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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弘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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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吗?!”静怡说的都是事实,我为了追寻自己想要的平静,并没有果断地拒绝李阙,是我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是我对不起他,我见不到他,我只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她抬起手朝人多的街道那边一指,“他过得可好了,天天在妓院花天酒地,有吃有喝有人陪…”我听了心里一阵刺痛,他虽是个风流才子,但他在我面前从未如此放纵堕落,我看着静怡同样受伤的眼神说:“你为何不阻止他?像这么下去是害了他!”静怡眼里泛着深深的悲痛,“我去找他已经被他赶出来无数次,我还能怎么办?!”我回头看见佑樘他们都在街道对面等我,我不可能在他们面前冲到妓院把李阙给揪出来。
我拉起静怡的手,凝重地看着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静怡,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很感谢你和李阙陪我度过的那段日子,我从来就不想伤害谁,但是如今,是我负了他,我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的感觉,帮我好好照顾他…”她的眼眶渐渐湿润,“锦儿,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他现在根本就不理我。”“他不理你是因为你在他心里还有分量,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我转而又看了看佑樘,接着对她说:“你转告他,太子对我很好,让他放心…我真的得回去了,李阙就拜托你了,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静怡依依不舍地看着我走开,在身后喊道:“锦儿!保重啊!我们还是好姐妹!”我还是像当初分别的时候一样,回眸一笑,挥挥衣袖,转身离开。
佑樘扶我坐上轿子,我趴在自己膝盖上悄悄用衣袖擦去溢出的泪水,然后云淡风轻地笑着说:“对不起,久等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看得我格外心虚,我知道一切都瞒不过他。他搂着我说:“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李阙,也同样不能将你让给表哥!”我讶然地看着他,他真的什么都知道,连李骏霄喜欢我都知道!他让他们送我回兴济养病,而万贵妃一死他就立即娶我进宫,这都是为了保护我吗?我负了李骏霄,负了李阙,嫁给太子,而这太子又恰恰是佑樘,事到如今,叫我情何以堪?!
第五十一章 投毒契机
我们回到东宫寝殿已是下午,佑樘不用去文华殿,便留在屋里陪我。
用过午膳以后我捧了本《汉书》坐在庭院晒太阳,佑樘也坐到我旁边看《战国策》,没想到看得好好的我又开始腹痛了。我侧过身蜷缩在红木睡翁椅上,背对着佑樘,他以为我在打瞌睡便继续看他的书,刀绞般的剧痛再次让我全身直冒冷汗,我的手捏得死紧,呼吸也是非常急促而困难。
佑樘感觉到我的异常急忙转到我面前蹲下,“锦儿,你怎么了?”我僵硬地摇摇头,“没事。。。”此时我的嘴唇都开始颤抖,“来人,宣太医!”他迅速将我抱回屋里,“锦儿,先忍忍,太医马上就到!”我艰难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用接近哽咽的声音对他说:“放心,没事,我习惯了。”他紧张地为我擦去额上的汗珠,“什么叫习惯了?!每次都这样要怎么熬?!别说话,太医马上到。”
我仍是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太医真的很快就赶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一个年纪较大的太医为我请脉以后,便肯定地说:“殿下,娘娘这是宫寒的症状,只要调理得当是可以治愈的!”接下来的几个太医上前请脉也都这么说,佑樘吩咐道:“快开方子!”中药再有效就是救不了急,这又是开方子又是煎药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是自己苦熬吧!晚棠和秋罗将浸湿的毛巾纷纷往佑樘手里递,他则是小心地为我擦拭,我咬着牙戏谑地说:“紧张什么,又死不了…”晚棠与秋罗一起焦急地唤道:“娘娘!”佑樘生气地说:“你瞎说什么,怎么总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以后必须天天喝药,喝到好了为止!”我一想到那黑幽幽的苦水就不禁蹙眉,喝到好为止,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就有一个宫女送药上来了,她说每次葵水后要喝三剂,三次葵水才算一个疗程,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准备闭着眼睛把药给喝了,佑樘却止住了我,“等一下。”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朝素栎看了一眼,素栎便上前接过药碗拿到鼻前仔细闻了起来,之后才对佑樘说:“殿下,此药含有川乌、草乌、细辛、丹参、益母草、甘草,可以服用。”佑樘点点头,然后笑着对旁边的秋罗说:“你也过来看看!”秋罗上前看了看药的色泽,然后闻了闻说:“素栎姐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些药,与娘娘的病症恰好相符。”佑樘端过碗来,对秋罗说:“你在药堂呆了那么久,现在又跟在娘娘身边,每次用药一定要谨慎,明白吗?”“是,殿下,奴婢明白了!”我看他们总算验完了药,便坐起身接过佑樘手中的碗,紧闭着眼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整个人松了一截,总算是折腾完了!
用过晚膳以后,我准备去浴池,却没料到有人通传说莲馨来了,佑樘果断地说:“不见!”我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日在宫后苑的一幕,于是我对佑樘说:“见见吧,这个时候求见许是有什么事情!”他看了看我,迟疑片刻道:“你见就行了,素栎,去浴池!”我狠狠瞪着他和几个宫女离去的背影,不禁蹙了蹙眉,难道连洗澡都要素栎伺候吗?!
莲馨很快就进来了,她身边的宫女还端了个云盘,上面搁着一只碗,她消息也太灵了吧,我下午才发病她就送药来了!我坐在厅内看着她的莲花碎步徐徐飘近。
她上前请安道:“娘娘吉祥!”她倒是记得我不喜欢她们唤我姐姐,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微笑着说:“赶紧起来吧,别动了胎气,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她对我笑得特别善良,娓娓动听的声音徐徐响起,“娘娘,下午汐芷跟我说您有宫寒之症,腹痛难止,便托我给您送药来了!”她竟然一开口就直接提及汐芷,这药难道有毒?但是这么做是不是太明显了?稍微聪明点的人都不会这么说的,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脸上依然挂着礼节性的笑意,“她怎么自己不来,难道是本宫上次吓着她了?”她的眼里抓不到一丝惊慌与怯意,依然面不改色地回答:“她说您今日身体不适,不敢惹您动火,便托我来了。”我听了开怀大笑,与她的端庄温婉形成截然反差,“本宫哪有那么小的气量,你转告她,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本宫不会怪罪于她的!”“娘娘大人大量,我自当转告于她,还望娘娘好生养病。”
她命人将药留下就跪安离去了,似乎并没打算要看着我喝下去。秋罗很自觉地走到桌边,端起药来闻,看来佑樘说的话还真是管用,她眉梢一闪,紧张地说:“娘娘,这药喝不得!”我并不意外,只是一直在想莲馨到底有何用意,明明有毒还亲自送来,到底是要嫁祸给汐芷还是她自己贼喊捉贼?秋罗见我一脸的坦然便恍然笑道:“娘娘真是聪明,还没看就知道有毒,那女人胆子也真大,竟敢公然下毒!”我淡然一笑,“她的胆子的确够大,我如此审视她,她都可以纹丝不动,坦然以对。不管这毒是不是她下的,她都必定知道内情。”
一会儿以后佑樘就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好像知道是莲馨送的,便问秋罗:“这药怎么样?”秋罗回答道:“这药里除了今天太医开的那些处方,还有几味补药,但关键在于那味双子柏,此药乃是剧毒!服用以后会严重失水,使女子葵水不止,惊厥,皮肤水泡腐烂,胃炎,呕吐,昏迷,肾脏衰竭,最快的话在五个时辰之内就会死亡,最多熬不过十日!”我和佑樘听了皆是一惊,世上还有这么毒的毒药,而且是专门针对女性的,我是葵水萎乱,她就搞个葵水不止,这手段实在是够狠够绝!佑樘看我坐得稳如泰山,知道我没喝那药,便对素栎吩咐道:“查!此药的来源,经过哪些人的手,谁亲自投的毒,孤都要知道!”
之前一直想找个充足的理由跟他分居,但是这皇宫之内四处都是耳目,一旦传出去就会招来是非,最后还是只好作罢。晚上就寝的时候我还是一如往常睡在床的内侧,佑樘睡在外沿,我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他忽然从背后抱住我,“锦儿,还疼不疼?”我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答道:“不疼了,喝过药好多了。”他的手轻轻移到我的腹部,引起我浑身一阵颤栗,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到你了,你痛苦的样子太让人心疼,我会让太医尽快治好你的。”我想要拿开他的手,他却把我抱得更紧,“让我抱着你睡,你不能再受寒了,我给你捂热一点。”
我想起莲馨和汐芷就觉得分外恶心,这双手曾经也在她们的身上停留过,我固执地扳开他的手,不让他箍着我,他的手被我拿开但又迅速覆回来,“我从没这样抱过其他女人。”我听了顿了顿,他还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片刻之后,我一个轱辘坐起来,双眼直直地瞪着他,犀利道:“那你的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不碰她们就能冒个孩子出来?!”他看着我认真的模样楞了半响,继而扬了扬嘴角,把我拉着躺下,替我盖好被子,“别碰我!我自己会睡!”我依然怒气阵阵,他没有再作解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看他不说话索性也不理他。
他重新抱住我,凑到我耳边轻声笑道:“你吃醋了,对不对?”我听了心里一慌,立即辩解道:“你们家的事儿我吃个什么醋?!只是想起某些人某些事觉得很恶心罢了!”“那都是父皇他们安排的,我保证再也不会碰她们!”我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感觉自己活像个醋坛子,实在是太没出息了!佑樘似乎在等我回答,最后我只好停止这个话题,“你明天还得去文华殿,早点睡吧!”我又径自翻过身去,虽然佑樘对我非常温柔体贴,但我总觉得自己像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一嫁进来就做了后妈,这种事情换谁碰上都会不舒服的!更特殊的是我身在皇宫,目前几乎没有安全感可言。
第五十二章 陈年往事
翌日清晨,佑樘带我去过乾清宫和仁寿宫以后又去了坤宁宫,王皇后让他自己先去文华殿,说是要留我在此用膳。
用完膳以后,小清然高兴地围着我不停转悠,一会儿拿这给我看一会儿拿那给我吃,王皇后对旁边的嬷嬷说:“带公主出去玩一会儿。”清然听了撅着嘴说:“不要嘛,我要皇嫂陪我玩!”我心知皇后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了,便对清然说:“清然乖,等皇嫂跟母后说会儿话再陪你玩好不好?”小家伙天真地说:“那我要去你那里玩!”我笑着点点头,看着嬷嬷把她带出去。
王皇后见她出去了,便问我:“昨日的投毒之事可查清楚了?”我闻言一惊,这皇宫里果然是消息灵通,我寝殿里的事不光汐芷和莲馨知道,就连隔了这么远的皇后也知道!我浅笑着摇摇头,“母后,殿下已经派人去查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皇后端起茶几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沉重地说:“十二年前,他们便是这样毒死了纪淑妃,今日又想害死你!”我记得佑樘说过,他的生母正是纪淑妃,是被万贵妃联合太医给毒死的,我试探地问:“母后说的可是梁芳他们?”她深深地看我一眼,像是想起了无数的往事,“梁芳向来都不安分,如今万贵妃一死,皇上病重,他怕是要狗急跳墙了。”我没有再问,只是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深思着说:“我给你讲段故事可好?”她没有用本宫的自称,和佑樘一样,在我面前都是自称为我,我微微点了点头,她回忆着说:“我十三岁便被选拔入宫,成为太子妃的候选人,当时我比皇上还小两岁,皇上比较喜欢的是吴氏,册立她做了皇后。但是吴氏因为吃醋责罚了万贞儿,万贞儿跟皇上告状,之后被册立为皇后不到一个月就被废去。当年土木之变,先皇被缚,身为太子的皇上也陷入险境,而这个万贞儿正是母后安排照顾皇上的宫女,她十九岁就开始陪在皇上身边,那时皇上仅仅只有两岁,她比他大了足足有十七岁!但是皇上对她日久生情,无比依赖,登基以后想要直接册立她为皇后,朝中大臣纷纷反对,而那时刚好吴皇后被废,他便转而册立我为皇后。”我没想到这万贵妃竟然比皇上大了那么多,而且还如此受宠,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我问道:“那母后您跟万贵妃相处得好吗?”她无奈地笑了笑,“刚开始,她不甘心让我捡了便宜,三番五次找我的茬儿,但我对她非常恭敬客气,即使她当着皇上的面让我难堪,我也是化怒为笑,处之淡然,时间久了,她知道大臣们不会同意册立她为皇后,也就也没有再为难我。虽然我是皇后,但实际上是形同虚设,**所有的事情都交由万贵妃一手打理,即便是我有需要也要得到她的批准…”我心里暗自想着,王皇后能够跟万贵妃这么厉害的角色安然相处,一定也是个极尽聪明之人,想到纪淑妃,我便好奇地问道:“纪淑妃是因为得罪了万贵妃才会被她害死吗?”
她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和惆怅,徐徐地说:“我朝讨伐广西蛮夷之时俘虏了一批人送进宫里,我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纪氏小姑娘,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机智灵敏,许多事情一教就会,非常讨我欢心。后来我便提拔她去了内库,但是后来皇上偶然去了内库,看到她十分从容淡定,对答如流,便临幸了她,十个月后,她就生下了樘儿…”我顿时震惊万分,佑樘的母亲原来是王皇后的宫女!这里面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皇帝果然风流,随便一个宫女也要临幸!
她看着我吃惊的表情接着说:“成化二年的时候,万贵妃生下了一个儿子,而且是皇长子,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册封为太子。万贵妃的家人骤然显贵,父亲万贵被封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哥哥万喜被封为指挥使,后来进封为都指挥同知,另一个哥哥万通被封为指挥使,弟弟万达被封为指挥佥事…随着她的擅宠得势,一大批无耻之徒云集其门下,万安,梁芳,李孜省便都是通过她递身晋阶,而万贵妃则是依靠他们执掌中宫,左右朝廷,排斥异己,为所欲为…可惜天不作美,她的儿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她从此夜夜独占皇上,但就是不能怀孕,太医说她年近四十已无法再生育,这个打击几乎将她逼疯,她因此变得无比血腥残忍…”
看来师傅万归逸的父亲应该就是万达,我看着皇后眼里的哀伤渐渐溢开,她沉重地说:“她的脾气越来越坏,根本不让任何女人接近皇上,后来只要知道皇上在哪里留宿就派人送去堕胎药,多数人的孩子都被打掉,后来柏氏生下一子也被弄死,皇上每次来我这里,我都让宫女代我侍寝或是找借口推脱,**所有的人都是人心惶惶…而纪氏仅仅一次就怀上了樘儿,这对她而言更是极其凶险,她在大家的隐瞒和帮助下终于顺利地生下了樘儿,之后一直藏在安乐堂内,不敢带出来见人,万贵妃三番五次派人去查都被下面好心的人蒙蔽过去。六年过去了,皇上望眼欲穿就是未见皇子降生,后来太监张敏告诉了皇上纪氏的事情,皇上高兴地领回了樘儿,然后册封纪氏为纪淑妃,母后担心万贵妃再对樘儿下毒手,就将其抚养在仁寿宫。但是仅仅42天,万贵妃就派人毒死了纪淑妃,樘儿知道此事后,哀慕如成人,对万贵妃充满了愤恨,那年十一月,樘儿被册封为太子。”我从来都没想到原来佑樘的童年如此凄惨,虽然贵为皇子,却不得不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的心情也随着王皇后的话语变得沉重。
“之后万贵妃还是一直暗中加害樘儿都没有得逞,她担心樘儿登基以后会报复于她,索性放纵皇上寻欢,谋易皇储,后来皇上又增添了十一个儿子和五个女儿,清然便是其中一个。梁芳和万安等人整日在皇上跟前说他的坏话,要求另立知书达礼、文韬武略的四皇子朱佑杬为太子,皇上虽然喜欢邵宸妃生的佑杬,但是对樘儿也并无不满,于是将此事暂时搁置。后来司礼监怀恩据理力争,皇上恼羞成怒,在万贵妃的怂恿下准备更立佑杬为太子,说来也巧,那时有人上报说泰山地震是因为东宫不稳,不能易储,皇上偏信佛道,好方术,急忙下旨说任何人不得再提易储之事,这件事到此才算平静下来。之后佑樘将你给的那三封信交给了皇上,皇上对樘儿更加信任,但是却十分悲痛,明明知道万贵妃作恶多端,却还是不忍责怪于她…”
原来佑樘与皇弟之间还曾有过储位之争,泰山地震的事我是知道的,那根本就是我当日喝酒之时无意所说的‘借力打力’,没想到还帮了佑樘的大忙!难怪当时佑樘对我说的话如此感兴趣,也难怪李骏霄给我敬酒了!还有师傅转交给我的三封信,看来真是派上了用场!王皇后见我听得投入,便停下来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她在诉说这些往事的时候一定十分伤心和难过,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日日受万贵妃的蛊毒,自己苦守着皇后的虚衔,眼睁睁地看着万贵妃在**作威作福却无力制止,这该是多么的无奈与绝望!
我拉着她的手感动地说:“母后,您和皇祖母含辛茹苦地将殿下养到这么大,真是辛苦你们了,我终于明白他为何对你们如此孝顺了,今后我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她轻轻拍拍我的手背,像是在表示安慰,“樘儿从小就十分懂事,对待我们也是极其孝顺,出阁讲学也是认认真真,从来不曾做错过什么,他跟我说过你们的事,特地嘱托我一定要选你做太子妃,你不会还在怪我们吧?”我迟疑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接着说:“莲馨和汐芷是万贵妃之前安排在他身边的,作为太子,虽然身份显贵,权大一方,但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随便左右的。你应该多多体谅他,不要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若不是有万贵妃在,他势必早已娶你进宫,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为了保你周全,难道你会不懂?我敢肯定,那两个女人不会有好下场!”这些事情我听晚棠说过,我只是继续聆听,并不表态。
她喝了口茶,继而问道:“你可知现在的形势如何?”我心知她是说这背后的阴谋,便犹疑地问:“母后可是说梁芳他们的阴谋诡计?”她定定地看着我说:“如今皇上因为万贵妃的死一病不起,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一旦皇上驾崩,樘儿必定要马上登基,梁芳他们为了自保一定会不择手段,首先就是从樘儿身边下手,昨日的毒药便是例子,这样的事情防不胜防,你既然已经站在樘儿身边,如果不与他同进同退,携手应对危机,岂不是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真心?!”我会意地点了点头,“母后,我知道了。”目前的形势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而佑樘在我面前从来不曾表现出任何担忧,完完全全将我保护在光明之中,我真的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了。她最后又提醒了我一句,“在这皇宫之中,如果你不会保护自己,便只有成为刀下鱼肉!”我知道这句话是针对下毒的事情所说的,“母后,今日受您提点,我明白了很多东西,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拜别王皇后以后,我便带着清然回了东宫。一路上小家伙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我嘴上在敷衍她,脑子里却是一直在消化王皇后的一席话。她真可谓是用心良苦,为了让我能够跟佑樘齐心协力共度难关,不惜怀着伤痛跟我讲述陈年往事,而佑樘,相信那一幕幕的故事他再为熟悉不过,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难怪他的性格如此内敛沉稳。他真是一个技艺高超的骗子,用他温柔的笑容骗得我好惨!
第五十三章 恻隐之心
回到东宫我便带着清然在庭院四处玩耍,还教她玩一些新鲜的游戏,她乐得嘴都合不拢,我走哪她就跟到哪。后来有人通传说林义来了,我便让秋罗和晚棠陪着她,自己进屋等消息。
林义还是谦卑地给我行礼,我请他坐下,他将一叠信件交到我的手里,继而说道:“娘娘,这是您上次要的东西,能查的都在这里,还有事吗?”我掂了掂手上的信件,看向他说:“昨日的下毒之事,本宫要彻查,这后面的人一个不少地都要揪出来!”“是,属下定当尽力。”我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辛苦你了!”他急忙退回给我,然后单膝跪下道:“娘娘,属下不敢受此厚禄,此乃属下本职所在,娘娘不必如此客气!”我还是塞到了他的手里,“你在这深宫当差,家里难道不缺钱用?就当是本宫送给你家人的吧,如果你不要,本宫下次不再给了便是。”他感激地看着我说:“多谢娘娘赏赐,如果没事,属下就告退了。”我微笑着点点头。
我走到书桌边,坐下来仔细阅读那些信件。从李孜省到梁芳,从郑莲馨到许汐芷,非常详尽,李孜省什么时候在京担任何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他因为贪赃被贬,之后学习方术,厚结中官,取悦皇帝和万贵妃,成化二十一年被贬之后再次复职,还在皇帝面前鼓动易储,让我惊讶的是这里连他的宠妾都查到了。梁芳的资料则是从他进宫开始一直追踪到万贵妃去世,期间作恶无数,包括暗中对祐樘派去的杀手和贪污的内库银两数目都是一清二楚,还有他何时与李孜省见面会谈,何时出宫都十分详细。接下来的是莲馨和汐芷的资料,她们的家庭背景、在万贵妃的安喜宫里担任何职、何时被赐给祐樘、何时被召幸也都记录在册…
看完以后我迅速将这些信件收好,我不得不佩服这些打探情报的精英们!有这些东西在手,想要弄死李孜省和梁芳并不难,关键是现在皇帝病重,无心管理这些琐事,祐樘也只能暂时静观其变。我仔细联系了一下这些信息,目前梁芳和李孜省的罪证都摆在明处,但是这**之中还有他们的人马,莲馨和汐芷就是最明显的残余势力,他们背后还有许多看不见的暗手。这真正的角逐可能才刚刚开始,而我,毫无疑问将会成为这场角逐的主演之一。
“皇嫂,你在想什么呢?”我侧过脸一看,原来是清然跑进来了,晚棠跟在清然后面说:“娘娘,八公主吵着要您带她玩,我们拦都拦不住。”我听了呵呵一笑,抱起清然便去了庭院。
用午膳的时候,祐樘从文华殿回来了,他仍然是一脸云淡风清的浅笑。想起王皇后说过的话,我看着他渐渐有点恍惚了,直到他给我夹菜我才回过神来。清然老赖在我这里不走,午膳也随我们一起吃,她看到我的反应竟然在旁边咯咯直笑。
我佯装生气地问:“小不点儿,你笑什么?”她径自凑到祐樘身边去,像是怕我打她一样,继而调皮地笑道:“皇嫂看皇兄都看呆了,呵呵…”我闻言大窘,“小屁孩儿,你说什么呢?!再瞎说小心皇嫂不带你玩了!”她坏笑着用手划着脸颊,“羞羞,羞羞…”我夹起一筷子菜就往她嘴里喂,“赶紧吃,哪来那么多的话!”祐樘满眼的笑意,往我碗里夹菜道:“让她自己吃,你也赶紧用膳吧!”我把碗送到清然的手里,转念一想,便给祐樘和清然都夹了菜,祐樘有点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不太适应我的改观,我笑着说:“多吃点,你下午还得去文华殿!”他脸上的笑漾得更开了,清然又插嘴道:“我也多吃点,皇嫂就会带着我玩对不对?”我无奈地点点头,这孩子真是古灵精怪!
祐樘出门以后,林义很快就回来告诉我,那药确实是汐芷让莲馨转送的,但莲馨有没有再另外加药还有待调查。随后有人通传说汐芷来了,我对她只能用来者不善来形容,这次不知道她又安的什么心。她进来以后,我很客气地请她免礼,然后她便主动提起投毒之事,“娘娘,贱婢今日冒昧打扰是有事相告。”虽然她的品级只有七品,确实比我这从一品的太子妃低了很多,但每每自称贱婢都是为己开脱,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任清然在面前玩耍,浅笑着说:“有事不妨直说,本宫就是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她闻言便紧张地解释道:“娘娘,昨日那药的确是贱婢拜托莲馨转送于您,但是我是想借此给您赔罪的,从不曾想过要加害于您啊!那里面的毒药一定是莲馨所投,她想借此机会将我铲除,又可以毒死你,独占太子殿下!”
我淡然一笑,一边帮清然叠纸飞机,一边对她说:“你说是她投毒,那你可有证据?”她顿了几秒,而后接着说:“我跟她相处六七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现在万贵妃一死她就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想要获取殿下的宠爱。她见殿下专宠于您,就心生嫉妒,图谋不轨…虽然暂时找不到证据,但总有一日她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我将叠好的飞机递到清然手里,让她自己出去玩,转而看向汐芷说:“你们的靠山倒了就都想自立门户,莲馨凭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你凭的又是什么?”
她听了我的话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答道:“贱婢没有什么可凭,更没有资格跟你们争太子殿下,如今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我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差点就信以为真了,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当然不会相信她的心思如此简单,她在别院的那些举动令祐樘十分恼火,加上我溺水的事,祐樘自此从未单独召见过她,而与她相同出身的莲馨却凭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跃几级成为良娣,她事实上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本宫只想告诉你,人有的时候要甘于淡泊,乐于寂寞,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本宫都可以不再计较,包括这次投毒,但是,以后如果查出你做错什么事儿的话,本宫决不轻饶,你要好自为之!”她看我不再追究,便转而笑道:“谢娘娘宽恕!”
她一眼瞄到了我腰间佩戴的圣尊御青溪玉佩,见气氛缓和不少便略有所思地说:“娘娘,您这青溪玉佩乃是东宫圣尊之物,只有您才有资格佩戴,但是之前莲馨还想跟皇上讨要这个来着,后来皇上说这个在太后娘娘手里,便另外赐给了她一大堆的首饰,许多都是公主和皇妃才能拥有的殊荣。”我的恻隐之心不得不在她的话下渐渐消失,刚刚的警告完全没有作用,她现在又开始挑唆莲馨的不是了。我轻轻笑了起来,指着腰间的青溪玉佩说:“她那是母凭子贵,皇上急着想抱皇孙,当然会尽量顺着她,你若是想要,不妨将这块拿去,本宫还有一块圣尊御紫檀玉佩。”清然忿忿地插嘴道:“这两块玉佩可是皇祖母和母后亲手交给皇嫂的,你们谁也别想要!”汐芷一听急忙答道:“贱婢不敢,此乃东宫圣物,岂是我等闲人敢觊觎的?!”我也不想多加为难于她,便发话道:“你若是没事就回去吧,本宫呆会儿还要送八公主回坤宁宫。”“是,贱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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