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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同人)时光倒转 作者:雨来(晋江2012-10-09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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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她从里头翻出几本五彩缤纷的册子,那都是这几个月我们一起出版的彼得兔系列的样书,出版社在大卖前特地印了几本留在她这里。
波特小姐指着其中一本问道:“你知道这一本要多少钱吗?”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么?我拿起那本画册,看向最后一页,上面用罗马数字标志着价钱。
“怎么了?”我不解道,“这和蒙特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我一眼,指着后面的价钱继续道:
“这只是个位数,可是一般贵族小姐的嫁妆都有几千镑。”
这是在说我不仅地位无法和蒙特相配,就连金钱也只能为对方拖后腿吗?
一股怒气隐隐在我心头盘起,我的脸隐隐发白,明白她说的是对的。
“你知道要卖多少本才能有几千镑吗?”她问,“况且一本里得扣除成本,扣除出版商的代理费,还有我的提成,留给你的就只有零星的一点。”
“……”她说的很对,即使我期望波特小姐的画册大卖,也无法赚来大把大把的金钱,让我拥有和贵族小姐同等的身价。
况且伍德庄园现在处境艰难,一个无法给他们带来转机,却只能带来诟病和嘲笑的儿媳妇……
我不敢再想下去。
波特小姐显然从一开始就看清楚了我盼望着倚靠她慢慢爬上去的小算盘。
“你看,我并不想伤害你。”她叹了口气,探过来贴了贴我冰冷的脸颊。一股栀子花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我们。
然后一封墨黑色的信笺从她袖子里掉了出来,落在我张开的手上。她缩了回去,轻轻从桌子上拿起了咖啡杯,喝了口,移开了目光。
我把那封信翻转过来,背面依旧是沉重的黑色,信口印着庄严的家徽,是一头展翅的金色雄鹰。
“是伍德家的来信。”波特小姐说,“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毕竟那是一封——”
她还没说话,我已经撕开了信封,摊开来,内里是白色的信纸。
波特小姐笑了:“邀请你去参加舞会的,照我看,还是以年轻的伍德先生的私人名义发出的信函。”
☆、第三十九章 拒绝
亲爱的简,
问一切是否安好?我已到家。桑菲尔德平安无事,小阿德拉吵闹着说要你回来。春天已经来了,伍德庄园附近的花都开了,我父母说那花香呛得不得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番,还是等那讨人厌的花谢了再说。
另外,你可能会感到惊奇,不过我奶奶还记得你,直到昨天还和我说到简这个独立的小丫头。
你在波特庄园可好?英格兰北部漂亮吗?我想那里的森林不会比洛顿少,但记得别吹太多风,不然着凉感冒了可不好。今天我就写这么多,不然要是写的太多就显得我很想你似的,我一点儿也不想你。
再见。请代我问候波特小姐。愿你们享受北部风光。
我沉默地扫视了好几遍,一个关于舞会的字眼也没有。
“我想你应该好好考虑,别急着去,毕竟那种地方不是特别干净。起码得有了些……再去,这样也有些底气。当然,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想去,那也挺好,正好出去见见世界,我倒是有条从没穿过的黑礼服,穿不下了,给你倒是正好。”波特小姐顿了顿,缓缓放下了咖啡杯,讶异地问:“怎么了?”
我张开嘴,无声的抿了起来,把信纸递给了她。
“不是邀请函,倒是挺平常的问候信。”
波特小姐仔细念了几遍,缓缓皱起眉。等她把信纸放下时,我已经把她半空的咖啡杯重新添满。
“……”她把信纸反扣在桌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笑了起来,“看我。果然老了记性就不好了,连谁家开了舞会都不记得。”
一股热意涌上睫毛,明知道她在安慰我,或者是故意岔开话题……
眨了眨眼睛,把涩意逼了回去。
“不是伍德家开舞会?”此刻,我真的很感谢她的善良。
“当然不是。”她笑着说,“瞧我,自从看见你就是老想到伍德那小子,反而记岔了,是罗切斯特先生家的。”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在草丛里听到尼克和蒙特的对话,又联想到英格拉姆那插满羽毛的宽檐帽。还有信中提到的花香和他言辞中婉转表达的意思。
“春天已经来了,伍德庄园附近的花都开了,我父母说那花香呛得不得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番,还是等那讨人厌的花谢了再说。”
“他并不希望我去。”我忽然说。
“什么?你是指罗切斯特先生?不,怎么会,他肯定很乐意看到你出现。”
“……”我沉默了会,回头打量起她。波特小姐正微微前倾,关切的看着我,被英格兰北风刮得通红的双颊像着火了一样,散发着浓浓的担心。
波特小姐是真的很关心我。想到这里,隐忍许久的压力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我想起了给我饼干的贝茜,临死前凝视我向我道别的海伦,在枣红马上低头微笑的蒙特……
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涌入心脏,我忽然积聚起了力量,朝她摇了摇头。
波特小姐马上领会过来,继而调侃的笑了:“你不是说罗切斯特先生?”她狡猾的问,“那就是蒙特了?”
紧跟着又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把那句话指给她看,“要是我想过去找他,看到这封信铁定打消了主意。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不是在暗示我短期内不要靠近伍德庄园吗?”
波特小姐怀疑的挑起眉,重新接过信纸,认真的又看了一遍。
其实我和她都知道伍德庄园马上要举行舞会的事,当然波特小姐为了维护我没有收到邀请的心,并不打算告诉我,可我在一个月前已经从尼克的嘴里取得了这个消息。
她明显不想让我担心,把信纸推到一边,“这没什么,你也知道那些男孩子,说话总是不经大脑的。说到哪儿想到哪儿,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说罢拿出小托盘上的小麦饼,邀请我品尝波特家独创的甜点。
我不好说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
“舞会是这个星期吗?”我问。
“是啊。”她皱起眉,略显浮躁,“真不知道信差怎么搞的,一封信可以拖这么晚。”
“……是啊。”我想起了当年送信的蒙特,“海镇挺远的。”
波特小姐看了我一眼,我能感受到她试探的目光。
“就算像你想的那样,他在暗示你近期内不要去伍德庄园。”她思考了一会,慢慢道,“那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必他们最近很忙。”
是啊,很忙,在忙舞会的事。
波特小姐的安慰话起了相反的作用,不说还好,一说我就难过。一种因为被蒙蔽被欺骗而产生的怒火缠绕上来。
“我想大家不要因为那呛人的花香而对伍德庄园望而生畏才好。”我挖苦的说,同时为说这么尖刻的话感到内疚和自责。
波特小姐突兀的笑了起来。
我的脸色在这大笑声中慢慢苍白。
等她笑完了,我才为难的开口道:“波特小姐,别告诉我您这是在取笑我。”
她一边笑一边咳着。
“你的祈祷实在是太及时了。要知道很多姑娘都不喜欢那花香,尤其是和蒙特一样大的女孩子,个个都觉得那臭味恶心得要命。”她从裙子的侧口袋里抽出一张白手绢,擦拭着眼角因为大笑呛起的泪水。
“……”我扯出一个笑脸,同意她的说法。
“不介意的都是像我这样的老姑娘。”她放下手绢,向我眨眨眼,“你觉得我香吗?”
“香。”我老实的回答,“还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波特小姐呵呵笑了两声,“是啊,年轻的小姐不喜欢洒香水(我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所以她们一闻到难闻的花香就会逃走。可是上了年纪的老小姐就不一样了,再恶心的花香都没什么,因为她们的鼻子里充斥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的小蒙特。”
我真想捂住耳朵。
“再说。”她补充道,“你怎么不想想也许蒙特是在暗示你什么呢?”
暗示什么?无非是叫我别去参加舞会,因为……
恩……
我愣了愣,脑中的迷雾渐渐明晰起来。
蒙特这么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些,是因为他家里有人不允许邀请我吗?
“或许是家人的问题。”波特小姐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激起胸口的波澜,脑海灵光一闪。
“我父母说那花香呛得不得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番,还是等那讨人厌的花谢了再说。”
蒙特的父母!
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用这么弯弯绕的方式呢。
一旁的波特小姐重新架起画架,五指扣在调色板上准备给一副白描画上色。
我冷不丁想起在罗沃德的时候,斯卡查德小姐私自扣留海伦和我的信件。
“贵族家的家教很严厉吗?”我问。
波特小姐点头:“对每一个孩子都很严厉,尤其是继承人。”
那就是了。
缠紧的眉头缓缓松开,心结也仿佛在瞬间解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一定是蒙特的父母得知了我的存在,但却不希望蒙特邀请无关人等参加舞会,而蒙特写信过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一件事。他并不知道我听说了舞会的事,毕竟他从来没和我提过。但是蒙特聪明的在信里稍加暗示,所以就算往后我发现蒙特没有邀请我,他也有理由安慰我不叫我继续生气下去了。
再说,蒙特也曾在海镇下午茶餐厅的时候让我相信他。
“就是希望我不是自作多情。”我喃喃自语。
这番解释还是叫我开心振作了起来,没有被邀请舞会的阴郁也渐渐消散。一股子希望悄悄从心底升起。
波特小姐已经调好了色,招呼我过去帮忙。于是我放下了咖啡杯,也把那封印染着雄鹰的信纸轻轻留在了茶几上。
☆、第四十章 丑闻 上
周四的时候波特小姐登上了前往“桑菲尔德”的马车。舞会的时间在周六的晚上,可英格兰的北部离海镇和洛顿处于两个方向,不得不提前离开。
等她离开后,我花了半天时间将凌乱的画室好好整理了一遍。期间老仆人米娅太太又送来两封信。一封是海伦的问候信,一封则来自盖茨黑德,那个尘封在记忆里的庄园。
收拾好行装,把信塞进随身的口袋里,我坐进拜托米娅太太叫来的马车,一路向洛顿驶去。 这算不算逃工呢?我暗暗指责自己,却又为了这趟难得的休假而开心。
什么舞会,什么蒙特,我统统都不在乎。这次先去罗沃德看看海伦,再去……再去哪儿呢?我把信重新摊开,海伦告诉我她正打算离开罗沃德,而贝茜则在信里提及里德太太的健康每况愈下,希望她能回去看一眼。
波特小姐起码会在伍德庄园待上一周,这是我从好客热心的米娅太太那里听说的。每年的这个时候,伍德庄园都会拿出大笔的钱招待前来参加舞会的小姐,期待能从里面找出多金贤惠的贵族小姐。
令人讨厌的慷慨。
所以我一点不担心波特小姐回到庄园后发现她助手失踪,也一点都不担心蒙特会不会被花香呛死。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到达了洛顿,直奔地处郊区的罗沃德。马车碾过泥泞的土地,咕噜噜带着我满腔的思想停在了黑色的铁栅栏门口。一个胖胖的身影在栅栏后张望,一眼认出她紫色的围裙和略显笨拙的身手,我掩不住惊喜地叫道:“派特太太!”
“啊,啊……”她手上一松,疑似水壶的东西掉在了地面上。“是海伦吗?”她叫道,“一定是你,你回来了?”
……
海伦?
她离开了?
在这个时候?
我跳下马车的脚一顿,黑色的头发从披肩里滑了出来。派特太太失望地叹息了一声,缓缓蹲□捡起红色洒水壶,背过身往回走去。
“派特太太!”匆匆把车钱塞给车夫,提起黑箱子往栅栏口跑。“海伦不在吗?”
没过多久我坐在罗沃德的校长室里,派特太太飞快地往我怀里塞了点烤饼干,就提着红水壶走开了。过了一会,新来的校长告诉我海伦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罗沃德。
“三天前?”我不敢置信地重复,“她去了哪儿?”
“我们也不清楚,一早就看到海伦递交的信,后来问了资助人,才知道她很早就像他们提过离开的事了。”校长女士也很无奈,“我们什么也不好说,因为她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就连谁去接替她都仔仔细细交代在信里。”
沉默了会,我问:“罗沃德还好吗?”
“这里很好,爱小姐。这附近正打算建一座教堂,正巧给学校的孩子们礼拜用。”
“孩子现在……有多少个了?”
“今年进了五十个可爱的孩子。”她面上泛着红光,带着深深的骄傲,“全都是听话懂事的小家伙们。”
我忽然感到无所适从,从前那样的神情也在自己的脸上出现过,可是现在,罗沃德的生活,天真的孩子们,海伦和自己的友谊,可怖的热病,叫人生气的伪君子布洛克赫斯特先生,他们离我是那么近,又是这么远。一下子拉开的距离,仅凭几封薄薄的信是涵括不了这些日子罗沃德的变化,同样,也概括不了海伦的。
不知是该感到开心还是酸涩。
我站起身,礼貌地向她告别。
“可千万别客气。”她送到门口,挥手告别,“请随时回来看看,罗沃德永远欢迎你。”
我最后询问她是否知道海伦离开的原因,因为信里并没有写。
“这个……”犹疑和惧怕的神色从她眼底一闪而逝,校长女士还是维持着很好的风度,双手在身前交握,显得紧张而忐忑。
“等海伦安定下来,也许她会自己告诉你,关于……”她迟疑了会,松开手,又握紧,“关于教堂……”
疑虑的阴影也在我心脏上闪过。
“教堂?”我重复这个字眼,成功的看到她白了脸。
“是的是的,可怕的一家人。”她机械地笑了笑,向我胡乱挥挥手,漂亮的棕发仿佛在提到那个字眼是瞬间枯槁了下来。
“魔鬼!一家人都是魔鬼!”这位女士尖声道,交握的双手紧紧掐着自己,恨不得掐出血痕。
“请具体些。”我焦急道,“他们把海伦怎么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大眼睛里涌出泪水,“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海伦的消息。”
“砰”的一声,大门被无礼地关上,差点夹断我的鼻子。
“请说清楚!”我“啪啪啪”拍打着门,着急的叫喊着,“请至少告诉我那教堂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一片寂静,门里面也好像死了一般,校长女士躲在里面再也不肯开门。敲了半天,手腕酸痛,我退开一步,打算去找别人好好问问。
“那是一个大丑闻。”园丁老哈里一脸恐惧地挥舞着双手,“你得相信我,你绝对不愿意听的!”
这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
我这下真正的慌乱起来。上帝保佑我的老朋友,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这事关海伦的安危,请您一定要告知我。”我哀求道。“或许你需要一点报答。”
从衣袖里掏出几枚便士,塞到老哈里的宽厚粗糙的手掌里。
老哈里收起那张悲伤难过的脸,笑呵呵地拿牙咬了咬便士,吐了口唾沫在上面,用围裙擦了擦。
“附近新修了个教堂。”他慢吞吞地说,“修筑的家族史——”拉长了音调。我赶忙又给了她三个便士。
“是罗斯特家族。”老哈里飞快地带过,“洛顿男爵亲自下的命令。”
“那这和海伦离开罗沃德有什么关系?”我急忙问,在看到他贪婪的眼神后,从善如流地又掏出一便士。
他裂开嘴,露出焦黑的牙齿。
“亲爱的小姑娘,那个新闻,嘿嘿,你不得不说这是个大丑闻,在此之前可不能叫其他人听见。小姐,嘿,请低下头。”
我赶紧低下头,老哈里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出一句足以叫我惊骇不能的话。
☆、第四十一章 丑闻 下
这消息就好似马蜂的刺,蛰得我头顶胀痛,连马车夫接过行李问话都没怎么在意。
“去罗斯特……不……彭斯庄园。”我说,前面的驾车人模糊地说了句什么,随后马车轮滚动,泥泞飞溅,罗沃德很快在嘎吱嘎吱声中远去。
彭斯庄园没有很大,但它尖尖的塔顶却让整栋建筑显得阴森可怖。黑色的荆棘围绕着深棕色的建筑,绿草地很久就没有清理过,显得杂乱无章荒无人烟。碎石头铺满了走道,在阴郁暗沉的天空下,这里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森森的寒气。除了门房的一线晕黄的光,彭斯庄园里瞧不见半点灯火。
我走下马车,示意车夫在原地等待。
老门房提着一盏灯从破旧的屋子里探出头来。
“是谁?”他嘶哑着嗓子,听上去像指甲刮在玻璃上的声音。
老门房看上去年纪大了,只胡乱套了件做工良好的长衬衣,嘴里还叼了根旱烟。
“请问海伦彭斯小姐在么?”我问。
那老人翻着白眼,砸着嘴吸着烟,咕哝着问:“什么海伦。”
这个人……
我压下焦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海伦彭斯,你主人的亲生女儿。”我盯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继续,“她在哪儿。”
“没礼貌的小女孩!”他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没有教养,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
“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海伦彭斯是哪里来的赔钱货。”
“注意你的言行!”我心底的火气一下子窜了出来,要是有人问我我的底线在哪儿,我会直接告诉他,我的底线就是海伦。
“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也跟着大吼起来,呸得一声恶狠狠地把一口浓痰吐在地面上。
“这破房子里早就没人了。”那人怪声怪气的喷着臭气,“要找就去罗斯特庄园找,来彭斯家干什么。”说完还一脸嫌恶道,“要我说,活该被抓过去,那种赔钱货。”
“啪!”
门房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狠狠喘了口气,马上惊骇地叫了起来。
“你打我!下贱的贫民,穷鬼!你竟然敢打我!”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旱烟杆,“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我退了一步,向马车夫使了个颜色,随后回过头微笑道:“对不起,一时没有注意。”
那位彭斯庄园的门房马上被马车夫所出示的贵族徽章所吓倒,畏畏缩缩地躲了回去。我梗着脖子重新坐上了马车,多日来所受的委屈高高堆砌,成了一座小山压在心头,而此刻,这位门房对海伦的责难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贫穷怎么了?
不是贵族又怎么了?
从罗沃德出来就活该被人欺负么?
穷人就要受歧视,受压迫?
贫民就没有享受尊重的权力?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捏紧怀里海伦寄出的信,用力咬住牙齿。
不敢想象拥有这样仆人的主人会是如何的品性,更不敢想象那个罗斯特夫人会怎么对待海伦。还有尼克的伯父洛顿公爵,他们一定很歧视彭斯父亲的身份,而海伦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不能让他们再这样猖狂下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赶车人擦着额角的汗,热情地问道。
深吸一口气,我眯起眼睛,头一次感到勇气和愤怒在体内交织,最后涌上心头,化为力量。
“罗斯特庄园。”
到达罗斯特庄园已经是半夜时分,这里比彭斯府大了两倍有余。可是在黑暗的笼罩下,我只觉得这里阴森黑暗,毫无美感。如果搭配上亮黄色的满月和肆意飞翔的蝙蝠,这里就是吸血鬼城堡的完美代名词。
“波特庄园前来拜访。”我向门房出示了绣在自己披肩上的贵族徽章,他马上诚惶诚恐的向我鞠躬。
“需要我进去通知吗?”他巴结的要过来提行李。
“不用了。”我厌恶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同时又同情他们。“我的好朋友海伦最近住到了这里,她刚从学校回去,你把我带去见她就好。”
“海伦?”他马上警惕起来,惶恐和巴结的神色消失在那双精明的眼睛里。“什么海伦?”
“海伦彭斯。”我冷冷的说,“别告诉我你忘记了自己主人的名字。”
“这里没什么海伦彭斯。”他矢口否认,并催促我赶紧离开。
“这就是你们待客的态度吗?”我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哪天我一定要写一封信给你的主人,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仆人。”
他马上又显露出诞笑,面露为难地搓着手,“可是……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海伦小姐。”
看到那双不安搓动的手,我在心底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英镑,那可是我半个月的薪水。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就可以了。”
他露出和老哈里一样的笑容,忙不提地接了过去,随后故作镇静地把它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小姐可以叫我查理。”这位门房说,并示意我跟着他进庄园。
我没有动,“你要带我去哪?”
“去找你……”他眨着眼睛,“去找你要找的那位小姐……”
海伦果然躲在这里!
我心下一喜,但是还是露出怀疑的样子。
“你当时说海伦不在这里。”仔细打量着他,“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查理苦着脸,瘦长的脸仿佛猴子一样可笑:“是夫人不让我们说啊,夫人说这种事需要保密。”
我暗自心惊,难道那个丑闻……已经被尼克的母亲罗斯特夫人察觉了?但是瞥见查理从眼皮缝边打量我的样子,我收敛起显露出的一点惊讶,平静地命令:“带我去找她。”
在走之前,我让马车夫到附近等我,如果自己在明天早上没有出来,那就立刻去伍德庄园找波特小姐或者小伍德先生。这些话自然都是低声说的,直到查理不安地原地踏步起来,我才向车夫道别,转身跟着查理走进了庄园。
“请跟我走这边。”查理巴结地替我开道,笑得小心翼翼。
罗斯特庄园的道路宽而平直,但查理却带我上了条小路。这条路越来越窄,野花杂草不是横倒在小径上。趁着白惨惨的月光,枯黄的树枝仿佛死人的骨头,微凉的风从脖子后阴森森地倒灌进领口,仿佛有呜呜的哭声从远至近飘来。
盯着浸在咫尺的黑色大型建筑,我跨过一条断裂成两半的树根,停住了脚步。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怀疑的问。
“快走吧爱小姐。”他焦急地原地跺脚,“海伦小姐被关起来了。”
“她被关起来了?”我吃了一惊,但心下仍然疑虑,“她被关在这里?”
“是啊是啊,你看这个,是海伦小姐的。”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抽出一条泛着柔软光泽的珍珠项链,“这是海伦小姐的项链!”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尼克罗斯特后来赠与海伦的认亲礼。
“你怎么会有海伦的项链!”我压低声音,可脑海里却惊骇的运转起来。
那个丑闻无非是关于尼克罗斯特,传言他受到继妹的无耻纠缠。他一再的拒绝,可那个地位卑贱的女人却如此不知廉耻,硬是要巴上去。最好的凭证就是罗沃德边的教堂,那是尼克罗斯特为了摆脱纠缠,才随手送出斩断牵连的。
完全是胡说八道!
海伦根本不可能喜欢尼克罗斯特,而尼克罗斯特那种人……
我回想起他搂着英格拉姆放肆微笑的样子,恨不得向对待彭斯庄园的老门房一样对待他。在海伦不明行踪的时候,在她被流言恶意中伤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装作无事,仍然和各式各样的人调笑,实在是欺人太甚!
而知道了这种丑闻的罗斯特夫人很有可能会囚禁海伦,而罗斯特府的偏房……我打量了下杂草丛生的后门,对查理的话也信了几分。
“你怎么有海伦的项链?”我硬声问,“你和罗斯特夫人是一伙的?”
“是海伦小姐,是海伦小姐托小人……”
我紧紧盯着查理,他吞吞吐吐,眼神老是往我身后瞟。
身后?
有东西?
这个想法叫我心脏一紧,赶忙转身,还没看清什么,一道强光在这个时候恶狠狠地刺进我的眼睛。
“糟糕!”我心下暗惊,黑蝙蝠“啪啦啦”惊起的声音从墙壁上响起。一道凉风猛然向我袭来,一个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我的脑袋上,伴随着查理嘀嘀咕咕的邀功声,我头晕目眩地瘫倒在地上,湿滑苔藓的臭味飘进鼻孔。
绝对不能昏过去!
我努力睁大眼,可是除了昏暗的天空,什么也瞧不见,直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夫人,这贱民是来找海伦小姐的。”
这是查理……混蛋……
“拖下去,把她们关一起。”
是个女人,上了岁数,是谁?
“是。”
有什么东西紧紧钳住了我的胳膊,只听到一阵嘎达声,眼皮终于支撑不住,一道暖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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