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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田园-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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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大周那张脸更黑了。近来每天练习打铁。皮肤早就是标准的铁匠颜色。
“叔给你说正事呢!囤积这么多帐篷睡袋,谁要?”
其实哪里多了?阿珠还嫌忒少呢。这东西容易被仿制,最好的方法是同一时间投入市场,博取第一桶金。
“除了旅行的商人会用到,还有一个潜在的群体,就是各处的镖行的镖师们啊!大叔你想想,要是头一次你见到这东西,会不会马上想到在押镖的路上使用?会不会给趟子手们购买下来?”
这买卖虽然不会太长久,但是,做个一两年生意还是没问题的,阿珠已经有计划,成品完结一部分,先送李家商铺试销,再送边关李干将那里,请他联系其他边疆大吏订购帐篷等物。
还有一部分销售对象,就是镖局。
除了针对出镖的镖师趟子手,还有找上门来的客商,都说“穷家富路”,哪个会心疼这点钱财?一路之上睡的舒服是最重要的。
并且,陈氏方便面的销售也可以跟镖局挂钩,把镖局这个简简单单的甚至都有些单调的经营模式,跟货物的流通买卖相结合,直接就是“一本万利”的收成,连摆铺面的钱都省了。
“最好,能在帐篷外皮涂一层防水防火的漆料,那就更完美了……”,阿珠还在渴求利益最大化,或者说,是她倾向于打造完美的产品造福百姓。
万万没料到的是,总是不多话的老牛,倒有主意。
“我听客栈掌柜的说过,附近山上有一种树,砍破树皮流出的汁液,喝到嘴里会毒死人,万一掉在衣服上就能自动形成一层粘膜儿,怎么洗都洗不掉,用火烧都不熔化。”
那还等什么?早就被大雪给封在客栈里没出去透过风的阿珠立刻来了精神。
“叫什么树?多不多?怎么存放那些汁液?”
这些问题还是找客栈老板好好咨询一下。
结果,问题来了,那山上白胶树倒是不少,汁液也随便取,有毒的东西还没人稀罕呢,可是,积雪未化,如何上山?摔死几个都算是轻的……
“这得等开了春儿,今儿就大年二十九了,再过两个月,准行。”掌柜的说得轻松又欢快,这要是一票人能在客栈里多住上两个月,没的说,一家人一年的花费全挣来了。
对于阿珠来说,大年二十九也好三十也罢,大年初一都没关系,想到啥就去做啥……
两条黄金蟒禁不得冻,可老在小世界里面憋着也怕出毛病不是?既然哥们儿姐们儿的没冬眠的打算,那就当看看雪景溜达一圈得了。
好说歹说还带上低三下四的求肯,黄金蟒夫妇才算勉强答应出去看看,阿珠深更半夜的穿戴整齐,把自己包的跟个棉球儿似的,悄没声儿的往客栈外溜……
提前看好的地形,也不需要费劲儿搬开客栈的门栓,还要绕过大周安置好的放哨的趟子手,阿珠放出小黄,一人一蛇攀援过墙头,向着掌柜的所指的山峰的方向逶迤而去。
此地甚冷,小黄的蛇身子愈加的僵硬,阿珠心疼的又送回小黄,再接了小栗替换,如此三番,还是耗费了足足两个时辰才上到半山腰。
那啥子“白胶树”,也枯干的不成样子,要不是阿珠一匕首割过去,真的流出了汁液,还真不好确认这一树种。
小姑娘仁义,思谋一下下,就把小黄小栗都收进了小世界,自己孤零零站立在寒风凛冽的荒山上,脚下,积雪皑皑,每走一步,都是深深的陷阱一般……
这种情况下,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也能分辨得清四周的景色,因为白雪的反光太强了。
阿珠打量着白胶树的分布,左手右手不断地互相搓着取暖,然后,把左手心放在选中的树身上,默念:“收进去——”。
有的大概是年代太久远,存活的成了精儿,小世界收不进去,阿珠也不执着,继续踅摸相同的树种,直到收进去二十几棵的时候,才自己也跟了进去。
寒冷如影随形,都透进骨头缝儿里了,阿珠验视一遍白胶树的种植区域,才一头扎进母亲湖,正好,旧棉衣也脏了,一块儿洗洗,母亲湖不计较带不带棉絮的问题,等你上了岸,那肯定跟新衣裳一样蓬松温暖……
两条蟒蛇也被冻得不轻,赖在湖水中根本不肯睁眼,阿珠把自己收拾利落了,擦擦眼角留下一句:“那我自己爬下山去好了,别冻坏了你们。”
嘻嘻,就知道小黄不忍心,果然就挣了眼睛追上了阿珠,小栗也在后面甩了甩蛇身子……
回去,就快当的多了,冻死个人的夜里,野兽都蛰伏了。
不过,继续翻墙而过的时候,阿珠看到客栈大厅的灯光闪了几闪,大周的咳嗽声也响了几下。
管他呢!这天儿真冷!小黄直接从窗户爬进二楼的卧室,然后主动蹭了阿珠的左手心,自管自钻进小世界泡澡了。
客房里面的火炉真的很不给力,阿珠打了几个大喷嚏,也只好灰溜溜也缩进小世界。
好在,幸亏这几个大喷嚏,让随后上楼查看情况的大周放下了心,这证明小丫头没大事儿,受了风寒的话,明日里抓几副汤药……
只不过,阿珠这一觉儿可是好睡,跟原来躲在马车厢里一样,一直到吃中午饭了,都没啥动静。
丫躺在母亲湖中睡的天昏地暗,飘到了绛色草下都不知道,温暖的湖水荡涤去身上的寒气,只留下舒适与轻松,传遍四肢百骸。
老牛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又换了大周,焦急万分,正准备伸脚把房门踹开得了。
一只白亮亮金灿灿的蟒蛇脑袋,从费力推开的门缝隙处若隐若现,红色的蛇信子,骤然前伸,差点儿没舔到了大周的眼珠子。
“啊——娘哎——”,大周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涔涔,貌似——这条蟒蛇,就是那夜里遇到山贼时帮着杀人的那个蛇阎王……
☆、第一百八十六章 突来神笔
“蛇——蛇祖宗啊,阿珠小姐——没事儿吧?我就是担心——过来看看——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大周可不敢再往里面闯,拉着老牛下楼,差点儿没从楼梯上掉下去。
“这娃儿,养啥宠物不好,干嘛非得养蟒蛇?怪吓人的!”惊魂未定的大周,捋着胸口抱怨:“老牛你看到了吗?蛇信子伸出来得有一丈长。”
可是蟒蛇不需要冬眠吗?为什么在大雪冰封的时间还能看到它们的影子?
“那就只能给阿珠留着饭菜了,免得她醒来了再饿坏——”。老牛是个省事的人,从来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寻什么内幕,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跟小丫头始终相处的很融洽。
这一觉儿真的睡的漫长,直到客栈里面又摆上了晚饭,阿珠才迷迷糊糊的现身。
最近小黄可又长本事了,在小世界出入自如似的,刚刚竟然发现这厮在客房里冻得盘成一团打哆嗦。
“呵呵,你只会出来却进不去?”阿珠赶紧伸手,把苦孩子送进温暖的国度。
想想也是,小黄担心外面有人打扰主人,于是自己蹭蹭主人的手心就溜出去了,再想进来,可没有现成的手心给它蹭……
外边还是挺寒冷的,因为始终没开门,房间里的火炉也没人打理,早就灭的挺挺的。
阿珠裹着厚衣裳往下跑,大周跟老牛还在安排趟子手们收拾零碎物品:“明儿都歇一天,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爱咋玩去就咋玩去,过年了——”。
而今夜,就是除夕夜了呢!外面零零落落的鞭炮声不绝于耳,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不少的烟火气儿。
而且。大周率先摸出了一个红包丢给阿珠:“懒丫头,还以为你得一直睡到明儿新年呢!要真那样,就省了我一个红包。”
嘻嘻。阿珠乐了,睡醒了起来就有红包拿,很幸福呢!
老牛的也有,趟子手们也早商议过了,红包儿都是一样的,十个铜板。只图个喜庆。
“那——那我请大家吃水果!”
阿珠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古往今来,谁见过员工给老板封红包的?这里面都是满满的情意啊!
老牛的声音温和和的追在她身后:“阿珠,上次你在那啥镇子上买到的桔子就挺好。别藏私,全拿出来——”。
这是提醒她别太冲动拿出更加逆天的物件来,也是代替她跟大家伙儿解释桔子的来历吧?
阿珠答应着,果真兜了一大包袱的鲜亮亮的桔子下楼,连同掌柜一家都送了一些,这顿年夜饭,就吃得更有滋味儿。
每人还额外添了一碗酒。押镖的人时时刻刻都得谨慎,平常是不允许畅饮的,现在也只能意思意思,但是大家都很满意,尤其是摸摸各自怀里鼓鼓囊囊的银两,更觉得这个年过的舒坦。
“等到把阿珠送到李官镇。咱们也到了回程的时候。我这一路挣了不少,回了家。就给家里翻盖一下房子——”。
“桂花等了我两年,这次她爹讨要的聘礼就够了,下半年,都去我那儿喝喜酒去!”
“我们回程的时候,也能抽空儿再做上一些帐篷睡袋,大周你跟阿珠小姐只管找销路,我们边赶路边做活儿,每天夜里点了灯都能再做一点儿。”
……
貌似过去,大家伙凑到一块喝酒,聊得可都是红楼里面的头牌啥模样,或者是到哪里去接着喝几壶。
大周做了总结陈词:“弟兄们,老牛大叔,阿珠,原来咱们镖局不知道还能挣双份钱这回事儿,现在知道啦,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放心吧!”
放心——
睡饱了的阿珠,头一次跟大家伙儿守岁收了多半宿儿,直到鞭炮声散尽,才再次打起了哈欠儿。
小世界里面的白胶树还没试验过呢,拿起来两面加工完毕的帐篷去试一试效果。
好奇心泛滥的大周,坚持把阿珠送上客房,再次凑上前低低的问道:“阿珠,你养的宠物——大蛇,怎么不见了?”
难为他憋了这么长时间都没问过,阿珠眨巴着眼睛回问:“你见过黄金蟒?什么时候?我都好久没有见它们了……”。
那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大周立刻没有底气了。
不过,合作者有这么两只保镖存在,需要的时候就能现身搭把手,总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儿。
大周觉得自己确实魔怔了,打了个盹儿,还梦到了两条大蛇,凶神恶煞似的抡尾巴把他卷起来……
其实不在家中这年就过的没意义,初二一早,趟子手们就要求开工了,活儿又不累,在屋里暖暖和和就能完成,老躺着睡大觉儿怎么成?
阿珠已经试验好了白胶树的功效,喊老牛陪着转了一遭儿,就不知道从何处收来了两大桶的白胶,交给大家,再嘱咐一下注意事项,要求包了头脸和双手操作涂抹工序。
再到晾干,果然防水的效果奇好,把帐篷搁置在水洼儿上面,都浸不透一滴水进去。
防火的性能稍差一些,用炭火烧的时间长了,布料会慢慢儿的蜷缩起来,发焦发黑还有一股子刺鼻的糊臭味,但是,值得庆幸,这物件绝对不会点出明火来,更不可能熊熊燃烧……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出门在外的人,要是都把帐篷烧糊烧臭了还不苏醒,那早被人砍了头见了阎王爷!”大周很满意效果。
老牛也欢喜无限的赞叹:“最关键是防水,遇到阴雨或者落雪的天气,也能睡个好觉儿,再往睡袋里那么一钻,身下身上处处暖和,可真是太享受了——”。
再等阿珠把深思熟虑过的帐篷价钱那么一公布,立刻,一票人全都大惊小叫起来:“天啊——娘额——真的能卖出这个价格来?”
怎么不能?经过了白胶的再加工之后。黑不溜秋的帐篷身价可就能涨百倍了。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据说只有此地才盛产这种白胶树,那以后怎么保证原材料的源源不绝?
不再担心帐篷的创意被随随便便仿制的阿珠。小手一挥:“就在此地建一座加工作坊,最好,把生长这种白胶树的荒山都买下来,咱们直接聘用此地的百姓做帐篷加工,销售跟运输路线把这里加进去就行了。”
有钱的人就是牛气,七八岁的小丫头说买几座荒山跟吃块儿糖似的简单。
大周深深的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作为恒丰镖局的总把头儿,作为一个三十好几的汉子,忒怂了。忒没出息了。
老牛也说,买山头不是容易的,尤其是一个没啥势力影响的外乡人,恐怕你掂着银票都没地儿去买。
踌躇满志的阿珠可不管这些,既然定好了目标,那就全速开进,遇到啥困难就解决啥困难罢了。思前想后的人,大多做不成事儿。
这思想可真跟前世的阿珠大相径庭。
果然,阻力不小,县衙还没正式开工呢,找个能做主的人都找不到。
阿珠只好找上了李家店铺,好说歹说算是走上正轨了。县令大人给李老将军一个面子。也没敢真的就把几座荒山全卖掉,契约上写的是可以使用二十年。二十年后照样收回朝廷。
至于为何李家买山,签字画押摁手印的反而是个姓陈的小丫头,县令窃以为这是李家所使的障眼法儿罢了,毕竟,做官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露富不是?
还要置办加工作坊,这事儿属于突来神笔,不在早先的计划,可是阿珠小姐什么时候按照计划做过事儿?跟着她,你就大胆享受各种刺激各种快活好了。
大周再次羞愧了,因为小丫头往外掏钱不眨巴眼睛,二十年租赁五座山头,交到县衙去八千两银子,人家只带着个老牛就办妥了。
现在,没找到合适的作坊安置地,人家小手又一挥,直接在荒山脚下找了个向阳又避风的地儿,做了决定:“自己盖!”
大年过去了,小姐你还得回李官镇参加姐姐的婚礼,目前还是冻得邦邦硬的土地,怎么盖作坊?
其实小丫头也心急如焚,这几天贴出了十几张招聘启事,包括盖房子的工匠和作坊干活儿的雇工,尤其是,必须提前招聘一个可靠的稳妥的能干的作坊头儿,可是尽早熟知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大雪早在一天天消融不见,官道上也已经有蠢蠢欲动的马车在尝试远行了,阿珠还没把所有的事情都安置好,凭空经营一座作坊,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可靠的人手——稳妥的人手——怎么就那么难?”
别的问题都好解决,就卡在这一处。
终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来:“阿珠啊,要不然你就把作坊交给我,冻土一化就开工兴建,巡山警戒和雇工的培训也我来担着……”。
是老牛,经常不言不语啥都明白,也早把做帐篷做睡袋一套程序都摸索清楚了的利落人。
阿珠大喜:“牛大爷你有啥要求?”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相见不相识
“我老了,以后再到处跑气力上不济了,不如跟着你盯着作坊买卖,工钱你不会亏待我,我放心。就是——得把我老伴儿跟孙子给送过来,我估摸着,接过你这一摊子,是没时间回家打招呼的啦!”
老牛说得轻松,他曾有一个儿子,也跟着他做趟子手,结果押镖的时候出了意外,儿媳妇年轻收不住,很快改了嫁,丢下一个年幼的孙子,长期由老伴儿自己照看。
如果真的能够安定下来,一家三口稳稳妥妥的过日子,那确实也挺好的。
一块儿旅行了这么长时间,还共同经过生死患难,彼此熟悉又了解,最重要是还互相信任,那就完全可以合作。
阿珠一桩心思去掉,分外轻松。
接下来就是对后续事宜的安排部署,两天时间,能嘱咐的都嘱咐了,大周和趟子手们套了马车,再护送阿珠最后一程。
“老牛的家眷都交给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信回去。”大周是个很良好的合作伙伴,觉得阿珠年幼,事事儿都想替她料理周全。
“好。”阿珠完全一副不再操心的样子,该签的契约都签过了,该提前布置的也都布置过了,剩下的,到底能不能继续友好的合作下去,要看行动。
如今,她已经铺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络,可以辐射到诸葛王朝的四面八方,只是,这网络上分布的还大都是新手,无论是从彼此的沟通互助方面,还是在买卖的创新与守成上,都嫩的很,需要慢慢儿的磨合与探索。
春光乍暖,眼见得一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李官镇。终于到了。
说不激动都是假的,远方的游子,近乡总是情怯。
似乎。离开家门已经足足四个——不——五个年头,满脑袋的清水挂面短头发,已经可以轻轻松松挽出个双丫髻,脖颈处的短毛毛儿也能齐刷刷的梳拢上去,再不需要挽娘费尽心思的编些小辫子……
正月十六的生日早过了,小丫头掰了掰手指头。这具小身板儿。应该长成了一个九周岁、十虚岁的“大姑娘”了,好快哦!
吟诵一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是不合时宜的。阿珠憋了一肚子的感慨,化成了两眼眶情深似海。
大周挺客气,还给陈家大小买了礼物,作为一个有计划永久合作的生意对象,或者说还有感激当初的救命之恩的因素,总之那礼物够丰厚的。
李官镇比几年前更见繁华,大街上褪去了厚重的冬衣。更换了鲜艳的春装的年轻人不少,陈家铺子刚刚过去一波午饭的高*潮期,屋里散发出一种熟悉的蒸肉的香味儿,两个小伙计在收拾桌案,一个中年汉子坐在柜台的位置,跟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儿在面对面小酌……
小伙计看到大周一行人进门。赶紧迎上前。白布巾子往肩膀上一搭,笑嘻嘻的弯腰施礼:“是远道儿的客官吧?快请里面坐。”
另一个去外面招呼马车:“客官跟我来。这边是专门饮马喂马的院子——”。
一道清脆脆的笑声响起,顷刻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咯咯——陈掌柜,这还做着买卖呢,怎么就有闲工夫喝起酒来了?”
掌柜的那张脸不那么黑了,又被酒水滋润的泛着红,这会儿觉得眼睛朦朦胧胧的,似乎看不清对面的小姑娘是谁。
“谁家的丫头——你是?隔壁老王——那闺女老实,不爱说话……”,掌柜的揉揉眼,万分觉得这孩子眼熟,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熟得很嘛!
小姑娘的眼睛里面也都是氤氲的水汽,再凑前几步,歪着头问道:“我姓陈,您不认识?”
“哎呀——还是一个姓的呢!是陈家庄的族人?闺女你爹娘呢?”掌柜的笑了,起身探头往外看,没有熟人,就一个彪悍汉子跟在小姑娘身后,怀里抱着什么东西闷着头笑。
对面喝酒的白胡子老头也扭转了身儿,把阿珠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自己也不认识。
可是小姑娘撇撇嘴又对着他开炮了:“吴爷爷,你要是喝的醉醺醺的,给病人把脉,那还能把的准吗?”
把脉?能认识吴老神医,那就不是陈家庄的亲戚,只有可能是镇子上的老住户……
掌柜的越发摸不着头脑,又觉得这小姑娘分外可爱,一见就觉得亲近。
吴老爷子也被绕晕了,捋着白胡子摇头:“老喽老喽,这脑子——记不住人模样了,我就这么看着啊,这娃儿就跟当初的小阿珠一般伶俐——”。
掌柜的一听就恼了,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墩,咬牙道:“别提那丫头!一疯跑出去就不知道回家,难不成外面还有一个亲爹亲娘?”
阿珠肩膀塌下去,瘪着嘴,站在原地,眼泪汪汪不说话了。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有点理屈。
耸着肩膀头偷笑的大周,在小伙计的带领下坐下了,还挥着胳膊安排:“我们有十几个人呢,尽管拣硬实的菜上,听说咱家的红烧肉最好吃,那先来十碗——”。
后面,把马匹和马车都料理好了的趟子手们也陆续进屋,看到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站在那儿不说话,还挺纳闷儿的。
可是大周摆手又挤眼睛,那就只好都闷在肚子里。
通向后院的木门打开,一个同样梳着双丫髻的姑娘走进来,嗬,十二三岁的模样,唇红齿白再搭配上一双水汪汪大眼睛,身材也出挑儿,风摆杨柳似的……
“爹,灶房那边的红烧肉不够十碗了,问问客人能不能等,现做也行——”。
已经再次闷头喝了一杯酒的掌柜,笑得一朵花似的:“阿穗辛苦些,再做也来得及,客官们远道而来,人马都得歇歇——”。
大周笑得嗓子眼儿发干,粗声粗气的跟着回答:“正是正是,我们是护送小丫头回家找爹娘的,爹娘没认回去,我们也走不得,再多做些红烧肉,弟兄们都打打牙祭。”
热心肠的掌柜再次打量一下神经兮兮站在柜台后面愣神儿的小丫头,止不住心疼:“小姑娘,你爹娘叫啥名儿?今年几岁啦?啥时候离开家的?莫哭莫哭,叔帮你找——”。
原本只问了一句话就重新关门离开的阿穗,闻言又回身,抓住了门把手儿。
可是两个小炮弹一般的身影飞跑过来:“三姐姐三姐姐,我们要玩溜溜球儿,二姐姐不肯教——”。
“虎头,豹子,慢慢儿跑!别摔了!”阿穗放下了刚才的心思,满面笑容的伸臂拦住了两个弟弟。
“三姐姐教我们玩溜溜球儿——”,两个小人儿一手一个精致的玩具,原本早就被大家遗忘了的溜溜球儿,自从被景逸当做聘礼之一送了来,这俩小子就动心思想玩了,奈何刚刚才得了机会讨到了手,结果二姐姐忙着归拢嫁妆,没空儿搭理他们。
阿穗脸红了,眼睛里面闪过一些回忆的片段,摇着头道:“三姐姐不会这个——只有——你二姐姐跟——四姐姐”。
小孩子才没空儿跟不会这项本事的人继续缠磨呢,虎头打前儿,豹子断后,二人扒拉出了三姐姐的怀抱,又往店铺里面钻。
“哐当——”,木门再次打开,带起的风吹动柜台前小姑娘的裙裾。
“爹——你教我们玩溜溜球儿——二姐姐说忙,三姐姐不会——”。两枚小炮弹投射进柜台后掌柜的身边。
可是,当爹也就只是一个程序而已,并不见得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掌柜的摸摸儿子们的脑袋,指指白胡子老头。
“吴爷爷好!”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子一起鞠躬问好的神态很可爱,逗得老爷子满脸笑开了花儿:“有方有矩啊,前儿个吴爷爷教的那几个‘汤头歌’还记得不?”
尽管俩孩子的手已经把溜溜球儿举过了头顶,一门心思请老爹做演示,但是,听得吴老爷子的询问,还是收了心,一本正经的给背诵了一遍。
“……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
发热恶寒头项痛伤寒服此汗淋漓
桂枝汤治太阳风芍药甘草姜枣同
桂麻相合名各半太阳如疟此为功
大青龙汤桂麻黄杏草石膏姜枣藏
太阳无汗兼烦躁风寒两解此为良
小龙青汤治水气喘咳呕哕渴利慰
姜桂麻黄芍药甘细辛半夏兼五味
葛根汤内麻黄襄二味加入桂枝汤
轻可去实因无汗有汗加葛无麻黄……”
背诵的都是解决一些常见病的“汤头”,但是,对于六七岁的小孩子而言,这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莫非,爹娘是想让两个弟弟从事医疗事业?吴老爷子收了两个关门弟子?
阿珠千算万算,可从来没考虑过有这种可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蹲在了两个双胞胎的中间,摊开了手心,笑盈盈的说道:“我会玩溜溜球儿,我教你们——”。
“真的?”虎头跳起来欢呼:“我二姐姐玩的可好看啦,二姐夫也会,你有他们玩得好吗?”
玩得好倒不一定,但是姐敢保证,她们会玩的那些本事,都是从姐这里批发过去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玩砸了
见到两个活泼可爱的亲弟弟,阿珠一颗心都热乎乎的,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抓住被虎头放在手心的溜溜球儿就耍起来……
到底也是很多年没练习的本事儿,初初还有些生疏,溜溜球儿不听话,总是半路上垂落下去。
但是很快,阿珠的身子已经站回铺面正中,伴随着溜溜球的上下左右转动,自己也沉浸在游戏的快乐之中……
“姐姐你好棒啊!比二姐姐二姐夫玩的还好看!”
虎头跟豹子一个劲儿的欢呼,围着阿珠和溜溜球儿拍手,大周他们也给看愣了,一个木头蛋蛋而已,怎么就玩出这么多花样来了?
只有掌柜的揉眼睛,再揉眼睛,然后见了鬼似的猛一下站起来往后院跑……
阿珠如今明显有“话唠儿”的倾向,常年跟着趟子手们跑,身板儿又灵活,现在正往后弯腰呈八十度斜角儿,一边任由溜溜球儿在伸展的双臂间来回滚动,一边满口胡诌。
“虎头,豹子,看到没?你二姐姐二姐夫可绝对不会这个动作,因为开山鼻祖没功夫教他们——,还有,这东西得靠悟性,阿草学学嘛,还算有点天分儿,我记得,景逸那小子练一个‘休眠’就整整半年的功夫,笨的都翻不过身儿来……”。
她说的痛快,没留神大开的木门后面又涌出几个人影,实在是——趟子手们不甘心坐在一边儿傻看,非要围过来阻挡着咱的视线。
更何况目前姐维持的是弯腰倒立的形象,眼珠子就算看向那个方向,也只能看到一群绣花鞋好吧?
噹噹噹噹——搅局的来了!
“景逸确实没你有天分儿,你能耐,翻个身给我瞧瞧?”
一双绣着梅花的布鞋子,停在阿珠身后。那声音——好耳熟啊!
原本顺着阿珠的前胸往左臂滚动的溜溜球儿,忽然失去了平衡,茫然改了方向。“咚——”,掉在了地上,又“砰砰砰”震动了几下……
“对啊,阿草,叫这妹子给咱们翻个身儿——”,后面还有男人的声音?
天杀的景逸也在自家赖着?阿珠很想马上站直立了。可惜。耍宝的时间有点长,脖子啊腰啊都木木的使不上劲儿了,勉强在原地挪动了几下。脑袋看到的景色还是半倒立状。
脑袋转不过来没关系,嘴巴上咱不能吃亏不是?
阿珠嘴巴一张就奔着景逸无情抨击过去:“你还没做成上门女婿呢吧?虽说婚期将近,也不兴成日泡在未婚妻家里的吧?还讲不讲规矩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终于把上半身给矫正过来,阿珠一手揉着脖子,正要连同身子都扭过去,面对竟敢嘲讽她的“二姐夫”……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她看清楚“二姐”跟“二姐夫”的模样变化了没有,一只手已经迅速出击,揪住了她辛辛苦苦才梳就的双丫髻之一。
二姑娘阿草横眉冷目气势汹汹,揪着阿珠的脑袋就往后院提溜儿,她已经长大啦,不肯当着外人面狠狠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还给阿珠留着脸面呢!
但是这怎么行?大周等一票镖师可不干了。虽然早先就说这里就是阿珠小姐的家,那也不能随便提溜儿走不是?
吃喝玩了一路。大家伙那感情多深厚啊——
最莽撞那个趟子手,“嘡啷啷——”拽出了腰中一把宝刀,对阿草一指:“放下我们阿珠小姐!”
还阿珠小姐?
景逸出于本能护在未婚妻身前,一时之间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啥好,跟在后面的阿穗帮着阿草也拽了阿珠的一只胳膊,根本不理会那莽撞汉子的威吓。
“嘿嘿——”,阿珠整张脸奇形怪状的挤出一抹笑:“大聪哥别着急——我没事儿——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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