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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田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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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得有点令人心虚呢?阿草来不及品味其中的滋味儿,陈大川赶的牛车,已经迈步了。

阿穗这次更夸张,自己做主给脑袋上挂了一圈儿毛球儿,缝缀在一条红色布带子上,在脸蛋上额头上耳朵边荡来荡去,很有一种异域风情。

大家都憋着笑,任由三丫头把自己捯饬成一个移动的毛球儿仓库,偏人家还正襟危坐的,挨着王氏,脑袋都不轻易转动一下,怕影响到着装效果呢!

而且。三姑娘反复叮嘱过了,如果自己又打了瞌睡,爹娘得负责掐几把,掐清醒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从头睡到尾耽误事儿了。

阿珠把阿草的银钱如数丢进小世界,嘿嘿,就说咱藏钱的地方,谁都找不到吧?更别说还能想得到,那钱正在极速“下崽儿”,连十月怀胎的过程都不需要。

不知道二姐能想起来应诺自己的事情不?最近阿珠经常勾画些东西。总是在地上划拉,很不方便留存草稿。

买来了纸张,自己在灶上烧几只木炭笔出来就能用了。

这几天,四姑娘在跟家里犁地的家伙什较劲儿,这古色古香笨的翻不过身来的犁具。怎么看怎么别扭,靠这家伙犁地,也怪不得陈大川成日的惦记着开荒的事宜,却始终没完成任务。

阿珠的前世也出自农家,小时候也见过用牛耕地,可是犁具要先进得多,犁地很深,且行列整齐。很适合播种。

记忆里的犁具,是叫做“旋耕犁”的,速度快效果好的原因。应该就在“旋耕刀”和刀轴的窍门上。

阿珠蹲在地上,一幅图一幅图的回忆着勾画……

犁是一种耕地的农具。由一根横梁端部的厚重的刃构成,系在牵引它的牲畜上,用来破碎土块并耕出槽沟,从而为播种做好准备。得心应手的犁刀,可以轻松将翻起的土推到一旁。减少前进的阻力,而且能翻覆土块。以断绝杂草的生长。

阿珠致力于勾画的,就是记忆中的旋耕刀。这东西除了模样跟传统的犁刀不同,多旋了个弧度,对炼铁淬火的要求也很高,其目的是提高钢铁的强度、硬度、耐磨性、疲劳强度以及韧性等,从而满足持续耕耘的工作要求。

旋耕作业,一把刀可成不了气候,旋耕刀的排列安装更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安装不当,将严重影响作业质量,并因刀片旋转不平衡,会导致机件损坏和机组震动增大,且不安全。左弯和右弯刀片应尽量交错排列,以使刀轴两端轴承受力平衡。

一般刀片按螺旋线规则排列。相继入土的刀片,在刀轴上的轴向距离越大越好,以免发生堵塞。在刀轴回转一周过程中,在同一相位角,必须是一把刀入土,以保证工作稳定性和刀轴负荷均匀。配置两把以上的刀片,应保证切土量相等,以达到碎土质量好,耕后沟底平整的目的。

阿兰几次路过小妹妹的身边,都没敢出声打扰。

一岁的娃儿蹲在地上皱眉苦思冥想,手里的小石头反复勾画一些奇奇怪怪的形状,又不时的被否定,伸出小巴掌抹了去……

大姑娘只知道,过了正月,就是俗话说的,‘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的时节,却没办法知悉,自家年龄最小的小妹妹,就是为的春耕大业在劳心费力。

“还得让爹再买一头黄牛回来……”。最后,这个小不点儿下了定语,拍拍手站起身子,还差点摔倒,脚蹲麻了嘛!

后院很安静,母鸡们没了野鸡飞跃篱笆的诱惑,个个安心的被圈住,闷头找食物啄食,间或,刚刚下了蛋的功臣“咯咯哒”几声,宣扬一下成绩。

一家人没一个追问过,为啥后院里种植的那些菜啊粟米棵子啊枸杞枝子啊,怎么一夜之间又少了许多,既然接受了忽然增多和暴长,似乎,稀少了或者消失了也很正常。

阿穗豢养过的两只须山鹑,就在后院的柞树上筑的窝儿,不怎么叫唤,安静的跟没有这一家子似的……

“阿珠,捡一颗白菘来熬肉吃——”,大姐阿兰停了手里做了一半儿的鞋子,扎上围裙去灶房忙活两个人的午饭。

如今吃啥都方便,仰头割一条灶台上挂着的熏猪肉,味道还真不错。

前天求肯父亲买来的小半袋白糯米,隔着笼布蒸了,米香满院子都是。

米饭浇上白菘炖肉的汁液,姐妹俩儿吃的满口香甜。

“阿珠,怎么没见蛇大仙?打昨儿个就没露面,水池子里面也不呆了?”

说得也是呢,小黄神出鬼没的,难道跑山里面自己玩去了?

那家伙凶悍的很,倒不需要操心它的安危。

“这糯米真是香的很,咱这里怎么就没有种的?要是咱家里也长这么两亩地的糯米,嘻嘻,这一年都够吃的了。”

分出老宅儿以后,阿兰在外人面前通常很沉默,对着家人话却不少,眼眶也没那么浅了,不再动不动就汪汪出眼泪来。

种糯米么?这东西娇贵,不但需要温度,还要湿度能达标才行。

不过,自己家里也不是不能尝试。

阿珠悄悄抓了两把脱了壳的糯米,洒进小世界的空地,死马权当活马医,没准儿就有生命里顽强的种儿破土而出呢!

小世界里面很灵动,阿珠一进来就发现了,绛色草焕发出很旺盛的生命力,一枚极其细小的叶子,就像个花蕊一般,从正中心钻出。

那,是不是说,小世界里面越是生物繁衍的多,生机就越充沛?

三只野鸡在这里反而不调皮了,被祸害的蔬菜等东西很少,而且,阿珠抱着肚子笑了半晌儿,因为——被复制出来的两只野鸡,正围着家里最早的那只母野鸡反复转悠,那丫屁股下面,很明显就是野鸡蛋嘛!

自己分不出野鸡的公母来,却无意之中制造出来了一妻两夫的可惜画面?

已经做上了鸡妈妈美梦的母野鸡,十分的贞烈,与任何一个野丈夫都不肯亲近,谁转悠的距离短了,就当即一个尖嘴巴啄过去,毫不留情……

嗯——可以考虑一下,等小黄进来,奖赏一只多余的野公鸡打牙祭,权当是为了推行“一夫一妻制度”做些贡献。

只不过,当小黄真的回到后院的时候,阿珠差点儿没敢相认,那厮瘦小了一圈似的,浑身的鳞甲也变了色,黄金蟒——该叫“白银蟒”了?

陈大川比较有经验:“这是蜕皮了呢!只可惜,没把皮褪在家里,值老鼻子钱了!”

只要,还是好朋友小黄就好,啥颜色都没关系。

“小黄,蜕皮——疼不疼?你好好养养,多吃几个鸡蛋。”阿珠都舍不得往蛇背上骑了,深怕那嫩嫩的鳞甲给碰掉了。

就这样,小黄的鳞甲从黄变成了银色,又在缓慢的从银色,向更闪亮的金色过渡……

阿草的“溜溜球儿”生意做得差不多了,那东西容易被仿制,就不再加工与售卖。

但是,二姑娘的心,就此跑野了,她在镇子上结识了几个好朋友,都是由“溜溜球儿”牵系在一起的。

其中之一,就是曾经在路上遇到,并且花费一个银锭子讨要了十个“溜溜球儿”的小少爷——石景逸。

都说“不打不相识”么,这就是一个范例。

石少爷得了球儿,却不会玩,自然,要千方百计的寻找那个卖主,他家就住在镇子上,一打听到阿草又来售卖的消息,就急火火的找上牛车了……

正月十五头一天,陈大川提议大门紧锁,带全家去镇子上看花灯,虽然青天白日的,灯并不如黑夜里漂亮,可也算是都开开眼,除了花灯,还有舞龙的,更有趣是大户人家踩高跷出来耍的下人队伍,穿红着绿的大老爷儿们,再涂脂抹粉一脸,扭起身子来也算是一景。

不过,爹娘可是提前反复的叮嘱了,过节的时候乱腾,最忌讳落了单,小孩子很容易被“拍花子”给拐走,模样周正的丫头小子都得小心。

正文、第六十七章 劝母

孩子们应该都对此兴奋的吧?偏偏最小的丫头懒得出门:“我看家就行了,不喜欢挤来挤去的,有啥好看的东西,回来跟我说说。”

结果,王氏也不想动了,她还大着肚子呢,更不适宜去人群拥挤的地方。

“那爹你记着找铁匠铺子,按我画的图纸打造出来,还得淬火……”。

阿珠已经完成了想象中的旋耕犁装置设计图,知道陈大川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本领,并拿着图纸去做自认为瞎胡闹的傻事儿,阿珠坦荡荡拿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要求父亲必须完成任务。

结果,二姑娘立刻猫哭鬼叫起来,奔回隔壁屋子倒腾了不少时间,才脸蛋红扑扑的回来了。

她以为这是妹妹暗地里拿了她的银子去败呢!结果,自己的财宝丝毫未损……

可是,阿珠怎么会有银子的?那银锭子跟阿草的那一枚是一模一样。

嘿嘿,本姑娘的秘密很多,再纳闷也不能告诉你们!

果然给钱了就好办事儿,陈大川笑得满脸花儿:“阿珠,根本用不了这么些银子呢。”

“那就多打一套,省的毁坏了没处修去。”复制出来的财富,四姑娘不心疼,上次阿草卖了“溜溜球儿”回来,又小挣了一笔呢,等明儿去镇子里,肯定还得交给自己保管。

陈大川带着阿兰阿草阿穗仨闺女,赶着牛车起个大早,消失在晨曦中。

王氏叹了口气,回身摸摸阿珠的脑袋:“你个鬼灵精,莫非知道你爹这次。还偷偷许诺了要带着你奶和你三叔一家都去看花灯?阿穗那丫头不晓事儿,非要跟着凑热闹,我这心啊,老惦记着……”。

怪不得昨儿看亲爹那举止有些拿捏,要说不说的模样。听到母亲和自己不去镇上,还松了一口气似的,一大早,往牛车上还多放了床旧褥子,说是怕孩子们膈着,却原来。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娘咋知道的?没听二姐姐说过啊?”

“是二大娘家的奎子媳妇说的,你奶要坐牛车进镇子看花灯,撒的全村子都知道呢。”

王氏摸摸肚皮,最近,孩子的动静明显了。走多了,会觉得累。

陈大川偷偷的尽些孝心,倒也无可厚非,只要不打上门来欺负母亲和姊妹们,随便他的牛车上载着谁呗!

不过,这般瞒哄着媳妇做事,也不算地道。

那三个闺女跟着一路同行,哪儿能彻底瞒住?回家来。不照样得知道?

“娘你别在意,爹未必是有心要瞒着你,可能是也拿不准。到底奶奶坐不坐咱家的牛车……”,阿珠搀着母亲的胳膊往屋里去,小嘴巴巴的还知道慰劝王氏。

要不老辈子就说,“闺女好,闺女好,闺女是爹娘的贴身小棉袄”。一岁的娃儿,说话做事儿。就让人可心的疼。

“你姐说你喜欢吃蒸出来的糯米饭,娘今儿还给你蒸。好不好?”王氏笑吟吟的,其实真没把男人的瞒哄放在心上,在一起过日子时间长了,彼此的秉性早就熟稔的跟左手知道右手会干啥似的,没有稀奇的地方。

“好啊好啊!娘,咱俩儿今儿个做个新花样,你听我的安排。”阿珠的兴致来了,家里的鸡蛋随便吃,后院的白萝卜也可以代替胡萝卜,那可以教母亲做个“蛋炒饭”,再切几块熏肉丁儿撒进去……

而且,阿珠还想培养起来母亲和姐姐们对于米饭的热爱,那样的话,过些天想种上点稻米的计划,就可以多几个支持者。

小世界里面的糯米果真发了芽,现在已经抽出了秧,每浇上一次泉水,都要拔高一截似的,说不定,可以在家里还有闲地的时候就能收获,并留出来种儿。

在用自己的小手抓着偷偷复制来的粗笨农具劳作的时候,阿珠的心情会出奇的愉悦,小世界是她的心灵栖息地,她可以自由的呼吸、畅想,甚至大声歌唱,她可以泪流满面的思念前世的亲人,回忆父亲在夕阳下扛着䦆头回家的背影……

前世的父母,都是从小就学会了农村的各种农活,早期使用手扶犁耕地,自己架着耠子耠地,用小锄开苗清垄,父亲还是个扬场的好手,用泥叉起过肥,用泥板泥过房,用瓦刀砌过墙……

后来,大型收割机代替了石磙,扬锨,大型播种机代替了牛拉耧,人撒种,旋耕犁代替了牛拉的铁铧犁,自来水代替了扁担……这些农具也逐渐躲进人们的记忆深处,可是,在艰苦岁月中的磨难也成了一笔宝贵的财富,有了这种财富,人生的旅途中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苦不能吃呢?

那些淹没在灰尘里的农具的光芒永远闪耀在她的心房,即便,经过阿珠还原出来的“旋耕犁具”,远远达不到前世的效果,她也觉得欢欣,与满足。

阿草买回来的毛边纸,粗粝的很,但是价格便宜,也很适合阿珠用木炭帮去勾画图案,小世界复制出来的纸张,因为不小心被水泡到了,晾干后,竟然奇异的增添了一层光彩,纸质也更均匀细腻。

给大姐阿兰设计一款八片身裙幅,她的身材细瘦,骨盆却显得宽大,正适合这样的裙子。

给母亲勾画一件孕妇装,松松的从胸前散开个“a”字型,直垂到小腿肚儿以下,脚踝以上,比现今从汉朝演绎下来的传统服饰更舒服一些……

再回到现实世界中,王氏已经把糯米饭蒸好放凉,只等小闺女遥控指挥做啥子“蛋炒饭”了。

其实做真正的蛋炒饭,用普通的大米更松散些,糯米反而黏糊糊的不好打理。

好在母女二人都是兴劲十足的,一个边说边比划,站在木墩子上面颠了脚尖儿监督,一个笑盈盈的挥着锅铲忙碌,时不时点着头回答一声:“这样啊——知道了——”。

糯米太黏,锅底留了一层薄薄的锅巴儿,这也是好东西,阿珠可以用它磨牙,金黄酥脆的薄片,咬在嘴里“卡巴巴——”响……

可是,王氏怎么皱着眉头狠吃一碟子辣菜呢?从山里摘来的野辣椒,能把人的鼻子都辣红了,母亲就那么猛吃?

“娘,你怀着小妹妹呢,味儿太呛的东西,得忌口。”小豆丁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完全一副成人掌握了生活经验的模样。

王氏早就习惯了闺女的异常,猛喝一口水,才能搭上话儿:“都说‘酸儿辣女’,娘就再生一个贴心的小闺女,跟阿珠一样懂事儿有出息!”

这孕妇说起话来咬牙切齿,很明显,是被丈夫那家子人“重男轻女”的荼毒给刺激狠了,就是喜欢吃辣的,就是生闺女,怎么着吧?

阿珠转动着眼珠子想主意,生男生女不重要,母亲别吃出一肚子火来最关键。

“娘,你别拿吃东西怄气啊,你想想,多吃辣的是不是会脾气火爆一些?”

王氏点头:“娘就是想好好改改这脾气,火爆了才好,火爆了,你们也不会跟着娘受这许久的气。”

“可是——可是——”,阿珠大急,怪不得最近发现母亲蹲茅房的时机越来越长呢,敢情儿是吃辣的忒多,上火便秘啊!

“娘真想生个我这样的闺女?那可不能再这么狠吃辣,要不然,小妹妹生下来脾气就大,咱家长出一个女汉子来,可就麻烦啦!”阿珠一副嚣张跋扈的相儿,模仿出掐着腰撸着胳膊的气势,登时笑坏了王氏。

一个小小的心结儿,就这么,打开了。

“其实,我爹那样直肠子死眼皮的人,娘就该敞开天窗说亮话,把肚子里的委屈憋闷都倒出来,两口子商量着解决。你们是夫妻呢,总这样啥都自己忍着,生了气就暗地里折腾自己,这习惯可不好。”

哎!这个世界颠倒了,小闺女给亲娘讲起夫妻相处之道来了……

原本都是最简单的道理,跟人相处其实也不是啥太难的事情,那为什么自己前世里就混的泥头土脸狼狈不堪呢?阿珠的脸,比母亲红的还厉害,羞愧呗!

“娘以后不作了,甭管肚子里生啥,娘都守着你们,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王氏双手拢着肚子,目光里,多了几许淡然,和坚定。

今天男人跟老宅儿的亲人在一起,回家后肯定要叨叨些生男生女的事儿,咱不介意,咱不为了抗议折腾自己狠吃辣了。

不过,王氏还真误会人家陈大川了,直等到天光黑透了才赶回家里来,大人孩子都是一脸的疲惫和惊惶,谁都没提起“男女”的问题。

因为,今日里镇子上果真出现了“拍花子”,并且成功的拍走了一个三岁的男童,据说家里的日子还过得不错,有权有势的,男童的父母调集了镇子上的捕快和家里的仆人四下里搜寻追踪,出镇子的几个路口,都被封锁了,得被人细细的搜查过才能放行。

“这还幸亏咱家带的都是女娃儿,狗蛋又够大,狗剩没跟着,要不然,到这会儿恐怕也回不了家!”陈大川一张口就说漏了嘴,可不是带着老宅儿的人去镇子上了吗?

正文、第六十八章 生日插曲

王氏可没心计较这个,三个闺女都完好无损的回家了,她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心里头的惊悸才淡了些,以后,可不能让男人自己带着仨孩子出门了,万一看顾不过来,出了差错,不得心疼死?

阿珠的嘴巴刁蛮些,笑迷糊儿的对陈大川竖起大拇指:“爹,我最佩服您这样的孝心,无论我奶怎么想着把你媳妇跟孩子都掐死了,您照样趴地下磕头孝顺,这要是我奶抓了我们,空不出手拿刀,那肯定还得是您亲自递上,但不知道,我奶宰杀我们的时候,爹您是睁着眼看呢,还是心疼我们,赶紧闭上眼,舍不得看?”

屋子里,登时一片肃静,王氏抱着三个闺女脖子的手臂,开始颤抖。

陈大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身子还退后了一步,举起一根手指头指点阿珠:“这——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丫头——你奶她——哪有那么毒的心?你爹我——那也是你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拔大的,难不成——难不成你让爹没良心,去记恨亲娘?”

貌似,遮盖了许久的家庭矛盾,再一次被*裸的揭开了。

不过,王氏真心没打算跟丈夫计较,因为,早就计较累了,没用处的争执,白费唾沫而已。

她倒也省事儿,松开了孩子们,一言不发的扭身去火炕上,拾掇了一番。

陈大川的刚刚回来不久的铺盖卷儿,又搬到隔壁孩子们的屋儿了,孩子们的家当,也再次转换回正屋。跟母亲的放在一起。

阿珠顷刻间觉得,这次有些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有母亲在一张火炕上,夜里就去不得小世界。

可以预见到,陈大川又要开始一段低三下四的生活。他这性子就那样,跟亲娘不敢翻脸吧,跟自家媳妇孩子也不会拳脚相向,犯了错儿,得了众怒,便每日里老老实实地多干活儿多赔笑脸给妻女。

正月十六这一天。王氏满心里给四闺女过个舒心的周岁生日,全家人都很忙碌,就连被打入冷宫的陈大川,都屁颠颠儿的前院后院的拾掇。

阿珠的姥娘跟两个妗子,代表着王氏娘家的诚挚祝福。再次赶到。

小孩子家不流行太娇惯,往后也没有过生日那一说,单单这个周岁,是得庆贺一番的。

王家老太太专门蒸了一个锅盖般大小的“花糕儿”,一层一层的,紫红色的枣子也盘进了不少,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每一层的小面蛇,连鳞甲都挺费时费工的精细……

两个妗子给做的新鞋子。还是老虎头的前脸儿,按照风俗,得抱着阿珠穿上新鞋。放到“花糕儿”上面踩那么一踩,才算庆周岁的仪式通过。

至于流行古今的“抓周”,那得是男孩子才有的殊荣,到了女娃儿这里,便一切从简了。

阿珠虽然拒绝了王氏给做新衣服的建议,当娘的。还是给加班加点的完成了心愿,今儿。也力逼着四丫头换上新装,索要过的铜板。也装在一个红彤彤的荷包里,给闺女发放到位了。

这么一穿,就很是有了牛魔王家小子的模样,只差一两个“冲天揪”,因为头发短又少,梳拢不起来。

感觉全身都着了火似的“红孩儿”,勉强配合着姥娘妗子们完成了庆周仪式,套着那双鬼头鬼脑的鞋子,“噗噗噗——”,跑向了后院。

天知道,这鞋子是给正常的到一周岁还走不利索,要靠着大人提溜着的娃儿准备的,方头方脑的,又肥宽,需要塞进去直延伸到脚底下才锁口的棉裤才正正好……

自己太勤奋,练习走路练习讲话的心太急切了。

小黄看到主人的打扮,貌似还有些不习惯,摇头摆尾的身子往后缩,跟看见了一团燃烧的“火苗”似的反应。

“春天来啦!小黄,走,干点正事儿去!”阿珠可不敢再呆在家里,任由一群女人在身上脑袋上捯饬,脚底下抹油,溜吧!

所谓干正事儿,那就是看看自家买下来的荒地,到底被爹娘开垦的如何了,陈大川虽然脑袋有些迂腐,遇到他的亲人就拎不清,勤快劲儿倒是毋庸置疑的。

附近已经拉平了海拔高度、清除了灌木杂草的空地,便应该属于自家所有了。

阿珠骑着小黄巡视一圈儿,便开始给荒地作弊。

从高处引水,漫灌到低处的话,还真担心把小世界里面的泉水给枯竭了,小黄伸了头来帮忙,把阿珠手心处汩汩涌出的泉水,进行了二次加工。

山脚下的高坡,一幕奇异的景象,正淡定演出。

一只金灿灿巨蟒,如从天而降的蛟龙,口中喷溅出几米高的水花儿,然后,水珠四下里迸溅,洋洋洒洒到更宽广的地界儿……

只可惜,无人膜拜,更无人喝彩。

值得庆幸的是,小世界里面的泉水,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并不曾略有退减。

都说“春雨贵如油”,这么滴喷灌一回,大黄牛再来耕地,就轻松的多了吧?何况几日后,自家设计的“旋耕犁”兴许也能派上大用场呢!

“阿珠,蛇大仙,跑哪儿去了?吃饭啦——”,阿草扯着嗓子对后山一通喊,今日里是小妹妹的正事儿,午饭缺了主角可不像话儿,这丫头是又疯哪儿去了呢?

“咯咯——二姐姐——”,阿珠在蛇背上招手,一身的红衣裤,溅满了泥斑点儿,脸蛋上也挂着两块儿脏泥巴,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小祖宗,你倒腾成这个模样,看回去了娘怎么收拾!”阿草学习这一句王氏的“小祖宗”口头语,学的特别有韵味儿。

“二姐姐,你把这只野鸡送回家,我们先走一步——”,阿珠做个鬼脸儿,从身后扯了那只刚刚还在小世界里面抢媳妇的野公鸡出来,往阿草怀里一丢,一人一蛇就很没义气的先跑了。

二姑娘悲催的跟这只愤怒的野鸡斗争了不少时间,等进了家门,才看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小妹妹,正在姥娘怀里撒娇卖乖。

脸上身上的泥斑点全部神奇消失,跟刚穿上新衣裳时没啥两样。

“野鸡——小黄抓的——给姥爷——舅舅们捎回去吃——”,阿珠装的正常孩子似的,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话,却没忘记给自己和黄金蟒买好儿。

二姑娘很郁闷,结果就是,那只傲娇的野公鸡的长翎尾巴毛儿,被揪了个干干净净,正好,做毽子踢踢……

陈大川罪臣似的,半点儿没有气魄,给拾掇出来饭菜,就自己端了个饭碗讪讪的出来,蹲在外面的树根上自己扒拉着吃,可把王家姥娘给看心疼了。

“秀娥啊,你们家这是咋啦?大川多实诚的汉子,可不能欺负他……”。

王氏面红耳赤,嗫嚅着说不出答语来。

两个妗子赶紧到外面叫妹婿进屋来吃饭,陈大川正该是顶门柱子当家人,哪有一群女人坐在屋里吃饭的道理?

“大娘,嫂子,我没受秀娥的气,是在外面蹲着吃,凉快呢!”陈大川撒谎都撒不圆乎儿,这什么季节啊?你图凉快!

结果,王氏挨了母亲的狠狠一顿教育,关于妇容妇德啥的,拉拉杂杂可真不少,阿珠听了两耳朵,发现,自家姥娘也是有文化墨水的一神人,要不然,能一气儿秃噜出这么多规矩?

不过,这没她什么事儿,吃完饭照旧跟了小黄四下里乱窜,后山上,眼看着烂叶子地下,就冒出点儿绿意来了呢。

春天真的来到了,没办法不让人心情大好。

只可惜,阿珠的这份好心情,在回到家的时候,就给生生的变了味道。

陈大川驾着牛车去护送王氏的娘家人了,目前,跟面前的“恶人”对阵的,只有母亲王氏,和三个姐姐。

陈老太太的气势不减,盘腿儿坐在木椅子上,满脸上都是“为你着想”的施恩表情,一手扯出缀在青布大褂衣襟上的布巾子蘸眼睛。

“老三家的,你也甭瞒着我,大川都说了,你只吃辣不吃酸,这胎还得是赔钱货,照说呢,你们非闹着分出来,以后的事儿我不需要再管,可是当娘的这心实诚啊,我儿没个后,这心里怎么能踏实?”

一席话说的还挺煽情,最起码,王氏是哭的回到了“泪三娘”的常态。

“这不?今儿刚一听说,有人到咱村里卖男娃的,我立马就想到了你们,你不会生小子,我儿不嫌弃你,行!我也退一步,你们把那男娃儿买了来,大川以后也有了依靠,这大家大业的,也有了个能䞍受的人……”。

这是什么混蛋逻辑?自家四五个闺女是亲生的,家业不能给,要专门买一个别人家的男娃,养大了,好把家业传给他。

为什么呢?

阿珠有时候真佩服古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完全不在一根正常的轨道上转圈儿……

“我可跟你说,王秀娥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个男娃儿你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你是铁了心的不给我儿留后了,恨不能挣点家业都给你这一堆赔钱货,却不管不顾我儿身后有人上香没有,你好黑的心!赶紧的,拿银子出来!一百两,你们家能拿得出!

正文、第六十九章 理想世界

说服教育没听到一个痛快的答案,陈老太太终于撕开了那层薄的不堪一击的面纱,巴掌往桌子上一拍,嚎了起来。

阿草紧拽着母亲的衣襟,从王氏身后探头反驳:“凭什么逼我娘买别人生的孩子?我娘肚子里的就是小弟弟,我们家里也没一百两银子!”

“啪啪啪——”,陈老太太头发根儿都要竖起来了,连续拍打着桌案,如果按照原来的习惯,根本等不到这时候,早就出手把这一堆赔钱货都收拾了,可——最近这巴掌,老是不愿意挥过去,这群赔钱货早就今非昔比,个个发起飙来,都敢跟自己打着滚儿闹腾……

那王氏也不是吃素的了,老娘就先饶你们这一回!

“哼!跟你这种四六不懂的臭婆娘也没道理可讲,等我儿回来,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我儿听,我儿自会拿主意,明儿一早,我就领着那男娃儿来,到时候敢再说一个不字,那就别怪我老陈家出手毒,不把你这堆赔钱货撵出陈家村,我老婆子就一头碰死在这儿!”

留下一番极尽威胁的恶话,陈老太太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儿,拿前脚掌捻了捻,方“踢踏踢踏”的离开。

王氏捧着肚子又是一阵哆嗦,额头上冒了汗珠子。

阿兰阿草相帮着母亲躺回炕上,肚子显怀了,禁不得劳累和斗气儿……

孩子们不懂,王氏也对自己没信心,肚子里那块肉到底是男是女,听陈老太太断言没有悬念了。肯定还是个妹妹。

那就是说,等陈大川回家,会拿个什么主意真不一定,很有可能,也是赞成陈老太太的建议的。

毕竟。不硬逼着儿子休妻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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