有些湿润,恨,太恨。这个世间,总会有些人太过多情,而有些人太过绝情!
这些贱人!贱人!
一刹那双眼泛红,几乎想手握刀刃,将世上所有如斯冷血自私之人尽数斩杀,杀杀杀!
忽然展昭在一边低声叫道:“大人。。。。。。”
我身子一僵,略向后退了两步。
展昭伸手握住我的手:“大人。”先前一声是提醒,这一声,却充满了怜悯之意。我抬头看他对上他探寻关切的清明眸子,心头一阵清醒,他明白我,他明白我的心,我为了柳藏川而不贫而怒火冲天而委屈的心,我一转头,鼻子发酸,忍不住双眼落泪,扑啦啦打在他的红衣之上。
展昭轻轻叹了一口气,挺身而出,将我略略挡住,扬声说道:“柳夫人现在并不在御史府上,楼主若是有心要找,不如去开封府一探,包大人正在寻楼主呢。展某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那边柳朝羽说道:“多谢展大人指点。。。。。。草民告辞。”
他向外便走。
我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冷然出声,说道:“柳朝羽,我要你知道,柳藏川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完结。”
那人顿了顿身形,也没有回头,说道:“草民明白,多谢。。。。。。大人。”
他谢我作甚?!
人尽数走了之后,展昭回身,扶住我的手臂,令我坐回椅子上。
“你方才。。。。。。”他望着我,低声询问,“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对你的身体不太好,看你。。。。。。”
我使劲的吸着鼻子,又伸手揉揉眼睛:“我也不知道,我见了他,就很讨厌他,我想到柳藏川的样子,我就。。。。。。忍不祝。。。。。”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泪越擦越多,实在是。。。。。。忍不祝
好想大哭。
“展昭,你明白的,是不是?”
“嗯,我明白。”他轻轻一叹,不需要更多言语,我张开手,拦腰将他抱住,脸贴在他的胸腹之间,泪痕狼籍,染了红衣。
过了片刻,我问道:“你说什么。。。。。。好像是有蹊跷,误会什么的?”声音兀自闷闷的。
展昭说道:“你方才被气昏了头,没有看清楚,柳朝羽为人老谋深算,昔日柳藏川之事都未曾出现,若柳夫人的事情是他做的,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送上门来?”
我一惊,脱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是他所做的?”
西灵宫,凤舞无双 124 猛虎轻嗅小蔷薇
“我看是另有隐情,宁欢不如再好好想想看。。。。。。就算是他真杀了柳夫人,他也不必令人再假扮一个,刻意接近你埃”展昭沉思说道。
我心头一动:“你说的不错。。。。。。除非他想杀了我,可是他。。。。。。那柳夫人并没有接近我,而是冲着白玉堂去的。”
想到这里,不由地心急起来:“如果不是他所为,又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包天?”
展昭说道:“不要着急,万事皆有原因。来。。。。。。先擦擦泪,脸都花了。”
柳藏川跳入碎玉河之前,经对我说过,他的父亲,是个不择手段之人,我当时听着便听了,现在回想,才觉得有些异样,柳藏川在那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大有深意,这一句,分明是在提醒我了。
也许柳藏川知道了柳娘子离开锦渊楼的事情,就已经察觉不对,以柳朝羽的为人,何其精明深沉,怎么会容许柳娘子一介弱智女流如此轻易离开?
但是,若这件事情不是柳朝羽所为,又是何人?
我想来想去,想不到头绪。
展昭见我镇定下来,便说道:“我回去开封府一探,看看柳朝羽会不会认出那无名女尸是何人来。”
我心底不愿他在这时候离开,可是又不想自己表现的过于脆弱,于是只好点点头:“你去吧。”想了想终于又补充一句,“展。。。。。。”他回过头来看我,我张了张嘴,“昭。。。。。。早点回来。”不知为何,竟变得有些依赖他,也许是因为喜欢他在我身边时候我心底会有种被保护到的感觉的吧。
展昭对我轻轻一笑:“放心吧。”
他举步离开,我目送那红衣消失门边,才无精打采向内堂而去,想找些水来洗把脸,方才稀里哗啦一哭,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在展昭面前,真是失态,不知他心底会不会暗笑我或者瞧不起我,可是方才,我就是忍不祝。。。。。一想到柳藏川,想到他那种绝望的眼神,纵然跳入碎玉河的样子。。。。。。就忍不住哭,就忍不祝。。。。。如现在这般,只是一想而已,双眼之中,便立刻涌出泪花。
缓缓地步入花园,左右都无人影,我走了两步,见一丛尚自枯黄的竹丛竖起,挡在跟前,似找到一个避风港一般,终于停住步子,挨过去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捂着眼睛,低低的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耳边才听到一个轻轻呼吸的声音,我呆了呆,疑心自己听错了。
慢慢抬起头来,前方没人,左右也都没有,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擦脸,大概是风吹过,弄得我听错而已。
等我起身,慢慢转过身来,却惊得呆祝
近在咫尺。
满院子的黑白萧瑟样,偏偏有一个他在眼前就好像是众神失衡,偏心,周遭都是刻意得了罗灰白黑,却只有他,是唯一的一抹惊艳之色。
那黑色的宽衣衬着净白的中领,红色的发带顺着长瀑般的青丝倾泻而下,随风飘起,惬意悠扬。
手中偏偏用一把金色的扇子,挡在胸前,那手是玉石色,同一张白玉般的脸遥相呼应,双眉如剑也如墨,双眸点星,弄得整个白日如同黑夜,而他才是唯一的星辰。那唇又是如朱一般浓烈的红。
这人一身,就是浓,就是艳,就是让人过目不忘,让人失去言语。
而这边,我萧瑟的站着,区区一身,单薄而弱,绿衣一身,寒气逼人,简直更是无从形容起,只有一个寥落可以说,更加上心情抑郁,七上八下,皱着双眉,眼中还噙着泪,脸上更是泪痕纵横吧,方才捂着脸呜咽,此刻不知是花脸成什么样子。
此刻呆呆的看他,仿佛是被他惊呆,又或者是一时被镇住,无言以对。
那人百无聊赖的,轻轻摇动了两下扇子,说道:“你在干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将剩余的眼泪给逼出了出去,他在走廊之上,我在下面,矮竹之后,他这般居高临下的俯视过来,我只觉得他似云端来看,靠的太近了,这种气场逼得我怕,我后退一步,低下头:“侯爷你怎么在这里,我。。。。。。原先没看见。”
“你是越发目中无人了是不是?”他说。
我吸了吸鼻子:“当然不是。”
他说:“那为什么不抬头看着我呢?”
“我能吃人?能杀人?”
“不。。。。。。只是。。。。。。下官怕冒犯侯爷。”
“我没有说冒犯,你自己替我拿什么主意?”
我无可奈何,用力使官袍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才又抬起头来看他。
“啧啧。。。。。。”向着我这边探了探头,“瞧你这张脸。。。。。。”
我慢慢转开头去,我知道,这不就冒犯到了么?您是国色天香,众人皆知,用得着寒碜别人了么?
那把扇子伸过来,他的手臂舒展,律研宓氖墙鹕南撸吹奈倚耐芬欢兄植缓玫脑じ校潜茸犹焦矗夷醚劬θプ匪妫恢鍪裁矗词恰!!!!!!芭尽保巧茸哟蛟谖伊成稀�
“侯爷!”我一惊,跳一跳,转头瞪向他。
“肯看着我了?”他嘿嘿笑,全无愧疚之心。
我咬住唇,若不是顾忌他的身份,定要扑上去,打他个七上八下,让他尝尝看戏耍人的滋味。
“哟哟,我又不是你的仇人,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笑意微微的说,似乎兴趣正浓。
我无可奈何的低下头:“侯爷,您有事么?”
“干吗?”
“若是无事,下官我还有事。”
“那我有事。”他哼。
“何事?”
“本侯有个问题,思来想去,辗转反侧,找不到答案。”
“侯爷您是想问什么?”
“本侯不知,以你的聪明,可会不会帮我这个忙。”
“下官愚钝,若论起聪明来,恐怕还不及侯爷分毫。”唉,这种话说多了,果然是会上瘾的吧。
没想到这一次却没有奏效,小侯爷说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在说我太笨了吗?”
“当然是不敢的。”
他不语。
“不知侯爷想让下官做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话。”
“侯爷请说。”
我仰头看他,他在我之上,双眸看我,眨也不眨,红唇一动,说道:“什么叫……”
我竖起耳朵细听。
却听他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不知为何,自他说出这一句,我浑身汗毛倒竖,似有不好的预感,只想转身逃走。
“你给我说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将扇子轻轻地打开,说道,“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难道我就明白?
你去找你的那些幕僚,或者随便朝中一个官员,略微知道一点常识的,都会明白。
干嘛站在我的面前,突兀问出这句啊,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我口干舌燥,心惊肉跳,撇去心底那些有的没的,说道:“侯爷,下官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这句话的意思是……大概是……所要找的东西,就在你一念之间,你若是够运气,很容易就会发现,他也许在你的身遭周围,但若是你运气不到,或者缘分不到,那么你就算是穷其一生,他也只是在遥远天外,怎样也是找不到碰不见的。”
“哦……”那人长长的答应。
“这是下官的浅见,侯爷你可以再去询问别人。”
“你的浅见,很有趣。”
“多谢侯爷谬赞,若无其他事情……”
“你总是这么忙着离开?”
“自然不敢!只是……下官身上有事。”
“天大的事情也给我站在这里,本侯不让你走,你就给我乖乖的。”他咬牙切齿,略带几分狰狞。
本身气质就够怕人的了,何必再装出另一幅样子来,我叹一口气,屈服。
“上来吧,别总是站在那里了,一身惨绿,站在这边上,让人几乎以为是这地里生了一株奇异的草来。”他揶揄说道。
当我喜欢惨绿色?这是我的官袍颜色,干我何事,如果我能选择,我也愿意穿金戴银,要多俗有多俗,要多爆发有多爆发,最好今日穿紫色,明日穿红色,或者上午穿金色,下午穿七彩,呸呸。
我走出花园,慢慢拐上走廊,心头盘算该如何找个借口离开这位。
走到他身边之时,一阵风过,他的头发跟红色的发带一同飞舞起来,竟撩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脸上微微痒痒,却按捺住没有伸手去摸一把。
“你方才,在哭什么?”他忽然问。
我心头一堵,不,不能去想,一想就……很难受。
“没有……什么。”
“说实话。”他的声音略带严厉。
我本来想编个谎话骗过去算了,不过此时心情寥落,也没有那种可以哄骗的心情,只好说道:“下官方才见过柳朝羽。”
“哦……然后呢?”
“一时没有忍祝”
“他欺负你了?”
“不是……”
“那你哭什么?”
“下官想到了……那个人。”我无法说出柳藏川的名字,鼻子一吸,眼眶又热。
“你说……是他……”小侯爷一顿,“为何你会想到他。”
“下官,无法忘怀。”
“你这多愁善感的性子,不适合当官。”
“侯爷你说的很对。”我听了这一句,倒是赞同,点点头,“下官也是这么觉得,跟侯爷所想不谋而合,不如侯爷你将我罢官,让我自行去了吧。”
“那白玉堂之事你不管了?柳朝羽之事你也不管了?”他冷笑着,“你倒是不失时机,就这么不想当官么,本侯只是说说,你便又要趁机离开?”
“侯爷……”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聪明。
的确,白玉堂之事我不能不管,柳朝羽之事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抛不了,我无言以对,他总是这样厉害的,就算是蛮不讲理跟邪恶可恶,也是犀利得让人无法抗拒的蛮不讲理和邪恶可恶。
“哼。”他不高兴。
我也不怎么高兴,更不愿意强颜欢笑来让他高兴。
这样的相处,该怎么办埃
“你还记得,柳藏川临去之时对我所说的话么?”他忽然问。
我心一动,方才他那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柳藏川曾经留给他的话吧,还有一句是“她没有骗你”,小蝶姑娘对他说过些什么?小蝶不是在十年之前就遇害了的么,怎么又会“没骗你”,莫非这其中另有一段我所不知道的缘分在?想到满朝文武都想柳藏川死,只有安乐侯一个人独撑大局,不惜找我来断案,我忍不住对此念头疑惑。
我勉强点点头:“只是……下官不是很明白。”
“你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侯爷莫非是想告诉下官么?”
他沉默:“可是我对你说这些,也许你会不信。”
这一次换作我沉默。
安乐侯问道:“你怎地不问我到底是什么事?你不好奇吗?”
我低着头,说道:“侯爷若是想说,下官就听着是了,若是贸然去问,碰到了侯爷不愿为人知的禁忌,恐怕又是惹祸上身。”
“你!”他似气恼,“你果然是很了解本侯埃”
“下官不敢。”
“你想要置身事外,本侯偏偏不如你愿。”
“侯爷……”我叹,莫非真的是又要多事了么?
安乐侯说道:“你虽然不说,可本侯知道,你那花花心肠,自然在心底有所猜想了吧?”
“嗯……下官……就算想也无从想起。”我小心的回答。有些担忧,我说记得,他要说的,必定是个关乎他自身的大秘密,我要不要听,确信要听?还是干脆捂着耳朵逃跑吧。
“你定然会想,本侯跟小蝶是什么关系?”
“侯爷……”我哑然。他是这么聪明,我就算想跑,恐怕也是白费力气,当下站住双脚,准备被他吓一跳。
“其实,在她活着之时,本侯只见过她一面而已。”
我听出他惆怅的声音,不由地浮想联翩:莫非是两个人一见钟情,从此小侯爷对伊人恋恋不忘,思念成狂,忽然见到了柳藏川,察觉他的样子跟昔日小蝶有些相似,所以才会力挽狂澜来救他,再加上我听来的那些关于小侯爷的“断袖”传闻,真的很容易不让人想歪歪的埃
帽子上“嗵”的一声响。我已经被打的习惯了,双眼上翻,看他的扇子离开。
“你在想什么?”他脚步一抬,向前一步,凑得我越发近了,双眼微微眯起来,像是老虎在俯视轻嗅……一棵绿色的……草?吐得气都令我颤巍巍神思欲飞。
西灵宫,凤舞无双!”25接圣旨宁欢高升
他向着栏杆边上迈出一步,伸手掌在上面,沉思说道:“只是一面而已。”
“而后,我见到柳藏川,不知为何,莫名对他有种亲切感,后来他出了事,我不信他会如此,便一力为他周旋,另一方面也是看不惯那些人口口声声喊打喊杀,全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的,本侯不喜欢如此。”他哼了一声。
是这样的,以他这种古怪别扭的个性,众人一致叫好的,他未必会喜欢,众人深恶痛绝的,或许正对他的胃口。
这人纯粹是闲的那啥。
我暗自里挑了挑眉:“而后侯爷想是别有发现?”
安乐候微微一笑,望着我,我急忙垂眉低头,他说道:“你说的没有错,除此之外,还有人为我做了一件事。”
“是何人,什么事?”
“为我做事之人,是瑞珏小蝶。”安乐侯的笑容忽地有些诡异起来,“你害怕么?为我做事的他,已经非十年之前的她。”
难道他说的是……
我觉得一阵紧张。
安乐侯说道:“这件事说出去,恐怕无人会信,不过宁欢,你是本侯的心腹,又是本侯另眼相看中的人,恐怕跟那些俗人不同吧。”
“侯爷谬赞。”
“那你可相信本侯爷所说的?”
“鬼神之说,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下官保持中立态度。”
“中立?你就是半信半疑了?你这墙头草。”
“咳……侯爷……”
安乐侯憎恨了我一会儿,才又说道:“瑞珏小蝶谢我出手救柳藏川,她的最初意思仿佛是想保全他,然而谁料想……他的心却只向着她而去呢?不可强求。”
他竟然感叹起来,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不知侯爷……嗯,小蝶姑娘为侯爷做了什么事?”
“她……”安乐侯说道,“她为我找一个人。”
“找人?”我怔了怔,“什么人?”
“一个本侯不惜所有也要得到之人。”他咬了咬牙,竟看向我。
我吓得一缩:“那人可真是幸运了……”心底暗自嘀咕。
“不知是仇人,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那个“情人”在嘴里咕噜了半天,都没有敢说出来,他会有情人?我难以想象,也许是母老虎吧……嗯。
他瞥我一眼:“还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回答,要怎么回答。
“还是……非仇人。”最后我说。
他“哈”地一下就笑出来,似乎知道我的无胆。
我翻个白眼,吐一口气,感觉这个问题他不太愿意回答,于是转移话题:“那侯爷找到了么?”
“本侯……不知。”
他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来。
“这是何意?找到便是找到,找不到自然就看不到,为何侯爷竟然不知?”这人当真不可理喻!
“还记得柳藏川临去的话吗?”他问。
我心头一堵,猛地想起,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是……
安乐侯说道:“我本以为,我已经找回了她,怎奈她始终都没有出现。”
我的心忽然一阵狂跳,他找的人?他怎么找?瑞珏小蝶帮他?这神鬼之说……我自然不知,可是我唯一记得清楚的是……那一天,改变我这一生的一天就是他,用手将我拉到此地来的。
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官袍之下身子在微微发抖。
“一个本侯不惜所有也要得到之人。”我想到他所说。
“我本以为我已经找到了她,怎奈她始终都没有出现……”他说的。
我喉头苦涩,隐约觉得真相仿佛就在眼前,那天他捉我之时的模样历历在目,可自开始到现在我认识他,却始终都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看似毫无防备,却偏偏滴水不漏,他有心吗?或许没有,或许丢了,或许他想找的那个知道,只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只知道我不明白他,如此而已。
不再敢问下去。
彼此之间一阵长长沉默,他肯对我说起这些,说到此刻,已经是意外,我忽然又想:他为何要对我说起这些?难道真当我如“心腹”,或者他心底已经对我……
我心头一慌,抬眼看向安乐侯,果然见他也正双眼望着我,仿佛在观察,是探究。他看了多久?我心慌,便将头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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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对我说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之意,我也不是没想过的。”忽然,意味深长的说。
“侯爷明智。”
“但是我想来想去,在本侯身边出现的这些人,一个算一个,细细数来,可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他缓缓地说。
这其中该包括我吧?
我小心翼翼说道:“既然侯爷未曾发现什么特别的,那恐怕就是机缘未到了。”
“是么?”他皱着眉看我,忽然沉吟说,“其实,本侯心中倒是有一个人的。”
“是吗?”
“你不想知道那是谁?”
“这……侯爷肯说那就说吧……”
他手中的扇子牢牢握紧片刻,我似乎能感觉到那炽热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着,可是虽然感觉得到,却不敢抬头去看,如此僵持着过了很大一会儿,安乐侯地才又说道:“罢了,真是荒谬……这是不可能的……”手握的松了松,我没来由也跟着荒谬的感觉,他手心握着的那把扇子,就好像是我的心。
“嗯……侯爷自有计较便可。”我恭敬的回答。
“不说了……无聊。”他下了定语。
无聊你还说这么多,你是最无聊的那个哦。
我在心底揣测他是不是也该走了,但是又不敢说,生怕他再扣我一顶“要赶人”之类的大帽子。
“其实,本侯这次来,不是找你瞎聊胡说的。”他忽然又说。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幸亏没出口赶人。
“不知侯爷所来是为了何事?”
“你片刻就知道了。跟我来。”他说,然后不由分说的转过身,带路去也。
*************************************
我跟着安乐侯,竟回到了御史府的大堂之上,嚯,刚进去惊了我一跳,原来我这御史府人丁稀少,可供差遣的人自也少的可怜,然而现在,乌压压整整齐齐站着两排,看那打扮,却也不似是他侯府的人,而且正上却站着一个服装不同的,看似身份尊贵一筹,只不过打扮有些古怪,难道是宫内的人?我不敢胡乱就看,稍微扫了几眼,却见那人露出笑容说道:“侯爷您回来了,可以宣旨了吗?”声音尖细,果然是宫内的人。
安乐侯点了点头,说道:“开始吧。”走上两步,转到了桌子后面坐定了。
那内监便一招手,旁边捧着盘子的那人上前一步,内监从中拿出一副卷着的东西来,说道:“监察御史凤宁欢接旨啊!”
我一听,头皮发麻,果然是来找我的,急忙挥一挥袖子上前拜倒当场:“下官凤宁欢,接旨。”
内监宣读圣旨完毕,笑眯眯说道:“凤大人高升了,咱家贺喜埃”
我接过卷成一团的圣旨,感觉像是小学生接了奖状,倒是有几分忐忑激动之意,当下也笑着说:“多谢公公,有劳公公啦,入内吃杯茶吧。”
那内监瞅了一眼在上面坐的安稳的安乐侯,说道:“不了不了,凤大人好好为官家效力,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呐。”说着,便又去同安乐侯拜别,安乐侯也只答应一句,表示自己听到了而已。那内监便带人离去。
我望着旁边盘子里面放着的一套全新服色,红色的,已经是从五品的官儿,不大不小,官职也从监察史变成了殿前巡查御史,虽然仍旧是中不溜儿的官儿,不过比之以前,说起来腰杆倒是能挺直几分了,可以捉人,问案,自主权也大大提高,手下的差人也扩充一倍有余,另外薪俸自然也有所提高。
想来我是该心满意足的。
我回头,瞅着桌子上的红袍黑靴发怔,难道以后就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么?不由地皱起双眉,忧心忡忡。
不过转念一想,这红色起码要比身上的葱绿好多了,而且跟展昭的颜色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欣喜了,过去摸摸看。
“本来还想你不怎么高兴,现在看,原来只是反应迟钝一些而已么?”旁边那人霹雳发声。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安乐侯赖着没走,刚才我的所思所想一颦一笑岂非都落入了他眼中?我惊悚抬头看他:“侯爷……下官一时失态。”
他随意挥了挥手,说道:“其实本侯也想看看你穿这红是什么模样儿,你去换出来给本侯看看。”
呀,虽然高升了,仍旧是被他压着的。
我不敢反抗,只好抱着衣裳想进内堂去。
安乐侯却身子一倾,趴上桌子,懒洋洋说道:“你换衣裳还避人的么?别麻烦了,就在这儿换吧。”
西灵宫,凤舞无双!”26换红衣璧人一对
我回头看他:有没有搞错……来真的么?还是说只是忽然来的突发奇想?
“这……实在不雅,下官还是……”我抱着衣裳,双腿发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虽然换衣的话不至于脱光光,可我也没有在男子面前直接换衣裳的爱好啊,多尴尬,换了别人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比如展昭。
他双目炯炯:“怕什么,难道你是个女人?”说着,嘴巴还撇了撇,一脸讥笑,毕露无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的心刹那狂跳,幸好看他神色并不似对我起了疑心,只好低着头说:“下官……只是有些……”
“呸!”他忽然很是生气,“婆婆妈妈的,最让人不耐烦,滚!赶紧滚进去换吧,你当本侯稀罕看你这丑样子么?”
被骂了一顿,我真是挫败,灰溜溜地抱着衣裳窜进内堂,一直等门关上才敢出声:“混账,本大人长的什么样子关你屁事,又不当你的那啥跟那啥,你有那种兴趣也别找我,恶心,趁早滚你的,当我爱看你的样子么,我看也没好看到哪去,比得上展昭分毫么?别说展昭……清雅的病容都比你好看三分!臭屁鬼。”
到底不敢高声,生怕他耳朵尖能听到,如此嘀嘀咕咕,只在嘴唇边上咕噜,这叫做保险,如此这般,就算是隔墙有耳,也听不到什么,顶多以为我自己在唱歌罢了。
嘀咕新旧换好了衣裳,我挥了挥袖子拉门想出去,门一开,却见到那煞星,皱着眉站在那里。
我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便在心底赞美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若是方才破口大骂,恐怕这功夫我就不会好好站在这儿了。
“侯爷您怎么来这了?”我惊讶地问。
“看你是不是换衣裳的过程之中失足摔死了。”他眉毛一竖。
“托侯爷的福,下官还活着。”我后退一步,迎他进门。
他却不动,上上下下看了我一会儿,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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