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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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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脸色一变,怒意浮上面庞,却只是那么一闪,又恢复了笑容,柔声道:“不管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沈浪到底爱谁,都与我无关,你要知道,死人,可是爱不了你的。”
朱七七一怔,立时茫乱了,偏过头去看着沈浪,泪珠子止不住的掉落下来。而我这时才注意到,沈浪的目光,竟不知何时定在了我身上。
“王爷,我为何而来,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之前,你与我提过的事情,现在,我可以给你答复。你的女儿寒飞雪,我很喜欢她,当时为了兄弟情义,必须要救她走,而现在,我们都已自身难保,这话若再不说,只怕就没机会说了。”
我一皱眉,心里通得一跳,不知道沈浪这时候说这种没头没脑完全不讨好的话做什么。看了猫儿一眼,他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浪,一脸不可置信。
柴玉关一捻胡须,呵呵笑道:“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现如今又提来做什么?以为本王如此就会网开一面饶你一命吗?”
沈浪笑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过是在死前,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给我心里的人罢了。”
不对,他说这话,绝对有别的用意在内。以他如此重义重信的人,绝不可能做出背叛兄弟的事情,那便就是在对我透漏什么信息。
他是想要以此来拖延时间,好找机会逃命吗?
正当思虑中,柴玉关轻轻拍拍我的肩,笑道:“飞雪,我想问你一句,倘若我答应了他,将你许配给他,你还会不会认我这个爹?”
我偏过头,看了看他,微笑道:“那若他做了你的女婿,你又会不会害他性命,陷他于不仁不义?”
柴玉关呵呵笑了起来,却听王怜花在一旁大声道:“恭喜王爷得到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女婿,简直是如虎添翼,日后一统中原武林指日可待。不知何时,能请我们喝上这一杯喜酒呢?”
柴玉关看了看王怜花,笑道:“说得好,既然如此,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启程,回楼兰完婚!”
四十一 人生如场戏
夜,深沉的略显阴霾,漫天云雾飘荡,星月时隐时现,偶尔一阵寒风吹过,鼻翼里顿时填满带着烟火气的灰烬。
阴暗的山石后,庭院后,宽敞的房顶上,围廊里,一双双眼睛,一对对的耳朵,都十分精神的扩张至最大,瞄准了我这个红彤彤的小屋,不放过一丝的动静。
轻叹一口气,我再度掩上了窗,回头看看桌边坐着的那个一身红袍的沈浪,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浪低下头,嘴角上翘,轻笑了一声,将手里喝空的酒杯与桌上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空酒杯并排摆在一起,端起酒壶一同倒满,说道:“别看了,他们不会走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大红,说道:“那怎么办?”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上翘的弧度略微增加,冲我招了招手,指指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提着裙子依言坐下,不吭声的看着他,等他给我一个合理的方案。
他却是端起一只酒杯,递至我面前,柔声道:“今晚是咱俩的好日子,先喝一杯酒,助助兴吧。”
我心里来气,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谁跟你好日子了,你为保命胡说八道忽悠柴玉关也就罢了,但休想打我的主意。”
他笑了笑,亦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歹,也要做场戏给外面的人看看吧。”
我翻了他一眼,接过酒杯,调整了音量,说道:“这酒留着你自己喝吧,我先睡了,你离我远点。”
重重的放下酒杯,站起身,自行放下幔帐,各种封闭措施做好,和衣躺下,实在不想跟他演这么一出无聊的戏。
听到沈浪叹了口气,接着是外面的灯珠全部熄灭,他的脚步轻盈,走了过来,想要掀开幔帐。
我抓紧了幔帐不让他动,低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轻轻说道:“你不让我进去,又怎能瞒过外面那些人的眼呢?”
我沉声道:“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反正跟你成亲非我所愿,柴玉关心知肚明。”
沈浪在外面静默了片刻,竟就这么挨着床坐下了,以极为微小的声音说道:“你如想要两全其美的解决此事,就不要再任性了好么?莫非你当真如此不信任我?”
我寻思了一下,松开了幔帐,往角落里坐了开去。他听到了我的动静,滑鱼一样瞬时溜了进来,往我对面的角落里一坐,抓住我的手便往我手心里写字。
“白飞飞是柴玉关的亲生女儿。”
我一惊,零零碎碎的片段前后串联起来,猛然间明白了白飞飞所有的计划。
她是想用乱伦来向柴玉关报仇么?
这个疯狂的女人,这个傻丫头。
柴玉关既然能抛弃她们母女,又怎会在乎她是不是他的女儿。即便事后知道真相,杀光相干人等又能对他造成什么损失?
白白的赔上自己一条命和一世的清白而已。
“如果你想阻止他们的事,就必须要推迟他们的婚期。白飞飞一定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柴玉关娶的是她,更会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她是柴玉关的女儿。”
我翻转过手腕,在他手心上写道:“这件事她如说出口,柴玉关定会先杀她灭口,她报不了仇。”
沈浪抓着我的手继续写道:“即便如此,乱伦之名也不是他能受得起的。此事也切不可说与柴玉关,我怕他会先动手,用以斩草除根。”
我沉默了片刻,继续写道:“那你是想劝白飞飞打消念头,还是劝柴玉关洗心革面?”
沈浪写道:“我们去楼兰完婚的消息,定会传到王夫人耳里,她必定会借此时机向柴玉关发难。”
我于黑暗之中白了他一眼,写道:“所以你就大大咧咧的向柴玉关提亲了?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你?”
沈浪写道:“我初来之时,他为拉拢我,向我提过此事,我回绝之后,他便起了疑心,派人前来试探,最终还是被他识破。”
我略感好奇,问道:“以你的脸皮,这等好事,为何要回绝?”
他写道:“第一次,我不知是你。第二次,却是为了猫儿。”
我手上一紧,想到猫儿当时的表情,手指一颤,用力的写道:“那你当着猫儿的面说那些话,不是故意让他难受吗?”
沈浪写道:“我曾对你用过心,不光你知道,柴玉关也知道。我若不说那些话,他又怎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咬下唇,抛开他的手,再不理他。
他坐了过来,又拿起我的手,在手心里写道:“你不想陪我演戏,都由着你。但我还是得扮演好你丈夫的角色。待事情处理完,再与他们说清楚,只要你守宫砂仍在,还怕猫儿误会么?”
其实他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一想到猫儿那时的表情,心就不由自主的抽搐。
抽回了手,再不说话,满脑子都是猫儿那时震惊心痛的眼神,被最亲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同时背弃,这等刺激,他怎能忍受的了?
手掌再度被沈浪温柔的握住,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握着我的手,手心的温度暖得十分舒适,便连手掌硬实的厚度,都与猫儿惊人的相似。
不知何时,自己已与他肩并肩的坐在了一起,待到耳边听到他的呼吸,才如梦初醒一般得向一旁退开。
要缩回手,他却一直不放,手指在我掌心略过,带出了一句话:“独孤伤死了。”
我一惊,脑里闷雷猛的一炸,掌中继续传来他的信息:“柴玉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他和王夫人夫妻多年,亦是了解王夫人的为人。带你我回楼兰完婚,定然是为了准备好陷阱等王夫人上钩。如今我被他们下毒,功力全无,而白飞飞又视你为眼中钉,定然会安插眼线在你左右。所以,我会尽量拖住白飞飞,至于柴玉关,他的生死便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你……”我被他刚才那一系列的讯息炸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响亮的声音脱口而出。
他在我第二个字刚蹦出口的瞬间,捂住了我的嘴,顺势将我压倒在床上。变故陡生,我完全没有防备,下意识的想推开他,手心被他轻微的拂过,只留下两个字:“打我。”
打他?
什么意思?
我没明白过来,他却忽然抓住我的衣襟用力一扯,布帛破裂的声音之后紧接着是我结实甩出的一记耳光。在啪得一声脆响之后,他闷哼一声,被我一脚踹了出去。
心通通跳的厉害,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襟,听到他在外面略显狼狈的动静,好像是扶着桌子想爬起来,却弄倒了酒杯,摔了一地的瓷片。
刚才那一脚情急之下着实的用力,他又中着毒,无法运力抵抗,可以说那一脚挨得结结实实,少说也得养个七八天才能见好。
这奇怪的一番举动,不会是他玩的苦肉计吧。
幔帐稍稍掀开一点,摸着黑向外瞧去,屋外来往巡逻的人还是不少,偶尔几点火光摇摆而过,还是能看到他趴在桌上的背影。
放下了幔帐,靠回到墙角,闭了眼,开始消化他方才说的那些话。
我来此的目的,柴玉关一早就知道,于是沈浪来此的目的,柴玉关肯定也是知道的。
白飞飞说不出沈浪与柴玉关当中有什么恩怨,那么沈浪能被王夫人怂恿来此的目的,必定也是为了我。
一个沈浪,一个猫儿,如都愿为了我与柴玉关为敌,他当然会十分乐意把我交给其中一个。
不光送了我一个顺水人情,还顺道可以拉拢人心,得到一个出色的帮手,何乐而不为。
但是,在他眼里,猫儿毕竟还是不如沈浪的。
所以沈浪为了我,自愿投诚,这个人情,柴玉关一定会给。只是不知,若今日里那番话是由猫儿说出来,如今与我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会不会换一个人。
还有独孤伤。
他是怎么死的。
他又为什么会死。
我抚上额头,无力的叹了口气。
是前世他欠了我,还是今生我欠了他?
明知我只是在利用他,却还是心甘情愿的为我送了命,飞蛾扑火一般的愚蠢,但却为何让我眼里酸涩得直想哭。
手按住眼睛,越是不想失态,泪却还是不争气得顺着眼角滚落。
值不值得,我不是独孤伤,无法评判,只能恨自己太过歹毒,为一己之私,不择手段。
世间之事,唯情之一字,儿戏不得,为何轮回这么久,却还是记不住这个道理。
今生玩弄了这么多人的感情,在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时候,良知被践踏到了何处?
或许,我跟柴玉关,本就是同一类的人。
愧!愧!愧!
一夜的悔,一夜的念,到天明之时,看到沈浪没什么血色的脸,想起夜里的那一脚,更是愧得不知作何是好。
扶了他跟柴玉关上路,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便动手于他胸腹间推拿了几下。却不想,这一番举动,全然被押解经过的猫儿朱七七他们看到,不能解释,也只能心虚的低下头,再不看他们一眼。
一路往西,魂不守舍。
总觉得猫儿的视线仍刺在背后,生生的疼。
“飞雪,马上便要出关了,关外黄沙遍地,可是再没有水源补充了,你不多吃些水果么?”沈浪将一个削好皮的苹果递到我眼前,我木然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说道:“你可瞧见朱七七的眼神了?”
我继续木然的摇头,仅一个猫儿,那眼神就足以杀人了,更何况是本来就小心眼的朱七七。
沈浪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听说,昨夜白飞飞将她跟王怜花关在一起。”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还笑得出来?”
沈浪摇摇头,说道:“王怜花和猫儿都中了毒,唯独朱七七没人管她。她与王怜花共处一室,不就跟你我昨夜里一个样么?”
想起昨夜乱七八糟的事,我轻叹了口气,扶住他,继续的帮他推拿,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我动了真力,一脚将你踢死了么?”
沈浪呵呵笑了起来,拿起案上的酒杯,仰头便饮。
他有伤在身,怎能饮酒,我本想劝他,但一想到如今的处境,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也就由着他。
掀开马车的窗帘,驼队不知何时已至关外。满眼里一望无际的金黄,看不到一星绿色,被骄阳一照,亮闪闪得直扎眼睛。
我低垂了眼,左顾右盼,前面不远一辆更宽敞的马车,应是柴玉关与白飞飞共乘所用,后面被众多黑甲骑士包裹在当中的两匹骆驼,应该便是猫儿他们了。
这太阳照着黄沙,烤得人心里发燥,他们又一连几天疲于奔命,吃不饱睡不好,如今就这么暴在烈日黄沙之间喝西北风,受得了吗?
沈浪拍拍我的肩,轻声道:“你如想去看他们,直接去便是,柴玉关又不会拦着你。”
我摇摇头,说道:“现在去看他,我又能说些什么,徒增伤心。”说完,抱了角落边的琴,着手便是一曲高山流水。
古语有云,望梅止渴,黄沙遍地,心烦意燥,越燥越渴,越渴越燥,劝不了,忍不下,便只能弹个曲子,助他们静下心来,不至于继续的烦躁下去。
一曲尚未停息,驼队便停了下来。
“扎营……扎营……”呼喊声由近及远的传了开去,沈浪掀起窗帘,问守候在外面的骑士什么情况,那人很老实的告知马上会有一场风暴,让我们先不要出去。
沙漠上遭遇风暴,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在江南做生意的时候,也时不时往西北关外跑上一跑,倒腾些金银琉璃。而每当有风暴的时候,便要格外小心沙漠马匪,他们总喜欢在沙暴之后打劫客商,一打一个准,碰上了就必有损失。
却不知,柴玉关的驼队,有没有人敢来劫上一劫。
想虽是这样想,心里却着实不愿徒生枝节,安安静静的去到楼兰等王夫人发难,让他们老两口搁一起好好吵上一吵,什么都吵明白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马车之内,两人各有心事,一声不吭。马车之外,更是人声不闻,只有风声呼啸。开始只是帘幕飞扬,不多久已听到风沙撞击门框的声音,天色渐渐暗淡,黄沙被狂风不停歇得塞进车内,涌泉一般。
我安奈不住,一掀车门,跳了下去,立即就有武士围过来,向我抱拳,请我稍等。
仰起头,在身旁穿行的人潮中寻找猫儿的影子,遍寻不到,一转身,沙丘后已竖起大小不一的四个帐篷。
沈浪下了马车,抚住我的肩,展了衣袖帮我遮挡风沙,只是这沙漠上空旷无边,风无定向,又怎遮挡得住。
有人请我们去帐篷内休息,我们迎着风沙,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埋头只能看着引路人的脚后跟,就这么艰难地带进了中央最大的帐篷。
一进帐篷,恍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有柔软的毛皮地摊,舒适的床,满桌的酒肉水果,还有美丽的侍女端茶倒水。
斜眼看了一眼靠在软榻上的柴玉关,真想用一句朱门酒肉臭来形容一下。
柴玉关看到了我的表情,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还是,你不满意这个夫君,想要换一个?”
我抬头看他,说道:“我只是不满意你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让别人在外面风吹日晒,整个就是一暴君。”
柴玉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这还是头一次听人如此评价我。暴君!说得好。历史上,哪个开国帝王不被人骂暴君的。要知道,百废俱兴,不灭,又怎能再生。暴君,好!好!”
我继续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找水喝。
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
“沈浪,听说昨夜,你们俩闹得动静不小啊,我这丫头刁蛮任性,没轻没重,可有伤着你?”柴玉关略带调侃的问出了这么一句,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沈浪起身,恭敬地抱拳回应道:“多谢王爷关心,沈浪无碍。夫妻之间,打打闹闹本是很正常的事,飞雪一时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我咽了一口水,起身就往外走,沈浪拽住我,问道:“外面风那么大,你是要去哪?”
我一抽衣摆,说道:“没你的事,自己顾着自己吧。”
沈浪一笑,也不再阻拦,转过脸继续巴结柴玉关去了。我掀起门帘,远处翻滚的沙暴已能清晰瞧见,便直接拽了门口守卫问猫儿他们的所在。
那守卫将我带到了旁边一个小帐篷门口,帮我掀了门帘,走进去一看,朱七七王怜花猫儿一人一个角落,规规矩矩的蜷着,而帐篷的正中间,却站着一个白飞飞,满脸得意的,不难猜到在这之前她耀武扬威羞辱这些人的模样。
“哟,飞雪姐姐,你新婚大喜,不去陪着你家沈相公,一个人跑到这来做什么?”白飞飞酸溜溜的来了这么一句,大老远都能闻到其中的醋味。
我看了她一眼,回以一个毫不失礼的微笑,说道:“飞飞妹妹……哦,不对,应该是飞飞小妈,您不是也没陪着我爹喝酒睡觉么?”
白飞飞面不改色,笑道:“乖女儿,我既是你爹的妻子,当然要替你爹分担一些事情。你爹那么疼我,我怎能让他为这些小事操心呢?”
我笑道:“您想的实在是太多了,男人娶妻只为生子。我爹也一把岁数了,膝下却只有我一个女儿,虽说他疼我疼得我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是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他的一切,所以说,传宗接代这才是你身为媳妇的正经事。”
白飞飞脸色变了变,掩口一笑,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话,就不嫌害臊吗?”
我笑道:“你莫忘了,我当年可是忆盈楼的红牌姑娘,这些事,我比你懂的多。记得早些生个正常健康的儿子来保住你的小命,可千万别生出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孽种哟。”
“寒飞雪!你!!”白飞飞一拂袖,抬掌便要拍下。我指尖一抬,一线细细的内里直接贯穿了她的手掌,钉入了她的右肩,卸去了她的力道。
白飞飞踉跄后退,扶住自己的右键,脸色苍白,目中藏恨,对着我的脸恶狠狠的瞪了许久,便如饿狼一般,似想随时将我撕碎。而我只是淡然的看着她,温和的微笑,顺捎整整衣袖,一摆手,说道:“小妈,保重身体啊,赶紧回去歇着吧。”
白飞飞不甘心的冷哼一声,掀起门帘,消失不见。
我轻叹了口气,转回头,看着猫儿,不知说什么好,也只能这样看着他。
你的恨,你的怨,你的苦,你的痛,我都知道。不是我不救你出去,而是我不愿为你与父亲为敌,更不愿为父亲与你为敌。
忍一忍好吗?
再忍一忍好吗?
待我将父亲从悬崖边拉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这里,好吗?
四十二 大漠落日圆
沙漠里的月,出奇的明亮,晚风柔和,贴服于地面,带着细沙,流转而过,如同海浪一般宁静淡逸。
伸出手,看着掌中这块温和的玉佩,被风拂过的眼角,默然涌出一点湿润。
他……竟还是相信我。
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这块玉佩交给了我,笑的那么亲切。
我闭了眼,泪终是止不住得淌落,越是喜上心头,越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不住,捂住了口鼻,仍是不由自主得想要敞开声音。
这份喜,这份悲,压了太久太久,久到已无法再去刻意压制,只能趁着深夜,一个人跑到这旁人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放纵一下。
“飞雪,这块玉佩是我自己挣的,本想一来就送给你,可却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机会。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吧。”
我还记得他这句话的每一个字,记得他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细节。
我不知道我心里的话,他有没有用心去听到,我却看到了他心里的话,没有恨,没有怨,有的依然只是想我过得好,以至于对朱七七那些刺耳的谩骂,都已无关紧要。
为什么不问我跟沈浪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一直像个旁观者一样的看着你被俘看着你受辱?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处处与柴玉关作对却始终守在他身畔不离开不背叛?
你……是真的明白我的难处,明白我的用意吗?
我捧着玉佩,贴上心口,在心里默默的起誓。
倘若到婚期那天,我还救不了柴玉关,那便唯有放弃这个不可救药的父亲,带着那些真心对我的人们,远走高飞。
到那时,快活王的死活,皆与我再无关联。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就是错过了。
坐在柔软的细沙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风在身周拂过,仿佛听到海的声音。
碧海潮生,千变桃花。
也许,只有在那个人们传说当中的世外仙境,才能真正平安的度过这一生了吧。
思绪转到了遥远的东方,海的那一边,桃花灿烂,繁若烟霞,翠竹朝露,亭台楼阁,历历在目。
轮回近千年,唯有桃花岛,像一个永恒的家。
不知九儿,是否还守在那里,等着我回去,等着我带着自己一世又一世的幸福,回去。
猫儿,我也该带你,去见见我真正的家人,真正的家了。
对着月,想着桃花岛上的一草一木,好像看到了夫妻美满的未来。冷不防一声哨响,划破了夜的宁静,循声望去,只见一束艳红的火花在黑暗的天幕上绽放,瑰丽至极。
我站起身,向那方向奔出几步,隐隐闻到了风中铁锈的味道。
果然有人前来偷袭了。
黄昏时分风暴刮过,那时是一片混乱,是最适合打劫的时候,这些马匪却为何要等到夜深才出来?
难倒他们知道柴玉关不好对付,所以才会准备如此之久?
若真是如此,对方便不是普通的马匪了,柴玉关乃是关外之王,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前来突袭,我倒想看看是哪路英雄这么大的胆量。
快步奔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那边马蹄杂乱,显然有大队人马正急速赶来。
两边瞧瞧,想找找能暂时躲藏的地方,无奈沙漠之上一望无际,连丛杂草都没有,又怎好隐藏?
我一声叹息,干脆的立在原地不动了。奔腾的人马已清晰的现于视线之内,风声越来越大,掩盖了一切的声音,一阵风沙狂拂而过,为首的人马口中呼喝着已奔至近前。
风迷了眼,看不清从我身旁奔腾而过的是些怎样的人,光听他们呼喝的声音,便已领教那种彪悍的野蛮。
无数的马匹自我身边呼啸而过,更有一只手,在我肩上一抓,铁钳一般牢牢箍住,将我挂上了他身前的马背。
这匹马转了方向,与马队背道而驰,纵得极快,不消片刻即已听不到耳畔的马蹄声。
我想抬头看,却只能看到他夹在马腹上的皮靴,毫无美感,不知他想把我带去何方,亦不愿徒生枝节,心念一定,我伸手在他足踝上一捏一抬,毫不费力得将他摔下马去,借着掀人下马的力道,一个翻身坐定,控住了飞奔的马匹。
那人被我掀翻在地,反应倒是极为灵敏,就地一滚,弯刀已向马腿劈砍过来。
我来不及策马躲开,只能翻身下马。马被砍中了腿,嘶鸣一声倒地不起,我一皱眉,见他的弯刀已贴身而上,手指在他手腕上略一敲击,便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人嘴里呼喝了一声我听不懂的话语,并不退缩,换了一只手继续持刀劈过来,我两指一并夹住他的刀,忽听有人大喝一声,那人竟退了开去。
我扭过头,看着渐渐接近的火光,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逐渐的清晰,十分眼熟。待他骑着马缓缓走至近前,我才想起,奇怪的问道:“你是金无望?”
马上的汉子恩了一声,翻身下马,一只衣袖系在腰带里,空荡荡的,令我更加奇怪。
“你的手……”我问了十分多此一举的话。
“被人砍了。”他答的竟十分干脆。
我怔了怔,本还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但转而一想,他现在打扮的跟那些马匪一个模样,肯定是背叛了柴玉关。
这只手,别不是柴玉关砍得吧。
一想到这里,又想起了独孤伤。
我一声叹息,不再说话。
我那个父亲,一再的践踏人心,罪孽深重,不知到底还有救没救。
“寒姑娘,为何你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此?柴玉关没有派人看着你吗?”金无望看了看柴玉关的营帐方向,又看了看我,问话依然还是冷的不像活人。
我摇摇头,说道:“他知道看不住我,也没有可用的人来看着我。”
金无望没有追问,换了话题,问道:“他这次回来,又带回了多少好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跟了他这么久,难倒不知,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如果你今夜想取他的性命,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金无望沉吟了片刻,说道:“听说,沈浪被他收去做了女婿?”
我一笑,说道:“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啊。不过你放心,他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无论是沈浪,还是谁,都只是挂个牌子,实际上,在你们酒色财气四使离他而去之后,他就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金无望一声冷哼,说道:“他这是咎由自取。”
我低下头,叹了一声,说道:“只不过,就算他无人可信,你们,也并不是他的对手。想搬倒他,你得等机会。”
金无望没有答话,忽而一摆手,身后守候的几匹人马响亮得吹起了号角,声音虽低沉,却是远远的传了开去,震荡了整个沙漠。
“柴玉关目中无人,必须要给他个教训。这只口哨你拿给沈浪,他自会明白。”金无望丢给了我一只小小的口哨,利落得跨上了马背,一纵缰绳,转身即去。
来时如风一般,去时亦如风一般。
这个金无望,何时变成了这么一个狂放夸张的马匪头。若是说与沈浪听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低头看看手中小小的铜哨,也不知有何用处,既然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也就不用去管了。
我收好铜哨,慢悠悠的回到营地。这里刚经过了一场大战,满地狼藉,到处的残肢尸身,血肉模糊。
风里的血腥气,让我不适得掩上口鼻,已经多久没有闻到这刺鼻的味道了,各种不愉快的回忆浮上脑海,我着实不愿再呆下去,寻了上风处想再度避上一避。
走出几步,一行人迎面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柴玉关,大老远就大声问道:“刚才你跑到哪去了?”
我回应道:“这太挤了,找地方凉快去了。”
柴玉关瞧了瞧他身边的沈浪,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满意这门亲事,一个人逃婚跑掉了。”
我轻笑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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