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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贵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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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再次用他那古怪的语气击败了我。
再加上教堂里的圣物作用,我觉得我整个皮肤都被灼烧着,爱德华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圣物这东西对魔族作用更大一些。
我在花园前徘徊,始终不愿意走近一步。
旁边却蓦然出声。
“像是要燃烧的感觉对不对?”
“亨利?”我错愕。
“见到我让你感到非常不高兴对吗?那我很高兴。”他说。
“……”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我在哪里还要向你报备?噢,亲爱的,你憔悴了不少。”
“……我想你想的。”
“是么,我真开心,宝贝,我明晚来找你哟。”
“……”
他兴味的眨眨眼,也不说话,给了我一个飞吻,随后转身消失。我追了出去,却连个影都不剩。
错愕得不得了,他就是来……跟我打个招呼的?
我的思路一直围在‘他到底来这干什么’,却忽视了他那一身的黑斗篷,曾经那样扎眼的出现在埃德加的身边。
意外的收获是……一只天使。
下三级………圣灵的阶级的最低等。
我唤出好久都没用过的镰刀,勾住天使的翅膀。
然后跟拎小鸡仔一样拎着。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的?”我问。
“……魔……族?”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瓶子,不用想都知道,那玩意肯定是圣水,以前和同伴一起去第一域的边界找那些低等天使麻烦,他们怀里总喜欢揣着这个东西,见到我们就泼。
我狞笑着捏着他的脸,“来干嘛的,说,要不然折了你的翅膀。”
“有人祈求今天来做仪式,我恰好听见了,就过来了。”天使无奈的扶了扶瓶子,被我一下扯了过去。
恰好听见?世界上有那么多祷告的,就恰好听见这一个?还带了圣水下来?
“说吧,这个教堂里是不是有人召唤你来的?”
“……”
“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要不然,找人强+暴你。”
“是……是的。”
我正想再问点什么,教堂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叫声,伴随着是巨大吱嘎轰鸣。
第二十八章
我转头看去,恰好看到,教堂上的巨大十字架朝前倒塌下来。
地面几乎要被震碎。
我把瓶子扔给那只天使,头也不回的给他使了个隐身法,说,“跟着我过来,不然……小心你的鸟翅膀。”
断了翅膀的天使,又没人修复,是很难再回到天界的。
赶到的时候,局面已经定了下来。像是安排好的,没有人员伤亡。
爱德华被埃德加死死的拉着,差点就被拖进了教堂里面。
他咬着牙,浑身颤抖,托修列在旁边拽着他另一只手拉着,经典的男男男组合。
场面还是有些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跟唱美声似地就没断过。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颤抖的跟过来的天使,勾了勾嘴角。
有天使在就没事了。
我给爱德华施了一层保护罩,又让天使加了一层。我的那层可以保护他不受天使的那层圣光影响,而天使那层又可以保护他不受教堂的影响。
我吐了口气,照着给自己同样加了两层。赶忙跑到他们身边,做出惊吓过度后的崩溃样子,扯着爱德华尖叫,“殿下,上帝啊,殿下,您没事吧,我们快进教堂去躲躲吧。”
埃德加的劝说跟着就来,爱德华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从容的理理被拉出褶子的袖口,跟着走进教堂,换埃德加傻愣住。
人员陆续走进来,一群哭傻的和吓傻的姑娘围成团,外面又围了层穿礼服的男士,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想到了寿司。
爱德华拉着我几步离开埃德加,小声问。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就倒下来了?”我说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怎么能进来了,刚刚你不是说,连你都进不来么。”
“哦,刚刚遇到一只天使,请他帮的忙。”
“天使?”
“对,就在你后面。”
他转头去看,我砸吧了下嘴巴,无意识的说了句,“好久没有吃过天使了。”
爱德华猛的回头看我。
天使手里的瓶子差点落地。
他又回头看看,我把他拽过来,“我给他隐身了,你看不到,我估计埃德加的计划就是让他给你撒圣水,让你显出原形。”
“原形?”
“一只蝙蝠。”
爱德华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草泥马……
他的身后,埃德加摆脱了托修列的纠缠,走过来,我果断的一把抓住爱德华的双臂,咆哮,“殿下,殿下,您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砸到您了吗,让我看看,噢,上帝保佑,”我拿着他的手臂上下挥动,然后眼尖的发现他手背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我一把抱住他那只手,哀号,“我的天,这是怎么弄的,都出了那么多血,疼不疼?好大一个伤口啊,一定很疼……。”
爱德华,“……”
埃德加,“……”
爱德华,“刚刚被你指甲划到了。”
埃德加,“……”
我,“……”
“真是一个尽职的侍女。”埃德加看着我说。
爱德华笑笑,微妙的挡住了他的视线,说“你没事吧。”
“没事,大家都没事,都……”
埃德加话还没说完,一个男高音蓦然突破了周围的嗡嗡声,瞬间平定教堂内的一切声波。
“一定是,一定是什么邪恶的力量使得十字架倒塌下来,我早就怀疑了,我们中间的某个高贵血统已经被邪恶污染,刚才甚至连教堂也不敢进,肯定是他惹得上帝发怒,十字架的倒塌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一瞬间的安静,一瞬间的爆发。
中间有人起了头,好几个人小声的,恐惧的说着不详什么什么,吸血鬼什么什么,十字架倒塌肯定是因为什么什么。
听说谁谁谁的手里还握有大把大把的证据。
句句话直指爱德华。
不用想,那些人就是埃德加安排在众人里的说客。
这样指名道姓的说,某些人真的已经等不急了呢。
这是第一步,这时候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要爱德华做个解释,然后,埃德加就可以很顺便的找来天使,洒下圣水,表示要证明爱德华的清白。
爱德华不能也没理由拒绝。
于是,爱德华就能当着众人的面,秀秀他的蝙蝠翅膀。
埃德加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计划完美的进行,他转头故意严肃的说,“疯了,他们都疯了,这像什么样子,皇室是能让他们乱说的么?”
“皇室?什么皇室?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我装得迷茫的问。
他没理我,看着爱德华意味深长的笑,“连十字架都倒塌了下来,上帝肯定很生气,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爱德华殿下。”
“是啊,也许是某些人不自量力的想使用禁术害的。”
埃德加的脸蓦然变色。
趁埃德加神色不稳,爱德华朝托修列打了个手势,没多久,就有人跳出来说十字架是人为弄断的。
说十字架的坍塌是上帝在发怒的那个人还想说什么,被埃德加及时打断,我想,他应该是发现了紧扣的下一步环节没跟上,天使没有来。
局面虽然转变了许多,对于我们来说却也并不乐观,爱德华淡淡的,根本一副我不关心这个,你们都别来烦我的样子。
这次的祷告彻底毁了,还要花大力气安抚在场的贵族。
不经意的,爱德华和埃德加的视线对上,两人嘴角含着笑,眼神还能噼哩啪啦的闪着火花。
我在旁边有气发不出来,突然冒出了句,“王八和绿豆看对眼了?”
爱德华猛的咳嗽。
“女孩子不能这样粗鲁的。”他说。
“……”我记得,我曾经还跟他说过王八和绿豆的故事。
“我还是觉得呆在这里太难受,我们回去吧。”我说,耶和华的地盘果然是世界上最不舒服的地方。
“好。”
………………
这事传开了,这要感谢埃德加那群手下的‘三八’力量。
当然,传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有天,我逛了趟希瑟尔的寝宫回来,恰好碰到两侍女《文》在谈论这事,还兴致《人》勃勃的说,即使殿《书》下是吸血鬼也愿意《屋》跟随的话,让我嘴角抽得差点回不来。
国王在那之后的一天,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件,随后秘密见了埃德加。
我对爱德华的行动所知度为,零。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像又变得很忙很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对于埃德加做的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没事逛了次爱德华的寝室,无意间再次扫到那本魔法禁书,我很自觉的拿起就翻看。
然后震惊了一小下。
对,只是一小下。
随后把书仍回原地,书的内容在我脑海里还没成型就消失得连渣都不剩。
书是关于怎么弄死一只被药物控制而发狂的魔族。
我觉得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发狂的人。
而且,爱德华房间里的,像这样的禁书不止一本。
所以,我也就不在意了。
第二十九章
亨利果真在第二天晚上来找我。
也不啰嗦,往我旁边一坐,还特不要脸的凑过来朝我飞吻。
“亲爱的,我来了……”
“我是不是要在窗户边贴上个路标?免得你一时大意走错了。”我说。
脸有些走形,好不容易抽了个空离开地下室,休息一下,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你那么期待我的到来我真开心。”
他说,笑眯眯的,依然是一身黑礼服黑帽子。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衣,突然有些嫌弃,只有黑色才适合我们呐。
“我只是怕你走错房间跟别人打起来,我不好收拾。”我说。
“戚……”他撇嘴。
“来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想问那种复生的能力,那你白来了,你没瞧见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么。”
他瞄都不瞄我一眼,眼睛死死的盯住房门,我不耐烦,踢了他两脚,他半点回应都没有。
奇怪了,看什么看得那么……呆滞?
门?
门外?
从刚才到现在,我就没发现门外有什么响动过,即使我现在再弱,也不可能一点感应能力都没有,再说,樱桃还在旁边了。
我转头看了看撅起屁股,箭头尾巴随意搭耸在背上,两爪摊开,睡得口水横流的那团生物,嘴角抽了抽。
亨利还在对着门发呆,眉头死紧的锁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却好像不自知。
我重重的踢了他一下,他像是突然惊醒,差点跳起来,瞪大着的眼睛毫无焦距。
他的眼本来就很大的,脸又小,猛这么一看,好像整张脸就只剩下那对巨眼了。
“你的眼睛很大,不用再给我证明了。”我说。
忍着没把樱桃揪起来的冲动,眼睛瞄向它处,与他错开视线。
“恩?怎么回事?我刚才一直看着你?”他问,揉着额角,不太舒服的闭上眼睛。
“……对啊,我很美是不是。”
我迟疑了下,立马回答,有些仓促,被我掩盖了过去。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放了1000cc的血,嘴唇一点点的失去颜色,苍白到暗紫,就好像血还在缓慢的消失。
他刚刚自己没发现自己在看什么,眼神毫无焦距,很明显是被困进了法阵的表现,而他不自知。
在拉曼德宫里出现这事,不用想,肯定是爱德华的某些准备起效了。
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这事不能让他发现,要不然,爱德华那些死避着我做的活动就全废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突然猛的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和他萎缩的面孔形成了巨大的差异。
“噢,如果你是说蜡烛里的药,我确实放了些,怎么?你觉得不舒服了么?”我说。
下一刻,我的脖子被他狠狠的掐住,又被我大力的甩开。后力几乎让我倒退了几步还稳不住。
“哟,恼羞成怒了,你瞧瞧你,居然被我的药给迷住……。”我捂着脖子哼笑。
这时,有敲门声响起,是隔壁的。
门声一开一合,随即没过多久,又是一开一合的响动,伴随的,是两人疾步远去的脚步声。
隔壁是爱德华的房间,想来是发现了他们的法阵已经被触动。
亨利的脸更白了,庆幸的是,他一直没发现。
我一步步引导着他,让他这些状况归功于我那莫须有的药。
他挥手打掉所有的蜡烛,房间一下子暗下来,眼睛特别不适应,心急速跳了两下。
人在这种情况下总是产生出过多的不安。
加上身旁还有个想杀自己的人,我差点没叫出来。
“开个玩笑而已,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失礼。”我说。
如果蜡烛还亮着,我现在一定能观摩到姹紫嫣红绽放于一张脸上的美景。
我想,他并没有感知到自己身上过多的变化,要不然,我刚刚肯定甩不开他掐我脖子的手。
我现在只希望爱德华出去能发现我这里的状况,然后立刻把他那些布置停了,在亨利没发现之前。
现在不是杀他的好时间啊。
身边冒出一簇簇的紫红色鬼火,照得房间幽幽的,我眼前还有一张突然放大的脸。
我顺手一巴掌甩了过去,被他接住。
“你也就放放摩加男爵的能力。”他甩开我的手恶狠狠的说,冷嘲又鄙夷。
“我总要出口气,你说是不是。”
我揉着手腕,默认了,摩加男爵药是一种中低等的魔药,能致使周围十米内闻到它的魔族身体缓慢的变得僵硬。
这种药最高级的是摩加公爵,能瞬间使闻到这药的魔族,身体僵直得跟僵尸似地。药力可以扩散到一千米以内,所以,摩加伯爵以上的药都是禁药。
对,你猜到了,发明这药的人是以自己的名字加上不同的爵位来命名的。
亨利也许自身感知到刚刚的状态,跟中了摩加男爵差不多,我也就顺着他的猜测走下去。
他突兀的笑起来,坐回原位,“你真淘气。”
我有一瞬间脑袋被门夹的感受。
“谢谢赞美。”我说,忍着没翻白眼。
“但,你的欢迎真让人不舒服。”他说。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谢谢。”我顿了顿,想起些事情,便又问,“你以前是不是和埃德加是一伙的?那些瘟疫和被分尸的女人都是你们弄的?”
“差不多,不过,你的词用错了,什么一伙的,技术上是我在领导他,不要说得这么狼狈为奸,多不好听。”他说。
“……,做那些事,你的目的呢?好玩?你就不怕路西法大人派人来弄死你?”
“怎么会,我那时不就是发现你还活着么,本来想给你拼出一具最完美的身体,再把你的灵魂召唤出来,哎,想不到,你还能自己还原,太亏了。”
“瘟疫呢?”我又问。
“瘟疫可不是我要干的,你应该去问问埃德加,要不然,路西法还真会让人过来逮我。”
他抿抿嘴唇,想了一下,然后特夸张的打了个颤抖,“我很害怕的。”他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模样不适合你,真得。”我说。
他撇我一眼,兴致怡然的,“你的话问完了么?感谢我现在的好心情吧。我居然跟你解答了……真神奇”。
有一种人,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我们,他欠调教。
“你有埃德加做那些事情的证据么?”我问。
“诶诶诶……,”他朝我竖起食指摇了摇,“想我帮你们揭发他?”
“……”
“不可能哟,亲爱的。”他说。
“为什么,怎么说他也算是背叛你了。”
“背叛?难道刚刚我没有告诉你,我们其实是合作关系?”
我死死的盯着他。
“真的没有?噢,那抱歉,现在要不要我再申明下?”
他兴奋的说,那摸样就像一只猫在逗弄手里的老鼠。放开,然后又捉住。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我拍了下去。
“合作?想不到呢,你居然还会跟人合作……多神奇的事。”我说。
最后的一句话我是含在嘴里说的。真的有些惊讶,按他那种变态的性格,不是威胁或者恐吓人帮他办事才对么,什么时候还知道了有合作这个词?
“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他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淡漠,又被他那种浓浓的兴味表情所取代。
各取所需?所以意思就是,埃德加给过他或者帮助过他什么?
实在想不到埃德加还有那种能力呐。
第三十章
是不是得重新评估一下埃德加?
我叹了口气,亨利的脸又凑过来,被我一巴掌抽开。
“不过呢……”他拉长了声线,一个词被他咬得抑扬顿挫。
“不过什么。”
“如果,拿你的记忆来交换,我可以考虑一下哟。”
我挑眉,“记忆?交换?你的意思是想生生的挖掉我的记忆?所有?”
“不用所有,只要你来人界这一段就可以了。”
“你做梦呢……”我说。
他笑得挑衅。生生的挖掉记忆这种东西,即使以后能找回来,也绝对不是全部了,找不回来,那就是永远丢失……
我知道他的意思,抽掉记忆是一种高级魔法,它的好处在于,记忆主人所经历的,不管是多么微小,微小到你甚至早已忘记,亦或者是被人刻意抹去的东西,只要曾经发生过,被你存放在脑海里过,它都能被呈现出来。
就如一卷胶卷,被你记住的是已洗成的相片,然而,组成这卷胶卷的,还有千千万万的底片。
这种魔法就是把那卷胶卷取出来,长短不限,还绝不留下任何碎片,如果取的是整卷,保准让你像个新生的婴孩般,干净得连内裤也不会穿。
他只要得到了我的记忆,并且使用在自己的脑海里,对于我的经历,那些被遗忘的、被抹去的,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曾在意的东西,都会了如指掌。
那股力量的来源,就更不用说了。
坏处是,这种魔法要求太多,最重要的一条是:记忆主人必须完全自愿并且帮助其取出。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答应你这种条件?”我挑眉问。
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连提出来都会作为一个笑话来看待的问题。
“唔……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小情人小小的牺牲一下……”
“小小的牺牲?”失去记忆这种事叫小小的牺牲?
“我用过之后会还给你的。”他说。
“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
他特诚恳的点点头。
我无语。
于是,我把刚才的话题作为了亨利一个恶作剧的嘲笑。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这回是我这边的。
“什么事?”我问。
我看了亨利一眼,他笑对着我,映上已成紫色的面容,别样的‘动感’。
“睡了么?”爱德华问,隔着门,声音有些闷闷的。
“睡了。”我说。
“那现在答话的是谁?”托修列的声音。
“是樱桃。”
“莉莉,开下门。”爱德华又说,声音大了些,但依然低低沉沉。
“我不是说我已经睡了么。”
“有点事要找你。”爱德华说。
“明天不行么?”
“不行。”
声音很坚定,我又瞟了亨利一眼,那东西自在的翘着二郎腿晃荡,没事儿似地。其实我特别想揪着他的领巾朝他吼,你的脸,你的脸……笑起来就像一只干瘪茄子。
“不好过来开门,我在裸奔呢。”我说,特别淡定。
门口有奇怪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是低低的交谈声,再然后是脚步声的离去,我仔细听了一下,只听到一个人的。
刚顺了口气,又被提起来。
“开门吧。”爱德华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是说了么,我在裸奔!”
“托修列已经走了。”
“……”我沉默,顿了顿,然后说,“你是想说你其实是个女人,看看同样身为女人的我的裸体,没有什么的?”
“你哪里我没看过。”
我觉得身边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了一下,壁炉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的轻。
亨利本来笑着的脸奇异的顿了顿,然后剧烈的,如同被人点了笑穴般,张狂而又无声的狂笑起来。
如果说刚才是幸灾乐祸的笑,那么现在更像是从精神病院兼职回来的人。
兼职被研究。
我淡淡的眼神飘过亨利,然后直直的射向门外。其实,我特别想脱光了衣服去开门,然后对比一下,咱俩谁的反应会比较大。
反正好久都没看过他大惊失色的样子了。
反正都说了,我有什么他没看过,他又有什么我没看过的,害羞这种东西对于活了300多年的女人来说,那就是渣。
但,念头也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这种老情人的情趣,我撇撇嘴,很无聊。
爱德华的声音在门外消失了很久,我以为他走了,本又想继续嘲笑一下亨利刚才的智障行为,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了,穿上衣服再来开门吧,天寒了,小心着凉。”他说。
我又瞧上了亨利一眼,直到他抽经一样的笑变成冷笑。
其实现在仔细看,亨利的脸已经不那么紫了。
“刚才你那搞笑的提议,我的回答是,不可能,做梦吧。”我说。
“你不用再考虑一下?”
“亨利……这种幼稚的事情你也能问出口?我会拿自己的记忆换一个随时都能被我杀死的敌人?”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神情极是古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想,我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这样的事情,的确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如果只是一个玩笑的话题,互相嘲笑嘲笑对方也就过了,谁也不会当真,可他的神情,明显是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他的神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爱德华问“好了么。”
我没答他,直接对亨利说,“你是消失,还是留下来喝喝茶?”
他回神,什么也没说,直接爬窗户消失。
睡得跟头猪一样的樱桃睁开一只眼睛,看看我,欲言又止,咕唧了两下没得到我的回应。
我去开门,爱德华一只手撑在门边,另一只手作势要锤门。
不知道是出来得太忽忙还是怎么着,他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衬衫,下摆扎在黑西装裤里。刚一进来就窜到火边煨着。
“知道现在是冬天你穿这么点是想勾搭谁?”
我递给他一张毛毯,他立马把自己裹成一团球。
“他走了?”裹成球后还蹲下来,在壁炉边瑟瑟发抖的样子,作为一只王子,一只被半个城的女性所追求的王子,他的这幅德行,唯一让我想起的一个词是:坑爹啊。
如果你们一定想知道这种情形,请自己用棉被把自己包裹住,从头到脚,然后蹲下来,只露出一颗头,然后使劲的抖。
“他走了?”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些,却隐隐含着颤抖。
第三十一章
我还是没理他这句话,顿了顿才道,“刚刚在门口,你的声音还很正常的,怎么靠着火还那么冷了?都出颤音了。”
“在别人面前,总是要顾点形象的。”
我撇撇嘴,终于正视他的问题,“你知道他……来了,我是说亨利,对吧。”
“恩,他进来的时候触动了设下的魔法。”爱德华说。
“怪不得,但……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早了……”
“恩,我没想到他会来找你。”
“那他回去后……”
“他不会发现什么的,刚刚关了法阵,他现在差不多已经能恢复了。”
他抖完了,伸出手来烤火,“有没有热咖啡?”
我取了杯子给他倒了杯酒,用魔法加热,递给他。他一口干掉,示意我再来一杯,可怜兮兮加无辜的小绵羊样子。
我额头上的青筋蹦了一下。
“你没事穿着白衬衫就到处跑做什么?你以为蝙蝠就不怕冷么?”
他看看我,浅浅的笑,然后点头。
我忍了忍,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什么法阵?”
他笑笑,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没再问。
……………………
国王越发的相信埃德加,不仅仅是那些流言,埃德加甚至生生挖出一只低级的吸血鬼来诋毁爱德华。
那不断的小动作,一会是教堂圣水的干枯,一会是某坐宫殿里的黑暗气息太过浓重,一会是诅咒……
花样多得简直让人泪流满面。
作为一只想把爱德华捧高再狠狠摔下来的魔族,我表示,压力很大。
议会里的人员大批浮动。今天得势的家族也许明天就下台了。两帮人马闹得不可开交,暗箭明火防不胜防。
我都不清楚埃德加是何时有了这等的能力,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一直是被爱德华压着的那个。
搞出这么多的动作,真的很难为他了,更难为的是……我居然在发觉,爱德华对埃德加的反击并不强烈的时候,没有直接把他拖出来打一顿,我果然升华得厉害。
浮动的人员大部分是小家族,大贵族那些老狐狸‘深明大义’得很,绝不掺一脚,蹲在岸边快乐的观火。目前比较庆幸的是,表面上大贵族还是爱德华这一派的。
再深一层的探究,就得看老国王的态度了。
大家都明白,只要老国王一有个什么表态,他们差不多就可以一面倒。
而老国王……
我眯了眯眼,差点把面前这个老头直接按进被子里。
他刚让保皇派拿出那个被他深藏在密室的遗嘱,挥退了所有人,然后……拖着残喘的身体……在改遗嘱……
差不多知道他的死期也就是这几天,我几乎每天都潜进来盯着他。
老国王知道凯瑟琳死讯那段时间,就病得厉害,不吃不喝还不愿意看病,即使再老当益壮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搞,几乎也全垮了下来,拖了那么些日子,遗嘱、后事什么的都交代好了,又碰上希瑟尔这女人去搅局,老头一下子又不想死了,搞得现在乌烟瘴气的,不过,空了的身子再怎么补,也补不过时间流逝的痕迹。
埃德加还是有两下子的。
到最后关头还是让老国王选择了他。
只是……爱德华到底是怎么想的,到手的王位真的不想要了吗?对于埃德加的攻击,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反应算什么?
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老国王正要下笔,我猛然回醒,扯住笔端,一抽一甩。
他回头的瞬间,我变成凯萨琳的样子,死死的盯住他。
然后在他极具震惊且僵硬的眼神下,不轻不重的抽了他两巴掌,捂胸,掉眼泪,哀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儿子……你想害死他么,你明明知道,你这样做他最终会被他的兄弟害死的,你要这样对他,你配不配做他的父亲……你不配……”
“凯……凯萨琳……”
作为一只魔族,我深深觉得,我的演技和应变能力有待提高。
老国王颤抖的伸出他那只干瘪又苍老的手,缓缓的伸向我,被我一巴掌抽开。
“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么……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过的话么,你说你会给我们的儿子你所有的全部,只要你有的……”
我顿了顿,模糊的把最后几个词含在嘴里。
实在是记不清了,那么久远的事情,他们两在一起的誓言,我曾经听过一次的,好像就是那么几句。
“你现在在干什么?把他的命交到你另一个儿子的手上?你想杀了他?啊,我忘了,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誓言,当初……我被关在大火中的时候,谁来救我呢?我喊破喉咙,我全身是伤,我绝望的以为我和我的孩子都要被烧死的时候,谁来救过我?你吗?你就站在楼下呢……,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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