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windfallen-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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糠郑珼raco低语了一个治愈咒，伤痕消失了，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疼痛。亲吻着那伤口曾经在的地方，就像他准备用他的舌头将它抚平，Draco的手滑下Harry的背部。

再次不安地，Harry呜咽着，将脸转到一旁，双手在下巴下交叠起来。他呼吸沉重，几乎是惊恐地，Draco倾身亲吻他的脸颊。他现在跨骑在Harry背后。　

“会好的，”他再次耳语，亲吻着Harry的后颈。

“唔嗯，”Harry同意，虽然他颤抖、恐惧着。

Draco能够理解，他轻声笑了，坐起身并将手来回划过Harry的背，顺着他的脊椎，一遍一遍直到Harry无法克制地放松下来，将脸颊埋入臂弯并合上双眼。逐渐地，Draco的碰触变得更加确定，直到他将Harry背后所有因恐惧和紧张而起的僵硬按摩开。他在Harry背后涂上精油，用一遍又一遍长距离的抚摸揉匀，直到Harry埋在枕头中柔软地呻吟并朝着他的碰触弓起身。

Harry翻回身，双眼感觉到沉重并想睡，并且他不能想象去除了这里之外的其他任何地方。Ginny、Lucius还有其他相关的影像都消褪得遥远而又模糊，没有什么能像Draco的双眼一样鲜明。

他沉重地呼吸，每一次呼气都接近于哽咽，Draco赞许地微笑并用力亲吻他，再次向下摩擦，而这一次，Harry深深沉溺于这激情以至于无法害怕或者羞愧。从那里开始逐步加强，就像一场大火，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亲吻每一声耳语都在添加更多的燃料。

当Draco再次哄他翻身趴下，Harry不加疑问地顺从了，Draco俯身越过他的肩膀亲吻他，手指轻轻顺着他涂了油的背部描绘，挑逗地，从他的肩胛之间，顺着脊椎线，并且更往下。

在这之中没有羞耻，Harry想知道他怎么能曾经将与Charlie发生的事和这个想成一样的。这不是肉体的结合，不是Charlie从Harry虚弱得不能拒绝的事情中得到慰藉。这是……全部。

在最基本的层面，这是Harry和Draco并且Draco在他身后在他之上，肌肉紧张、胸膛因呼吸而沉重起伏，两人都发热并颤抖着。那是颤抖的手抓住流汗的肩膀并下滑到紧贴的皮肤间。双眼因饥渴以及一直在那里但是他们恐惧的不敢去看的疼痛地向往而变暗。双眼闭合而嘴唇因窒息的呻吟和虽然是英语但却无法辨析意思的词语分开。

那是Draco的舌在Harry的背后滑动，描绘着他脊柱的凹凸并盘旋在他肩胛大片的肌肤上。那是手指扣进发中并在高热的肌肤上画着圆圈，以及轻柔的啜泣，以及头向后仰起而舌尖舔砥着喉部和锁骨。那是所有的。

Harry的指尖划过Draco的面孔，描绘他的脸颊、鼻子和嘴唇——微微分开的嘴唇，然后此刻Draco的舌头逗弄着那些手指。他灰色的眼睛鼓动着闭上而他的舌头诱哄着Harry的手指进入他口中，温暖、湿润，舌尖轻柔的吮吸和卷动带着Harry的手指更加深入。

Harry想知道，在Draco的嘴占据他的手指时，他是否能尝到那里的血迹，那玷污了他的双手的血迹。他自己的血、Ginny的血、Ron的血、Draco的血，以及那些从未有机会告诉Harry他们名字的人们的血。

这不重要，因为Draco的双手现在包围着Harry的，拉着它们平放在床垫上，手掌向下，Draco的手放在上面，把它们钉在那里。Harry的胸膛被压下贴在床垫上，头斜向一侧，而Draco亲吻着他的后背和颈部，耳语并磨蹭着他的耳后，在他之上，在他身后，在这里抱着他，虽然Harry因为脸被压进床垫而觉得疼痛并挣扎出一声呜咽。然而传出来的声音像一声破碎的啜泣。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那些血那些眼泪那些疤痕使他在Draco的双手嘴唇及舌头下什么都不是。

Harry发着热、疼痛着、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歌唱，Draco在这里，全然覆盖并且在他身后后在他之上在他体内，而Harry想要尖叫或者死去或者……或者崩溃。他决定，这就是为什么整个世界要被创造出来，在这朦胧的时刻在这所有重要的只是Draco的呼吸贴着他的颈后以及每一处他所碰触的地方的时刻。

它将会以这种方式停留在Harry余下的生命中。

整个世界都是为此存在，为此而造的。为了能够为这样地崩塌而造。

如果任何人曾经试着告诉他他能像爱着Draco一样完全地去爱任何人，他们就是没有真正理解他，而现在Harry的双眼大睁并且那么晦暗，他觉得好像第一次看清自己。

他能感觉到Draco的头发刷过他的脸颊，Draco亲吻他的肩膀并呜咽。

这就是他为什么存在的根本原因。Harry存在的全部理由在这里，在Draco碾进他的方式中，在这无声的喘息和弓起、纠缠、融化之中……更多，是的，就像这样。是的，这是所有。

没有什么重要的，没什么曾经重要的，除了Draco的舌在他背后描绘的伤痕，没有什么重要的，没什么曾经重要的，除了这个，没有什么曾经会、曾经能、曾经……

此刻他呻吟着，Draco的名字或者某些类似这个的东西，某些变调的爱语或者其他什么、随便什么，不重要，在这样的时刻里，它们都会同样消退。而他弓起身子而他射出而他剧烈的啜泣，将脸埋入臂弯并将自己压下、压下，压进床垫中并颤抖着。

一声低沉的尖叫，一声耳语，一种类似渴望的呜咽，虽然压抑并且安静但是仍然使得Harry比做任何事都颤抖，然后Draco亲吻着他的肩膀以及那之间的空间，低语着Harry确定不是英语但却疲惫地不能去问的沙哑词语。

Harry的脑海中出现破裂的碎片，就像一只酒杯落下并摔碎成微小的水晶颗粒，留下看起来类似掉落的钻石或者雨滴的随意图案。

他们受伤他们破碎他们窒息地流血地为此等待了这么多年。　




第九章　　　　　　　　　　　　　　　　　　　　　　翻译：月下珠　　　　　　　　　　　　　　　　　　　　　　校对：琦珀拉




Chapter　Nine：　This　Was　Freedom　这是自由


Reason；　your　viceroy　in　me；　me　should　defend；　
But　is　captiv'd；　and　proves　weak　or　untrue。　
Yet　dearly'I　love　you；　and　would　be　lov'd　fain；　
But　am　betroth'd　unto　your　enemy；　
Divorce　me；'untie　or　break　that　knot　again；　
Take　me　to　you；　imprison　me；　for　I；　
Except　you'enthrall　me；　never　shall　be　free；　
Nor　ever　chaste；　except　you　ravish　me。　



一阵沉默，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可说，而是因为在这沉默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诉说着。以Draco躺在他身旁，呼吸沉重，几乎是不安的方式，以一条胳膊伸展横过Harry的肩膀，将他固定在那里，但却是温柔的，就像一个抓着蝴蝶的人害怕将它压碎的方式。以Harry的双眼大睁凝视着Draco的脸的方式，以Draco似乎不会张开他的双眼的方式。

Harry终于转开了他的脸，直到将自己的面孔埋进臂弯中，他的双眼紧闭。当他说话时，他的声音是模糊的。“我非常、非常地抱歉。”

一阵漫长的沉默，不同意义上的沉默，最终，Harry从眼角偷瞥向Draco。另一个男孩非常、非常僵硬地躺着，他的双眼仍然闭着，就像他害怕去看，就像他在一场风暴中支撑自己，一场他不确定是否到来的风暴。“这是为什么，Harry？”他最终说，几不可闻。

“因为使你认为这么做能说服我留下。”

Harry能感到Draco畏缩，那震惊穿透他并使他抽离了手臂。释出一声尖锐的呼吸，Draco坐起，一手梳理过自己的头发。“这就是事实，”他说，听起来疲倦无比，“可是，还有什么……”他吞下了下半截。
“什么还有什么？”
“还能是什么？显然不会是……我……想要的，或是你可能想要的。因为这就是事实，和你在一起……这就是该死的交换。”
“交换？”Harry不确定地问道。
“当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羞愧的事情的时候，你的赎罪。你让别人哭泣的时候你送出的安慰。”Draco干笑。“就像是Charlie。”

Harry畏缩。“这和那完全不一样！你怎么能这么说？”

Draco大笑，虽然是冰冷且满怀恶意的，而当他转身看向Harry，他的眼中同时混杂着黑暗、凄凉、狂怒以及疼痛的空洞。“因为这就是你的全部，Harry。那该死地空洞、无用、恐惧的小男孩，这男孩被说服他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被说服他亏欠这世界很多很多。你付出自己的东西来给予来报答，直到现在你交出了自己拥有的最后一件东西。这不是希望或信任或英雄主义，你交出一切，但人们一直回来索取更多更多更多，所以你将自己一点点交给他们，但我不是……我不是……”他眼中脆弱的自制渐渐散开、破裂，Harry惊恐着。

“你不是什么？”他问道，微微颤抖着爬下床。

“我不是想要你的一部分，我想要全部的你，我以为自己得到了，但结果我只是和他们一样！”这句子在房间中回响，Harry凝视着Draco，努力想要为此回答些什么。Draco眼中的自制已经粉碎，而所有的那些黑暗和狂怒都改变了，变得更锐利，并同时含着泪水的微光以及痛苦。那么是它了，就是这样。最后还是出现了，那Harry知道会到来的痛苦。他早应该离开的，那样那些痛苦就不会出现。这些都不应该发生。这是他的错，Draco正在颤抖，几乎就要哭泣，并且赤裸而又脆弱——这都是Harry的错。

“这一切不该发生，”他低语，摇摇头，沉重的吞咽。

Draco从床上起身，非常缓慢的转身面对他，他的面孔是那么苍白，几乎是灰暗的。他没有说话，而Harry开始穿衣服，颤抖着不愿抬头看他。

“我……我要走了，Draco，”他开始说话。“我不能——”

他没能说更多，因为伴着一声咆哮，Draco扑上了床那么用力的推他，以至于Harry失去了平衡。他向后倒去，倒在凌乱的床单上，后脑撞上了床头板。眩晕着，Harry轻声呻吟，但在房间停止旋转之前，Draco又再次将他按下了。他跨骑在Harry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头，扣着他直到Harry双眼张开向上凝视着他。

倾身非常、非常的贴近，Draco嘶声，“你哪儿也不去。”接着，在Harry能反应或是说任何话之前，Draco将他的双臂拉到头顶并用一个咒语绑住了它们。

他微笑，完全不是一个愉快的微笑。这更像一个做作和苦涩的微笑。“你不能把我困在这里，Draco。”

“试着离开，”Draco耳语，一个挑衅。

Harry不太认真的试着坐起，但发现自己不能。“我不能。”

Draco冷笑，“事实会证明，Potter，我把你困在这儿是绝对明智的。”

“你不能，”Harry大叫，他的声音因歇斯底里而变得高昂。“你不能，Draco，你不能，我必须离开，我满手血腥，而且……而且……”他呼吸急促，喘息着用力试图挣脱魔法束缚，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侵袭使得他惊慌起来。

安慰的抚摸他的头发，Draco亲吻他的唇角。“闭上双眼，”他低语。“会好的。呼吸。”

“我不能……”Harry呜咽，颤抖，因为和Draco在一起的想象如蛛网般从他脑中褪去，提醒他为什么他不能在那儿，不能靠近Draco。因为任何接近他的人最终都会破碎，鲜血都会染满他全身，如果他沾染上Draco的鲜血，他会死去的。“你必须让我走。”

“因为我使你为我杀了她。”

Harry僵住，变得冰冷，Ginny的样子和她的鲜血穿过他的脑海。“Ginny，”他呜咽。“哦上帝。”他不想想到这个，不想记起，但现在他没办法停下这一切。他颤抖疼痛恐惧他杀死了她杀死了Weasley先生和夫人并伤害了Charlie，而Ron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他让他们所有人失望他是该死的病菌并且——“远离我！”他尖叫，猛烈地挣扎试图从Draco身边讨逃开。他的双手仍然被绑着，但Draco，震惊地，从他身上爬开。“别碰我！”Harry啜泣，虽然他的双眼是干涩的。“别……别碰我。”

Draco蹒跚着退后，仍然赤裸着，双眼不确定地大睁，震惊而受伤。“Harry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让你这么做，”他颤抖着低语。“我……我很抱歉……”

Harry没有听见。他闭上双眼呜咽着，呼吸一刻比一刻更急促，胸膛因啜泣而沉重起伏。他没有再想着Ginny、或者Ron、Charlie、Molly中的任何一个。取而代之的，Draco杀死自己父亲之后的表情刻进了Harry的脑海，因为他也同样导致了这伤痛。

“别碰我，”他破碎地低语，因为Draco悄悄接近并用手指抚摸Harry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

“发生什么了？”Pansy的声音，Harry的双眼猛然张开。她站在门口，看起来像平常一样，苍白而虚弱，就像一个影子。“Draco，亲爱的，穿件衣服。”伴着沉着轻快的句子，她走到他身后安慰地抚摸他的胳膊。

“一切都会好的，”她耳语。他大睁、震惊的双眼转向她，空白的凝视了片刻，然后用力吞咽，点了点头。

当Draco走去找衣服时，Harry闭上了双眼，试着平静自己的呼吸。Pansy坐在他旁边的床上，静静的研究着他，接着非常温柔的说，“Harry，停下。”她碰触他赤裸的肩膀，而他绝望的希望自己在被Draco绑住之前能有时间抓件衬衣。因为现在，他只穿上了自己的裤子，虽然他为此感谢上天。也许他的肌肤越少被碰触，人们就会越安全……虽然这并不合理，但他的脑海里是这么想的。

他的双眼张开。“Pansy，”他说。“你要把他带走。带他远离我。”

她研究了他发热般的面孔一会，然后无视他的话，转向了Draco。“为什么他被绑着？”

“他要走，”Draco防卫的说，穿好了衣服，并明显从片刻之前的不能言语中恢复了过来。

叹了口气，Pansy转向Harry。“他不太对劲，Draco。我认为他处于惊吓或者其他某种情况下。”

“为什么他会受到惊吓？”Draco反驳。“我没有袭击他……那不是强暴，我只是——”

Harry畏缩并闭上了双眼。Draco不该听起来这么困惑并痛苦，而这，也是Harry的错。Pansy再次叹气。“Draco，我没那么说。这很可能更主要是由之前发生的事引起的。”

“那么为什么他不让我碰触他？”Draco呜咽，他所有的自我防卫都让路给了消沉的孤独，这让Harry想要死去。

“带他出去，”他尖叫，Pansy和Draco都惊跳了起来。“我不要看到他，带他离开，哦上帝，求你，求你……”

“Draco，”Pansy低语，跳下床。“来吧。”她开始将他拉向门口。

“不！”Draco反抗。“我——”

“只是等到他平静下来。我会和他谈谈。求你……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么惊恐，他会伤到他自己的……”

Draco怒视，但让她将自己从房里推出，然后，在他离开后，Pansy回到Harry床边。他沉重的呼吸着，双眼惊恐的大睁。

“听我说，Potter。”她坚定的说。“停止。不管这是什么，停下。不管你责备他什么，那不是他的错。你杀了她，不是他。他什么都没做，为此责备他并不恰当，这也不会将她带回来。”

“你不明白，”Harry呜咽。

“我该明白什么？”她反击。

“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全是我的错，并且我不能……我不能……”

“不能怎样？”

他低语，“不能冒着下一个会是他的风险。我毁灭了我所关心的任何人事。”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走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Harry开始哭泣，焦虑疲倦但太过惊惧以至于无法睡着。他不认为自己能忍受再一次经历在庄园中发生的事情，即使是在噩梦中也不能。

“Harry？”一会之后，Draco在门口安静的叫道。Harry的双眼紧紧闭起，不愿张开。

“走开，”他嘶哑的说。

“闭嘴。”

终于，Harry张眼看了，虽然是透过朦胧的泪水。“我不要你在这里。”

“你为什么哭？”Draco走进，看起来紧张不安，但却是坚决的。

“我没有。出去。”他自豪于对自己声音虚弱的控制，并再次闭上双眼，泪水滑下他脸侧的感觉证实他在说谎，但他不关心。

然而，当Draco温柔的用手指描绘着它们时，Harry本能的反抗并畏缩，用他唯一可能的方式猛烈的反抗。他咬了Draco的手，Draco的双眼震惊的大睁。他猛抽回手，Harry凝视着他，同样震惊的。

一阵很长的沉默，Draco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Harry低语，“我很抱歉。”

“你为所有的事都感到抱歉，”Draco斥责，他的双颊晕红，保护着自己的手，表情愤慨。

“不是所有的事，”Harry轻声回答，转开了头。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为什么自己表现成这样，像这样说话。“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不是你。”

一阵奇怪的停顿，Harry转身看向他，困惑的发现他看起来饱受伤害。“不是这个？”Draco重复。“操你。“

“不！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之前。你。和我。我不会为那抱歉……因为我……”Harry闭上双眼深呼吸。即使当他想要收回自己造成的伤害时，他最终也只会使它加倍。“只是离开，好吗？我不能……不能这么做……我不要……求你。”然后此刻，虽然试图阻止，Harry开始哭泣，沉重、哽咽的啜泣。

表情震惊的，Draco伸手触摸他，虽然他的手根本没有接触，只是不确定的徘徊在Harry赤裸的胸膛上方。“停下。不要。我不是说……别哭……Harry。”

“出去！”Harry啜泣。“让我独处，别再看着我，我不要看到你像那样看着我！我不能忍受！我不能忍受看着你！”

蹒跚着后退，Draco的表情不确定。“Harry……”他说，几乎是乞求的。

Harry只是疯狂的摇着头哭泣。片刻之后，最后无助的看了一眼，Draco离开了，而Harry只是哭得更加剧烈，直到他坠入疲惫而不安宁的睡眠中。

***　

Harry没有梦到一束束的光线，也没有一群群的金探子，但在他的梦中，他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倒在地上，一遍又一遍，而在他周围，有着银色尾芒的黑色星星坠落着。他惊醒，眩晕并迷乱的，而Draco在他身旁，双眼闭着，蜷缩着贴近他。他睡着的样子说明了一切，所以Harry安心地低喃并亲吻Draco的前额，偎依着贴近。他没有再被绑着，但他已经完全忘记被绑过了，所以他没有产生疑问。

Draco的双眼猛然张开，注视Harry，某些类似恐惧的神情在他眼中。然后他眨了眨眼，那消失了。“你醒了，”他嘶哑的说。“我会离开。我准备离开的。在你醒来之前，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抱歉。我……”他坐起。

没条理的咕哝了几声，Harry拉他向后直到他再次躺倒，并拉住他。“别走，”他耳语，闭上了双眼。他们浑身粘腻并疼痛，而他试图回忆起这是为什么。

Draco呜咽；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声音，以至于Harry的双眼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猛然张开。“下定主意，”Draco说，双眼紧紧闭着。

“噢，”Harry喘息，想起一切。“我——”

“抱歉。我明白。”Draco自我鄙视的微笑，侧过身，这样他和Harry就是面对面的了，他枕在手臂上，深思的打量着Harry。

“为什么我没被绑起？”Harry问道。

“镣铐磨破了你的手腕。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治愈了它。”

“谢谢。”

他耸耸肩，他们都沉默下来，不确定的。

“Ginny……”Harry终于开口，咬着下唇。

立刻的，Draco表情警惕起来。“她怎么了？”

“她发生了什么？”Harry困难吞咽。“我的意思是，这所有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Draco的双眼紧缩，有片刻没有说话，Harry担心他将什么都不会说。终于，他安静的说，“Voldemort想要一个继承人，并且他要她为他生下，因为她已经是他的了。他在密室占有过她。所以我们抓住她，并被命令关着她直到他方便来找她，但取而代之的，我父亲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他。我完全不知道她在庄园中，她一直被隔离着，我的父亲和家养小精灵们是她唯一的访客。当Voldemort不可避免的发现这一切时，他狂怒了。那晚我才知道她在哪里，因为几个Voldemort的手下来惩罚他们两人。Ginny被鞭打了。Voldmort要她为此流血，这就是为什么当你发现她时她是那么脏乱。我的父亲同样被惩罚了……我不知道是怎样惩罚的。无论如何，当我听说发生了什么之后，我狂怒了。糟糕的家族传统；　你知道。〃他微微假笑，苦涩的。“总之Voldemort准备来抓Ginny。我的父亲想要营救她。”嗤之以鼻，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所以我先去找了她。我将她带出庄园来到森林中……我准备杀死她。”他瞟了Harry一眼，然后迅速转开。“我准备杀死她并把她的尸体留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我碰见了你。”

Harry思考着，想着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终于，他说，“你可以杀死我们俩。”

“不，”Draco说，非常、非常的轻声。“我不会杀死你。”

“为什么？”

“和在战场上我不能让你被那诅咒击中的理由一样。”

Harry的双眼大睁。“你让它击中你？”他摇摇头。“我看到的，Draco。你被绊倒。那是场意外！”

Draco绊了个鬼脸。“我没被绊着，”他说，几乎是愤怒的。“蹒跚，没错。我……害怕。”他畏缩了一下，然后冷笑于不得不承认这点。“因为匆忙的想要阻止它，我蹒跚了几步。”

“不，”Harry低语，因为他同样拒绝为此负责。“为什么？你应该让它击中我！”他再次惊恐起来，呼吸急促，而Draco注意到这歇斯底里的表现，用手将他的头发向后刷，手指埋入发中。

“别，”他乞求。“平静下来。”

“但是为什么？我不值得……所有这些……并且我应该是免疫的，不是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诅咒是传染性的，并且我当然不会知道你能免疫。另外，我怀疑你能在那诅咒的全力影响下免疫。在某些方面，感染的影响会弱一些。如果你被正面击中，那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

Harry用力摇头。“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他呜咽。

“因为！我怎么能让Harry　Potter忍受这个？这噩梦、恐惧、惊吓以及疼痛？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杀死你我不能杀死她因为你抱着她而我不能让任何人带给你疼痛，我不能那么做，我甚至不能想像它，好吗？”Draco猛然爆发。

Harry眯起双眼。“因为我是Harry　Potter。你不能杀死我是因为我是Harry　Potter。活下来的男孩。英雄。该死的受诅咒的英雄。”语气并不愤怒，只是空白。他一直期待能有更多东西，将他和Draco绑在一起，即使是在Hogwarts。他希望Draco不会因为他的伤疤而另眼待他。

“不，”Draco慢慢说道。“不是因为这些。是因为你抱着她的方式。就像你会杀死任何试图从你手中夺走她的人。就像你会把他们撕碎。”

“你害怕……”

“不，”他重复，因这想法而皱眉。“不。因为……”他无助的看着Harry。“因为……Harry……那是……我甚至没法解释……”

“试试看。”

他皱眉，想了一会，然后小心的说。“这不是因为你是Harry　Potter，活下来的男孩。而是因为你……”他拖长声音。“你不是一位英雄，或者一位……包裹在闪亮盔甲中的骑士，或者其他类似的这些。你只是一个满身泥浆的男孩。并且……并且你为了她而出现在那里。因为你关心。关心她。这不是某些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因为我知道那种……渴望。渴望将任何威胁我的爱的事物撕碎。”他在说出的同时转开脸，就像不能接触Harry的视线，然后清了清喉咙。“这很难解释。”

一阵很长的沉默，Harry的视线不能从Draco脸上移开，后者转开脸不能看向他。终于，Harry颤抖着低语，“那么我已经摧毁你了。”

Draco再次转向他，眯起双眼。“什么？”

“这是我的错！那些噩梦！都是因为我！”他哭泣。

“无论如何我都会被它捕捉到的，非常快。”Draco耸肩。“并且我很难承认我被摧毁了。我认为……”他考虑了一会然后说道，“我认为看着你承受这诅咒才会摧毁我。这跟那没法相比。”他微笑，虽然是紧张的，同时紧紧抓住了Harry的手。“我不会让你给自己更多理由来说服自己离开我。你离开我将会摧毁我。”

Harry注视着他，呼吸沉重，脸上沾满泪水。“你不明白，”他说。“Draco……如果……如果我伤害你……让你流血……我会死去。我摧毁了所有人……所有曾经……”他无助的支吾。“我不想这样，我……不能……全世界我只是不能伤害你。”

“全世界？”Draco重复，微笑。

Harry注视了他很长的时间，不安的舔舔下唇，不知何故感觉就像自己不经过大脑的承认了某些他不肯定、不确定自己是否知道怎样去定义的东西。他慢慢点头。“是的，”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离开。”他的声音因不确定而显得虚弱。

“不，”Draco简单的说，然后他再次施了捆绑咒，将Harry的一只手腕绑在床头板上，自己则仍然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　

几天过去，Harry一直在那里，一只手腕绑在Draco的床上。他开始变得难以入睡，在庄园中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里回放，直到他因为恐惧再次看到Ginny的面孔而无法闭上双眼。然而，在Harry的噩梦中折磨他的不是Ginny的面孔，甚至也不是Lucius的。当他睡着时，他会梦见被Harry强迫着杀死自己父亲的Draco的表情。对于导致这一切的恐惧惊醒了Harry，大汗淋漓的在黑暗中颤抖，同时因为害怕吵醒Draco而不敢移动或呼吸。他要很长时间才能入睡，所以Harry绝对不想吵醒他。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身体也知道不要移动，不管那噩梦怎么折磨他，因为Draco在他身旁并且是那么的疲惫，Harry不能冒着惊醒他的风险。他尽可能的睡着，直到噩梦来临，然后他醒来并控制自己完全的静止，之后逐渐放松，因为Draco在这里，轻声呼吸，蜷缩在他身侧，一只手臂横过他的胸膛，另一只垫在他的颊下，枕着他的头。Draco睡在这里，而不是站在那看着他的父亲倒下。所以这样就好。而Harry会整晚注视着Draco，听着他的呼吸，等待它因Draco的醒来而改变，等待他对他困倦的微笑，苏醒，起身。他会穿好衣服并给Harry带来些吃的。Harry会对他皱眉，表情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