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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同人)时光倒转 作者:雨来(晋江2012-10-09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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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什么吧,爱小姐。”他催促我。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并不健谈,如果换做是蒙特,他一定能从耶稣受难聊到几百年后人类长出翅膀。
“你怎么不说话?”他低低哼了声,“你在生气?”
我并没有生气。
“让我想想,是我方才太过无礼了?那种命令式的口吻让你不舒服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感到很抱歉。”他瞥向我,“但是你要知道,我比你大十多岁,唔,将近二十岁,经历过的事也远远超过你,不过我不想把你当做一个下人看待,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命令的口吻而生气。像我这个年纪的老单身汉,总有些多话惹人讨厌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些,快快陪我说一会,转移一下我纠缠在一起的思想。”
他放□段,看来这已经是他作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笑了:“很少有主人会像你一样费心去问他们雇佣的下属。”
“雇佣的下属?”他面容上显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我竟然把薪水这事给忘了。”他摇了摇头,轻嗤了一声:“好吧,那鉴于雇佣的份上,你会同意和我平等的谈话而不去认为这是蛮横无理的强求吗?”
“先生,我不会把不拘礼节和蛮横混为一谈。一个是被大众所接受的,另一个则没有人会屈从。”我想了想,又把话说得绝对了些,“即使是为了那么点薪酬。”
“胡说。”他别过头,“那只适用于个别人,大多数人都会为了薪酬屈服,你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你回答问题的态度不错,很坦诚,这样子刚出校门就能这样回答我问题的女教师并不常见。但你别以为我在恭维你。”
我退了一步:“我想我刚才说的有些绝对了。”
“岂止是绝对,简直是胡扯。”他眼底泛起不同意的神色,“但起码你还算诚恳,不过这也只是你唯一的长处,也许你有很多缺点,未必能让你从那三千个女教师里脱颖而出。”
“……”
气氛僵持。
角落里响起阿德拉的欢呼声,我看到对面那位主人因为远远传来噼里啪啦的法语而面色一僵。
“当然。”他生硬地说,“我自己同你一样,也有很多过失。我从前的经历,行为,和生活方式都被人讥讽和责备。我十八岁的时候和你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清高得好像树林顶上的一只鸟。但是现实狠狠打击着我,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彻底踏入歧途,从此以后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要不然我现在也和你一样,没有被污染,心境平静,良心赤诚,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瞥了我一眼,“你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大喜大悲的事,没有发生过那种痛恨自己所作所为的回忆。”
“既然命运已经剥夺了我的幸福。”他嘴角严肃地勾起,眼神冷硬,“既然命运已经剥夺了我的幸福,那么我一定要从生活中获得快乐,不管代价多大,我一定要得到它。”
他的话让我越来越糊涂,已经超过了我所能理解的程度。
不过如果他这是在暗指天堂和地狱的关系的话。“那你会进一步沉沦的先生。”我这样接道。
他猛的一震,眼里浮现出茫然的神色,但是很快被坚毅和果决所代替。
“进一步沉沦?”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质疑我的用心。“进一步沉沦。”他向前倾身,两手撑在扶手上,“爱小姐。”他语气严肃,“但是想一想,如果你获得的快乐新鲜而又甜蜜,如果它是让人受启发的,如果它披着天使的外衣而同时又有一颗天使的心肠,为什么我不能就此沉沦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原著里的俩场景融合在了一起
最后这段对话很令人迷糊,简爱自己也暂时理解不了,但是有心的姑娘们,你们能察觉出罗切斯特话中有话吗?
这算是为他以后爱上简埋下的一个伏笔。
蒙特君在角落里种蘑菇诅咒那个老男人中……
☆、第十七章 秘密
后来的半个月罗切斯特先生都回到自己的书房办公,和以前一样,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佃户来找他。那天晚上他的失态显然让他事后感到十分懊恼,就算是在走廊里偶尔遇到,我们也只是短暂地点点头错过身去,有时候一个礼貌的微笑就把一切见面的尴尬都解决了。
小阿德拉显然对我不讨罗切斯特先生的喜爱感到同情,这份惺惺相惜的同情让我真是哭笑不得。有一天我照旧和她在新搭起来的图书室看书,她一边摆弄先前收到的人偶,一边悄悄地挪到我的画架旁边,用娃娃的小手戳我的腿。
我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怎么了阿德拉,你整张脸都皱了。”
被小蜡人的尖角戳着还是挺痛的,我缩回脚,移到了安全地点。
“没事的爱小姐。”小阿德拉一边持之以恒追寻着我的小腿,一边用浸满了圣洁慈悲的声音咏叹,“请你不要太难过。”
“哦,难过。”我默了默,“难过,为什么?”
她埋怨地瞥了我一眼,小脸作出严肃的表情:“别装啦。”她叫道,“明明罗切斯特不理你让你很伤心,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以前也难过过一阵子,但是很快就想开啦。”
我也严肃地看着她,如果此刻她抬起头来,一定能看到我已经有些发青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以一种柔和的语调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很伤心呢?”
“罗切斯特先生没有给你带礼物。”她怜惜地说,“他还问了你那么一大堆问题,爱小姐你好可怜。我看你被他刁难觉得你惨透了,以前你没在桑菲尔德的时候,都是我被他责备,现在你来了,他就……”她小心地看了看我的脸色,察觉到事态不妙,连忙改口道,“我可以把这个象牙小碗分你一个。”说完举起罗切斯特先生送给她的一个象牙白骨瓷小碟子,周围雕着一圈蓝青色小花,带着点亚洲风味。
她显然是把罗切斯特先生当做了洪水猛兽,而我这个撞到猛兽枪口前的人就成为了她眼里的可怜人外加勇敢的英雄。那骨瓷小碟子就是奖励给英雄的表彰。
其实我真的很想搁下画笔回到卧室,然后把脸凑到镜子前狠狠端详一番。我看起来很苍白很可怜很凄惨吗?我忍不住在脑袋里呻吟起来,小阿德拉还有我的雇佣人先生都这么说,难道我看上去真的这么有气无力。
“那你是怎么想开的呢阿德拉?”我觉得自己已经被自暴自弃的阴云笼罩住了。
“哦。”她颇有经验的摇头晃脑了起来,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调皮笑容,“我知道罗切斯特先生不喜欢我,不过他还不喜欢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我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
“是的。”小阿德拉缩紧肩膀,显然这个话题让她有点害怕,“每一幢房子里都会有秘密,尤其是一幢上了年纪,有几百岁的。”
主人家的秘密,我可一点也不想知道。秘密就是麻烦,而我还想过的好一些呢。我帮她把拼写课本翻了出来:“与其说一些不知所云的秘密,还不如让我们来学点小单词。”
“你竟然一点也不想知道吗?”她尖叫一声扑到我膝盖上,四处看看,压低声音说:“你要是问我的话,我会和你说的。”然后挺起胸脯,做出一副凸胸凹肚的模样,眼里堆满了“快来问我吧快来问我吧”的催促。
我被她逗笑了:“好好好,那勇敢的小阿德拉,你和我说说那是什么秘密?”
她得意洋洋地接受了我的赞美,站起来背着手,小大人似的绕着我走了一圈:“那个秘密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又不完全知道。这座城堡的顶上住着一个怪物,猜猜它最喜欢干什么?”一张猛然放大的脸窜进我眼前,尖细的童音不断地嚷着:“它会吃人,还会吸你的血!”
会吃人还会吸血的怪物。这个秘密真是新奇得好像……小说一样。我咳了一声,向身边这个眨巴着眼一脸期待的女孩说:“那……罗切斯特先生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她咯咯直笑了起来:“罗切斯特先生是好人,他每次都给我带礼物,所以不能让怪物吃掉他,大家肯定会和他说的。”话题又绕回了礼物上,她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兴冲冲跑回了大盒子旁,从里头扒出一个藏青色藤蔓编织成的胸针。“爱小姐。”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举到我的鼻子前,“我把这个送给你,然后那个……”
我静静地看着她,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出来:“哪个?”
“我很喜欢你爱小姐。”她鼓起勇气大声说,“我听到费尔法克斯太太称你为简小姐,我可以和她一样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在心底笑了,看来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正一点点提高。
“用罗切斯特先生给你的礼物贿赂我?”我故作难过地看着她。
“是的。”她理直气壮,“他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了,我现在要把它给你。”然后把那枚纤细精巧的胸针塞到了我怀里。
我怎么能真的收这位可爱小姑娘的礼物,何况要是被我的雇佣人看到……我刚要把那枚胸针从怀里掏出来递还给她,就看到对面小姑娘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一想到她和我类似的经历,我心软了。
“收下吧。我想你会一直陪我的对吗?”这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和索菲亚一样?”
……
“不。”我在最后握住那只青色的胸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是和你的朋友和老师一样。”
阿德拉皱着鼻子歪着头看了我一会,才开心地扑上来抱住我,小小的身体带着橙子般的果香,我揽住她,明白那是她最喜欢的水果味沐浴露。
就在我动了动嘴唇想催促她继续看书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敲门声。
“爱小姐。”这次是莉亚细细的声音。我拍拍阿德拉的背,示意她放开我。随后缓缓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莉亚?”门口的莉亚和以往一样围着女仆的围裙,她右手跨了个篮子,里面放了许多东西,我眼尖地看到不少白白的信封。她低下头在里头翻找了一阵,从里头找出两封信,递给了我。
“这是给我的吗?”我讶异地挑起眉。没想到海伦和蒙特这么早就接到了我信。
“今天刚到的。”莉亚回答,替我关上了门。
我把信封掉了个个,就看到两个漂亮的签名,我把它们放在红木书桌上。左边的来自蒙特,上面是漂亮柔和的花体字,一贯的在长线处颤抖的写法。右边的来自我亲爱的朋友海伦,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仿佛和报纸上印刷下来的一样。
我看到蒙特的那封信时,眼皮突然一跳,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手就下意识地先拿起了右边的那封信。
“亲爱的简。”海伦熟悉的笔触让我感到十分温暖。
“蒙特和我收到你的信都开心极了,我正好那天看完了以前借的那几本书,就是上次你帮我搬的那些,正开心呢就收到了你的信,真是喜上加喜。至于蒙特呢,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前两天来看我的时候眉毛都几乎要飞起来了。”
“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我刻意无视掉后面所可能代表的暗示,挑剔地摇摇头:海伦对于比喻句越来越在行了,哦不,似乎是拟人句。
“罗沃德最近很好,天气也很棒,孩子们都很争气没有一个人生病。你的职位被新来的女教师顶上了,她没有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所以你的东西还好好的保留着。以后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继续和我睡一间屋子。”
那句“你的东西都还好好保留着”让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年蒙特和我通信的那些……都还在某个抽屉里锁着。
海伦又说了很多,在最后她说:“我们都很期待你什么时候能回罗沃德看看。”她不知道这句话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雇佣人罗切斯特先生并不希望有一个消极怠工的女教师。
但是我的目光被最后一句话凝结住了,我正准备伸向另一封信的手瞬时缩了回来。
海伦纤细的笔迹跃然纸上。
“简,我很想你。”
“蒙特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自己写原创内容飞快,时速3000,但是改写原著内容就痛苦极了,通常要写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才可以写出3000字。
话说,喜欢这文嘛~喜欢就收藏俺吧~
☆、第十八章 意外
“简。”
“蒙特也……”
“……很想你。”
我僵硬地把这张薄薄的信纸放了下来,压在原本的白信纸上。转过脖子,死死盯住桌子上另一封信,不安和忐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嘶嘶地顺着脊背爬上来。
或许那是绝交信?或许是另一封……
要是蒙特在那封信里……
我们还是朋友吗?
好尴尬。
“简小姐?”门外一个低低的呼喊声像一把铁榔头,猛地当头砸下,狠狠砸在我乱成浆糊的脑袋上。
我吓了一跳,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冲到了头顶,面皮火烧似的烫,手忙脚乱地把那两封信一股脑地塞进了钢琴谱里。
“简小姐。”门口那个让我心口狂跳的声音继续道,“罗切斯特先生希望见你,请带上小阿德拉。”
我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把钢琴谱抱在胸前,小心地问:“罗切斯特先生要见我,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正好是传统的下午茶时间,是有谁来了么?
“是要见小阿德拉,请让她快点换好衣服,楼下有客人。”
我赶忙回到内室帮小阿德换上那条新的银色淑女裙,拉上她的手走了出去,门口等候我们的是赶车人约翰的妻子。
“噢上帝。”那位面容严肃的妇人显然已经很不耐烦,“客人都等急了,快跟我来。”
我一手抱着钢琴谱,一手牵着提着裙摆的小阿德拉走下长长的橡树楼梯。傍晚的灯光摇曳在我们的头顶,发出晕黄色的光芒,衬着装饰华丽的大厅昏暗阴沉。
我把谱子死死按在胸口,这个动作给了我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全感,就好像有谁在旁边无言的鼓励着我前进。小阿德拉显然也和我一样,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传唤感到紧张。她冰冷的小手虚虚地放在我湿黏的手掌心里,身体不由自主往我靠。
大厅正中的软沙发上隐隐约约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黑发黑眼,胸膛宽阔,明显是我的那位雇佣人先生,他散漫地斜靠在深棕色的垫子上,手指尖烟雾缭绕,而坐在他对面的人则在缓慢晃动着杯子离得红色液体,两个人就安静地陷在软垫子里,面无表情。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因为背着光的缘故,我无法看清他的摸样,只觉得背影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看看是谁来了。”我那位严肃的主人远远看到了我们,“小阿德拉,快点快点过来让你崇拜的阿波罗先生好好看看你。”
阿波罗先生……
我低咳一声,心底泛起古怪的笑意。这真是个有创意的称呼。
身边的小阿德拉显然极爱她的阿波罗先生,当即欢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甩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沙发跑去,银色的小裙子让她像一只翻飞的蝴蝶。“阿波罗!”她一边跑一边用法语欢呼着。
“好吧好吧,比我还受欢迎。”罗切斯特先生哼了一声,不满地弹了弹指尖的烟,“偏心的小阿德拉,我们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想要礼物吗?”
“cadeau,要!”阿德拉理直气壮的高叫。
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轻轻笑了起来。
“礼物分上等和下等,并不是每个人配得起上等的cadeau,你得足够出色才行。”那个声音慵懒优雅,听得人心里发痒。那人顿了顿,又接着笑着接道,“想要,就得用东西换。”
就像被一条毒蛇引诱去偷尝禁果,明知道是陷阱,还是让人忍不住要踏进去。小阿德拉的胸膛越挺越高,对这样的挑衅不屑一顾。“阿波罗先生,你真的有cadeau吗?”她毫不客气地问,脖子扬得高高的。
“当然了。”那人慢慢侧过头,浅棕色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在烛光的摇曳下,看上去竟有些像冰冷的铂金色。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显露出一种诡异妖艳的美来。小阿德拉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边。
“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匹……”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纯血马。”
阿德拉的眼睛瞬间睁大,呆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真的吗!”她开心地尖叫,“我可以有自己的小马了?还是纯血?”
他笑着看着她兴奋欢呼的样子,慢慢举起高脚杯,品了一口杯中流动的瑰丽艳红。小阿德拉欢快地跳腾了一阵,跑到大厅的正中,有模有样地半蹲行了个淑女礼。
等她直起身,笑脸已经被一本正经的严肃所代替。“现在请欣赏阿德拉小姐为您特别准备的La ligue des Rats;fable de La Fontaine。” 她顿了顿,眼神看向我:“在此之前,我希望我的家庭老师简小姐帮我伴奏。”
瞬间有两束炙热的目光火辣辣地投射到我的身上。“哦?简小姐?”一个充满兴味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种后音略微扬起的傲慢口气,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我僵着脖子向他们微微欠身,向着橡树楼梯下的一架红木钢琴走去。
后面那人低低哼了一声,小阿德拉连忙摆好姿势:“诗歌开始。”她微微抬起手,大厅里立马安静下来。她像个真正的舞台艺术家,神色投入,四肢随着响起的音乐声变换着动作。为了她上等的cadeau,可谓是花了十二万分的努力。她朗诵得抑扬顿挫,每个字都好似跳动的音符,被她用婉转的音调串联成一首美妙的歌。
一首诗很快就朗诵完了,小阿德拉崩紧的胸脯蓦地放松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得意和笑容向着大厅里的两个男人做了个淑女礼。
“等候cadeau。”这是她的结束语。
两声清脆的鼓掌声适时的响起,伴随着慵懒的赞美声。 “太精彩了。”那位陌生人端起酒杯,遥遥敬了阿德拉一杯。 我转过头,正好能看到他露在灯光下俊美的半张脸,还有他唇角勾勒出的一抹讽笑。
这种傲慢仿佛从眼角看人的神情,这种就算身处在阳光下还给人种深沉难测的阴森感,我肯定见过他!我的脑袋飞速运转,企图在我贫瘠的记忆中搜索到这么一号人物。
棕发,英俊,贵族,傲慢,自大,孤僻。
这几个词对应的只有那么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叫人厌恶的标签。
我的头还保持着回转的样子,对上他晦暗的目光。
这次他没有像我们初次见面一样闪躲过我的眼神,而是勾起了一抹冷淡的笑容,把敬向阿德拉的酒杯对向我。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里缓缓旋转,瑰丽的颜色仿佛吸进了世间全部的绚丽,让人目眩神迷。
他微微一笑:“也敬这位美丽的小姐。”
尼克罗斯特!
我倒抽一口气,一不提防,手中正要合上的钢琴盖狠狠砸下。“哐当”一声木头和金属猛烈撞击的声音,放在琴键上的手指处木了一会,马上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
“简小姐,你还好吗!”小阿德拉吓了一跳,“痛不痛?”
“简小姐,你还好吗?”远处的那个人也故作惊讶地扬起眉毛。
“……”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了,这已经升级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的问题了。我该不该感叹世界实在是太小,我认识海伦,海伦的继兄长尼克认识罗切斯特先生,罗切斯特先生现在支付着我的薪酬。
我一定是疯了,世界不会这么小,这个人绝对不是尼克罗斯特。
我把自己早就发麻的手指从钢琴盖下面抽出来,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我没事。”
一定蒙特和海伦的来信对我冲击太大,哦不,是那最后一句话对我影响力太大,让我产生了幻觉,导致我有了竟然在桑菲尔德见到尼克罗斯特这种荒谬可笑的臆想。
“尼克。”罗切斯特先生的问询声持续冲击着我的神经,“你认识这位爱小姐?”
“……”
我的身躯晃了晃。
尼克……
真的是他。
一个第一眼看到我们就嫌弃厌恶我们,把我当成有着黑死病的低等生物对待的贵族小子,同时也是蒙特的好朋友,也是罗切斯特的座上宾。
“怎么会?”尼克含笑的声音响了起来,“爱德华,你知道我并不喜欢接近……”音量刻意地被压低,最后几个字像被含着喉咙里,含含糊糊的。
“尼克,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词。”我的雇佣人低低警告了一句,伴随着尼克叹息般的“好吧。”
“简小姐。”随后我的雇佣人抬起头,透过缭绕的烟雾注视着我,“今天非常感谢你,很精彩的演出,现在我们不会再耽误你的时间,你可以自行支配你的行动了。”
我垂下头,牵起裙畔向他们微微行礼,随后转身仓促地抓起钢琴上的琴谱。
为什么尼克会到这儿来?为什么他会认识比他大十多岁的罗切斯特先生?他们看起来似乎是朋友,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我撩起裙子向阿德拉走去,准备挽着她上楼。
“简小姐。”尼克调侃带笑的嗓音从后头不紧不慢的响起。我顿住,努力想扭转僵硬的脖颈。
他扬着手中的酒杯,示意我离他不远处的地面。暗色的地毯上横躺着两张小小的白纸,看上去就像两封信。
“……”刚才走的太匆忙,信封从琴谱里掉出来了。
他笑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走尽它们。“让我看看,两封……”话语猛地停住,那抹自大调侃的笑容在看到某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凝固住了。
☆、第十九章 疑窦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尼克?这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为他盛气凌人,觉得自己高贵优雅而我们低俗不堪的态度,另一方面是他和海伦的关系……
尼克从沙发上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走进它们,眯着眼睛扫了眼上面的字。那抹自大调侃的笑容在看到某个名字的时候似乎凝固住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又或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脸上嘲讽的神色一下子僵硬住,继而变得阴沉起来。
“……”上帝保佑,他不是看到了海伦和蒙特的名字才作出这副鬼样子。
我看着他缓缓蹲□,小心翼翼的拾起地上其中一封信,动作轻柔得好似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泛着冷光的淡色短发,还有他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在目光掠过略有脏污的表面时,他动作一顿,随后手下意识地去擦,好似是想把上面的灰尘拂掉。
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我原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信封踢过来,没想到他不但帮人捡了起来,还培养起了为人服务到底的精神。看来我有时候的确以貌取人了,比如像尼克这样傲慢的贵族,也会拥有这么像人的一面,我的意思是说,这么温柔的一面。
“这位是小阿德拉的家庭教师。”身后传了一声低咳。罗切斯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弹了弹不小心落在黑大衣上的烟灰。他缓缓走到尼克身边,把雪茄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深邃漂亮的黑眼睛里疑窦丛生:“你不认识爱小姐,你认识这写信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我和他一齐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沉默检视着信封的男人。
过了许久,一声突兀的轻笑从身侧传来,尼克抬起头,一脸的不屑。方才那抹温柔的神色彻底从他脸上褪去,好似我刚才所见到的都是幻觉。
“怎么会?”他嘲讽地挑起眉梢,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低等……呵,刚才只是看到了个很有趣的名字,觉得它很可笑罢了。”
罗切斯特先生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词。”
我的脑干一定被斯卡查德小姐养的黑猫吃掉了,竟然会误以为尼克是个温柔的人,刚才那一瞬间还会产生他是看到海伦的名字才会做出那副表情的错觉。我一定是太累了,哦不对,一定是那两封给我的冲击太大了,我撇撇嘴,这可都怪海伦和蒙特。
不过这位尼克先生,我记得蒙特曾经和我说过他有一段时间“好像恋爱了,”而且一度“神神秘秘的。”
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会喜欢他这样的性格。
我挖苦地问:“尼克先生,请问你可以把那两封可笑的信还给我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刻意在“可笑”两个字上加重音量。
去他的可笑的名字,海伦彭斯,蒙特伍德,哪里可笑了?我倒是觉得尼克罗斯特很好笑呢,罗斯特怎么听都像个卷舌头的俄罗斯大叔在念着圣经。
“可笑的名字?”罗切斯特先生显然也被挑起了兴趣。他把信封从尼克手上轻轻抽出,飞快地扫过信封上的两个名字。
“我并不认为尼克侮辱我的朋友是件很名誉的事情。”我有些生气,“毕竟那是我的朋友们。”
“海伦彭斯,蒙特伍德?”罗切斯特先生自言自语地喃喃,显然没有听到我刚才的申明。
我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身边随即传来一声嗤笑。该死的,我的心也黑沉下来,我发誓我讨厌尼克罗斯特。
“海伦彭斯,蒙特伍德?”罗切斯特不解地反复看着这两个名字,皱起浓黑的眉毛:“海伦是谁,哦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名字了。”
我眼尖地看到尼克因为听到海伦这个词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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