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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同人)时光倒转 作者:雨来(晋江2012-10-09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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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匆匆扫了一遍,全文啰啰嗦嗦讲了一堆他最近的琐事,附带着对我生活的种种猜测。等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我的脸已经因为他的废话僵硬了许久。
  
  “如果你下一段再不讲到重点,我就……恩,什么?”我的目光定格在他某句话上,过了许久,才不敢置信地来回看了几遍,信上的字体发颤,似乎是在极紧张的情况下写出来的。看到那乱抖的斜勾,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能在讲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后,还能绕回全文的最开端,点明主旨,首尾呼应。 而且他说了什么……
  
  “海伦说你铁定不会原谅我,我说你肯定不会这么狠心。简,你不会的,是吧?”
  
  上帝保证,我绝对会的,尤其在你把嘴唇不经允许探过来的时候。
  
  “我知道你脾气倔,肯定不会妥协。”
  
  我脾气一点也不倔。
  
  “不过,恩,那个,狩猎季已经到了。我下个月很可能会来桑菲尔德,如果你打算原谅我,就到大门口来接我吧,如果你不想来大门口等我,那就让我在大厅里见见你,也许还能一起餐厅里一起吃顿饭。”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如果这位叫简的善良姑娘愿意用你宽大的心原谅一个因为他的无知而犯错的小伙子,那么这位小伙子愿意带这位善良的姑娘去打猎,这位小伙子愿意用他坚实的臂膀保护这位姑娘,用他宽厚的胸膛为她遮风挡雨,用他的生命带动她的生命,用他的爱追逐她的心。”
  
  “……”我的脑海里跳出蒙特红着脸向我笑的样子,还有他看到我在大门口等待他时惊喜的表情。“我的老天。”我捂住脸。自己真是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那自己下午还去不去赴约呢?我盯着桌子上的信封犯了愁。为了防止这封信丢掉,我特意把信纸抽出来叠好夹在了新大英国家地理一书里,因为这本书最厚最重也最不受欢迎,全桑菲尔德没人喜欢看,自然也不会借阅它,于是我把它从书房里偷偷借来,摆在房间里也不怕别人拿。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其他的油墨和画笔放在了书上,死死压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翻看这本乏味无趣的书。我把信封留在外面,打算用灯烛将其毁尸灭迹。虽然也考虑过连带着把信索性一股脑烧掉,可是等点好了蜡烛,我又不舍得起来。
  
  话说回来,如果今天下午去赴了约,那么蒙特一定会认为我愿意“被用他坚实的臂膀保护”也愿意“在他宽厚的胸膛中躲避风雨。”不过那个什么用“生命带动生命,用爱追逐心”,未免有些太超过我的接受能力。
  
  我低咳一声,把房门掩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小阿德拉抱着小蜡人过来敲门。“简小姐你忘了小阿德拉了吗?”她撅着嘴不满地抱怨,“罗切斯特先生是这样,简小姐你也是这样。”不过当她眼尖地看到桌子上的信封,大惊小怪地尖叫起来:“简小姐,是上次收到的那封信吗!”
  
  “不是。”我说。
  
  “明明就是。”她指着信封上的咖啡渍说,“我那个房间的桌子上就有这些脏东西。”
  
  我终于明白污渍是哪儿来的了:“那就是了。”
  
  “这是谁寄给你的简小姐?”她问。
  
  “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阿德拉赞叹地拖长音调,“我可以看看吗?”
  
  我一方面后悔方才的犹豫不决,才导致现在留下了证据,一方面慷慨地把信封递给了她。
  
  她显然对信封的好奇心远胜于对我的,来来回回摆弄了一番,还张开小手进去摸,当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经难过地皱起脸。不过她很快发现信封上也有字。
  
  “简爱小姐。”她念出声,“简爱小姐收……这个字……好奇怪。”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板起小脸研究起字迹。想必是蒙特奇怪的花体字不符合传统的花体字写法,让小姑娘惊异地发现字体可以换着花样写。
  
  小阿德拉很聪明也富有旺盛的好奇心,前几天看到我在画作下签名的时候就缠着我学拼写,后来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懂得拼写她自己和我的名字了。我看着眼前孜孜不倦的乖学生,忍不住牵起她的手,打算带去保育室,并决定在哪儿拖到狩猎结束。
  
  “就让蒙特好好享受一个人的狩猎吧。”我心想,“这种情况真不是我这种人该面对的。”
  
  我们在保育室里玩了会游戏唱了几首诗歌,小阿德拉便摸出了小蜡人准备玩变装游戏。我也在一边支起画架。今天上午在大厅里看到罗切斯特先生的时候,他手里的册子被我模模糊糊瞥到了标题,似乎是某个米兰画家所作。 这不经激起了我创作的冲动, 反正也要在这儿待到五点以后,索性就好好画会画。
  
  就在我思考该画什么的时候,猛然听到小阿德拉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叫。
  
  “我想起来!”她挥舞着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土耳其小蜡人,兴奋的小脸通红,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个字我在哪儿看过,和前天来这里的那个先生写的字简直是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yeah,今天没等到八点就写完了,欢呼~




☆、第二十六章 撞破

  我头痛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阿德拉,企图用修道院老嬷嬷的慈善笑容蒙混过关。她跟进跟出,劈了啪啦问了一堆问题,但是我脸上的笑容不动如山,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回答她。不一会儿她便感到了无趣,女孩子天生的活泼让阿德拉迅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布偶上。
  
  把已经被她撞歪的画架重新摆正,取出亚麻布用钉子钉好,又从小铁桶里拿出蘸水的画笔。 我抬头望望窗外,天色正逐渐暗沉,临近黄昏,几缕暗黄的日光攀附在镂空雕花的窗帘上。
  
  “现在几点了?”我问。
  
  小阿德拉跑到老爷钟旁,过了一会又蹬蹬蹬跑出来:“已经七点了。”
  
  “狩猎是五点开始?”
  
  她摇摇头:“不知道,听到莉娜说是五点。”
  
  我哦了一声,手下勾勒小阿德拉身影的画笔却怎么也挥不动了。总觉得有什么像羽毛一样刮搔着心,心中对蒙特的愧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一股莫名的负罪感就好像躲藏在我体内的暗流,不断拍打着我的心,又好像一串沉重的称砣,沉甸甸地吊在心头,让我辗转难安。
  
  阿德拉扬起小脸:“简小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犹豫地问:“外面很冷吗?”
  
  “简小姐你很想去狩猎?”
  
  “当然不是。”我坚定地否认,只是有点担心蒙特,话到嘴边却变成:“只是有点好奇。”
  
  “简小姐你想去海镇?”
  
  “呃……也不是。”
  
  她一脸惊奇:“那你问天气干什么?”
  
  “……”这个鬼灵精……
  我低咳一声,正色道:“我只是担心费尔法克斯太太是不是要一直等在外面,因为罗切斯特先生他们估计要打猎到很晚,一直站着不会很冷么?”
  
  “哦。”她了然地点点头,“不用担心简小姐。他们一般不会进行太久的。”说完又扭头看了看钟,很有把握地说:“估计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回来啦!”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等我打开门,不是费尔法克斯太太也不是莉娜,更不是那位尖刻的约翰夫人。
  
  我扶着门框,没有意料到罗切斯特先生竟然会亲自到访:“恩,你好先生。”
  
  他黑沉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刻,马上转移到地板上玩着绒线人偶的小姑娘身上,抿起线条严厉的唇:“阿德拉,你这几天没有给我看你的功课,马上送到楼下的书房里去。”
  
  “噢!”阿德拉懊恼地叫声。
  
  罗切斯特先生不理会她抱怨的嘀咕声,又转向我支起的画架,等看清楚我勾勒的小阿德拉,讶异地挑起眉:“爱小姐,你会画画?”
  
  “是的,我在罗沃德进修过艺术。”
  
  他点点头,背着手慢慢踱步至画架前,微微倾身,兴味又认真地审视着,表情严肃得仿佛那是两亿年前的恐龙化石。过了许久,这位雇佣人先生才直起身,问:“你还有其他画作吗?”
  
  我说有,从桌子上拿起我的画册,递给了他。
  
  “这都是你什么时候画的?”罗切斯特先生一边问,一边走到保育室唯一的桌子旁坐下。
  
  审问开始了!我挺起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回答:“是在罗沃德最后的两个假期画的,先生。”
  
  也不知道他把我的回答听进去没有,我看到罗切斯特先生打开画册,把每一张独立的画纸取出,平摊在红木书桌上,不一会儿画纸多得便放不下了。他把每张画都仔细地看了遍,从那四十多幅作品中选出了三张,摆在面前,交叉起双手沉默地看着。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立刻对那三张画的内容了然于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出其中的一幅画,问道:“这些画都是你一个人创作的吗?”
  
  他手中的那张画的是一幅海景。在画里,世界被黑沉沉的雾气所笼罩,波涛汹涌的海平线被浅灰色的云峦死死压住,仿佛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阴影。而在沉浮的波涛中,在低低的云层里,遥远的天幕被一束微弱的明光所照耀。那束光把半沉的桅杆映照得轮廓分明,此刻桅杆上栖息着的一只黑鸬鹚,无尽的黑水即将淹没它,灰色的泡沫弄脏了它的翅膀,可这只鸬鹚依旧昂首挺胸,口衔着一只镶嵌了宝石的金手镯,那束微光被这只手镯反射到明亮的眸子中,碎成点点金光。
  
  “这些画都很独特。”他一脸深思:“你创作这些画的时候心情愉快吗?”
  
  我想了想:“拿起画笔的时候,只想把脑海中的图像表现出来,并没有心情愉快与否的感觉,反倒是时时被一种急切的情绪所催促。可是我缺乏足够的艺术技巧和专业知识,总是表达不出心目中的东西。当然,每次画完的时候会有一种自我满足感。等到油墨干了,把自己的画作拿到阳光下,又会沾沾自喜。”
  
  “所以你对它们并不满意了?”他又拿起另外两幅,“让我看看,一幅是刺破天空的冰山,一幅是驱散雾霭的女神像,都很有意思。你不喜欢它们?”
  
  “我很喜欢。”我说,“但是老实说,和我心中的图像相距甚远,要是用一种苛刻的目光去鉴定它们,就会觉得这四十幅画缺乏扎实的技巧,无法把理想中的它们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这位雇佣人先生点点头,放下我的作品,右手撑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你很诚实。”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从画上移到我的脸上,“就和你自己说的,你缺乏系统的艺术训练,很多细节处都刻画得不好,比如颜色的处理和搭配,都不够理想。”
  
  我受教地点头。罗切斯特先生也许不擅长绘画,可却绝对是位出色的艺术鉴赏人。譬如桑菲尔德庄园里四处悬挂的名家作品,就能让大家对他其高的艺术品味窥得一二。很多自诩为上等人的庄园主都无法具备这样从一堆眼花缭乱的艺术作品中,挑选画的最为出色成色最为自然的作品。他们往往喜欢根据标签买东西,只买最贵的,并认为最贵的便等于最好的。显然罗切斯特先生并不是他们群中的任何一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已经捕捉到了你思想的影子,对于一个刚出学校的女学生来说,这样的水平已经很好了。”
  
  我受宠若惊地向他的赞美表达了感谢。
  
  “在假期里你都花多久练习绘画?”他问。
  
  “我除了绘画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又因为我耐性极好,通常可以从早上画到中午,从中午画到晚上,只要有灯光,我就可以创作。”我说。
  
  他扫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听着,我……”
  
  “简!”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埋怨和怒气,还隐隐带着些期盼在我耳边炸开。原本低低的呼声在瞬间被放大了千万倍,好似炸弹般在耳边轰然爆响;又好像一团热火,烧灼得我的脸皮隐隐发烫。
  
  对面的罗切斯特先生立刻闭上嘴,用一种古怪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我。
  
  噢……我在脑海里呻吟起来。蒙特,你可千万别进来,进来被罗切斯特先生看到可就惨了。虽然我不知道桑菲尔德会不会这样,但是在舅妈里德太太家里,家庭教师和仆人最好不要与客人有过多牵扯。
  
  我忍受着他打量深思的目光,心中祈祷蒙特可别叫出什么不得了的称谓来。
  
  门口响起皮靴踩踏地板发出的咯吱声,那种轻快的步法,分明是蒙特的脚步声。我紧张地僵直身体,胸膛里的心砰砰直跳,激烈得好似要跳出来。
  
  “呵。”对面的男人勾起唇角,笑了出来,立马换来我视死如归的眼神。
  
  “罗切斯特先生,其实……”我粗声粗气地开口。
  
  “简!”大门被一股大力掀开,从门外探出一张年轻的脸。金发黏腻地缠在一起,汗水从他晒黑的小麦色皮肤上滚落,他的嘴角沮丧地下垂着,但却遮不住蓝眼睛深处流淌的那抹柔色和期待。
  
  “我听说你……”蒙特的话语停歇,手还保持着握住白色把手的姿势,散乱的金发挡住碧色的眼睛,整个人僵在门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切斯特先生和我。
  
  




☆、第二十七章 撞破 下

  
  话到一半哽在喉咙里,蒙特无措地站在门口,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一层薄晕,从脖颈直蔓延到脸颊上,目光紧张地在罗切斯特先生和我之间来回扫视,眼里流露出担心和不安。
  
  “伍德先生。”罗切斯特先生首先打破了沉默,严厉的脸上挂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是来叫我们吃晚餐的吗?”
  
  不仅蒙特的脸烧得更厉害,就连我也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他那么大声呼喊我的名字,罗切斯特先生不可能没有听见,可是作为一位见过风浪懂得进退的上层贵族,恰到好处地为所有人找到了台阶,没有让大家难堪,就因为这一点,就算我先前对这位严肃的雇佣人没有什么很好的感想,现在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却在无形中渐渐改观了。
  
  蒙特往旁边挪了一步,脸颊红彤彤,但他很好地维持了一个绅士的风度,顺着台阶下了。
  
  “费尔法克斯太太和莉亚都腾不出手。”他盯着罗切斯特先生,委婉的说。手紧张地捏着门把手,眼睛偷偷瞟向我,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想让我先离开。
  
  “我去楼下帮忙。”我说,匆匆向两人行了个淑女礼,打开门。
  
  刚半掩上门,里头就响起拍肩声和笑声,仔细一听,模模糊糊传来关于方才打猎的讨论。看来罗切斯特先生发觉蒙特和我的事后,并没有怪罪我们的意思,或者他只是单纯地以为蒙特是来找我帮忙的。按着胸口,我长舒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挽起裙角,轻手轻脚地走下楼。
  
  刚到楼下,手端餐盘的莉亚便迎了上来,苍白的脸因为长时间的劳动变得通红,汗水将她的褐发黏在脖颈上,捆扎着头发的黑头绳都抽线了。
  
  “嘿,刚才那个伍德先生向我打听你。”她兴奋地盯着我,“我告诉他你到了晚餐的时候会下来的,结果他似乎很急,虽然他很英俊,可是我也不能擅自泄露你的房间呀况且我又要整理房间还要收拾厨房,根本没空帮他。结果他竟然说他知道你的房间,而且已经在你门外敲了半天门,发现你不在房间才来问我的,天哪,简!你和那个伍德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又顿了顿,四处望了望,抓住我的胳膊躲去了僻静处,压低抑扬顿挫的声线:“我记得和你说过,我原先在伍德庄园干活,服侍的小主人就是这个艾格蒙特伍德。”向我挤挤眼,语气雀跃道:“说吧,你现在是小主人的女伴?认识多久了?是怎么认识的?他很喜欢你?男主人女主人见过你?知道你?是不是有可能嫁进伍德庄园?”
  
  我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发晕,当发现她的注意力已经走向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忙惊恐地挥手:“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挥了挥手上的长叉子,义愤填膺道,“那些贵族老是瞧不起我们,但是穷人家的小姐也有穷人家小姐的好处呀!你是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一位叫南希的小姐,她的母亲以前可是在农场上劳工的女儿,后来在某个舞会帮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位绅士,刚死了妻子,对她一见钟情,认识没几天就结婚了后来就生下了南希。”
  
  “南希?”这名字有些耳熟。
  
  “相比之下,贵族家的小姐又傲慢又叫人讨厌,比如一个叫英格拉姆的。”莉亚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看着就叫人心烦,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觉得全世界是围着她转的,偏偏就有人喜欢请她来庄园玩。说吧,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我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那天你拜托我去庄园门口迎接客人……”
  
  陈述事实却不给予正面回答往往能取得出人意料的效果。
  
  莉亚马上领会,懊恼地叹了口气:“那天才认识的。”
  
  我暗暗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正色道:“后来罗切斯特先生找到了一本画册。”
  
  “罗切斯特先生找你和伍德先生鉴赏画册?”莉亚自动补充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所以伍德先生才来找你?刚结束马术就立刻来找你?”狐疑地从眼角瞥我:“鉴赏画册有那么急吗?”
  
  “你看,我们永远都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我说。
  
  晚饭是和费尔法克斯太太和莉亚一起吃的,蒙特则和尼克与罗切斯尔先生在餐厅享用了晚餐。 朴素的小房间里暖意融融,小阿德拉吃完饭就自己跑上楼搬功课去了,我帮着莉亚收拾了餐具,坐在壁炉旁一边看着费尔法克斯太太织毛衣,一边听着外室男人们觞筹交错,欢言笑语地讨论着狩猎的事。
  
  盯着火红的壁炉,我冷不丁问:“今天谁打下的猎物最多?”
  
  “你是说狩猎吗?”莉亚积极地挤到我身边,“是罗切斯特先生。”
  
  心中涌起一阵失望。
  
  “是罗切斯特先生?不是说伍德先生狩猎技术最好吗?”
  
  莉亚同样一脸不解:“今天伍德先生发挥失常,打的猎物都没罗斯特先生多,以往他们都不会这样啊。”
  
  费尔法克斯太太在一旁安静地织着毛衣,听到我们的谈论,不由板起脸瞪了莉亚一脸,生气道:“主人的事情也是你可以揣测的吗?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又转向我微笑道,“简小姐,你不知道莉亚这姑娘,嘴巴太大,老喜欢打听些不该打听的。要知道这可不是个好仆人的表现,知道的太多,麻烦也越大。”
  
  她顿了顿,老花镜上反射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光:“你说是么,简小姐?”
  
  我看了眼沮丧地垂下头的莉亚,心中叹气,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夫人。”
  
  小聚会不欢而散,在小厅里又待了一会,没有人再说话,过了半小时外面的讨论声也渐渐低了下去,费尔法克斯太太放下手中的棒针招呼莉亚收拾残局,向他们告辞后,我一个人打开庭院的后门,打算去小花园里透透气。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是过渡章,但是有不少伏笔~




☆、第三十章 联姻?

  夜晚的花园里微风瑟瑟,虽然没有了炉火的烘烤和明灯的照耀,但却胜在空气新鲜,不会和方才在小厅里一样,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黑暗笼罩着整个园子,从桑菲尔德庄园里流泻出的火光影影绰绰,温柔地洒在冰冷的石头上,驱散了初春的最后一丝寒意。
  
  我在花园里游荡,费尔法克斯太太的话像被陡然放大了几百倍一般,在耳边不断回响。她明里是在指责莉亚,但那番话实际上是说给我听的。作为一位老派的英国妇人和偌大庄园的管家,眼见手下的仆人和主人的客人私自交好,出声提醒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要是情节严重,换做是里德舅妈,铁定会以“不知检点”的罪名把我驱赶走。 被赶走后的下场惨烈,因为没有哪个庄园的管家再乐意聘用我了,毕竟每年走出校门的家庭教师那么多,并不缺自己一个。
  
  但是我并不想因为这种理由疏远蒙特,要不然,自己和蒙特的感情也太过于脆弱和可笑了。八年的通讯和扶持不是闹着玩的,八年的友谊也不是纸上谈兵,可是这种友谊现在却超脱了控制,隐隐走上了另一条自己不为熟知的道路。
  
  海伦曾说如果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就要把整个事件看做一盘棋局,自己挣脱棋局的束缚,作为一个观棋人好好揣摩事态的发展,这样才可以理智而明确地作出判断。可是要跳出棋局实在是太难了,如果自己是海伦,我该怎么做呢……
  
  “嘎达嘎达……”皮鞋摩擦草皮的声音。
  
  有人来了,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我紧张起来,顾不得背后直竖的汗毛,揽起拖到地上的裙摆,弓身缩到了一大丛灌木后。
  
  说话声越来越靠近,也越来越清晰。我在花园的石头上坐下,放缓呼吸,努力让自己和整个背景融为一体,让人觉察不到我的存在。
  
  “今天月色不错……”
  
  “要我说……那两瓶斯特罗朗姆酒后劲够足,也不知道……酒窖里还有没有……”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极力压抑的心不可避免地狂跳起来。正好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直响,我赶紧探过身,以风声为掩护,扒拉开几丛枝叶,偷偷看去。目光所及是四条修长的腿和两双前端略有泥泞的皮靴。
  
  点点火星在黑暗中尤为耀眼,那个抽着雪茄的人突然开口:“你今天状态不好,是怎么了?”
  
  花园里安静的诡异,我屏住呼吸,潜意识里隐隐期盼着自己能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过了半晌,一个恹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什么。”
  
  旁边的人沉默地吸了一口烟。
  
  “不可能没什么。”弹了弹烟灰,四溅的火星掉落草地,又在半空中熄灭。
  
  “真的没什么。”
  
  “那你告诉我,本来能追上那匹野猪的你怎么突然失控,差点让爱马被路边的石堆绊倒?还有那只被野狗好好赶到空地上的狐狸,明明有机会一箭射中眼睛,不伤皮毛地带回来,结果你只射中了它的尾巴,要不是爱德华赶到帮了你,那畜生准逃了。”
  
  透过明灭的灯光,我只能看见蒙特微微低垂的脸颊,微弱的烛火从窗户里透出来,照亮了他半张英俊的脸,幽深的眸子深处隐约流动着莫名的暗河,晦暗难测。
  
  许久,他才勉强撇过脸,无所谓地掀起唇:“那只是个意外。”
  
  “得了吧。”尼克撇撇嘴,恶意地笑了:“伍德庄园的木材销量不好?”
  
  “不是。这不需要你操心。”
  
  “一定不怎么样,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罗切斯特先生帮忙了吧?”尼克对他的回答不以为意,“我也听说了伍德家面临困难,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想必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现在国内的木材销路不好,价格太贵,而且我听说有人向议会提出要保护树林的议案,反响很好,想必今后国内木材的市场会进一步受到限制,毕竟我们还有大把殖民地提供原材料,何必砍自己的?”
  
  “殖民地在减少。”
  
  “呵,你是说那些独立的穷光蛋,穿着大马丁裤的乡巴佬?大英帝国给了他们去开辟新土地的机遇,他们得到了好处却一个个宣扬着独立,真是忘恩负义,比畜生还不如。 难道他们以为英帝国离开他们就不能活?我们支持他们开铁路建设的钱远远超过他们的回报,丢掉了那十几个殖民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还有印度。”
  
  蒙特转过头,眼底燃起火光:“伍德家也不仅仅只做木材。我们还涉及了金融和证券,先前还和东印度公司有过合作。”
  
  东印度公司?我看过联合新闻,知道那家公司在两个世纪前建立了,主要从事将印度的原材料运往英国,后来这家公司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了自己的雇佣军。早年又一百多个持股人,莫非伍德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得提醒你,东印度公司不再享有贸易垄断,所以伍德家才会因此一蹶不振吧?贸易公司不行了,靠它生存的伍德家也紧跟着要完蛋。”
  
  “尼克!”蒙特抬高音量,一向温和的语气荡然无存,夹杂着强硬和上位者的严厉。他深吸一口气,不愉地放低语调:“我不想和你争执,但是伍德家的事由伍德家自己做主,就算你是我的朋友,在听到你侮辱家族名誉的时候,我一样会为了维护荣耀而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尼克讶异地挑起眉:“恼羞成怒了艾格蒙特?这可不是一向冷静的你的表现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暴躁?早在餐桌上我就觉得你在强颜欢笑,很辛苦吧?真的不需要一个人听听你的牢骚?”
  
  蒙特看着尼克把雪茄从嘴里抽出来,随手扔到地上,皮鞋毫不留情地上前它其碾灭,不由摇摇头,“已经晚了,我回房去了。”
  
  “噢,乖宝宝蒙特,这么早就上床去了。”尼克环抱双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咧开嘴,笑得讽刺又古怪,“那你以后结婚了也每天九点上床?艾格蒙特,你还是不是男人。”
  
  蒙特头也没回,懒得搭理他。
  
  尼克笑了笑:“艾格蒙特,伍德家不行了,肯定在寻求合适的联姻对象了吧?我听说你的母亲对英格拉姆小姐很感兴趣,已经在伍德庄园办了个小型舞会,就在下个月,我都接到请帖了,我看,你索性就娶了她得了,起码……”他有意无意地向我藏身的草丛瞥了一眼,“起码她是个贵族,还可以给你带来无上的荣耀,也可以救伍德家族于水火,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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