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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弘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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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樘在正殿大堂内批阅奏折,我见没有大臣在场,便端了碗虫草乳鸽给他送去。这冬虫夏草是十分名贵的药材,既能缓解疲劳,又能调解免疫力系统,还能补肺益肾。祐樘整日操劳,宫中又有许多上好的药材堆置未用,我便让秋罗根据我的要求配制了这道药膳。刚刚跨进门槛,祐樘就放下手上的奏折,走过来接走我手上的云盘,“又给我送什么好东西了?”我暗忖,以前总是走到他跟前才吭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警醒了?我微微笑道:“是虫草乳鸽,专门为你配制的药膳,吃了这个就不会那么累了,你这脑子得放松放松!”

他将云盘放下,瞅着我问:“怎么脸色这么差?又痛了吗?”我缓缓道:“现在已经不痛了。”他蹙着眉说:“那方子到底有没有用?回去让太医重新给瞧瞧,再另外给你开几道药膳补补!”我转开话题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豁然笑道:“咱们大喜的日子,等我忙完了便回去陪你!”我笑吟吟地端起碗,舀了一勺子塞进他嘴里,“赶紧吃,早点忙完早点回去!”他接过碗开心地吃起来,我看到桌上的奏折厚厚一摞,心中又是一沉,我抽出他手肘压着的那道奏折,准备帮他搁到一边去,他却迅速夺过去放到另一边,云淡风轻地说:“这道还没批完,放这边!”我狐疑地说:“你吃你的,紧张个什么!”这好像有点反常了,以前他都是主动递奏折给我看,今日却为何如此紧张,尽管笑的云淡风轻,但还是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

回到寝殿以后,我总觉得忧心忡忡的,一颗心不知道慌什么,就是静不下来,我心想,或许是葵水的病态影响,之前情绪就不太好…秋罗见我不开心,便上前问我:“娘娘,是皇上不喜欢那药膳吗?”我摇摇头,她又关切地说:“若是不舒服就回房趟一会儿吧!”我淡淡地说:“我睡不着。”她有点急了,招手让晚棠也过来,晚棠提议道:“娘娘若是闲的慌,不如奴婢陪你下几局棋如何?”我还是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晚棠见我精神不太好,便取了香精油递给我,“娘娘,你闻一闻就会好多了!”我接了过来,放到鼻前猛吸几下,脑袋是清醒不少,但想来想去还是静不下心,我吩咐道:“传御膳房林义过来!”她们都以为我是想吃什么了,便也没再说什么。

林义来了以后,我便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说没有,我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之后,才试探着问:“你能不能查到这几日朝堂上所议之事?”他想了一会儿,便说:“这宫内是查不到,但宫外的兄弟们有办法,我尽快回来!”我微笑着点点头,怎么冥冥之中觉得有什么事跟自己有关呢?

祐樘回来匆匆用过午膳就去午朝了,林义回来对我禀报说:“娘娘,这几日朝上所议之事除了汇报地方赋税和新任官吏,还有祭天事宜、考察武臣、哈密封王以及选妃之事···”听到选妃之事,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难怪皇祖母给我施压,难怪祐樘怕我看了那奏折!我淡然一笑,“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稍后,李骏霄便来了,一身锦衣卫的服饰,依然那么英俊潇洒。他见到我从不行礼,也从不讲官场的那一套,每次来看我都像走亲戚一般自然,这次还是一样。他径自坐在我面前,晚棠很客气地给他端上一杯茶,他朝晚棠微微点头,然后诡秘地端详着我说:“脸色不太好啊!”我白他一眼,“还不是这张脸!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手上说:“外公给你开的土方子,试试看!”我一眼瞄到益母草就明白了,怎么连外公都知道我宫寒了?我恹恹地趴在桌上不吭声。

他颇有意味地笑问:“他要是真的纳妃,你怎么办?”这家伙知道得真多,不愧为做锦衣卫的好手!我径自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暂时不会的。”他紧接着说:“这话说得模凌两可的,你到底信不信他?”我差点就要开口‘关你屁事’,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我信他,但不信我自己。”这回他算是闭嘴了,谈话终止,静默须臾,他才站起身说:“方子给你带来了,止痛的,没事别胡思乱想,我先回去!”我睁开眼勉强笑了笑,微微挥了下手,他转身扬长而去。

后来林义又来跟我仔细汇报了选妃之事,他说御马监左少监郭镛请预选淑女,让祐樘在其中选两名女子为妃,祐樘不予理会,而后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谢迁上言说:“六宫之制,固所当备。而三年之忧,岂容顿忘。今山陵未毕,谅阴犹新,奈何遽有此事?”意思是说,皇帝选妃是应该的,但宪宗的陵墓尚未完工,皇帝居丧的草庐还是新的,祐樘既然是以孝治天下,就不能对先皇不敬,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被暂时搁置下来。

晚上就寝后,我蜷缩在祐樘怀里,定定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眼里读出一点什么,他也直直地看着我,像是也才揣测我的心思。许久,还在对峙,他忽然凑上来吻我一下,轻声道:“不跟你说是怕你乱想。”我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他轻笑着说:“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我撇撇嘴,不再说话,他却徐徐说道:“你落下这宫寒之症都是因为我,既然我娶了你,自是要对你负责到底,答应过你的话也一定算数!你相信我不会纳妃,你怕的是自己的身体好不了,对不对?”

我万分委屈地说:“接受你之前我从没担心过,我觉得就算不能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是皇帝,你不能没有子嗣!如果我这病治不好的话,也只能将你拱手让人…”祐樘喝止道:“你又在胡说什么?!咱们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他们爱吵让他们去吵,咱们不理便是了!”我鼻子一酸,凝噎半响才道:“祐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要是把你让给了别的女人,我一定会哭死的,明日我就改用外公的方子,表哥说是止痛的,兴许用了就好了…”“锦儿乖,别想太多,我不会要其他女人的,我只要你一个人!”我紧紧抱着祐樘,努力吸取他身上的温暖,想要一并驱散心中的寒冷和担忧。

第八十一章 纷纷扰扰

 没过几日,有人禀报说在广西桂林找到了纪淑妃的留迹,祐樘下旨将母后当初歇宿的古茶庵改名为圣母寺,又将山下的泉池命名为圣母池,并责成官府精工修建,另派使臣到桂岭修建了母后的先人茔,又在桂林建宗庙纪念自己的瑶族母亲。依我对祐樘的了解,他应该是想亲自回一趟广西,但如今政局初定,他作为一国之主,是绝对不能随意离京的。对于此事我没有多问,他却告诉我等过两年会带我一起回瑶族去看看。

三月上旬的一日,我依旧去正殿大堂探班,李骏霄也恰好在场。祐樘脸上的严峻和微蹙的眉峰,随着我的到来立即烟消云散,李骏霄也云淡风轻地扬了扬嘴角。我好奇地走过去,直接开问道:“什么事愁成这样?”祐樘指着一道急报说:“迤北小王子犯边,兵袭兰州,都指挥廖斌已经率军御敌去了,没有大碍!”我暗忖,这迤北不就是蒙古的鞑靼部落吗?与瓦剌和兀良哈同为蒙古三大部落,这年头还真有人打仗?我忿忿地问:“入贡的时候咱们包管他们的衣食住行,另外还赏赐丰厚的回赠品,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祐樘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这群蛮人生活环境特殊,向来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今迤北闹干旱,想必是嫌咱们的赏赐不厚啊!”

听祐樘的口气,我看他还是会继续实行怀柔政策,他崇尚的是儒家的仁学,并不是什么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之辈,因为那样的结果只会造成生灵涂炭、劳民伤财,最后吃亏的还是底层的老百姓!我转而问道:“廖斌没问题吧?”祐樘微微牵动嘴角,“没问题,那些蛮人还没这么大的能耐,廖斌足矣!”我释然而笑,“既然如此,你还愁什么?”李骏霄不屑地瞄我一眼,似是在嘲讽我问了什么白痴的问题,我回他一个白眼,继续等祐樘的回答,祐樘看着急报轻叹道:“咱们的将士出击御敌虽是胜券在握,但也难免有所损伤,朝廷的军饷姑且不说,这最后受损的可是兰州的百姓和将士的家眷!”看来我的姿态还是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身处安逸的生活之中,总觉得战争离自己很遥远,竟从没仔细想过全天下的子民!祐樘的话简直让我这个皇后自惭形秽,我草草劝慰几句便夺门而出。

没想到李骏霄跟着我出来了,我回头瞥他一眼,嘴角还是该死的邪笑,他笑道:“为何如此仓皇而逃?”以前跟祐樘商议国事都是侃侃而谈,这次竟把自己闹窘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笑你个大头鬼啊!该死的粉面妖精!”他大踏步走到跟前,与我并行,“外公对你甚是挂念呢,近来都还好吧?”我腹诽道,外公给的方子也没用多久啊,要有那么快就好了!嘴上敷衍道:“好,一切都好,好得不得了,你让外公放心吧,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他的!”他轻笑几声,神秘地说:“我卖个情报给你,要不要?”我撇撇嘴,不屑地说:“我知道你是锦衣卫,是暗门少主,是祐樘身边的红人,你知道的比谁都多,但是这皇宫之内也没有我查不到的事!”他扬起一边的嘴角,轻哼一声,“你说对了,这皇宫之内没有你查不到的事,但是宫外呢?”我迅速思索一圈,宫外就是我家里,安济堂还有李阙和静怡,难道真有什么事?

我愣在原地试探着问:“是我家里有什么事?”他仰头前行,看都不看我一眼,“说了是情报,你都不请我回去坐一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冲上去拽住他,“走,我请表哥回去喝茶,君山银针、黄山毛峰、安溪铁观音、西湖龙井、祁红、乌龙、云雾、普洱…随你挑!”他得意地大笑起来,随我一起往后堂走。

晚棠和秋罗都上前迎接,秋罗喜滋滋地喊李大哥,我笑道:“你在安济堂还真是没白呆,他要喝茶,要不你给他入几味药吧,最好是能让人肠子变直的那种!”秋罗狐疑地笑道:“为何让肠子变直?好像没有这种药。”我坏笑着说:“有些人的肠子是山路十八弯,拐来拐去,说话都不直爽!”李骏霄威胁道:“刚刚还乖乖地,现在进了自个儿屋里,就拐弯抹角地骂起人来了,要不你还是苦思冥想去吧!”我赶紧抢白,“别呀!晚棠,快,给他沏茶去,给他上君山银针!”他畅笑着说:“还真给我上贡茶,今日我有口福了!”我催促道:“快说呀,什么事?”

他脸上仍是灿烂的笑,脱口而出的话却把我给惊着了,“你的闺蜜徐静怡明日就要出嫁了,这消息怎么样?”我惊讶地弹跳而起,瞪大眼睛问:“啊?你说什么?静怡要出嫁?嫁给谁?是不是李阙?”他轻嗤起来,“听说夫家是京城四大首富之一的常公子,这年头少的就是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她家本就是从商的,嫁给常公子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我厉声喝道:“对你个头啊!静怡喜欢的一直都是李阙,她不会这么快就见异思迁的,我要出宫,我必须阻止她!”他像是算准了我要出宫,仪态从容地接过晚棠送来的茶,悠悠地喝起来。

这下怎么办才好?李阙的事我一直搁置在边,本以为静怡坚持一段时间就行了,现在她若是真的嫁给了常公子,那就前功尽弃了!我一把夺过李骏霄手上的茶,拉着他就往正殿跑,“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也要等我把茶喝完呀…”我一言不发拽着他径直到了祐樘跟前,祐樘看着我愤然的表情,诧异地问:“表哥又欺负你了?”我摇摇头,将静怡要出嫁的事说明以后,要求李骏霄跟我一起去办这件事,李骏霄连忙推辞道:“你扯着我做什么?我跟徐静怡又不熟!”我认真地说:“你跟李阙熟就行了,这事儿是你告诉我的,要管就得管到底,祐樘,你说是不是?”祐樘见我无比激动,遂帮着我说:“你就去一趟吧,宫中的事交给其他人便是了,算是给你休假的!”我得意地瞥向李骏霄,他憋屈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们夫妻俩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吧!’

晚棠在兴济的时候天天跟在我身边,所以跟静怡也十分熟稔,这次出宫我把晚棠和秋罗全部带上了,顾昂还是没有落下,因为李阙那边或许用得上他,我们换上便装就立即驾车驰向宫外。

第八十二章 公然抢亲

 抵达安济堂已是下午,我答应佑樘天黑之前要回去,而且静怡成亲的日子就定在明天,所以我仅有一下午的时间可用。

外公默许了我们的行动,李骏霄跟我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静怡家里是开绣坊的,在京城和北方的许多县镇都有分店,而那常公子恰好是开染坊的,静怡家里正是为了垄断货源才会结下这门亲事。而静怡那边,毋庸置疑的是她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常公子。这就意味着我除了说服李阙和静怡本人,还必须摆平常家与徐家之间的合作关系。

大家围在一起商量主意,我对秋罗吩咐道:“秋罗,咱们要写封信给常公子,我来说,你来写!”秋罗眼里闪过疑惑的神情,继而笑着说:“娘娘,你尽管说!”我略微思索了片刻,“你告诉常公子,明日的婚礼不用大费周章了,只要他继续维持与徐家的合作关系,所缴年税达到十万两,皇上就赐他金匾!”李骏霄哈哈大笑起来,“你倒真是会做生意,这金匾对他而言固然是高不可攀,但那十万两年税着实要得狠了点!”我轻笑道:“如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继续跟徐家合作,单靠他自己的染坊能够成得了什么气候?!”秋罗执笔迅速写好了信,我将信递给李骏霄说:“等我和晚棠把静怡弄出来以后,你就拿着我的令牌和这信去常家,威逼利诱都可以,你最在行的,自己看着办吧!”

李骏霄轻笑着说:“你们两个?要是别人压根儿不让你进去怎么办?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事后再去常家!”以静怡的性子要是闹起来绝对会被隔离,我身手不行,光靠晚棠一人恐怕不够,想到这里我便点头答应,顾昂插话道:“你们都有事,那我做什么?”我吩咐道:“秋罗留在这里,给我找点蒙汗药,你就负责把李阙找到安济堂来等候,找什么理由都可以,就是别提抢亲这事!”“好,这事交给我去办!”我看看窗外,时候不早了,“现在出发吧!”

我带着晚棠和李骏霄来到徐家,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我上前说道:“麻烦通传你家小姐,她的朋友特地前来道贺!”他们两人挡到门前,一人发话道:“我家小姐明日大喜,谁也不见,老爷吩咐了,如若有人来找可以去大厅找他!”李骏霄得意地瞥我一眼,似是在炫耀他的远见,我犯不着真的跑去跟静怡她爹纠缠,日后静怡与李阙稳定了,再派人拿着我的令牌过来传个话就行。我笑着说:“叨扰二位了,我等告辞!”说罢我就沿着院墙往后绕,李骏霄嬉笑道:“看来还是得我出马啊!”我讽刺道:“锦衣卫已经足以让人闻风丧胆了,你还另兼暗门少主,确实是个恐怖人物,但如今,我恐怕要领教一下你翻墙越货的本事了!”晚棠在身边噗嗤直笑。

我边走边对晚棠说:“前面那个地方离静怡的房间最近,既然她爹不让人见,肯定有人把守,我在外面等你们,你也进去!”李骏霄错愕地说:“什么?让我带她去?”晚棠一脸自信,丝毫不为所动,我释然而笑,“她的身手比你也差不了多少,这不是锦上添花吗?你们二人双剑合璧,定然能将静怡给弄出来!”晚棠看着仍有一丝讶然的李骏霄说:“李公子,里面有人把守,多个人还是方便一点!”李骏霄这才点头对我说:“那你就在此接应,咱们去了!”我两手拍上他和晚棠的肩,“交给你们了!”他们冲我一笑,转身敏捷地跃地而起,瞬间翻过院墙,看着他们的身影,我突然有一丝的恍惚,他们若是在一起倒挺般配的!

我在原地焦急地打圈,片刻之后,有动静了。我一回头,晚棠已经轻盈地落在我身边,接着李骏霄也携着静怡落在我脚边,但是,静怡是怎么回事?我赶紧扶住瘫软昏迷的静怡,“这是怎么了?你把她打晕了?”李骏霄无奈地瞥我一眼,晚棠答道:“娘娘,咱们赶去的时候,她已经准备悬梁自尽了,抢下来的时候还有气息,咱们得赶紧回安济堂!”我这才发现她脖子上的勒痕,以她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自杀?一定是跟李阙有关!我们带着她迅速赶往安济堂。

回了安济堂,我们将静怡扶到客房躺下,外公闻讯赶来给她下针,李阙也急忙赶了过来,顾昂跟和秋罗都围上来看。静怡惨白的脸色在外公施针后开始痛苦地挣扎,紧蹙的眉和削瘦的脸看得人十分心疼,没想到许久不见,一个活泼率真的女孩子竟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我当初受伤昏迷,大家是不是也是这般焦急?外公起身说道:“幸亏救得及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看向李阙,他一脸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我憋住心中的气,不想理他,晚棠解释说:“她爹把她关起来了,门窗都钉得死紧,还派人把守,我和李公子翻墙潜入,恰好发现她悬梁自尽,这才赶紧把她救了出来。”李阙眼里的讶然泛着悔意,看来是做贼心虚了!本来让秋罗准备蒙汗药演一出苦肉计,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我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平静地问李阙:“你可知道静怡明日就要嫁给常公子?”李阙微微点头,我继续说道:“我身在皇宫,不能陪在她身边,她家里为了生意逼她嫁人也就算了,你还不闻不问,是你差点逼死了她,你知不知道?”李阙理亏,顾于大家在场,也不便扯我作挡箭牌,只好沉默不语。李骏霄和顾昂拉着李阙出去做思想工作,晚棠和秋罗端来面盆,帮静怡擦拭额头。静怡徐徐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们霎时满脸讶然,我浅笑着说:“别说话,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她挣着起身,扑到我身上就放声大哭,我于心不忍,但仍然责问道:“有什么让你这样想不开?你是想要让我伤心还是要李阙悔恨一辈子?”她抽泣着说:“他不要我,我爹娘也不要我,那常公子虽然有钱,但已经有几房小妾了,你又整日困在皇宫,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阙等人听到动静都匆匆进来瞧,我估计李骏霄和顾昂应该跟他说得差不多了,此时再给他下一剂猛药,必然能成!

李阙坐到床边,从我身上接过静怡,面带悲痛,静怡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不语,大家也都猜不到他的决定。李骏霄走到我身边耳语几句就出去了,我站起身,悠悠地说:“静怡,你的婚事我会帮你取消,但是你已经不能回家了,你可愿意随我进宫?”静怡恍然一楞,李阙还在掂量,晚棠非常默契地接着我的话说:“静怡,你随我们走吧,保证让你吃得好住得好,而且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了!”静怡还在犹豫,李阙抢答道:“不许去!你难道也要像锦儿一样一辈子困在那个金笼子里吗?”我暗忖道,我有心爱的佑樘在身边,有晚棠和秋罗作陪,有李骏霄和顾昂串门,皇宫对我而言更多的是家,哪儿能像你说的那样?!

我们都不吭声,等着李阙说下去,他扫视一周,最后看向静怡笃定地说:“跟我回家!”静怡的泪花泛起悦色,猛地扑到李阙怀里,大家心上的石头顿时也都落了地。

我想起佑樘正四处网罗贤臣,而赫赫大名的李东阳正是李阙他爹,我忽然问道:“你爹现在担任什么官职?”李阙狐疑地看我一眼,继而答道:“礼部右侍郎,怎么了?”我笑着说:“你爹才华显着,学识渊博,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说他随便一幅字画就能让人抢破头,以他的才学,只做个二品的礼部右侍郎岂不是太屈才了?!”李阙猜测到我的心思,惊讶地问:“你是怕我爹反对我和静怡的事,所以给他升官?!”我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皇帝,怎么给他升官?你们的事,我回去书信一封就能解决,至于升官,那完全是我的个人感慨,不过呢…回去吹吹枕边风或许有用!”

晚棠和秋罗都呵呵直笑起来,静怡笑着说:“看来你们感情很好,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我打趣地说:“是表哥卖给我的情报,他的消息比谁都准,刚刚也是他和晚棠救的你,其他的事我都会摆平,你就安心跟李阙回去过好日子吧!”李阙听了我的话有点不太自在,静怡拽着李阙说:“你再不要我,我就跟锦儿进宫,让你一辈子也见不着我,听到没有,嗯?”李阙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女孩子家,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一点也不知羞?!”大家都呵呵直笑,我看天色快暗了,便嘱咐说:“李阙,你是男人,要保护好静怡,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要回宫了,日后你们成亲,我一定送一份大礼!”静怡感叹道:“今日真是太感谢你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晚棠代答道:“娘娘答应皇上天黑之前必须赶回去,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微微笑了笑,出去跟外公告别便匆匆赶往皇宫。

第八十三章 粉饰太平

 自从我做了皇后,每日锦衣玉食,有佑樘宠爱,有晚棠和秋罗陪我打发时间,有清然和佑杬过来玩耍,有李骏霄和顾昂偶尔过来探望,日子过得滋润至极。娘家迁至京城,外公留住安济堂,李阙和静怡只差没成亲了,每次想起这些,我都乐得呵呵直笑,但是,这样的安逸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粉饰的太平下总是暗藏着风波。

弘治元年的八月,迤北小王子再次进犯山丹和永昌,朝廷还是派人成功退敌了,我却十分恼火,这样三番五次的侵犯也太目中无人了!但是迤北鞑靼实力不可小觑,一旦发兵剿灭的话就会牵扯到另外两个部族,那样的结果就是整个蒙古挥军南下,即使我朝能胜,也只能说是两败俱伤。此外,先皇留下的破摊子仍在整顿之中,经济也正在复苏,一旦发生战乱,势必影响到全国的经济发展,于是乎,这次的犯边依然只能继续执行怀柔政策。

兵部尚书余子俊已经年过花甲,他曾率人在北面修筑边墙,东起绥远清水河,西抵宁夏花马池,全长一千七百七十里,其中十一个城堡,十五个边墩,七十八个小墩,八百一十九个崖砦。我听林义汇报了他的功绩,不禁骇然,原来延绵万里闻名世界的长城竟还余子俊的功劳!就在前年,他又另外修筑了西起黄河、东达四海冶、全长一千三百余里的新边墙,这对于抵御北方蒙古三部的侵犯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惜的是,今日已经传来他的病讯,我和佑樘都为此唏嘘不已,我很清楚,一旦余子俊倒下,这兵部必然又要换人接任,新人上任免不了又要大刀阔斧地改革整顿,这对佑樘而言,又是一件麻烦的事。

弘治二年初,余子俊病逝,享年六十一岁,佑樘痛惜不已,特地追赠他为太保,另赐谥号‘肃敏’。与此同时,新的兵部尚书也即将登上历史舞台。

京官与地方官的地位相差很远,马文升是个文才兼武将,凭着自己的才能和立下的赫赫军功,一步步当上了兵部侍郎,这是个二品官职,已经很不简单,但由于李孜省在先皇面前挑唆,他又被外调为南京兵部尚书,虚有其名。早在佑樘刚刚登基之时,就将他调回京城担任左都御史,管理都察院,现在已被提拔为一品的兵部尚书。说起来,他也有六十三岁了,但依然身形健硕,精神焕发,在王恕大力整顿官吏的同时,他也磨刀上阵了。

此时已值二月初,我依旧时时去正殿大堂探班,我轻轻绕到佑樘身后给他捏肩,他转过身笑着说:“这马文升果然不是吃素的,手段比王恕还狠,一上任就罢免了三十多个贪污的官员,现在整个兵部都是人心惶惶,哭天抢地啊!”我听了呵呵直笑起来,“姜还是老的辣嘛,这些老臣都是可用之才,咱们这样慢慢给朝廷换血也不知道要换到什么时候…”他笃定地说:“换到天下太平,百姓富足,政治清明为止!”我抚上他的额给他揉太阳穴,“天下固然重要,你也不要太忙碌了,适当休息一下总是好的!”他搂着我的腰轻笑道:“我这不是在偷懒吗?!”

正当我们嬉笑之时,萧敬在门口禀报道:“李指挥使求见!”我暗想,自从把李骏霄给拉进宫,还真是圈住他了,说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其实佑樘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让他去查,今日前来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佑樘发话道:“宣!”我赶紧从佑樘怀里挣出来,乖乖站到旁边去,佑樘缓缓转过身,李骏霄很快就进来了。俗套地行礼之后递上一封信函,并禀报说:“马文升这回惹祸上身了!许多被他罢掉的人都抄起弓箭,潜伏在他府邸附近准备刺杀他,他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又有人写了这封匿名信,嚣张地用箭射进了长安门!”这些兵部出身的人还真是豪爽得紧,马文升抄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就抄起弓箭报复来了,这群家伙胆子也忒大,写了匿名信也就算了,还敢射长安门!这根本就是公然蔑视皇权…

我还没联想得太远,佑樘已经发怒了,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射朕的长安门,这将朕置于何处?!你三日之内给我查出射箭之人,还有在他家附近潜伏的人,一个都不要漏!”李骏霄答道:“卑职遵旨!”他与我眼神对撞,算是打过招呼了,之后便退了出去。佑樘又让萧敬传来徐成和顾昂,此时顾昂已经跟在徐成手下混了,没什么正式的职位,但前景一片光明。他们进殿叩拜,佑樘没有多作任何解释,脸上也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徐成,你带人护送马文升上朝下朝,不得有任何闪失,若是有肆意刺杀者,格杀勿论!顾昂,你负责带人潜伏在他府邸周围,一定要保护他家人的安全,发现可疑者便直接逮捕调查!”堂下传来二人的声音,“卑职遵旨!”徐成精于世事,并不多问,只是侯在原地等待佑樘的吩咐,顾昂狐疑地抬头,像是想问什么,我见佑樘正在气头,便用眼色制止了他,他这才会意地把话吞了回去。

他们退下以后,我走到佑樘身边,再次给他捏肩,“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吩咐下去就没事了,那马文升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经历了大风大浪仍旧屹立不倒,量他也不会随便让人给欺负了去!”佑樘这才淡淡笑了笑,继而感叹道:“真是不让我省心啊!去年河南闹蝗灾,整个秋季的粮税都给免了,现在四川又闹饥荒,连陕西都没能幸免…”我暗忖道,亏你还以九五之尊四处祭祀天地,祈求风调雨顺,光是这半年就有几个省受灾,关键时候还不是得要你出钱出人?!我轻声劝慰道:“朝廷已经派人下去赈灾了,不要担心太多,是不是国库那边有困难?”

佑樘看着我款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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