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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黛玉入农家 作者:苣苣(晋江13-02-24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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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身上好热,脑袋更是沉重如千斤重担,怎么也抬不起来,大概又是发热了,可是她却再也没力气去挣扎着求救了。
像是过了很久之后,她听到了几下沉闷的声响,像是被人踢了两脚的样子,在水上飘着的棺木微微摇了两下,十分敏感的黛玉自然感受到了这极小的动静。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先前管事嬷嬷和两位小厮的话也曾一袭传进了她的耳中,可是处在昏迷中的她以为那只是梦境,也没想到那些人说的正是她。
可现在她清醒了,在生死间不断徘徊的她对外面的一切动态都一清二楚,也对那个人的无理举动感到了不满。
“喂,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从有钱人家出来的吧,我刚刚去给荣国府送鱼,正好遇上他们府上的宝二爷娶亲。我原本还想看看那块破石头长的什么样子呢,谁承想穿的跟个娘们似的,脸上还涂着满满的胭脂。哪里像个男人啊,咦,想想都觉得让人恶心。”外面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一边说着,听口气就是满脸嫌弃的样子。
我看你才是让人恶心的,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宝玉的样貌在世间都没一个男儿能比得,又是个不喜功名利禄等污浊之物的主,才不像那些你们这些所谓的世间男儿那样一身臭气,让人生厌。
“喂,真奇怪怎么就有女人瞧上那么娇滴滴的男人,做男人自然是要有男儿的气魄,男人的味道,挺拔的身姿,宽阔的胸膛,就那个宝二爷那样的,要是投胎在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他早就被送去给那些当官的当娈童了,肯定很受欢迎,哈哈。”外面的男人再次对着这个在水上飘着的棺材说起了话,还时不时的用脚踢踢棺木,像是要让里面的人听着他说话一般。
听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一个不知名的无赖泼皮给说成这幅样子,黛玉的小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有些气愤的心情让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她又开始急促的喘起了气。
可是男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粗心大意的他并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声响,又或者他相信了这是巷子里哪个冤魂发出来的声音,也就没有在乎些什么。
“贾府的人也真是抠的,这么大的府里难道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在那里对我的鱼挑挑拣拣的,哪个大户人家像他们这样的,居然还有脸跟我个卖鱼到底讨价还价。”停了许久之后,就在黛玉心都提起来了,担心那个人已经离去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传了进来,“哈哈,偷偷告诉你,我早就知道这个荣国府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就把那些好的鱼都偷偷留下了。这些鱼都是我亲自一条条打来,然后养大的,就是要卖,也得给他们找最好的人家,成为最好的厨子手里的食物。”
外面说话的人是个卖鱼的,黛玉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要不是她此时动弹不得,根本不会在这里听这样一个人说话。
“哎,可是这世上却是没几个人知道那种鱼是个宝贝,坚持了那么多年也该累了,要不”,男子的声音变的有些惆怅,暗淡,说完这句男子却沉默了。
不用猜黛玉都知道这个男的肯定是打算放弃了,不由得感到一丝失望。却没有觉得有多大意外,她虽然没见过几个男子,但对世间男子的印象都不甚好,他们比不上父亲的温文尔雅,出类拔萃,也比不上宝玉那般和她心意。
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若是人日日汲汲于名利,为钱财而到处奔波着,岂不是脏了自己。就像外面这个陌生男子那般,听得出他的志向和对那种不知名的鱼的喜好,那既然是喜好,为什么要被世俗和钱财所污染了,怕是这个人喜欢的不是鱼,而且通过卖鱼所带来的财富吧。
思及至此,黛玉对这个人仅剩的一点好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知道世间只有像宝玉那般男子才能真正懂得什么是“出淤泥而不染”,懂得如何不被世俗之物所倾倒。
像是在纠结了许久之后,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最后来一次吧”那个原本灰心丧气的语气不知为何一下子就变得充满了生机,甚至是坚定不已,“行,就最后一次,我觉得这回肯定能有好消息。”
“好了,不提我了。你呢,是男鬼还是女鬼啊?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看在我们还挺有缘的份上,我等会出几个铜板,找个人将你埋了。你可一定要保佑我这次能够马到成功,生意红红火火的,这样我也能有银子给你上点供品,让你在那边也过的好点,对不?”
听到这里,黛玉不由得着急了起来,怎么那个傻子还没发现她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在黛玉耳边响了起来,她知道那个男子在朝着她走过来。
“好了,你也透了气了,我也要去送鱼了。”一边说着,男子透过几乎不可见的光,凭着感觉,猜想着里面应该是个女子,妙龄女子。不由得惋惜的摇了摇头,“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伸手就打算把上面的木板盖上。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冰凉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右手,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他的耳朵:“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哎,那个慢热啊。。。。。。。。。。。。。。。。我已经郁闷了。。。。。。。。。二更了哦。。。。。。。。补的不知道的哪天的。。。。。。。。。。。。呀的,完全没招了,我知道写的不好,讨厌塑造人物。。。。。亲们,我们商量一下,要不,就不要有男主了。。。。。。。。
☆、枉灵
冰凉到有些诡异的触感让穆归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那让他无法挣脱的力道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而刺骨的冰凉正提醒着他,这不是梦中,而是确确实实他被一个躺在棺木中的早已化成厉鬼的女子给抓住了。
该不会是女鬼觉得一个人上路孤单了,想找个人陪着她,又正好他这个没事干吃饱撑着的恰好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呵呵,那个,大姐,我们打个商量,我也知道您老人家一个人上路孤单的很,我这就去买几个小鬼,给你送去?”穆归尴尬的笑了几声,像在掩饰有些发慌的内心,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语气和那个在紧抓着他不放的女鬼打着商量。
话音刚落,女鬼的手一下子就顺着手腕滑了下来,正当穆归耸耸肩感慨这个女鬼真是好商量的时候,下滑的原本有气无力的手不知怎么的在最后的时刻紧紧扣住了他的中指。
其实用不了多少力气穆归就能挣脱开来,但是毕竟人家是个下场如此悲惨的女鬼,他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总不能连这点事情都计较吧。
如此情形更加证实了穆归的猜测,无奈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带着揣测的语气开口了:“要不,再给你送几个金元宝?”
这回,紧紧地盯着他的右手,没反应,轻轻摇摆了几下,他的中指还是没有从禁锢中摆脱出来。
“喂,这可就没意思了。你再不松手,我连小鬼都不给你送,就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松手!” 见软的不行,耐心渐渐消失殆尽的穆归,挑起了眉,带着不悦甚至有些疏离的语气开口说着,就连声音也不复刚才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自说自话和威胁的气势。
看着街上原本来看荣国府宝二爷热闹的人渐渐都离去了,穆归知道他该走了,原本只是来看看好戏,谁知道由于街上的人太多,随身带着两桶鱼的他在无奈之下进了这条让他后悔不已的小巷子,现在也该趁着天还亮,赶紧把鱼送给下家。
指尖传来了一阵刺痛,原来是女鬼的细长的指甲狠狠掐在了他的手指上,一直都没正眼去打量女鬼的穆归这回真的有些不高兴了,管你是人是鬼,挡了他穆大爷的生计,那都不是好人。
虽然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整天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但是也不会去轻薄一个女鬼,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过要去知道这个女鬼到底长的一副什么模样,也并没有因为女鬼紧抓着他的手而去主动触碰她。
这可不是他封建古板,而是觉得这女鬼还是挺聪明的,要是真赖上他了,要跟他回家,那他可真是亏大了。
就因为一次的意外触碰,以后身边就跟着个女鬼,他可没那个心情像说书的嘴里说的那样,来段人鬼相恋,最后又因“人鬼殊途”而凄惨结场。像他这等小人物还是安安分分找个是“人”的女人回家吧,至少还能热热被窝。
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穆归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送鱼要紧,否则下个月又没着落了。
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穆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去,借着几乎不可见的光,还是看到了一只嫩白的修长的手,从棺木里面伸了出来。穆归有些愣着了,这个好像和说书人说的女鬼的故事不一样,而且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透人心的冰冷和现在被掐的疼痛。
该,该不会。。。。。。。。
“喂”穆归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有些狐疑的问道:“你不会还活着吧?”怎,怎么可能?
许是因为原本热闹的大街上正随着散去的人群而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又或许是因为原本嘈杂的乐器声在新娘子进门之后慢慢停了下来,这回敲击木板所发出的有些低沉但又响亮的声音传进了穆归的耳中,像是在回答着他的猜想。
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事实,但穆归还是下意识的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嘴对着用力一吹,星星点点的火光迅速燃烧了起来。虽然光并不亮,却也足够能让他看清几米内的事物,况且只要他不盖上盖子,火就不会熄灭,这对于他们这些经常在外奔波的人而言却是方便不少。
其实小巷中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说它阴暗也只是相对于外面亮堂堂的大道,上面被两边从院子围墙中向外发展的树枝遮的密不透风。
又或许,是说书人曾说“鬼怪皆是惧光之物”,这才让那个不想被女鬼捉走当她男人的穆归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借着极其微弱,却不断出一缕轻烟的火光,穆归一点点的靠近棺木,弯下腰,由于大部分地方都被木板覆盖着,在这样的环境下棺木里一片漆黑。
女子急促的喘气随着他的不断靠近,而全都吹到了他的脸上,原本在外奔波一天,风吹雨打的,早已没了知觉的脸上,猛地一下子迎上了微弱但还算粗厚,甚至满是热气的气息,让穆归不由得愣住了。
于此同时,他的视线紧紧锁住了刚才的惊鸿一瞥,却视线不再离开的娇美容颜,眼中的惊艳显而易见。
他不是一个能分得清漂亮与丑陋的人,由于常年在世俗中打滚,见过各式各样形形□的人的他,早已明白外貌不过是皮囊而已,不能成为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
但这个女鬼,不,女人确确实实有着一副美人坯子,不过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麻烦,而且不是一般的麻烦。
不经意间,穆归悄悄拉开了与这个在棺中女人距离,眼珠一转,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可是脸上因被热气吹红的脸颊却还是显示出了他的不自在。
女子微微张着殷桃般的小嘴,每次呼吸都十分的急促,甚至没等一口气呼出来,女子就已经不得不赶紧呼下一口来保持呼吸的顺畅。泛白的嘴唇,干裂的嘴角,毫无血色的脸蛋,都预示着这个女子糟糕的状态,也许即使她现在不躺在棺材里,过两天怕是也得进去,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不知道别人遇上了这种情况会是个什么举动,至少他有些脑袋发晕,手脚发麻,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而红唇微微抖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的的声音,眼角所及之处,他知道女子的胸腹因为配合着呼吸而不断上下抖动着,可即使是如此艰难的境地下,他还是见到了一个柔弱女子对生的渴望,那紧抓着他的手即使呼吸再困难,身体再不适,也未曾松开。
许是这个诡异的女子给他下了什么魔咒,即使女子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可他还是听到了那句“救救我”。
神使鬼差的,他用力将覆盖在棺上的木板一推,像是脑中有什么人在使唤着他似的,将女子抱了起来,朝着医馆飞快走去。
或许是心中的那份良知吧,他不能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断了气,又或许是女子那份在最后时刻都不放弃的信念让他觉得有必要去挽回这个女子的性命,即使不能成功,也该尽力一搏。
即使步伐越迈越大,他也没有因为赶时间而跑起来,许是知道女子根本受不起颠簸和震动。每次他只要因为心急,肩膀动了几下,趴在他后背的女子就会不住的咳嗽起来,用来喘气的小嘴因为不能同时用作两件事而使得她身体更加恶劣。
途中好几次当女子咳到岔气,在他背上微微蜷缩,痛苦的发出低低咛喃,也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当女子每次咳到全身紧绷的时候,他也能透过紧抓着他手指的劲道而感觉出来。暗自叹了口气,一个反手,就紧紧握住了女子那双能清楚摸到每个关节但却肤质细腻的手。
这是一个承诺,让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能放下心来的一个承诺,他会陪在女子身边,至少现在他是不会将她弃之不顾,所以,不用那么担心。
虽然他没见过有人病到如此地步,背在肩上还没他那框鱼重,心不禁越发沉重了起来,也隐隐有所察觉,女子怕是不好了。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心里暗自苦笑了下,他又不是什么大夫,什么时候还懂起给人望闻问切了,说不定女子只是在棺木中吓着了,等会休息下就好了。
可是,这说法,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原本还抱着几分希望的他,医馆大夫的一番话直接将他打入了谷底,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大夫不满的看着这个将一个快死之人送来他医馆的男子,起初他还被这年轻男子不要命的跑来之后,顾不上休息一下,就硬是拉着他要他给肩上的女子看看这番举动给感动了。谁知道是他自己给耽搁了病情,到女子已经不行了的地步才送来求医。
“你怎么现在才把她带来医治,我见她生来便有不足之症,怕是这么多年也没断过医药。”其实就算早点把女子送来也没什么用,只是既然如此何必到最后这时候才送来呢,不过是平白添了几分无奈和伤感。年近花甲的老大夫看着这个容貌气质都绝非常人能及的姑娘,惋惜的摇了摇头,“红颜薄命”说的怕是就是这般吧。
“哎,可惜啦,这治得了病,却治不了命,她这哪里是病啊,命该如此。你见过哪个得肺痨的人能平平安安活下来的,不过是等死的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啊,还是不要浪费钱了,找块地,安排安排后面的事情吧。”看着女子因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早已是皮包骨头,身上也没几两肉了,再好的容颜,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子做底趁,说什么也都是白搭。继续硬撑着,即使是拿上好的药吊着,不过就是活受罪。还是早点投个胎吧,下辈子宁愿没有这绝世容颜,也要有一副健康的身子。
可是他却没有看到,在男子大手掌裹住的那只小手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女子颤抖下的恐惧,也知道他和大夫的对话都一一传进了她的耳中。
穆归半眯着眼睛,有些伤感的看向窗外,手上加大了力度但却极力控制着,像是在告诉这个担心被抛弃的女子,他不会听这个庸医的话,将她送回棺木中。
“不过是你医术不好,找劳什子借口,说什么医不了命的。我换个地方,肯定能找个比你有能耐的。”穆归压低了声音,心里虽知这个女子怕是没救了,但是被大夫就这么直直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不能接受,更何况身为大夫,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来救病人吧。怎么只看了一眼,说上一句没救了,就草草了事呢。
“小伙子,我要是医术不好,你还会跑那么远就为了找我这么一个庸医?”老大夫行医一辈子,虽然不知道这对男女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却对病人家属听到噩耗时该有的反应一清二楚,所以他并没有去责怪男子的无礼和质疑。
穆归又怎能不知,若不是知道这家医馆的大夫本事最好,他也不会一个姿势没变的走了好久,甚至到最后连脚都抽筋了,不就是希望能听到一句让人安心的话嘛。
虽然他和这个女子素未蒙面,充其量不过也只是个陌生人,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哪里能做到说放弃就放弃的。底下头看了眼刚才被大夫针灸之后,不再咳嗽,此时正安安静静躺在榻上的女主,咬了咬嘴唇,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再试试吧,求个心安。”
老大夫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个年轻男子,许久之后,才抬手抚着长至胸前的花白胡须,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个姑娘少点痛苦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真的很慢,可是我真的用心了,昨天被男主纠结着只写了一半,今天花了一个下午写了另一半。。。。。。男主不是那种一见到什么绝世美人就爱上了,然后心甘情愿,奉献一生的人。。。。。。他世故,世俗,甚至知道什么才是对他们两人最好的。。。。。。。
☆、面对(上)
“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我肯定就是说,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回去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都招呼上,让病人走的少点遗憾。”上了年纪却依旧红光满面的老大夫,晦暗不明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经过一番施针之后方才沉沉入睡的年轻女子,“可她”老大夫努了努嘴,“能让她昏睡着就不错了,吃饭什么的,你看着办吧。”
说完,老大夫低头刷刷在纸上写起了药方,心中在把脉时涌起的不悦,就像块石头,硬生生的卡在他的喉咙,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难受极了。
行医了一辈子,要问他平生最恨什么人?无疑就是那种因心中抑郁之气而拖垮身子最后无药可救的人,就像眼前这姑娘,肺痨虽是病因,但仔细察看之后,便会发现病根却是心中难解的忧郁,悲凉之气。
归根究底,其实是她自己没了生存的念想,无论换了哪个大夫也断没有治好的道理。
话说到这一步,对自己的行为还未缓过神来的穆归也懵懵懂懂的有些明白了,可是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一时的冲动把这个在鬼门关门口排着队的陌生女子给弄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她先吃口饱饭,再把她送回去?
“你啊,也不要灰心,我看这姑娘临了临了了,倒还多了几分意志,要是你能让她吃饭喝药都正常着,说不定还能拖个十天半个月的。”老大夫在提笔蘸墨的空隙间,看到男子有些愣愣的站在那里,心下有些不忍,即使能再多撑个几天,他老头子终究还是回天乏力,结局到头来还是一样。
不过就是为了让男子多个念想,更多的还是行医者心中的那份“仁”,只要躺在床上的人还有口气在,他就不能置身事外,撒手不管,“要是有钱,就去买些鱼,煮点鱼汤给她喝下去,要是手上没什么闲钱,就到集市上去捡点鱼骨头,回来洗洗也能熬成汤。记着,她现在没法进食,一日三餐你就照着煎成一小碗的给她喝下去,越油越厚的越好。”以着这个姑娘现在的状况,一小碗鱼汤大概都够呛,可是药补不如食补,凭着她现在的状况,下些猛药非但不能有什么好处,还会让她孱弱的身体状况更差,若是下些不温不火的药,对着姑娘现在的状况,无非就是石沉大海,丁点用处都没有。
没有一个还过的去的身体做底子,其实什么药喝了也都没用,还不如先喝点鱼汤,肚子里有油水了,身子也能慢慢缓过来,“这药若是她发热了,你就煮成一小碗给她喝下去,若是不发热,也就没有必要了。
随着大夫一点点说着,穆归也越发心不在焉起来,若是早知道随手救个人会是如此麻烦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会大发善心。他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请个祖宗供在家里,整天伺候吃喝的。所以,绝对,绝对不能把这个麻烦往身上揽。
打定主意的穆归,侧过身子,挡住了大夫的视线,松开紧紧握着女子左手的右手,几根被女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到红肿的手指露了出来。
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吧,何必呢,凭你这姿色,找个心甘情愿伺候你到死的人不少,就不要赖上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了。一边想着,穆归低下头故意避开女子的娇美但却毫无血色的容颜,迅速掰开女子细长的手指,三两下的就挣脱了出来。
“咳咳”穆归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衣裳,抬起刚解放出来的右手,握成拳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起来,走到大夫的案几前,“大夫,我还有些货没送,这答应了人家的,眼看着就要过了时辰,可是带着她去也不方便,能不能先把她放在你这里,等我办好事情了,立马回来接她回家。”
边思忖边写着药方的老大夫,在听到穆归的话之后,许久之后才慢悠悠抬起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在他这老人家面前还撒谎不带脸红的小伙子,放下笔杆,“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要是我这打烊了你还没回来,这姑娘可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被看穿打算逃跑的穆归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常年在外的摸爬滚打让他什么没有经历过,他更不是那种因为脸上难看就想赶紧挖个地洞钻下去的人。反而言语间更加气定神闲,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到了桌上,赔笑的说道“那就麻烦大夫了,多给她弄些好吃的。”
随着银子放下,他眼神一暗,这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所有的事情了,其他的,大家原本就是陌生人,还是回到原来桥归桥路归路吧。
转过身,不曾回头,像来时那样,他急急的又赶了回去,不知道是怕巷子里的鱼跑了,还是怕被床上的美人勾住了魂?
而在另一边自从贾府的给人黛玉找了个暂时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之后,大家脸上虽有悲戚之态,眼眶红肿,可都迅速掩下那丝因逝者而带来的戚戚然之感。女眷们纷纷赶回房间重新补上被泪水弄花的妆容,原本跪在地上沉痛哀劝贾母的贾赦贾政一干男人们,也在站起来之后,匆忙擦了把脸,就往前厅赶去。
若不是潇湘馆中还不时的传出啼哭声,怕是没有人会相信,有一个叫林黛玉的女子,荣国府的外孙女曾在这里度过了十余年,最后黯淡离去,没有仪式,亦没有送别,就这样以着这种最简单却最不体面的方式抹去了她的存在。
就连自诩最疼这个外孙女的贾老太君,也在众人的劝说和半推半就之下沐浴更衣,除了一身晦气,在鸳鸯的掺扶下向大堂走去,坐高堂之位,受新人膜拜。
看着那个在她怀里撒泼打滚,让她没少费心思的淘气包如今也长大成人了,史老太君心里却是五味陈杂,悲喜交加。
玉儿啊,你为何不能争气点,只要你有宝丫头一半的身子好,我就能将你稳稳的扶上宝玉媳妇的位置,哪能容你舅母把她娘家的人拔了筹。我原想着你和宝玉都是我的心尖尖,舍了哪个都能让我这快要进棺木的老太婆后脚跟着就去了,才想把你们凑在一起,以后我也能安心的去见你娘。可你啊。。。。。。。。真及不上我那可怜的敏儿。
史老太君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浑身不住颤抖着,嘴里就没停止的在喊着:我可怜的玉儿。。。。。。。
尽全身力量支撑着史老太君继续往前行走的鸳鸯自然是听清了老太君在低喃些什么,去故作不知的开口说道:“这新媳妇上门,老太太可得把新宝二奶奶捧在手心上,等明儿个给老太太怀里多了几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子,那我们这些您早就看厌了的老姑娘,还不得排到墙角跟去。”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跟我们凤丫头学会吃干醋了,这酸的。。。。。。。”被鸳鸯的话逗的眉开眼笑的史老太君,许是想起了未来的重孙子,精神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连原本有气无力的身子也突然间硬朗了许多。
这不才没走两步,身后就响起了琏二奶奶那响亮的声音:“老祖宗又在编排我些什么,把我说的就和那醋坛子一样,这回我还偏就酸上一回,以后啊就天天巴结在老祖宗的跟前不肯走,这酸的臭的都让老祖宗闻闻,看看我这坛子陈醋还合不合老祖宗的味儿。”
在平儿的搀扶下,时好时坏病了一段时间,才见着好点的琏二奶奶虽然脸色不似之前那般圆润,一身红色为底金丝环绕的棉袄裹着身子,富贵之气逼人,可脸上的脂粉却掩盖不住疲惫的神态。
拖着不胜爽朗的身子硬撑着像喜堂走去,不过就是为了冷眼看看贾家的凤凰蛋要是知晓“新娘被掉了包”会是怎样的一番闹腾。
“我的儿,你这身子总是时好时坏的,且得好好养上一阵,府里的事情你也难免力不从心,要不就先放一段时间。”回忆起了早上王夫人特地到她房里说的那番话,王熙凤就不免恨的牙痒痒。新媳妇还没过门呢,她那好姨妈还真是迫不及待的准备卸磨杀驴了,她娘家贴了多少银子,她的嫁妆也被明里暗里的全用在的府里,现在把她的底子里子都掏干了,就像把她这个当侄女的给拉下马,哼,这可真是啪啪响的如意算盘啊。
甩开平儿的手,眼波一转,将那抹算计和愤恨隐藏在满脸笑意的神情之下,她倒要看看那个装老实人沉迷了快几十年的二太太是怎么在老祖宗面前打翻身仗的?
迈着小步子快速走到老太太的跟前,眼神一扫,就让在老太太另一边伺候的那个奴才颤抖着退了下去,然后王熙凤站在贾母的另一边慢慢走了起来。
“瞧瞧,才说到我们的泼猴,话还没说完呢,她的酸气都冲天了,我这几颗老牙啊,且得被酸掉了。”贾母停下了脚步,指着扶着她另一侧的凤姐就打起了趣。
“老祖宗这哪是闻不得酸味啊,那是新媳妇进门给乐呵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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