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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同人]无花飘香 作者:紫叶枫林(正文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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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可是抚琴弄乐的行家,单观色泽韧度,便能知道这蚕丝的珍贵之极。
用其做七弦古琴的琴弦,那音色广域,也定是会韵妙无双。
无花合上盖子,将其又递还了南宫谨笑道:“我并不曾缺了琴弦,此物这等贵重,我怎可收了?你还是快收回去吧。”
南宫谨摇了摇头,并未接过那个锦盒,只是笑道:“我又不抚琴,得了这东西也用不到。反倒不如给了你,也是物尽其用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我本就是朋友,若是要跟我矫情,岂不是失了洒脱?”
无花闻言笑了起来,道:“你说出这话,竟是逼着我不得不收了?”
南宫谨也笑道:“我不远万里的跑来,你又怎能让我要白跑一趟?”
他说罢,又看了看无奈摇头的无花,问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无花将那盒子放在桌子上,举起茶杯轻饮后,淡笑道:“去年入秋的时候生了场病,这一冬天便都呆在屋子里养病,未曾出门,大概是阳光见得少了,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白罢了。”
南宫谨微皱了眉,他知道无花的平素虽然喜静,却也没到完全出不了屋子的地步。
如今说出了这话,倒是叫人奇怪了。
他自然也不知道,石观音的药虽然不至于上瘾,但是晕眩的后遗症却也是不小,再加上无花中药之前还曾于江陵受过伤,这倒是让他从外貌上看起来,是一副格外的弱不禁风的假像。
对于无花来说,与其四处乱转尽显虚弱状态的丢人,又解释不清他根本就没什么事,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好好将养身子为才是正理。
所以无花这一冬天,除了去见了见自己的师父,竟是一直一个人呆在自己的竹楼中了。
南宫谨看了无花片刻,担心的问道:“那如今呢?你的病可好了?”
无花笑了笑,道:“你看我是好了还是坏了?”
南宫谨也笑道:“我知你若是如此说,那就定是好了。七绝无花,又怎会被那无谓的病痛打到?”
无花听罢,对他的关心理解,很自然的就回了个微笑。
南宫谨见无花浅笑自在的出尘样子,呼吸几不可查的微顿了下,在无花察觉前,便又及时的调整了过来。
他随后才开口笑问道:“那这么说来,你竟是这几个月都没有出门了?”
无花点了点头,笑道:“自然。”
南宫谨想了想,就又笑道:“你若是身子好了,此时也定是呆的烦闷了。如今还未出正月,北边的梅花也还未落,不如你我一同去看看吧。”
无花微怔了下,见南宫谨一脸向往期待之色,他刚收了人家东西,却也终是不好拒绝,就只有点了头,微笑道:“亦好。”
历史上“富甲天下”的扬州城,地处江苏省中部,南临长江,北邻淮安。
其中有纵贯南北的京杭大运河与万里长江在这里交汇,历来是水陆交通、南北漕运的咽喉,亦是苏中门户,园林之城。
这天傍晚的酒楼上生意极旺,人员往来繁杂。
小二哥极为热情介绍菜式,话说扬州,口才颇佳。
若不是胡铁花的酒瘾实在压不住了,他倒是很有兴趣继续再听听那个热络小二的闲话四方。
胡铁花猛然灌了好几口酒,才终于长呼出了口气,笑道:“我总算是活过来了。”
他笑着道:“这大城繁华不愧其虚名,你看,就连那店小二说话都这么讨人喜欢。”
姬冰雁冷笑了一声,道:“若不是看了咱们三人的衣饰不凡,定是条有钱大鱼,你当他真愿意与你说话?”
胡铁花闻言叫道:“你这人就不能不这么势利么!好心情都让你坏了。”
姬冰雁冷冷道:“你若是有本事请客不花我的钱,我能让你天天有好心情。”
胡铁花听罢差点掀了桌子,怒道:“老子就没钱了,你想怎么着!”
他们二人在这里斗嘴,然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楚留香,却是斜倚着窗框,不言不语的自斟自饮。
其实胡铁花和姬冰雁也不是不想关心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楚留香不对劲,并且是十分的不对劲。
即便他仍旧经常笑着调侃他的两个朋友,也同几年前一般与他们玩乐喝酒,笑闹无羁。
但是了解楚留香至深的两个朋友却是也都看出来了,他的心情自打去年撞见了他们之后,就一直不怎么好。
姬冰雁当然不会无聊的故意与胡铁花争论。
他可不似神经颇粗的胡铁花,对一切即使有所察觉,只能背后干着急,于人前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向冷漠寡语的姬冰雁做出如此反常举动,也不过是想让楚留香开心点罢了。
当然,胡铁花自然也愿意配合他。
毕竟无论是与自己的朋友斗嘴,还是想办法让自己的另一个朋友开心,这都是能让胡铁花快乐的事情。
但等他们看见楚留香无甚反应的时候,也只好心中更多无奈了。
楚留香聪敏之极,又怎会理解不了他那两个好朋友的心思?
只不过他惯会压抑自己,碰见了自己可以放心的至交,他也自然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楚留香没有理由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还去做那些刻意的掩饰,这亦是他对待朋友真诚的地方。
不过面对两个朋友的异类开解,他虽然十分感谢他们的好意,但是内里,却是如何也不能让自己放下心中憋闷的。
他姿态优雅的坐倚着窗边,眼神漫无目的的扫着酒楼外大街上的人群,却是在下一瞬间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不理会姬冰雁和胡铁花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放下酒杯,一手撑着窗框,就起身跳了出去。
“你们继续喝,不用管我。”
胡铁花看着楚留香身姿轻盈的落在了街上,转瞬间就消失不见,转头愣愣的看向姬冰雁道:“他这么急,这是要去干嘛?”
姬冰雁也看向楚留香消失的地方,微眯了眼睛,却是没有答话。
南宫谨与无花走到了他们暂且包下来的客栈跨院,向无花笑道:“今日好不容易赶到了,明天还有的忙,你且好好休息吧。”
无花闻言点了点头,也笑道:“你亦是。”
他话一说罢,就转了身,走向了自己的客房。
身姿闲雅淡然,温润潇洒。
却总是犹如天外之仙,飘渺无迹,让人不得抓牢控住。
南宫谨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无花的身影进了屋子,目中神色莫名。
最终,他也只是无声的笑了笑,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客房。
无花进了房间,尚未点灯,便将肩上的包袱放在桌上。
他刚想要斟杯清茶润润唇,就停了动作,猛然挥起了左手衣袖,向自己的身后击去。
只听一阵呼啸声过处,夹杂着雷霆之势,竟是给人破军撼天之感。
然而偷袭的人却是身姿灵巧之极,在方寸之间简单的轻转横挪,就轻易的将这强劲刚猛的一式躲了过去。
无花一招未成,虽然心中惊讶,但是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右手成拈花之势,却是毫不停息的又抢攻了上去。
不成想,对他对打的人,功夫竟是不在无花之下,于这深沉黑暗之中见招拆招,也是极为厉害。
正当无花感到有些莫名的熟悉和奇怪的时候,对方突然快速靠近时带起的一阵淡淡清雅香气,倒是让无花怔愣了一下。
高手过招,本就瞬息决定成败,所以即便无花这一愣神的时间刹那而过,却还是叫人抓住了破绽。
只见那个黑影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的贴在了无花的面前,左手抓住无花前攻的右手臂将它反剪到其背后,右手又急快的扣住无花左手的脉门。
他稍一使力,就只听“嘭”的一声轻响,两个人就都靠着他那股前冲力,跌在了床 上。
无花被人突然间撞在了床面上,立时有了一阵轻微的晕眩。
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压在自己身上那人早已将自己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他的视线虽然落在了上方的床幔上,但是亦感觉到对方脸侧,紧贴着自己脖颈上的皮肤,带来阵阵暖意。
同时,又有轻微呼吸的气息,不停的喷在自己耳边敏感的地方。
那人静了片刻,就又微转了头,唇迹小心的蹭着无花下颌的弧线,双手牢牢的抱住无花,好似怕他突然又消失一般,轻声喟叹:“无花……”
无花听着楚留香底声醇厚的声音,嗅着鼻间的熟悉香气,终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这人,怎么他就死活躲不开了呢?
幽冬夜清与君同
此时正值冬末,屋内并未点着任何烛光火盆之物,亦是微显清寒。
除了微冷的天气,目及处的略略昏暗,四处静谧无音,耳边听闻的,也只有对方清浅的呼吸。
阵阵暖意透过层层衣衫传至皮肤上,在这种天气里,竟是有着让人沉沦迷恋的力量。
由于二人贴得极近,以他们此时的功力,就连那节奏鲜明的声声心跳,也能体会至深。
楚留香此时几乎是整个人全部覆在无花的身上,简直连一丝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同时,他亦是将无花紧紧的箍在怀里抱住,也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怀中的人困在他与床面之中。
楚留香不愿将人放开,甚至留恋于这等心中充斥着的喜悦与愤怒,怜惜与气恼的矛盾之中,沉淀心思,感受刻骨相思得以缓解。
但被他压在下面的无花,即便是被这不容忽视的温暖和安心所影响,却也是无论如何都自在不起来。
要承受一个身高体形不差于自己的大男人的体重,再加上对方双臂之间的力道也实在是不小,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感觉到自在的情况。
更何况那人温热的唇正流连于自己颈项之间此生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带起一点点能灼烧肌肤,甚至亦有汹涌燃至心脏的火焰。
这种有些快要失控的感觉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无花从未想过会在此处遇到楚留香,更没想到这人一来,就能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这无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察觉到自己确实没有挣脱的可能,无花轻声微叹了一下,对身上的人商量道:“香帅,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楚留香轻缓的动作微顿,却是并未抬起头来,只是稍稍离开了对方温润的触感,轻轻的呼出了口气。
待察觉到的无花皮肤上几不可察的轻微战栗,楚留香温声轻道:“泓翾。”
无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才有些反应过来楚留香说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感觉到脖颈处楚留香的气息重新贴了过来,再开口道:“香……”
无花口中第一个字的音还未完全发出来,竟又是被外力逼得吞了回去。
楚留香舌尖扫过无花微凸的喉结之上,用双唇仔细的描绘那处的形状触感。
呼吸唇迹所过之处,竟是有着极大的耐心与温存,一丝一点的于不及寸许的地方游曳轻吮。
楚留香与无花贴的毫无间隙,对方的反应自然也知晓的清清楚楚。
怀里箍着的人呼吸明显的急促了几分,甚至还不自觉的为了躲开异样感觉,而微仰了脖子。
楚留香双臂环的更紧,细致的碰触摩挲着对方颈间血脉的流动,感受着传至唇上不可忽视的有力的生命迹象。
感官所察之处,竟都是对方温雅清润的淡香。
许久后,他才又微抬了头,依旧轻声坚持道:“泓翾。”
即使此时屋内昏暗无光,但是由于两人靠的极近,床头的墙边又有一扇小窗透过几点月色清辉,再加上自己夜中视物的本事究竟也是不小。
所以,不同于刚才于外间打斗时的情形,无花此时的样子,楚留香却是能看个明晰。
无花虽面上表情并未太多,只仅仅是睁着一双犹如深海曜石一般的墨黑盼子,静静的看向楚留香。
然而其中内里情绪,又有着轻微的激荡。
无花静了许久,虽是只与楚留香简单对视,却仍旧能察觉出楚留香的异样。
楚留香的双眉浓而长,充满了英俊的男性魅力。
他的眼睛清澈而又秀逸,鼻子挺直,仿佛有着坚强且决断的铁石心肠。
他那薄薄的,微微上翘的唇角,看起来也有些冷酷。
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冷酷也变作了怜惜。
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虽然并未有光亮,但是此时静谧而无声的环境,显然也并不妨碍无花仔细的看清楚留香的样子。
楚留香是经常笑的,你几乎很少看见他的唇角未挂着笑意。
在楚留香的眼里,人若是多能笑笑,那么许多事情,就都不会变得痛苦而悲伤。
然而此时的楚留香,却是并未流露出丝毫的笑意。
无花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怎会在这儿?”
楚留香闻言微微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此处有你,我又怎可不再这里。”
他顿了顿,接着道:“幸而我到了这里。”
无花怔了一下,想了想,又问道:“胡铁花和姬冰雁呢?没同你在一处?”
楚留香微勾起了唇角,笑道:“他们?刚刚自然与我在一处。”
他面上虽然在笑着,但无花的耳朵却是没有丝毫的毛病,当然也听出了,楚留香的声音里,竟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无花这回也是沉默了片刻,才轻叹道:“与他们在一处,我以为你会很欢喜。”
楚留香闻言点了点头,继续笑道:“我欢喜,我自然欢喜的很,你处处为我着想,我为何还要不欢喜?”
无花这回不说话了。
楚留香明显的夹枪带棒,这话谁都不好接。
楚留香见无花安静了下来,就用双手撑住床面,微微抬起了身子。
无花察觉到他的动作,本也是要起身的。
却是不想,在他还没有将自己上半身撑起来,竟是又在下一刻重新倒了回去。
楚留香收回了自己于对方胸口间几处大穴连点的手指,转而脱下了自己的外衫。
然后,楚留香就仅穿着里衣,倚靠在床头坐着。
顺带,将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由的无花揽了过来,又抱在了怀里。
无花见他又为自己脱了长靴外衣,拔了束发用的木簪,任由一头泼墨长发倾泻而下。
但饶是无花淡然温文的平和性子,在楚留香碰到自己的里衣衣带时,还是微变了脸色。
楚留香未等无花说话,就停了动作。
他静了许久,终是叹息一声,慢慢的躺在床 上,又让无花靠在自己的胸膛处。
他扯过一旁厚重的锦被,就将两个人都裹了起来。
这床被子很暖和,而楚留香的身上,也有着火一般的暖意。
无花的额头贴在楚留香的下巴处,半侧着身躺在对方怀里。
即使他再无奈,也知道这时需要顺着点楚留香,否则最终吃亏的,还真的可能会是自己。
所以楚留香的一系列动作时,无花也是一言不发的默默接受。
当然,无花此时已经没有心情考虑,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到底有多么的不雅。
楚留香的脸颊贴着无花的额头,安静了许久,才缓缓笑道:“江湖上都说楚留香风流不羁,是个多情的种子,而我也一向认为他们评价的很对。”
他顺手卷起无花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着。
“我已经压抑了不少东西,也委屈了自己不少事情,又为何还要压抑欲 念,让自己更加的不痛快?”
“我也承认,我在这方面算是极为不拘礼法责任了,别人爱怎么说我也都不在意。既然我本来就不打算为了情爱之事停下来,若是伤了哪个女人的心,我除了说声抱歉,也没别的法子了。”
楚留香见无花没有出声音,似乎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就叹了口气,咬牙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了,遇到了你,我根本就是遭了报应。”
他将无花抱得更紧,接着道:“我对自己喜欢的,看上了眼的东西,一向也都是抢到了手才罢休,他们喊我一句盗帅,我反而比听到一声大侠更高兴。”
“对你,我自然也是如此。所以,我就想尽了法子,缠着你,赖着你,总想着把你留在身边才好。”
他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蹭了蹭无花的脸颊,就又将头埋在了无花的颈项间。
“你因为我受了伤,险些失了性命。我后悔了,悔恨之极,所以我也改了,我不逼你,我也不求你,我只等着你,我给你时间想个明白,只因我知你对我绝不是毫无情谊。”
楚留香低下头轻轻吻上一直挂在无花脖子上的玉牌,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你把小胡和小姬辛苦找了来,那意思我也明白。既然你只想要个朋友,好,那我就当你的朋友。反正我脸皮厚,只要我想,我依旧可以去找你喝酒赏月,品茶听琴,就算与我期望的有差,但终究,我也能想见便能看见你。”
他话一说罢,却是又恨恨道:“如今,你又给了我个教训,让我知道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他抬起头,正视着无花,面上几乎带了些许绝不可能在楚留香谦和温雅的脸上出现的狰狞,气道:“我就应该用铁链子拴住你,用镣铐锁住你,时时刻刻的把你绑在身边,一眼不眨的盯住了你。”
楚留香看着无花显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怒道:“我要是再让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受罪,我就是猪!死猪!”
无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又好似被楚留香逗乐了一般,笑道:“要是你都能可以称为猪,那这天下还有谁配当哺乳类动物?”
楚留香静静了看着无花一会儿,也笑道:“你故意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是想让我追问好转移话题?”
无花轻叹了一声,道:“你又何必这么精明,你怎么不学学你那个好朋友,不知道‘难得糊涂’这句话么?”
楚留香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一直醒着,连喝酒都不能让我糊涂起来,更可况是对你,我又怎么可能糊涂的起来?”
无花闻言静了许久,才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问已经将自己养的不错,但试问,一个冬天都窝在屋子里,又有谁能不变白点?
楚留香环住无花的腰,上下来回磨蹭,摸得无花都脸色发青后,才叹息道:“你瞧瞧,这都瘦成什么样了?摸着到处都是骨头,硌手。”
无花自然想象不到,楚留香天天念着他,早已经将他的身形样貌都刻在了心里。
所以在酒楼上,楚留香见了正巧从楼底下路过的无花,自然也就一眼看出了他的不对。
当初听胡铁花描述无花,也只说了又瘦又漂亮。
楚留香那时正被打击的不轻,也就没有细思,这个“瘦”,到底是怎样个瘦法。
更何况胡铁花的话,严格上来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当见了真人,那差别无花自己发现不了,可不代表楚留香也发现不了。
再加上于脸色上细细辨之,那明显大病初愈的痕迹,自然也逃不过楚留香的眼睛。
想必无花去见胡铁花的时候也是用了什么法子遮掩了自己的脸色,才没有让胡铁花察觉出异样的地方。
若不是在此处偶然间撞上了无花,恐怕楚留香就能被无花瞒一辈子了。
楚留香一想到这点,就总是不可抑制的心头拱火。
不过显然,此时的楚留香摸着摸着,就转移了方向,甚至已经将自己的双手都探到了无花的里衣中。
待到楚留香摸到自己胸口那处极敏感的地方时,并且手法精妙的来回揉了揉后,饶是无花毅力远大于常人,也被激的倒吸了口冷气。
他忍住异样的感觉,难得的阴沉起了一张脸,冷冷道:“你不是嫌硌手么,这又是什么意思?”
楚留香又叹了口气,看样子倒是一副颇为为难的样子,道:“就算是你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我既然认定了,也就只好守着了。”
他说着,又摸了摸自己,转头向着无花笑道:“我也不胖。”
无花对楚留香这种调侃倒是没给他反应,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楚留香此时也收了嬉笑的样子,正了神色,凑上前去,小心而轻柔的碰了碰无花的双唇。
他微抬眸看了看无花的神情。
只见对方幽黑如古井深渊的眼中,竟是也有着些微的怔愣与迷茫。
舌尖缓慢而细腻的一遍遍顺着对方的唇线描画。
轻轻的碰触,静静的描绘。
那种清雅安神的幽香似乎又能感受到,萦绕四周,总是能让人莫名静下了心中的烦乱。
一手轻捧住对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际,用舌尖启开对方的双唇。
于洁白的贝齿上轻轻的扫过,在缝隙间微微使力轻触。
静了片刻,才发现对方也似放松了心神一般,齿间慢慢的开了一道缝隙。
楚留香顺势探入其中。
只是刹那瞬间,便深陷于极妙幻境之中。
清如茶,醇如酒,烈如火。
不想停,亦是不能停。
只觉得一生所求不过如此,一世所寻,亦不过如此。
只知道要牢牢抓住,牢牢困住,再不能相分,再不能相离。
楚留香翻身伏在无花身上,将其仰面扣向自己。
他双臂紧箍,力道之大,竟是有着要将对方揉进自身中的决心。
面对着对方略显生涩的回应,在心中狂喜的同时,亦是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苦涩。
待到两人气息都将耗尽,楚留香却仍是不愿放手,苦苦缠着,缱绻不舍。
好似就算是这般死在一处,也能圆了今世的想望。
以至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得不深深的呼吸,用以调匀气息。
楚留香解开了无花的穴道,静静的抱着对方。
无花也任由楚留香抱着,过了许久,才轻唤道:“泓翾。”
楚留香身形微震,随即又紧了紧自己胳膊上的力道,将人环在自己的双手间,轻“嗯”了一声。
无花道:“你是楚留香。”
楚留香道:“是。”
无花闭上眼睛,微微笑道:“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间浪子班头,你是盗帅楚留香。”
楚留香亦闭上眼睛,轻声笑道:“于你来说,只是泓翾。”
无花轻叹了一声,继而伸手寻到楚留香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扣住。
楚留香也于一瞬间,就紧紧的握住了无花的微凉的手。
十指相合,有着力量,有着自信,也有着骄傲。
泓翾,你永远不知,楚留香与我来说,究竟是何等重要。
而泓翾,又是何等重要……
心如暖日梦如幻
清晨,破晓之时。
冬末暖阳,温和熹微。
并不热烈的光亮朦朦胧胧的从天际渐渐露出,就好似一个娇羞可人的温柔少女,柔柔的盈盈浅笑。
光线顺着梅花雕空的窗扇清清淡淡的洒了进来。
那般清雅的投在早已垂下的床幔上,竟是让帷幔中微暗的内里,都笼着一股如烟样的晕黄暖色。
意温,柔和。
楚留香本是双臂环着无花腰际,额头静静的贴靠着无花安眠。
却是突然间,就被对方用手向外推了推。
楚留香微侧了下头,缓缓睁开眼睛。
同时,也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他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大概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微微醒了下神,楚留香再转回头看向无花背对着他,侧卧深眠的身形时,眼中却也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自然知晓,无花好似是极不习惯与他人亲近。
以至于在睡梦中,他总是会将身旁贴的极近之人推开。
就与去年雨夜,无花为了安慰楚留香一样。
等到夜里睡得熟了,无花也是将当时靠着他的楚留香向外推了推。
值得庆幸的是,无花温润文雅的性子也好像刻在了骨子里那般,即便是不自觉的动作,他倒是从不曾意识到可以用脚踹。
对于如楚留香和无花一般的人,平素睡眠时是极为清浅的。
但凡有些细微的声音响动,也都是能将警觉性颇高的他们吵醒。
所以,那时的楚留香半夜睡着觉被人推了一下,自然也就能很快的醒了过来。
当然,过后他也极为老实的离无花远了一些,也好让对方不至于反感,影响睡眠。
只不过无花那晚正被病痛折磨着,睡得也是颇沉,并不知道自己有此动作罢了。
在那之后,无花便落下了嗜睡的毛病,总是懒懒的没有精神。
而当时的楚留香,也一直近身照顾他。
于是不知不觉之中,无花再睡觉时,对楚留香的或靠近或轻声,就算是有感觉,却不至于让他醒过来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无花也是对楚留香毫无戒心了。
不过,就算无花已经默认了楚留香的情谊,但到了如今同床而睡,无花夜里还是几次将一直抱着他的楚留香推了开。
然而现在的楚留香,可是不会再老实了。
毕竟面前的人是自己一直想着念着的,而楚留香也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虽然他并不知道无花遇到了什么事,又为何在此次重逢后就接受了他,让已经准备好做长期斗争的楚留香,不自觉的就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无花不愿意说的事,楚留香绝不会去逼他说。
他的耐心很大,自然也极有耐性的可以等着。
等到无花愿意将那些事说与他的时候,楚留香绝对会当个很好的听众的。
不过现下既然是有机会靠近,那又何必让自己不自在?
可以顺心而为时,就绝对要随心所欲,楚留香一向喜欢如此生活。
但楚留香也是顾及到了无花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好,至少比去年病愈离开时还要差上几分,绝对是需要好好养上一阵子的。
所以,当无花推开他时,为了让对方有个好眠,楚留香自然也就放开了手。
当然,等着无花又睡得沉了,再靠上去将人抱住,这一点都不麻烦。
楚留香一晚上心中欢喜兴奋,其实也是睡不着觉的。
趁着这会儿功夫好好培养一下无花习惯他的存在,可以说楚留香倒是有些乐此不疲了。
楚留香看着无花一头如墨长发轻柔的铺散在雪白的床单上,黑得愈黑,白得愈白。
再配上同样如同羊脂琼玉一般的细腻肌肤,竟是有着种让人惊心醉神的美。
楚留香静了片刻,便轻轻的靠了过去,枕在那片黑发之上。
温凉如水,顺滑如绸,仅仅是将脸颊贴在上面,便能体会到极佳的触感。
楚留香努力的用鼻子轻嗅了嗅,就好像真的闻到了对方发丝间萦绕着的清雅淡香。
无花向来喜洁,昨日刚刚在客栈落脚,自然也会清洗一下,去去一路上的浮尘疲累。
当然,恢复了自由的无花,却是不可能让楚留香想要一同洗浴的愿望得到满足。
就算无花其他方面的武功比不上楚留香,但他的拈花指毕竟也不是仅仅是只有些虚名。
这点穴上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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