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同人_边缘之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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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露西已经定好今天见面，是吧？”寐罗说到，“呃，其实没关系——那你就去接她下班好了，已经定好的事嘛。至于我们……我们哪天见面都没关系。早点晚点无所谓。”他尽量说得轻松，尽管心里不免感到失望。或许尼亚昨晚跟他约定的时候没想到雨会延续到今天，又或者当时那个男人一时忘记和露西定好的事。总之……他觉得他没理由霸占今晚。　

“没关系？……我尽量想办法。寐罗。我很抱歉……”　

“不，我说真的没关系。说不定明天也会下雨。”寐罗笑笑，“下次吧。”　

“真的……可以吗？”尼亚似乎很犹豫，“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说话不算的人。”　

“我当然相信你。何况……早晚还会下雨的。”　

“好吧，要是这样的话，”尼亚在那边叹了口气，“真的很抱歉，寐罗。”　

他再一次肯定『这真的没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外面的雨还在下着，然而现在寐罗的心情已经跟着天气一样阴云密布。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忘掉这不愉快的突发事件或者让时间过得更快点——在雨停之前让明天快些到来。他从没这么渴望过让雨一直接连下上几天几夜，要是他必须在雨天才有理由见到尼亚，让那个男人能够来找他，他宁可让雨一直下到世界末日。不过现在看来，他必须想点办法自己打发掉剩下的那些时间，不管做点什么也好，不要一直站在这里为一次约会的被突然破坏而发呆。　

寐罗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用喝酒来解决问题。他可以用这个干脆的办法把自己灌醉然后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在这个天气糟糕没办法也没心情外出的日子，似乎这是唯一能让他觉得好过点的消磨方式。寐罗打开冰箱抱出十几罐啤酒堆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然后随意挑了几张影片拿起遥控，让自己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里打开电视，开始打发大把无聊时间。差不多十个小时的时间，他忘记自己又去冰箱那里拿了几次啤酒，扔了多少次团成一团的巧克力纸，换了多少张影片，又半醉半昏地睡过去几次并且醒来后拿起手机看了多少次是否有新的邮件，他反复重复着这些无聊的动作一直到半夜，然后他开始觉得大脑神经已经被吵闹不止的影片搞得疼痛不堪，他闭着眼睛在地板上摸索半天找到遥控然后关掉电视，换个姿势埋身缩进沙发里准备睡觉。粗糙的发丝摩擦着他的脸颊让他有点不舒服，他蹭了蹭沙发扶手让那些头发从脸侧滑开，然后才安静下来。他听到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忍不住暗自期盼老天能让这场雨一直持续到明天或者更后。越久越好。他想着此刻尼亚和露西正坐在餐厅里边说边笑地用着晚餐，心里隐隐有点不是滋味的感觉——虽然他知道他根本没有理由为这而感到有多不愉快，毕竟尼亚答应露西约定在先并且露西是他的女友，而自己不过算是个朋友罢了。何况也并不是有多要好的朋友。他们刚刚认识只有两天。仅仅两天而已。　

……两天吗？寐罗微微抬起脸孔好让自己能呼吸到点空气，却在心里感到异常困惑。虽然他只和尼亚认识了两天却有种——已经和那个男人相识已久的感觉。他一直没觉得他们是刚刚认识不久的朋友，确切地说，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完全跨过初识和接触的阶段而直接到了某种已经成为莫逆好友的状态。他一点也不觉得尼亚陌生，和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他们朝彼此微笑的时候，甚至发邮件和打电话的时候，然后，此刻想着那人是否心情不错的时候，他都觉得已经和尼亚认识很久。也可能他们在上一辈子就已经相识，或者上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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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这不过都是他的错觉——尼亚才不会想到这些。　

寐罗不由得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虽然他喝了不少啤酒，头脑却还是该死的清醒。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自己醉一点，或者快点睡过去，不要总是在这里想东想西然后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他绝对不想承认自己正在『失眠』。在被啤酒、烟、巧克力和无聊电影折磨了快十个小时之后，他居然神奇地失眠了。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但寐罗确确实实是失眠了。而且失眠得相当严重。他躺在那里听着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走过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孤零零地响着，被窗外模糊的雨声衬出它的无奈和寂寞。寐罗摸出身下压着的手机再次看了一眼——带着种颇不甘心的情绪，盯着那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的屏幕。……为什么，为什么它不再跳出有『新的邮件』的提示？？快点吧，一次就好。一次。他握着手机睡眼朦胧地看着屏幕，一边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他想他一定喝醉了。一定是。　

过了很久，让寐罗意识清醒的声音终于传来——而他惊讶地发现那不是来自尼亚的邮件而是……来电。他微微愣住，从没想过尼亚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但在他的惊讶情绪消失之前他已经身不由己地接起电话，“……喂，尼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不由得很是懊恼。　

“嗯，寐罗……”尼亚在那边有点紧张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睡觉了吗？”　

“不，没有。我还没睡！”他急忙翻身坐起然后用力擦了把脸孔，“怎么？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并且今天失约一定让你失望了吧……”尼亚在那边说着，然后稍稍顿了一下才又不放心地问他，“你真的——真的没有睡觉吗？？”　

“没有，没睡。”寐罗肯定地回答，“有什么事就说吧，尼亚。”　

“那，要是真的没睡的话……现在可以出来吗？”尼亚小心地问他，“你看，现在外面还在下雨并且今天还没过去——所以我想是不是现在还有机会补上那个约会？”　

“……现在？”寐罗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好，好的。你在什么地方？”　

尼亚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有点不安地笑着，“你——站在我上次站的那个位置，就能看到我了。”他笑了一声，然后又补上一句，“就是上次你买东西回来我在的地方……”　

不等那个男人说完，寐罗已经看到了尼亚——在他的门外，撑着伞举着手机，仰起头望着他这里。他迅速一把推开窗朝那个男人扬了扬手，一边对手机说到，“我看到你了，尼亚。”　

“是的，我也——看到你了。”尼亚在他耳边微笑着，下面的身影则朝他挥了挥手。　

寐罗立刻转身朝房门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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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边缘之路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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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男人带着满脸喜悦的表情跑出来钻到他的伞下，不由得让嘴角的弧度加深。但尼亚很快便嗅到一股寐罗身上浓郁的酒味，他微微皱了下眉，“喝酒了？”　

“……呃？”寐罗一愣，继而抬起手臂嗅了嗅，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呃，我一个人待得有点无聊所以就——喝了一点。”他放下手臂，在裤子上擦了擦满是酒味的手，朝尼亚露出不自然的微笑，“大概你不喜欢酒味，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掉……”　

“不，不必了。”见寐罗转身冲进雨里，尼亚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用不着，寐罗。”他用伞遮住那个男人的身体把他重新拉回到身边，然后才重新撑好伞在他们两个头上，淡灰色的眼睛带着宽容看着寐罗，“我的意思不是对酒味很敏感，只是个普通的问句而已，没有任何感情因素在内，好吗？”他放开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咖啡厅——现在一定人很少。”　

“真的没事吗？”寐罗又皱了皱鼻子嗅嗅那股酒味，“好像挺糟糕的。”　

“没关系，男人都喝酒的，我知道。”尼亚笑笑，毫不在意地朝前迈起步子，于是寐罗只能跟了上去。他小心摆正伞的位置，但还是朝寐罗那里偏了一些过去。“今天真的很抱歉，寐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居然忘记事先和露西约好的事就约定和你的见面……”他转过头看了看寐罗，那个男人正投过目光来望着他，“啊，糟了！”他忽然满脸懊恼。　

“……怎么了？”寐罗莫名其妙地问到。　

尼亚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出声，然后摇摇头，“不，没什么。”他轻轻咕哝了一声，然后像寐罗上次做的那样四处张望着，并不理会寐罗一个接一个的问话直到看到了什么，才很高兴地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寐罗的手臂朝那里跑过去，“我们快点，”他说，“店主要关门了。”　

“什么？——我们……”寐罗朝那里望过去，然后不由得惊讶地停住脚步。那是花店。他早已把昨晚自己一时兴起随口乱说的要求忘到九霄云外——也可能原本不会忘记，但尼亚突然出现在他公寓下面的那一刻就足够让他忘掉一切。他甚至在尼亚之后才想起这事。“你真的——”他迟疑地看着那个不得不跟他停下来的男人，“真的要买吗？？”　

“当然，”尼亚坦然地望着他，“我们说好的事怎么可以不做呢？走吧，寐罗！”说罢他再次拉着那个男人朝花店走过去，一边很是抱歉地跟他解释着，“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着你是不是已经睡了根本没想起这事……呃，我怎么能忘呢。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想起来了……”　

“你知道我那是故意为难你才说的吧，”寐罗有点不安，“你不必非要做到这种地步——我已经知道你的好意了，所以我们还是——还是算了，尼亚。我们走过咖啡厅了……”　

“不，答应你的事一定要做到，好吗？”尼亚加快了脚步。　

两个男人在店主准备关上店门的前一刻冲进了花店。女孩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们两个带着满身水汽钻进小店里，高高大大的身影立刻让小店变得拥挤起来。“您需要什么？”她呆了一瞬便马上让脸庞带上友好的微笑，“真是幸运——我马上就要关门了呢，今天客人很少。”　

“大概上帝觉得你今天的辛苦与所得不成比例，所以让我们来挽救一下下。”寐罗笑着开口，极力用玩笑话掩饰住他内心的紧张——说实话他还从没收到过玫瑰。以前任何一个男友似乎都没想到过送玫瑰给他，他们偶尔会送巧克力，因为都知道他嗜这如命。　

“今天卖得很少吗？”尼亚则是一副蛮关心的温和态度，“雨天的客人一定不多。”　

“是啊，几乎没有卖几枝，”女孩有点沮丧地耸耸肩，却还是朝他们甜甜地笑着，“你们能买一枝我都很高兴呢——请问需要什么花？嗯，你们……要送给谁？？朋友还是长辈？”　

寐罗不由得望向尼亚，心情复杂地等着那人的回答。　

“玫瑰，”尼亚回答，脸上没有任何尴尬或是别扭的神色，含着微笑的眼睛扫过寐罗，“送给——他的，我要很多，直到我们拿不动为止，把你今天没有赚钱的损失全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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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女孩微微吃惊，眼睛迅速扫过他们两个，“你们是……呃，好的，好的。请等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头，她连忙转身弯腰去拿水桶里的玫瑰。她知道自己一定有点多言了——她刚才真不该反应那么强烈。“你们真的要很多吗？”她问到。　

“当然，我说过要弥补你的损失，”尼亚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既然他说上帝是派我们两个来挽救你今天不成比例的付出，你就不必再客气了——把我们能拿走的都敛起来吧。”　

“上帝，你们在说真的吗？”女孩回头看着他们两个，“每人提一桶走？？”　

“你把花店让给我们算了，”寐罗说到，“快啦小姐，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呃好的抱歉……”女孩慌慌张张又回过身。　

“不着急，小姐，”尼亚连忙说到，然后看了一眼寐罗朝他摇摇头，“他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不赶时间——嗯，你慢慢来就好，我们有的是时间，最好包扎得漂亮一点。”　

“当然，我会的，”女孩说到，“会给你们弄一束最好看的玫瑰——让你们觉得很幸福。”　

“……那最好不过了。”尼亚有点拘谨地微笑。　

他们两个站在那里等着女孩挑选玫瑰然后包扎起来，一时有点无聊。于是尼亚转过头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却很可爱的花店，看着里面那些各式各样甜美绽放的花朵，想起自己似乎都很少买花给露西，不由得有点自责。但花店很小，他没用多少时间就看过全部，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身边的男人脸上，他看到寐罗正出神地盯着女孩手里凑成满满一捧火红的玫瑰。他忍不住微笑起来——那的确很漂亮。他想着一身黑衣的寐罗抱着玫瑰一定会帅得一塌糊涂。　

“寐罗？”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那些——够吗？”　

“……嗯？”大概十秒钟后寐罗才如梦初醒般地答了一声，转头看着他，“什么？”　

“那些够吗？”尼亚问他，“看，好心的女孩没把所有的都塞给你。”　

“那太多了，先生，”女孩笑着抬头，“你的男友真的拿不走我店里所有的玫瑰——何况要是你们全部买光了，其他情侣可就只能伤心啦。再说，爱情不是靠玫瑰来衡量的。”她边说着边微微用力扎上漂亮的缎带，“看得出来，就算没有玫瑰你们两个也很幸福。”　

“我们……”尼亚不置可否地笑笑，“嗯，不过说得没错，爱情不是靠玫瑰来衡量的。”　

“他一枝都不买给我我也知道他的感情，”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寐罗突然说话，他的话让那两个人同时抬起眼睛看向他，一个惊讶一个困惑，他只是笑着抓抓头发露出一脸傻乎乎的幸福表情，“我的男友对我真的很好，我们很幸福。”他说着，突然大胆地抓住尼亚的手然后凑过去在那个男人脸上极快地吻了一下，像是在证明他的确幸福得要命一样。惊讶的目光变成羡慕，困惑的目光却变得愕然。尼亚有些发楞地看着他，却还是在下一秒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配合着寐罗表演给那个羡慕的只能叹气的女孩看，他握着寐罗的手，觉得手心微微渗出紧张的汗水，他没时间顾及那些，全部精力都放在保持着他脸上不变的微笑，不让它僵硬。“……是的，”他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非常……幸福。”　

“那真是太好啦，”女孩开心地说着，一边把已经扎好的玫瑰塞到他们手中，“这是你们的玫瑰，幸福的先生们——希望你们两个一直幸福下去。然后呢，每天到我这里来买花。”她咯咯地笑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喜不自禁，“那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卖不出去啦。”　

“我就说，”寐罗满足地接过玫瑰，“你干脆把花店给我们两个，那不是更好。”　

“那她就要失业了，”尼亚付了款然后和寐罗一起跟女孩道别，“谢谢你，小姐。”　

“不客气，”女孩快乐地朝他们挥手，“以后常来好吗？”　

“当然，”寐罗哈哈大笑，“只要我们需要玫瑰就会来你这里当上天派来的洒钱使者！”他转过身，尼亚已经重新撑起伞站在店外等着他——于是他赶快两步上前挤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看着他，眼睛里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呃，我说，这真的很让我意外……”　

那个男人只是微笑着看他，“我答应过你的，”他说，“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否则就不能称作朋友——不是吗？”他转身和寐罗一起朝回路上的咖啡厅走，“我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寐罗看着他，“是怎么样的朋友？？”　

“当然是很好的朋友，”尼亚回答，“能够完全信任彼此的，真心实意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寐罗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想吗？”尼亚看着他，“不想和我做朋友？”　

“不，当然不是，”寐罗连忙说到，“我只是担心自己不够好，你知道，呃……”他有点不自然地笑笑，然后别过脸看着路上偶尔驰过的车辆，“我似乎不是个做朋友的好选择。”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尼亚的声音听在他耳里有些发沉，却带着异常认真的味道。“我知道你会是个好朋友，你不介意我说过那些让你难受的话，我离开的时候还会记得让我拿着你的伞——其实你也可以完全不用那么做，可能会觉得让我淋雨会让你更痛快点……”他看了寐罗一眼，那个男人的侧脸对着他，让他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后还能和我出来喝咖啡，我知道你会是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所以，这次我不想来听你讲故事，我们聊天好吗？”　

“……聊天？”寐罗问到，“聊什么？我们的生活完全不同，有什么值得谈论的吗。”　

“就算不同，那么说说那些不同也好，”尼亚说到，“你干吗要一直看着那里呢，寐罗？”　

“……我看哪里你也管么，”寐罗虽然有点别扭地咕哝着，却还是转过脸来看着尼亚。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会有点不对劲——他觉得气氛有点怪。不过也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罢了，其实他也很想和尼亚做朋友，很好的朋友。完全能够信任彼此的，真心实意的朋友。　

“小心路，”尼亚忽然说到，“你要保持这个姿势跟我一直走到咖啡厅吗？”　

他转头看了看，前面有一片巨大的水洼——他差点就英勇地踩了进去。不过在他把自己的衣服湿淋淋之前尼亚已经捉住他的手臂带着他从旁边绕过去，直到走过那里才放开了他。他不屑地嘟囔一句“我只是刚好没注意罢了”然后跟着尼亚走进他们约好已久的咖啡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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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咖啡厅里聊天，虽然两个男人看起来都有些疲倦，当他们倚进柔软舒适的沙发里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声，两人一愣，继而不由得相视而笑。　

“点饮品吧，”尼亚把服务生送来的单子递到寐罗面前，“你要喝点什么？”　

“热巧克力，”寐罗想也没想地答到，“最好来一大杯。”　

“好的，一大杯热巧克力和——”尼亚翻了翻单子，抬头告诉服务生，“两杯。”　

“两杯热巧克力，”服务生记下来，“还要其他吃的吗，先生？”　

尼亚询问的目光望向寐罗，后者摇摇头。“你吃过晚饭吗？”他问他，“除了喝酒？”　

“吃过了。”寐罗不假思索地说到。　

“吃的什么？”　

“吃的——呃，那个……”寐罗张口结舌的表情迅速拆穿了他的谎言。当他看到尼亚无奈地摇摇头告诉服务生给他来一客西班牙海鲜烩饭。“再来一杯冰水，”他说到，“加冰块。”　

“好的，马上就好，先生。”服务生客气地说到。　

寐罗看着那个男人，半天才发出声音，“喂，我没说我想要吃东西。”　

“你喝了那么多酒，又不吃东西，会对胃口不好。”尼亚一本正经地说到，“等到胃口痛起来的时候再懊悔就晚了。你最好正常地吃饭，不要总是拿外面那些外卖食品来填肚子。”　

“你把我抓来这里是要说教吗？”寐罗懒懒地笑了一声，支着双臂撑在桌上俯身看着尼亚，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表情——当然，不排除他也是因为酒喝得太多而有点头晕。刚才他没有觉得，可现在酒劲似乎上来了。“然后就把这种单方面说教的形式叫做正常的聊天？”　

“当然不，”尼亚倚在沙发里看着他，“我们可以聊些别的。”　

“唔，你想聊些什么？”寐罗问到，“聊聊我，还是聊聊你？”　

“随便好了，”尼亚小幅度地耸了耸肩，轻微的动作使得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些。他便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坐好，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寐罗的脸上，“你喜欢说些什么？”　

“……随便，”寐罗也只能这么回答，“我现在的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么？”尼亚有点失笑，“我不觉得你会是让气氛冷场的人。你应该很擅长聊天，不是吗？”他微微眯起眼睛，觉得寐罗这个姿势如此熟悉——很快他想起这似乎正是寐罗在那张照片上的姿势。只不过没有叼着吸管手里也没有墨镜。但寐罗的笑容一样好看。他微微有点着迷于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模样，觉得没有任何人能把笑的表情演绎得如此自然而明亮。也可能是灯光光线太过柔和，或者这里优雅的气氛过于浪漫，甚至玫瑰的淡淡芬芳也起到了一定的催化作用——总之在他所处的这个角度看，寐罗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是迷人的味道。　

“……嗨？”寐罗探过头叫他的名字，“你在看我吗，尼亚？？”　

“嗯？”他毫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突然发觉寐罗的脸孔近在咫尺让他吓了一跳，“呃，是的。在看你……”他不免有点局促地说到，“抱歉，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说过我没那么敏感——你别总是为自己的举动道歉好吗？！”寐罗像是有些懊恼地说了一句，将肩膀移到原来的地方，离开尼亚远了一点。“那反而会让我别扭。”　

“呃，抱……好的，”尼亚及时改口，“跟我说说你这个下午都在做什么？”　

“整个下午？”寐罗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呃，我大概一点起床，一直躺在床上看杂志，然后去拿了个三明治填饱肚子，再就是给你打电话，打过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尼亚，似乎有点不想继续下去——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看电影，喝啤酒，抽烟，睡觉。”　

尼亚的表情有点不可思议，“……没了？？”　

“呃——我想想，对了，还有就是，”寐罗做个鬼脸，“等你的邮件。”　

“就这样？”尼亚仍然有点不甘心，“你就这么打发了一个下午？”　

“是啊，差不多就这样。”寐罗耸耸肩，“那我还能干什么？！我又没心情出去淋雨。”　

尼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我不该推掉跟你的约会，”他有点自责地嘀咕着，“不然你就不会喝上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啤酒，却连什么都东西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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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吃过了三明治，”寐罗立刻声明，“我不是什么都没吃。”　

“别在已经喝了不到十个小时的啤酒之后拿那个当借口，”尼亚则用肯定的语气宣布了他的反对无效，“你只是在折磨自己的胃口，而现在，我觉得那有我很大的……责任在内。”他伸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巧克力分别放在他们两个面前，然后把烩饭放在寐罗的那边。　

“对啊，”寐罗没有急着去品尝巧克力是否够味或者给他已经开始咕噜叫的肚子点及时的安慰，仍然支着下巴看着尼亚，“你的责任可是相当重大的，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呢？”　

“……先把东西吃下去，然后再考虑那个问题。”尼亚说到。　

他不知道尼亚是在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还是完全无意地照顾着他，他看着尼亚，没有在对方脸上找到任何刻意为之的表情——于是他猜测尼亚只是想要他对自己的胃口好点罢了。他挑挑眉毛，没有理会尼亚好意的叮嘱，“我有权力要求你给我一个补偿吗？”　

“补偿？”尼亚微微一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好，你要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我有点头晕，”他说，“你去给我买点醒酒药，可以吗？”　

“……这个？”尼亚惊讶地看着他，“这就是补偿的行为吗？？”　

他点头，“你让我喝了那么多啤酒来折磨自己，虽然你试着在挽救我的胃口，但我的神经似乎还处在麻烦之中。我想清醒地和你说话，不然可能就会控制不住酒意——做出一些让你没办法接受的事情来，”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可能我会像刚才在花店里那样扑过去抓着你的肩膀吻你，因为你有一张……非常适合接吻的嘴唇，有人这么说过吗？”　

尼亚有点紧张地望着他，却还是镇定地点头回答了他的问题，“有人这么说过，”他奇怪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面对那个男人带着点挑逗意味的捉弄，“那个人刚才又说了一遍。”　

“对，因为他忽然想那么做，”寐罗笑得更开心了点，“所以你打算去买醒酒药给他吗？要是你不去的话，可能他马上就会绕过去到你身边——让你知道你该怎么好好使用那张好看的嘴唇来做它最擅长的事……”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你在——害怕吗，尼亚？？”　

“呃，不……没有，没什么。”尼亚的语气已经泄漏出他的紧张，可他没有承认。“我想你该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他说着，将那杯热巧克力朝寐罗那边推了推，“它要凉了。”　

寐罗仍然直直地望着他，那双墨绿的瞳孔像夜行的猫一眼透出诡异而迷人的色彩，让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他不明白寐罗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着寐罗是否因为喝了太多啤酒而开始泛上醉意，然而对方的话语和口齿都清晰得足以让他推翻那个猜测。他看着寐罗动也不动地望着自己，紧张一层层翻涌过来堵住他的喉咙勒紧他的呼吸让他窒息，而在这个时候，寐罗是同性恋的念头猛地撞入他的意识使得他真的觉得有点恐惧起来。　

“你——你在想什么，寐罗？”他紧张地微笑着，笑容在他脸上无比僵硬。“你……”　

“我吗？我在……”寐罗再次眨了下眼睛，突然换掉那副表情朝他哈哈大笑，“我在拿你开心，傻瓜——哈哈，瞧你吓得，脸都白了吗？？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他笑着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然后露出一脸满足而舒服的表情。“呃，你居然当真了，傻瓜。”　

“开——开玩笑……？”尼亚有些结结巴巴地重复一遍，寐罗轻松自然的表情让他在一瞬间便放下了快要提到喉咙的心，而伴随着那口如释重负般的舒气，他却觉得有丝与之相反的情绪跟着一起涌上来让他放下的心又微微紧绷起来。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但似乎是与放松和坦然相反的，某种无法说明又难以触摸的情绪。他没有想太多，而是端起自己的那杯热巧克力喝了一大口进去，试图用它来压下自己刚才那明显过于紧张的情绪。　

“很怕吗？”寐罗的眼睛透过杯子边缘望着他，“刚才你都要不会呼吸了。”　

“……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