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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醉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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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一般人称他们为天方四鬼,但白虎却自称是「天方四神」。
「你既然这么厉害,又为何会被逮到?」理所当然,语气将信将疑的提出质疑,白冽予所表现出的完全就是一个单纯而又没什么多余心思的人。
听他这么问,白虎心下一阵窘,面上不由得一红……「唉,都要怪我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计谋喝下了什么『软筋散』,害我一身内力尽失,拳脚功夫也无处施展便给他们抓了去。」
忆起自己的遭遇,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愤慨。但他犹是不忘继续说服。「小兄弟,你将我带回天方,我就有办法恢复这一身功力了。在天方里,救了我可是大功一件,首领他绝对会赏你很多钱财的。」
「这……单是我一个人也不好决定……不如这样,我将你带回我和师兄的暂时歇脚处,再和师兄商量商量吧。」
语气一派的犹豫不决,难以下结论的困扰模样表演得精采。
纵然……内心已因整体报仇的计划因此有了一大进展而勾起了恨意。
「好,那你先将我放出来。」
根本没想到自己已成了给人利用的棋子,白虎单纯地认为这年轻人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心中着实高兴不已。只见那人走上前来,以剑砍断囚车门锁,还有白虎的手镣脚镣。他将白虎背在背上,以着极佳的轻功窜入山林之中。
东弯西拐的奔了一阵,一座小茅屋出现在眼前,似乎是冬季打猎者暂歇的地方。白冽予停下,推门入屋,映入眼帘的是东方煜正在算着银子的情景。
听到开门的声音,东方煜因而抬起了头:「师弟,你可终于回来了……咦?那是……?」
看到白冽予已顺利的带回了白虎,面上因而极为配合的故作讶异之色。
因东方煜的配合而起了一分的复杂情绪,先前的疑问与迷惘又起了。逼迫自己压下这种情绪,白冽予将白虎放下,让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师兄,这个人说他是什么天方的杀手……说如果我们护送他回天方,他就要引荐我们进天方……」让自己专注于整个计划的进行之上,白冽予取下面巾,语调装作是一派迷糊。
那白虎给他背了一阵知他能力不错,又因最初仔细瞧他时被那双美眸给慑了心神,心里也自对他的容貌有所好奇。不料这人面巾一取下,入眼的是一张足称绝色的清丽容颜……
被那样绝美的容颜所惑而忘了惊讶,白虎看得便是一阵心神荡漾。仔细一瞧,屋内正在点银子的似乎便是方才另一个蒙面人,也生得一张相貌堂堂的俊逸面容。想到这样两个青年才俊竟流落到要去当贼,白虎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拉他们入「天方」的决心。
说穿了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所在意的根本就是那样一个美人。于是不待东方煜有所反应,他已然插口:「两位使得一手好剑法,加入天方是再好不过。只要有我的推荐,你们一定马上就能获得重用接些大案子。只要能顺利完成,几百两银子的报酬是少不了的。」
「几百两银子!?」闻言,东方煜惊呼出声,显然就是一副穷惯了根本没听过这等大数字的模样,面上神色欣喜不已,「白虎爷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像我们天方四神,案子一接便是千两银子入袋。」
眼见又一个人被自己说动了,甚至还称自己为「白虎爷」,白虎心下暗暗佩服着自己,心情更是愉快。原想说自己这次遭逮必定得吃上不少苦头,却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番境遇,还遇上了那样一个绝丽的美人……语气之中已有些心痒了,他转而问道:
「对了,你们师兄弟如何称呼?师承何人?」
「我叫梅钰,我师弟叫梅烈。先师姓梅,名道三。」
东方煜自我介绍道。在白冽予的授计下,二人的身分装成了梅家堡弃徒梅道三的徒弟,并以同音字取名,以防互相称呼时一不小心便泄了底。
经他这么一说,那白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们的剑法路子挺似梅家堡的,原来是弃徒梅道三的徒弟。」心下已是完全信了他们所言。
「白虎爷认识先师?」见他如此反应,白冽予心下一凛,故作欣喜的出声询问,心中却暗暗有了戒备。
却见白虎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曾疑心二人身分是否有假,只一双眼色玻Р'的直盯着他打量:「听过他的名,没见过他的人。他死了?」
「是的。先师于月余前过世……白虎爷是要咱们师兄弟俩带你回去天方?」心下松了口气,白冽予赶紧将话导回正题,心底却对白虎的视线感到一阵反感。
感觉上好象赤裸裸的被人盯着似的,那种感觉恶心得教他几欲作呕。
听他话中之意似乎是已经想要同意了,白虎瞧他瞧得享受,面容带笑做了回答:「正是。我会告诉你们怎么走,到了连络站自会有人接应。到时待我禀明首领,你们自然就飞黄腾达,财源滚滚了!」
「那可真得庆祝一下了。师兄,不如让我下山去买些好酒好菜回来吧!反正今日抢了那么多官差的油水钱,三个人的盘缠是够了。」
一来是见目的已经达成了,二来也是因为想暂时避开这令人作呕的目光,白冽予出言示意东方煜出外相商。他耐性再好也没那种兴趣让人一直那样死命的盯着。
「那不然这样,我也一道出去吧?白虎爷现下行动比较不方便些,不如我去买个三匹马,这样一来赶路也快,也省得白虎爷费力走路,劳累了白虎爷。」
早就想阻止白虎继续看他的东方煜当即会意,带笑附和着白冽予所言,「白虎爷放心,这茅屋似乎是山上猎人所建,隐蔽得很,应当是不会被官差发现。只是怕会有什么野兽出没,白虎爷还是在屋中待着比较安全些。」
「劳烦两位小兄弟了。」
白虎有些公式化的朝二人拱手致意,眉宇间有一丝得意,似乎是因为东方煜及白冽予二人唤他「白虎爷」唤了不下十次,身分给抬得老高的缘故。其实他是颇想要那个师弟留下来的,但为了避免开罪二人,只得作罢。
「那我师兄弟二人就先出去了。」
二人取了银钱,向白虎道了一声便出了门去。东一拐,西一弯的,好一阵才脱离了那茅屋的范围。
因为白冽予没有主动开口,二人皆是一言不发的走了好一阵。也许是受不了这种沉默,东方煜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了:「冽,你说这屋子四周是以五行奇门之术布置,那些个官差绝对没那份能耐能破你的迷阵……但你方才带白虎上来时他没有注意到吗?」
「我方才是用很快的速度在走……谅他也没那种辨别力去分辨得出。」
虽然早就知道东方煜是个好奇宝宝,但对于他问自己这种问题还是感到有些受不了,白冽予好笑的睨了他一眼。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就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东方煜不由得一窘。
「唉,你就原谅我的口拙吧。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的。」
对于自己显然是过差了的表达能力只能一阵无奈,满溢无力的语气却因想起方才的情景而一转:「说起来白虎那家伙还真是令人讨厌……」
「哦?」听东方煜口出此言,白冽予不禁感到极为有趣。怎么仁民爱物、过度热心的东方煜会说出这种话?「真难得听到你这么批评人……我倒想听听他是怎么样的令人讨厌?」
「你应该有察觉到吧?那家伙……那家伙看你的眼神……活像个色老头。」
由于整颗心都放在白冽予身上,东方煜理所当然有注意到那一点。加上他又将保护白冽予视为己身的责任,对白虎那样的视线自然是讨厌得无以复加。
不过仔细想想,他会这样批评白虎,其实也是参了不少的私心……心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之你还是小心为上……谁晓得他会不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
知道东方煜言下之意为何,闻言,白冽予面色不由得微微一红。他侧过头不让东方煜发现自己显然过于生涩的反应。
「你想得太多了。白虎他还没有动我的胆子……而且就算我不说,你也会守在我旁边死盯着不让他接近吧?」
「也对。」不过我自己似乎也挺危险的……东方煜在心中暗自一阵苦笑。这一路行来,二人投宿往往都是同床共枕,白冽予有时还会靠入自己的怀中……每次见到他熟睡时毫无防备的面容,东方煜心底不由得便是一阵骚动。感觉上他应该不是会睡得那么熟的人,但几日下来,白冽予靠着他竟然睡得相当的熟,着实叫他感到有些讶异。
只不过,有些时候却可见到他睡得不太安稳,甚至是眼角泛着泪光的……遇到这种情况,东方煜只能轻轻搂住他的肩,希望能让他感到舒服些。
感觉上自己似乎已经越陷越深了……瞧了瞧身旁的白冽予,心中便是一阵苦涩。
不久,已下了山进入山下的小镇了。停下脚步,白冽予算了算银钱大概做了估计:「若一路上要供他吃好住好……那马顶多只能买两匹。」
「两匹?不好不好。要是他要求你跟他坐还得了?大不了一路上吃得普通点,莫要让他得逞了。」
一听白冽予这么说,东方煜急忙反对。他就怕那白虎因为二人对他太好而认为能对他们予取予求,要求白冽予与他共乘,那还得了?万一他又借故说身子不舒服,趁机对白冽予上下其手,甚至动什么手脚……那不就……
一想到这里,就更坚决的想要反对。但白冽予已然摇头对他的想法做了否定:「东方楼主,你这可是舍本逐末了。若是让他吃得不好,而舍钱去买马匹……白虎可是会认为我们对他有所防范。」
虽然他也不喜欢白虎看他的眼神,但理智仍是告诉白冽予不可意气用事。毕竟,他的计在报仇……如果只因这点小事就将大事毁了,那岂不是后悔莫及?
而且……其实白虎的这个缺点,也许是个很好利用的部分。
暂时保留了这个想法,因为使用与否还得看看天方内部现在的情形。
「白虎现下功力仍未恢复,是不敢对我们多作要求的。买两匹马,我和你共乘便是。」理性的对东方煜做了分析,就希望他不要再继续东想西想的。
「好吧……」
人家当事人都不担心了,他一个人在那急个什么劲儿啊?知道白冽予说得没错,东方煜心下虽仍万般忧心,但也只得答应了。「那我们还是赶紧采购一番,免得白虎起疑。」
「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底却因东方煜对自己的关心与在乎而感到温暖……「那我就去买些小菜。东方楼主,酒就劳烦你去买了。对了,记得要买给白虎替换的衣裳。」
「这……好吧。分头采买,待会儿在这会合。」
心下虽然对要买酒一事感到不妥,但东方煜明白要讨好白虎,这酒是不能不买的……只是别人劝酒时要拒绝可不是那么容易,记得白冽予好象不太会喝酒,他就怕他会给白虎灌醉,到时可就麻烦了。
看来……今晚用膳时他得好好注意了。
「待会儿见。」
虽然隐约感觉到东方煜似乎在想些什么,但白冽予并不以为意,这么道了声便朝镇上一家饭馆的方向走了去。瞧着他离去,东方煜心中一阵无奈,转身朝酒铺行去。
第八章
用着最快的速度将酒菜采买妥当,二人在山下找了户人家寄放马匹之后,便回到了山中的小屋。
才刚推门而入,便见到白虎一脸无趣的,显然是无聊到了极点的模样。
「白虎爷,咱们回来了!」心下对他虽是持了极强的反感,但是为了整个计划着想,东方煜只得故作热络的和白虎相处。
不论是放低身段的讨好还是明明厌恶却仍是假装热络,之所以会做这么多牺牲,完完全全都是因为白冽予的缘故。因为,他希望能帮助他、守护他,让那样一个纤细的背影不要再带上那么多沉重的伤痛。
只要能让他不要再那样的痛苦,这点牺牲,算什么呢?
见二人终于回来了,白虎这才从一脸无趣的发呆中回过了神。「回来得好,我等得都快饿死了!」他的语气彷佛是如临大赦,但目光所在却不是他所应该期待的酒菜,而是白冽予的身上。
细细将这绝丽人儿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便觉他不仅容貌堪称绝色,连身段都是一般的诱人。长发之后若隐若现的白皙侧颈教人一看便不能自己的起了欲望。
本来是打算先看就好的……但如此惑人的模样却令人心痒难耐。
像这样一个绝色丽人单是清醒之时便已如此诱人,若是让他醉了,或是服下自己那瓶已是老伙伴的媚药……到时那副模样一定是足以让人给勾了魂魄的……
心念一动,一个主意已然升起。
「两位走得很累了吧?还是赶紧坐下休息吧!」
好象是极为关心的这么说道,白虎已自开始布起菜肴,「来,快吃吧!」
他这种主动一看就知道没好事。东方煜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只得以眼神望向白冽予示意他小心点。
瞧见东方煜满溢忧心的眼神,白冽予带笑回望摆明了要他不必担心。正待上前在白虎对面坐下,不料他却突地出手抓住了白冽予左腕。
其实以他身手自然能避过,但他们现在不该对白虎表现出丝毫防心,自然只得顺势让他抓住。
看到这一幕,东方煜脸当场绿了一半。
「爷,您这是……?」毕竟还是白冽予精于应变,当下便一副单纯不解的出声询问。
但见白虎笑了笑,堆了满讨好却仍难掩淫欲,似乎是因握住了「梅烈」的手腕而一阵欣喜:「过来这边坐坐,别那么生疏嘛!」
瞧见他这副模样,东方煜心底又是一阵反感。正打算出手「救回」白冽予,却见他以眼神示意切莫轻举妄动,并顺势就在白虎身边坐下,极技巧的以帮忙白虎布菜的动作挣脱了箝制。
「钰师兄,」刻意以着极亲昵的称呼唤着东方煜,白冽予的声调是难得一见的轻柔:「赶快坐下来吃嘛!」
本来这种语调该是相当惑人的,但此刻东方煜听来却是莫名的浑身不对劲,感觉上好象是他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似的。当下汗涔涔的坐下,凝视着白冽予的目光却满溢忧心。
三人就这样吃了一阵,其间白虎倒也没什么大动作,只是目光不时往白冽予身上瞧去。但过于安静的气氛持续过久让他有些不耐烦了。心念一动,伸出手来便打算搭上「梅烈」肩头同他聊聊──
眼见情况不对,东方煜急忙拿起酒壶替二人各斟了杯:「白虎爷,这酒是我特地去镇上挑的,请您慢慢品尝。」
「多谢多谢……对了,怎么不给你师弟倒酒?」
白虎动作被迫打断虽是有些扫兴,但一见到酒兴致又来了,不待东方煜做反应便要拿起酒壶往白冽予杯中倒。东方煜见状急忙伸手阻止:「白虎爷见谅,我师弟他向来不太会喝酒,还是别勉强他了。」
惨了……他所预想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咱们在江湖上混的不会喝点酒怎么行?」
早就打好的主意哪会那么好打发?白虎这次找尽理由就是想要白冽予喝酒:
「刚开始先喝一杯,以后再慢慢加就会习惯了。」
「这还是不太好吧……万一让师弟在白虎爷面前出丑可就不好了。」仍是不死心的想要阻止,东方煜就怕白冽予会给白虎占了便宜。不料白冽予却向他摇了摇手:「不要紧的,师兄。」
「可……」「唉!你师弟都说不要紧了!来,梅烈兄弟,我替你斟一杯酒以表达今日你将我自囚车中救出的谢意。」
东方煜原想再说什么,却给白虎截断了话。既然白冽予都说没事了,他也没法再管,只能好好注意看白冽予有无醉意。
只见白虎一倒便是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递过,摆明了就是要将他灌醉:「来,赶快喝吧!」
「多谢白虎爷。」
笑脸盈盈的接过,这笑意却有一半是因东方煜发青的脸色而起。
呵!他只说过他「不常喝酒」,可没说过他「不会喝酒」啊!不说其它,只怕擎云山庄之内便没一个人酒量能拼过他。要想灌醉他白冽予,又岂是这么简单便能办到的?
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干脆俐落的态度让东方煜看得傻眼。
见他喝得干脆,白虎怎么样也想不到这样绝美的一个人酒量会好到那儿去,心下只道计划进行得顺利,当场便极为高兴的亦饮下满满一杯。
其余二人都喝了,东方煜这下也干脆喝了。只是他喝的速度很慢,就怕自己喝多会醉,顾不了白冽予。
三人一顿饭用下来,由于白虎意在灌醉白冽予,自然一直同他倒酒对饮。转眼三大壶烈酒全没了,而其中喝得最多的莫过于白冽予及白虎了。
面上神色泰然依旧,清丽的容颜之上见不着半分醉意。但白虎可就不同了。
此时的他早已是满脸醉态,但犹自不死心:「来……再、再喝一杯……」
语句难以连贯,白虎正打算借机搭上白冽予肩头再让他饮下一杯,不料却已难敌醉意,「碰」的一声已然醉倒在桌上,不久便发出了规律的酣声。
看他醉倒了,一直维持警戒状态的东方煜这才松了口气。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但见白冽予先是示意他先别开口,继而右手靠近白虎鼻前轻轻一扬,迷药出手让他不睡足三、四个时辰不会醒来的。
「好了。」确定白虎已然熟睡,白冽予这才起身,寒眸望向东方煜,却已满是调侃意味:「怎么,以为我会一杯就不醒人事?」
语气带着嘲弄,一言道破东方煜心中所想。
见他讲了明白,东方煜虽是尴尬,但仍是点了点头:「这……因为你之前说过不太会喝酒,所以我才……」
「我是说我不常喝,可没说我不会喝。」清冷的语音打断了东方煜的未竟之语,眼帘微垂,撩了撩长发的动作带着几分媚惑……「陪我出去?」
「出去?这么晚?」半夜的山里不安全……本想这么说,但白冽予的能耐单是懂医懂药一点,显而易见只怕是要比他来得安全多了,所以只提出了疑惑。
「洗澡。」简单二字脱口,却足以让东方煜当场愣住。
「洗澡?」他重复了一遍,显然便还是处于失神状态。
看他一脸呆样,白冽予心下又是一阵好笑。当下行至他身畔,俯身低头至他颈窝处……「是呀,洗澡……」语调极轻,却隐隐带上一分邪气,「你我身上都是酒味……我可不希望便这么就寝了……」
动作的目的其实是在证实二人身上难以隐藏的酒味,只不过他是爱闹的性子难改才会有此动作。但在东方煜看来,这样的行为却是几近挑逗……
毁了!他的思想真是越来越龌龊!人家只是纯粹在提有关酒味的事情,他又怎么可以想到那种地方去?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呀……他们是朋友。纵然自己甘愿为他出生入死、放低自尊,所付出的早已不只是友情了,但他们还是朋友。
他不该多想,更不该奢望,不是吗?
「冽……」开口的语音有几分艰涩,纵然强迫自己该是当个正人君子的,却仍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你这样我怎么起身?」事实上早已耳根一热,连颈际都瞧得出几分红。
听出了他的异样,即便是白冽予都因而一怔。但,过于擅长的掩饰应变让他连那一怔都回神的快速,根本没机会让人察觉到。
唇边掩饰的勾起一抹笑意,白冽予这才直了身子让他站起。
「之前上山时我看到附近有一处小溪……陪我往那儿去吧!」
语调平静,却是避开了东方煜的视线,已自开门出屋。见状,东方煜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时已初冬,夜间的山林更是寒凉透骨。
天边一轮明月照人,算来相识至今也已是两个月有了。
感受着弥漫于林间的寒气,而后,在目的地的小溪旁停下脚步。
「你真的要洗?」一看他停下脚步,东方煜当即语带忧心的开口:「天气这么冷,想必溪水亦是一般寒凉。万一你着凉了,岂不是……」
「你如果不会着凉,我就不会。」
否定了东方煜的忧虑,衣带一解已自入了水中。果然,溪水比空气更来得寒冷,寒气袭人有如针扎。
暗运内劲御寒,纤手掬起溪水便往身上泼去。
他,真的很自私。
再怎么样迟钝的人如果有注意到那时的变化,都该会了解对方的心意的,更何况是他白冽予?
是的,他清楚了,清楚了东方煜愿以性命证实所言的原由,清楚了东方煜的情,对他。
然而他却绝对不能表现出这一点,因为他仍然需要东方煜。
在他的身边,他安心的次数多了,能获得一夜好眠的次数亦多了,而这一直是他在那个夜晚之后所期盼着的。也许逃避是可悲的,但他确实能在他身边暂时忘却总是萦绕心头的恨,能够暂时的获得轻松。
他不愿意二人之间有隔阂,而表现出自己已明白东方煜的感情这一点无疑的会造成隔阂。
所以,必须装作毫不知情。
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他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曾回报,只是一个劲儿的,自东方煜身上索取一直渴望着的事物。
其实并非不曾想过该如何回报,但他又能回报什么?以情偿情吗?但他心里可真有情的存在?单是恨就已填满了他的内心。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报仇,甚至包括了活下来这一点。
早已情空,又怎有情可偿?
好想哭,因为自己的悲哀。
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的冲过身子,重复的动作早已无了冲洗的目的,而是在惩罚,惩罚自己的自私。
连内功都不运了,就这样让足以冻人的温度,次次划过全身。
悲哀。
想哭,却无力可哭。
身体因冷而发颤,但却仍是顽固的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自己。
「冽!」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东方煜惊唤一声,连外衣都没脱便冲入了溪中:「你在做什么?连内力都不运,存心想冻死自己吗?」
气急败坏,起因于满心的担忧以及不舍。双臂一张将他纤细的身子紧拥入怀,果然,冰冷得可怕。
「不要紧,」语音微微发颤,但语气犹是平静依旧,「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只是没想到又因你而感到温暖了……环绕于周身的温度让白冽予眼角微湿。
「要冷静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啊!」面对白冽予的平静,东方煜一颗心更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那寒凉的体温让他心疼至极……「来,赶快上岸去。」
「嗯……」
第九章
翌日,白冽予在东方煜的怀中睁开了双眸。
昨晚二人回到茅屋之后,由于白冽予之前在溪中浸了许久,身子有些受凉。在东方煜的坚持下,他只得乖乖的在东方煜的怀中取暖就寝。虽然他可以把东方煜的这个要求想成是别有用心,但依他对东方煜的了解,东方煜一定是担心他会生病才会这么做。要不然依东方煜那君子得不能再君子的为人,他是绝无可能昧着良心提出这种要求的。
抬头看了看,那白虎仍睡得死死的,正是迷药与酒醉交相作用的结果。反正白虎仍然没有醒来,东方煜也是睡得正熟,白冽予索性不起身,继续赖在东方煜怀中「取暖」。
正巧此时,东方煜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是醒了。
「早。」难得的道了声早安,白冽予这才站起了身,回望向他的眼神有着一丝的温和,「我出去外面买些东西回来,顺便将林子的布置调整一下。」
「好,路上小心。」
对于那样的眼神感到愉悦,但东方煜仍是不忘叮咛。正准备目送他离去,却在他出门的前一刻急忙叫住了他:「等等,记得买些醒酒的材料回来,莫要让白虎借酒装疯。」
听他这么说,白冽予心下只觉得一阵好笑。瞧东方煜急的,显然是完完全全的自诩为他白冽予的保护者了。
「知道了。」心情因而大好,他背对着东方煜挥了挥手,出了茅屋。
在迷阵中走了一遭,白冽予在确定无人受困后,便开始动手将布置还原。只几个布置改变过去,原本叫人找不出尽头的迷阵变成了一条单纯的蜿蜒小径。白冽予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以绝佳轻功快速下了山,到镇上去采买些食物。
「那位英俊的小哥!过来这儿瞧瞧吧!」
方才入得市街,一旁便传来了一阵吆喝声。白冽予回头,只见一名穿著粗布短衣的老人正在朝他招手。仔细打量一会儿,心下已自有了底。又是一阵好笑,他走上了前去。
「你何时过来的?」随性的靠着摊子,白冽予早已识破对方身份,「你的吆喝声可喊得差了,堑。」
「二哥……」没想到自己的身分竟被他一眼瞧出,乔装成老人的白堑予不由得有些丧气。「昨晚刚到。大哥说要我来帮二哥的忙。」
「这样正好。此次我打算和流影谷合作,你就负责之间的接应。我昨日已托东方楼主将我的书信交与孤塔一剑邵青云了。此次外面的部分交给流影谷就好,他们追天方追了多年,若是抢了他们的功,以后可就麻烦了。」
知道白堑予跟在他们身后只会令人起疑,而且有个人能间接接应也比较好,是以白冽予这么道,「流影谷有相当多天方的资料。我在给西门谷主的信中已写了接应消息的地点,你若有事,到该处见我便罢。」
「是……」听白冽予这么道,白堑予不禁感到有些无趣。本来嘛,他是很想跟在二哥身后偷偷溜去看看二哥和东方煜相处的情况的。之前在山庄里东方煜老是让二哥闹,情况着实有趣得紧。可二哥既然这么说,他就不能照自己所想的去做了,只得乖乖应了声。
「小心点。」以着路上行人看不见的角度拍了拍堑予的肩,他柔声叮嘱。
很久很久没听二哥用这样的语调和自己说话了,白堑予心下一阵感动,愉快的点了点头,并将摊子上的几个包子包给了白冽予:「拿去吧。」
「这个不会是你做的吧?」看到白堑予递给他的包子,心下一个念头转过,白冽予带着怀疑的目光打趣的问道,「该不会加了什么不该加的……」
「堑予怎敢!」白堑予一听急忙否认。开玩笑,这个二哥哪是他整得起的?「这包子是我向饭馆买来蒸的,应当是没问题。」
虽然没有在包子里动手脚,不过他还是事先将自己给撇了个干净。谁晓得做包子的人手脏不脏?这他可不敢保证。
知道他话中真意,白冽予心中又是一阵好笑。将包子拿了,取了银钱交给白堑予:「我走了。」
「二哥慢走。」有些不舍的低低道了一声,白堑予望着二哥朝一旁店家走去的身影,忆起之前的温柔语气,心底便是一阵感叹。
看来,那似乎是东方煜给二哥的影响吧……
* * *
和幺弟道别之后,白冽予向店家买了壶浓茶。看了看手边,反正该买的都买得差不多了,他快速的出了小镇,回到了茅屋。
入了屋,便见到白虎仍然趴在桌上熟睡着。白冽予倒好浓茶,示意东方煜摇醒白虎。
「白虎爷,早上了。」心底虽然不希望白虎醒来,但也不能让白冽予去叫他,东方煜只得又装出一副热络的语气去摇醒白虎。
白虎一觉睡得熟透,被东方煜一摇却仍是神智模糊。昏昏沉沉的抬起头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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