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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欺凰 [王朝篇](上+下部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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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力量群,将火凤牢牢网在其中。
那术士手中握的剑,灵气逼人,他将之挥舞得翻飞灵动,火凤只有在狭窄的范围内闪躲,苦不堪言。
在旁观的人看来,那术士大概是疯了,拿把剑对着空无一人的会场挥得那么起劲,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火凤的生死关头,但凡被术士的剑气触及到时,那感觉就象有人用刀子剜割他的灵魂。
火凤没料到区区一个江湖术士居然如此厉害,火凤毫无还手之力,被他的剑气牵制得喘息不得,灵力渐渐涣散,可他还在苦苦支撑。竭力稳定心神,师父说过,临阵对敌,最忌讳心慌意乱。
火凤开始认真观察那术士的招数,一眼望去,他的法力平常,虽然剑舞得眼花燎乱,可火凤看得出来那全凭手中一把宝剑。看到这里火凤顿时精神非常,灵活地避过那把宝剑的威力,眼尖地瞄到那术士招式中的一个破绽,以迅雷之势向他的弱点攻出!
术士自知自己胸前出现一个破绽,想要护住为时已晚,火凤凌厉的一掌向他逼来,那术士惶恐得只有退让的份,可火凤步步紧逼,毫不留情。突然那术士顿住了,抬起头来眼中精光四射,火凤心知有异变,想收回已是来不及,他还未触及到那术士的身体,他的胸前衣襟大开,从里面射出万道夺命的光芒。
火凤只觉灵魂被至热的烈焰焚烧,意识象一滴水,一下子就蒸发掉了。
那是我的……炜烈锦衣。
七子星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仿佛在催促在什么,有它们在的夜幕总是特别黑沉,就连觉子胤也有一种即将被隐没的危机感。
“觉罗爷……”术士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术士,有话请讲。”
“觉罗爷,老夫已经去查看过皇上的病情……”
“哦?皇上龙体可有病恙?”
“觉罗爷,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术士的迟疑把觉子胤的注意力吸引住了,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无比,也许--还有紧张。
“但凡俗世中人,不管道行深浅,必然会有一道灵气护体,随个人的气质灵体有所不同。就如王爷这般威武的,灵气自然咄咄逼人,一望便知。有些道行的人,灵体会在修行中变幻莫定,不容易看出来,可是仍然是有的。可是……可是皇上周身上下空无一物,似是全无灵体护身,这样一来……”
看术士有所犹豫,觉子胤道:“直说不妨。”
“徜若不是修行已臻化境难辩虚实的道家高手,便定然不是这世间的人。而皇上显然并未修行过,这样一来……倒似全然不象活人了……”
“你如此一说,莫非我们觉氏王朝的皇帝是个已死之人?”
术士大惶大恐,当即跪倒在地上:“觉罗爷饶命!可是……七子星一再现世,老夫认为……天地之间必有异物!而且今天的祈雨大典上……觉罗爷可曾看到什么?”
夜太暗了,看不到觉子胤眼中一闪而逝的慌张,他沉吟了两声,缓缓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火凤在梦中总是被人婴儿般的抚摸着,那双手,总是有力的、粗糙的。
“小火球,懒家伙,快起床了。”
火凤半张开眼睛,看见面前的人,一下子全清醒了。
抚摸他的不是手,而是沙。
“风魔!”
风魔是掌管风雨雷电四神之中的老大,虽未曾见过他真面目,可火凤一嗅到这气势就知道是他。风魔跟火凤成长的无极殿有千百年的牵扯,虽然他个性很恶劣,可一见到,火凤还是感到亲切非常。
“小火球,几百年未见,幸好你还未忘记我。”
风魔倚窗而立,窗外风声阵阵,屋内细沙翻腾,他一改先前剑拔驽张的气势,反而气度悠闲,一头银发随着轻风不停飘洒,月光映着他俊秀的容颜,果然是个美男子。
“元真未带你去参加我的婚典,我以为你不曾认得我!”
“我还一度以为你是个丑陋的老头子呢!”火凤嘻笑。
“的确许多年了……你长大了不少,小火球。”
“我现在不是小火球啦,我长大了!”
风魔呵呵直乐:“对,你是火凤,火中之凤。你师父对我说过,不过我还是喜欢小火球。”
“我师父?”火凤听到这里更加激动万分:“我师父在哪里,他有来看我吗?”
“哪里,你师父不似我这般来去自由啊!”风魔一摆手,摆得火凤牵肠挂肚,他急忙问:“不自由?师父是不是被人抓去了?”
“不必挂心……你师父现在很好,哈哈,他再没有那么好过啦!”
“怎么能不挂心呢?我出来都这么久了,不知道无极殿怎么样了,只剩下师父一人……”
“小傻瓜,既如此你当初为何还要出来?”
“我……师父说,这是命中注定的。”
“胡说八道!我风魔就从不相信什么命!我纵横天地驰骋驭风,命能耐我如何?元真那死心眼儿的老头,他自己一辈子被命运锁得死死,还把你们一个个教得怪里怪气的!”
一提到师父就勾起火凤的思念,他喃喃道:“师父……我真想现在就回明阳山找他!”
“小火球,你想得太过简单!太意气用事了!今天的祈雨大典,本就是一场陷井,意在降妖伏魔,没想到众妖魔鬼怪都未上当,你却傻呼呼冲了上去!”
“是觉子胤……还有那术士在搞鬼!我的炜烈锦衣居然在他手里!”
“觉子胤?”风魔想了想劝道:“小火球,听我说,这个人非比寻常,虽身为凡人,却有真龙之势,他日必定翻云覆雨!”
火凤大笑:“他不过是一介凡人!有你们风雨雷电,他翻得起来嘛!”
风魔的面容很沉重,沉吟一会儿说:“今日我们风雨雷电本欲去参加仙会,途中却象受到了天地间极大的力量召唤一般,这股力量不可抗拒,居然逼迫得我们四人分别从各处赶来这里!以往这种情况也出现过,不过……”
“那是他狗屎运!”
风魔拿火凤没办法,只得说:“不论如何,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少与他交集为好。这次与那术士一战令你灵气大伤,一时半刻怕是难以恢复。幸好你现在困于凡体肉身,虽然时时处处受到限制,却也是个很好的隐蔽之地。”
“哼!提到这个我就生气!要不是这个肉身把我变得笨手笨脚,我哪会由得觉子胤张扬霸道!风魔,这回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出口气,去把他觉子胤的老窝吹得东倒西歪!”
风魔哈哈大笑起来:“我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没那么多疯劲去撒了!放着娇妻美妾高床软枕不去享受,来找这份麻烦?啊……说到这里,午餐时间到了,我得赶回去,不然来不及第一道菜了……”
“别走,你还未帮我……”
火凤话还未讲完,风魔名副其实化为一阵风,呼啸而去。
满屋翻腾的细沙统统落了地。
火凤气冲冲跑到窗子边,正想对着天空骂他几句,可是一触地,脚下是温热的细沙。
风魔其实是个体贴的家伙--这冬天将近,自己一日比一日觉得寒冷。
也许是因为他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冰”。
第九章
皇帝这次是真的病了,病得很重。
火凤跟风魔在意识中相会,真正醒来后才觉着浑身酸痛无比,像是有人趁他睡觉的时候,狠狠暴殴他一顿。火凤躺在床上唉哟了半天也没坐得起来,他招呼苏原过来也没动静,宫中冷冷清清,火凤觉得有点害怕。
身后突然有人推了自己一下,火凤吓一跳,可那力道极是轻柔,帮他坐了起来,火凤向后一望,登时怒火三丈,可他还没机会破口大骂,身后的人就端着一碗热汤凑到他嘴巴,那香味把火凤熏得什么词都忘了。
觉子胤笑得很温柔,可能是因为火凤坐的位置不对,可能是因为汤太诱人了,也可能是火凤睡胡涂了,反正,不会是因为觉子胤真的那么温柔。
火凤接过他手中的碗,用目光拒绝觉子胤继续坐在他床上,觉子胤笑笑,走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火凤埋头喝汤,还用眼睛斜着偷瞄觉子胤的动静。他怎么还说话?他怎么还不说话?嗳,你说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也许是火凤的期盼力量太过强大,觉子胤也扛不过去了,终于打破沉默:“我很奇怪,你好端端睡在床上,怎么会掉到地上把自己摔成这副德性?”
火凤心中总算一颗石头落了地,他放下汤碗,深呼一口气,瞪向觉子胤:“多管闲事!”缓了口气,用更嘲弄的语调:“有这闲功夫啊,你还是去安慰安慰你的月平侄女吧!禽兽!”
觉子胤愣着看了他片刻,突然暴发出一阵雷鸣骤雨般的大笑,“皇上如厮关心微臣的私生活,以至于夜夜都要来我府上巡视一番,这般皇恩浩荡,让臣怎担当得起?”
火凤的脸嗖得红透,他怎么忘记,觉子胤是只多么狡猾的狐狸,口舌之争,吃亏的只是自己。
守卫的一声通报帮火凤解了围,不管是谁,火凤只希望他赶快进来,好把觉子胤赶跑。
来人已经上了年纪,却没有刑誉的好身体,从门口到内宫这点距离,他走了八柱香的时间,火凤那个急哪,看到那老头就恨不得把他拖到床前。
可来人只是恭敬无比地跪在地上,从喉咙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火凤没听明白,侧过耳朵问:“什么?大声点!”
那老头提高声音,又说一遍,火凤还是没听懂,觉子胤这时候开口,朗朗道:“微臣卫子夫,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火凤白了他一眼,继续跟卫子夫讲话:“你有什么事?”
那老头继续说,他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喘得跟头牛似的,火凤还是一脸迷茫。
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觉子胤清了清喉咙,继续站着。
火凤斜过眼看看他,赶快又把目光收回来。
觉子胤还是不说话。
跪在地上的卫子夫却吃不消了,转头对觉子胤说:“老老……老臣年迈体虚,麻烦觉罗爷对皇上讲一声,能否容许老臣坐下回话?”
觉子胤哦一声,两手扶起卫子夫坐到椅子上去,道请起请起。
火凤听不明白他们在打哪门子哑语,实在耐不住了,喊着:“这到底是谁呀?”
觉子胤脸上抹过奸笑,转过身来对火凤说:“启禀圣上,卫子夫是当朝一品大学士,博学多识、桃李天下,他曾经是先帝的老师,几位皇子年幼时也曾师承他门下。”
火凤听完后望着卫子夫,后者吃力地点点头,火凤才放心:“那卫……卫大学士这么大年纪了……”
卫子夫听到后很着急地想要对觉子胤说话,这一点令火凤很生气,觉子胤低下头侧耳到卫子夫嘴边,嗯嗯地应着,对火凤飞来得意的眼神。
火凤第一万次想把觉子胤从房间里扔出去,现在他想把卫子夫也扔出去,如果不是考虑到他那把老骨头再也经不起磕磕碰碰。
“什么?你说这个就快要零散掉的老头要当我师父?”火凤不可思议地跳了起来。想他火凤的师父元真如何风采卓绝,这个老得牙齿都掉光的老头怎么有资格相提并论,还要来当他的老师?
卫子夫听到皇帝对他的评论后激动不已,拉着觉子胤的手呼呼呵呵,就是讲不出话来,好在觉子胤够聪明,直接帮他解释:“卫学士虽然年过花甲,可头脑还十分清醒,他学富五车,皇上可以从他这里学到……”
“我不需要!”火凤毅然拒绝,让他拜一个活不了几年的凡人为师,开什么玩笑!
“哦,那今秋的科举考试,皇上想怎么办?”
火凤有点心虚:“我是皇帝……怎么还要考试?”
考不过是不是就不能当皇帝了?
觉子胤渐渐抓住了火凤的小辫子,循循善诱:“科举考试是朝廷向天下广纳良材,皇上您当然不必考试!不过……到时候全国上下最有知识的人齐聚一堂,我们的皇帝若是连大字都不识一个,那恐怕……会丢尽觉氏王朝的脸面。”
火凤正想强辩说我怎么大字不识一个,我还会写“准奏”两个字呢!
“殿试当天,科考出来的尖子要来到皇上的金銮宝殿,由皇上亲自出题选拔他们中的佼佼者,皇上您若不能出口成章,怎能让天下人信服?”
火凤当场背过气去,他从没想过,这世间居然有比觉子胤更加难以应付的事情,就是这些龙飞凤舞的方块字。当然,在学习的过程中,因为有了觉子胤的存在,难度更大了。
觉子胤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来纠缠火凤,卫学士说的话只有他一人听得懂,所以卫学士给皇帝上课的时候,他只有站在一旁翻译,慢慢就变成卫子夫站在一旁,由他来给皇帝上课。
那个没牙的老头闲着无事,吞掉了火凤所有的鲜美果脯,而觉子胤则榨光了火凤所有的脑细胞。
一直到殿试当天,火凤是不知道天下的莘莘学子十年寒窗有多苦,可他们参加考试的时候全都精神抖擞,相比下来他这个九五之尊就象腌过头的黄瓜,已经彻底蔫了。
苏原给火凤脸扑上三寸厚的粉来摭盖他熬夜苦读形成的枯黄面色,再用两只扫把支在龙椅下面撑起火凤的双臂,摆出威武架势,大殿后方的房梁上面竖起两面大镜子,旁边点起无数粗大的蜡烛,反射光线到火凤的龙椅上面,增加灯光效果,以便让他看起来更有台型。
火凤被包装得精气十足,神采飞扬地坐上龙椅,可半柱香的时间过后,火凤就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了,一位大臣捧着奏折念了三遍,皇上还是没回音,他吓得汗如雨下。
幸好觉子胤早就防备好这一招,他在火凤的手臂间悬挂上两根细不可见的丝线,直吊到上面,房顶上站着一位护卫,看觉子胤这边眼色行事,当觉子胤抬起左手碰鼻子,就牵动火凤左手的线,如果觉子胤抬起右手碰鼻子,就牵动火凤右手的线。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很懒的,平日也这样只是挥挥手示意,挥左手表示同意,右手表示反对。
他们就这样应付每天的早朝,居然一直蒙混到殿试当天,火凤终于熬不住了,坐上龙椅就立刻睡死过去,还打起呼噜来,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大殿上只听见轰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可外面明明是大晴天,大臣们都疑惑非常,幸好苏原临危不乱,冲另一侧的太监道:“小生子,你是不是又把偷偷养的那只小猪放出来啦?早叫你把他杀了熬汤喝的!还不到后面看看去!再捣乱连你一块熬汤喝!”
小太监十分无辜,可苏原冲他使尽眼色,再笨也明白了,只好嗯嗯应着退出大殿从侧门走出去,还在外面大喊了一声:“呀!阿朱,原来你在这里!律律律律,快跟我回去,律律律律……”
火凤这时候很配合地把呼噜声打得更大了。
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可出的状态真多,火凤睡得昏天灰地之际,头顶房梁上的护卫也受不了连续多日的“高空作业”,看着下面有点晕头晕脑,接到觉子胤指示的时候把方位弄颠倒了,本该举左手的时候他却举了右手。朝上一时有些混乱,幸好觉子胤很快反应过来,再摸鼻子的时候换了方向。
房顶上那护卫原是有恐高症的,他走后门进了禁卫军,不敢让人知道他有这毛病,觉子胤交付他这任务的时候,他咬着牙挺了下来,可今天的早朝时间格外长,他的腿脚有些虚软,一时没站好,滑了一下,幸好他武功高强,及时攀住房梁才没掉到火凤头上去,可这一下他手中的丝线经过大力的牵扯,把火凤的两只手臂高高地提了上去!
皇帝突然把手臂举得那么老高,幅度夸张,把满朝文武震住了,那位正在念奏折的大臣更是当场傻掉。
觉子胤望上房梁,知道是那侍卫出了差错,一把扯掉身边大臣朝服上面的珠子,朝悬在空中那两条丝线弹去,丝线断掉,火凤的手臂才算落了下来。
可满臣文武都在想,皇上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呢?
当时那位大臣念的奏折是参奏一位大臣贪污腐败克扣民粮的,苏原是穷苦人家出身,痛恨贪官污吏,当即立断替皇上做了决定,下令将这贪官一家满门抄斩,财产全部上交国库。
那位大臣当时就在朝上,听到以后吓得屁滚吓流,跪在大殿中央又是哭又是叫,求皇上开恩。这位大臣在朝中平日人缘极好,他这一哭,文武百官齐齐向皇上下跪,一起向他求情,个个如泣如诉,哭声震天,这样火凤要是再不醒,他就真的成了“阿朱”。
可是被吵醒后看到眼前这情况,恐怕谁都会比睡着的时候更晕,火凤不自觉地向觉子胤望去,后者则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令他更加胡涂。
这个觉子胤,教书的时候不是总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连他也感到无奈?
第十章
早朝过后,所有的人都疲惫非常,只有火凤因为饱饱睡了一觉,精神抖擞,甚至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殿试。
苏原和在朝上赶猪的小生子被觉子胤赶下去掌自己的嘴去了,觉子胤站在龙椅旁边,火凤不去看他,心想自己第一次参加考试,居然是这家伙站在旁边,也不知会不会带来讳气。
火凤伸长脖子朝殿门外看,迫不急待地想要见到今天考试的对象,他的屁股即将离开龙椅的时候,觉子胤按下他的肩膀,说:“皇上,你怎么比他们还想当状元郎?”
这些考生经过一场场县试、乡试、会试,千军万马杀出重围,能够走上这个宝殿,自然兴奋非常,火凤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神,恨不得封他们每人一个状元当当。
会试的考官把这些中了举人的考生名额报上,他们的文章火凤看不懂,全在觉子胤那儿,觉子胤给他准备了一份考题,只需要火凤当堂念出就可以,可火凤却做了件让他十分吃惊的事。
“来人哪!准备笔墨纸砚!朕要挥毫!”
觉子胤深知他的底细,恶补了一个月,这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他们俩的软磨硬泡吵吵闹闹中渡过,觉子胤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一看到书本后倒头就睡的功力。因此觉子胤更加有兴趣看看火凤究竟要在纸上涂些什么。
火凤从龙椅上跳下来,来到大殿中央,挑了一根最粗的毛笔,装模作样地在砚台里磨了半天,蘸上浓浓的墨汁,开始在桌面大小的白纸上鬼画符起来。他若只鬼画符倒也罢了,可他偏偏十足认真,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描描绘绘,大家都知道他在很努力地作画,遗憾地是大家都不明白他在画什么。
他一开始画了几个三角,在三角的直边上又画上一个个小的三角,然后用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把几个三角连起来,然后在画上所有空白的地方描上一道道黑线,最后还拿朱砂在所有的黑线上面点上两点。
大功告成后,他很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得意地咧起嘴,扔下毛笔,显出很累的样子,对众人说:“考题出完啦!那就请各位猜猜,朕画的是什么,记住,要用一首诗词来表达朕画中的意境哦!”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简直不知所谓。觉子胤没由来头疼起来。
所有的考生都围在火凤的“大作”旁,挖空心思、倾尽他们一生所学地想,火凤看他们越是抓耳挠腮越是觉得自己文才出众,这时候他发现有一名考生没有去看他的画,而是低头站着。火凤跑过去问他:“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考生摇摇头。
“那你……”
“皇上,我从小就是色盲。”
……
当所有人已经被火凤的墨宝弄晕了以后,他们的答案还真是五花八门,有人猜“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有人猜“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最后居然还有人猜是“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火凤指着他的鼻子吼:“哪有佳人?哪有佳人?我这画里哪有人哪!”
后来终于有人念出一首:“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火凤听到答案里有“水”,立即机灵一下,眯着眼睛道:“接近!接近啦!”
突然殿上有人哈哈大笑,念出一句:“落雁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火凤听他每一个发音都跟自己记着的答案一模一样,拍手称道:“对!对!就是这个!朕宣布,你就是状元啦!”
在场的人倒下一大片,吐血而死被拖出去三个,可朝中毕竟聪明人为多,立刻有聪明人跳出来夸奖火凤:“圣上墨宝,果然鬼斧神工!您充份发挥了抽象派、野兽派的风格,临慕前朝书画大师大分其的这幅‘鸟和河’,真是入木三分,更胜原作!”
火凤自从亲手选出这个状元郎以后,非常满意,他好不容易找到承认自己才华的人,拾起一些被觉子胤打击得尸骨无存的自尊心,自然爱“材”如命,到哪儿都带着他。他正式罢免了卫学士的教师工作,当然还有翻译觉子胤,并且十分不屑地对觉子胤说:“你再有学问,我就不信你能高过状元郎去!嘿嘿,我的画谜,你怎么就没猜不来呢?不然我也可以封你个状元当当嘛!”
这名新晋的状元郎名叫卓文,是城东一家古董生意世家的门生,没想到这么就蒙上个状元,而且还得到皇上如此器重。火凤一高兴之下把卓文家的古董全都买了下来,让他父母到京城一幢大别院中养老去了。
皇恩浩荡,卓文感激涕零,挥毫着就《感恩》《谢恩》《念恩》三部史诗般的长篇,将火凤歌颂了一番,连载在京城各大报章上。
火凤近些日子真是美得不行,完全忘记有觉子胤这号人物,等想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一个多月未曾上过早朝了。
刑老头对此忧心忡忡,说觉罗爷乃国之栋梁,活象离了觉子胤地球就不会转了似的。火凤对此不以为然,私下却派苏原去觉罗爷府上打听,他已经发过誓再也不踏足觉子胤府上半步,否则他就断足断脚!
火凤在宫中等了一天,苏原也没回来,一晚上他都没睡好,到了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原回来了,弄得火凤一下没了食欲。
苏原的模样比桌上的烤乳猪还要外焦里烂,要不是他手里拿着令牌,早被禁卫军踢出十里外了,他被两个卫兵一左一右拖着进来时,火凤抱怨:“不会吧!连刑场杀完头的犯人也要带来让朕过目?”
苏原从脖子里伸出脑袋来,哀切地叫了一声:“皇上……”
火凤“哇”的一声惊叫:“这头居然还没掉?”刑场的铡刀设备老化,看来该更新了。
“皇上,小的是苏原……”
火凤大惊失色,放下碗筷跑过来关心地问:“苏原?你怎么啦?是不是觉子胤他打你啦?这个禽兽居然连我的人也敢……”
“不是……皇上,觉罗爷他……没打我。”
“那你--”
“昨天小的到觉罗爷府上去,走到半路……就见觉罗爷和府上的家人策马飞奔,小的谨遵圣命,一路跟着觉罗爷……跑……一直跑到城外的林子里,原来觉罗爷他们去打野猪了。小的就躲在林中,没想到觉罗爷他们用的是新式的洋枪火炮做武器,小的躲的那片林子……就被炮弹击中了……”
火凤对觉子胤府上新弄来这批名为“洋炮”的玩意儿很感兴趣,看它把苏原炸成那德性就知道一定很厉害,可他又不能让觉子胤知道他感兴趣,急得团团转,最后卓文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他说,微臣听说觉罗爷跟城中一些王公贵族们商议,要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聚到京城外的穆真林中,举行一场马术比试。
火凤心想,这个觉子胤越来越不务正业,玩枪玩炮玩女人,现在居然连马也要玩,说到底还是禽兽一只!
这只禽兽,时不时也需要人去鞭策一下,所以火凤决定正大光明去掺一脚。
自从当了这个皇帝,还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出宫,金銮宝驾,风光无限。身边跟着状元郎,将此段加载史记:冬至,不奏祥瑞,无诸方表,诸卫率各勒所部陈于庭,皇帝着青纱袍,腰佩苍玉,乘金路出宫,迎鼓吹设而不作,一路百官四立,百姓山呼,浩浩荡荡。
火凤张口结舌啧啧不已,象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娃似的对外面的一切指指点点无比赞叹。
火凤想,当这个皇帝,也算不上吃亏。
直到苏原在一旁端庄地念起皇帝来,火凤才从銮驾上一跃而起,兴奋不能自抑,一下子跳了下去。苏原早已经对皇上的怪诞行径见多不怪,可皇上出宫非同寻常,他得好好看着,出了事别说升官发达,人头都保不住,当即拉住火凤已如脱僵之马般的身形,将他的手挽在自己怀里,逼着他不得不跟自己一步一行。
穆真林位于城南五十里处,历来是王朝宝地,常年有人悉心照料,这里四季如春,多得是开不败的盛景,揽不尽的绿意。
火凤走了几步才发现许多人早早赶在他前头,明黄色的旗帜一面又一面,招展着各执一方土地,各位王公贵胄身着华衣美服,不可方物,比这满园盛开的春色更加争奇斗艳。
火凤坐上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龙椅,接受这些素未谋面的皇亲贵族的礼拜,他瞧了半天,才总算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月平。
刑誉此前给他上过一课,说今天来的全是他家的亲戚,不是叔伯姨婶就是兄弟姐妹,火凤天生天养,无父无母,实在是绕不清这些关系,只听刑誉说,这些本该是你最亲的人,却也是你最该提防的人。
那张皇椅,纯金缎造,气势磅礡,它的价值早已经超越它本身,天下人人都想坐上去,多半力不从心只是想想过了,可这些人是离这张龙椅最近的人,仅有一步之遥,所以想要坐上去的信念就更加坚定,更加可怕。
想到月平就不得不想到玄治,他是火凤入宫以来自觉最对不起的人,他到现在也忘不了玄治临死前那洒脱的态度,那一刻他究竟在想什么?
经过一场宫廷政变,月平能够活得下来,朝野之中人人心知肚明,只有刑誉想得比谁都多,他说,留这个有心计的女人在身边,他觉子胤也算有勇有谋。不懂刑誉为何无缘无故要夸觉子胤,火凤认为他充其量是舍不得人家的漂亮脸蛋从此黄土里掩没。
繁琐的仪式结束后,苏原又念叨半天,火凤却已经脱下身上累赘的长袍,一身轻装,走进人群中间。
聚在一起谈笑风声的人看到他来了,都让出一条道来让他通过,火凤有点郁郁不乐,此景跟当日自己蜕为人身回到无极殿中的情形倒真象,同样是他,在大家心里却又不是他了。火凤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直到看到一个人,火凤把所有苦闷的念头统统拋却,调动所有警惕以对。
觉子胤。
现在火凤听到这三个字就会冒火。
第十一章
觉子胤骑着一匹周身雪白的座骑,飘逸而来,像是踏在云中的仙人一般,行将近了,却见身着黑衣,势如黑幕,扑面袭过,长空一嘶,停在火凤不远处,跨下马来,向皇帝行跪礼。
火凤哼一声,算是应下,觉子胤也不生气,照样对他笑得恭恭敬敬。
他们一个多月没见,印象中的觉子胤不是那么爱笑的,可见面不到一刻钟,他笑的频率未免过多,真是那么开心?他总是在火凤认为不适宜的时机笑,他越是笑,火凤更加感到四周风声鹤唳。
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火凤专注于觉子胤跨下座椅,这畜生居然有跟他主人一般的灵性,目光炯然,似在低头吃草,却不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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