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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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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著作。两人互相帮助,探讨书中奥义,日积月累也领悟出不少道理。

妤卉每天都进行大量的体力劳动,整日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吃着绿色健康的食品,个头飞长,身体越来越健壮。她现在平躺下来,肩并肩已经与阿黎差不多高,身材也比两年前饱满,凹凸有致曲线玲珑,配上她绝美的容貌,即使破衣烂衫也难掩诱人魅力。

阿黎越发不敢直视妤卉,特别是每当她为他擦身按摩的时候,他的肌肤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热度,她的体香充溢着狭小的草屋,让他轻易就心神激荡想入非非。他渴望被她富有弹性的手指抚摸,他幻想着能被那个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他甚至做梦与那个身体结合在一起。这些羞人的想法他不敢表露,可是藏的越深越久越是浓烈。

他的心因这样的情难自禁而煎熬,他却必须一遍一遍残忍地告诫自己,不要,不能要她的爱。

妤卉让鬼伯隐瞒的那些,他都听到了,他那时只是无力睁眼无力言语,但并非无知无觉。

他知道自己最多十年的寿命,他已经无法生儿育女,如果妤卉当初说的是真,她只能与一名男子行夫妻之礼否则就会遭天谴,他便没有资格再霸占着她,再奢望着能成为她的唯一吧?至少那么好的女子,不能因为他而绝后。

趁着她还不曾真的爱上他,他假装不再像过去那样痴情,渐渐冷淡,只努力地去成长为她希望的男元帅,不再谈情说爱让她困扰,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忘情断爱不容易,更何况是亲手扼杀自己的爱。

不过阿黎相信自己能够忍得住,做得到。

活了这么大,他别的不敢说最拿手,但忍痛一向是他最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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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0此消彼长

夜晚妤卉就睡在阿黎身旁,但是阿黎四肢手足都无法移动,近在咫尺,他触不到。只有他知道自己触不到的时候,才敢放肆地想着,在意念中摸摸她,主动抱抱她,他想的发疯。这潜意识的念头竟成了刺激着他康复的主要动力,而且似乎很有效。

终于有一日,在妤卉为阿黎擦身的时候,阿黎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接着,他整个手握住了妤卉的手腕。

当阿黎意识到自己真的握住了妤卉的手,不再是梦幻中的憧憬,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松开,却被妤卉紧紧抓住,拉着他的手贴上了她红扑扑的脸颊。

他听到妤卉兴奋地叫道:“阿黎,你的手能动了?有感觉了么?”

他确实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贪婪地贴在她的脸上,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甚至她的嘴唇。

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放纵,他现在如果不摸,她或许会失望伤心吧?

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做握拳的简单动作,可是鬼伯说只要开始能动,接下来的康复就会十分迅速。

果然,随后的一个月,阿黎不仅手脚都回复了知觉,甚至能被人搀扶着下地行走。

两个月后,阿黎已然能够行走如常,不仅自己生活无需旁人照料,还能为妤卉分担杂务,闲暇时在院子里习武练剑。

也许是因为阿黎太长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作,妤卉发现他对她似乎比两年前疏远了一些。一些细微的变化,她能感觉的出,却总是想方设法找一些借口让自己不去在意。

比如阿黎在手足都能动的第一天,就在地上另铺了床铺,不愿再与她同床共枕。

以前阿黎不能动的时候,妤卉可以安心睡在他身旁,甚至怀着不纯洁的心思假装睡觉做梦不老实。对阿黎动手动脚搂搂抱抱占占便宜。妤卉正担心自己戒不掉这种坏毛病,害怕会挑起阿黎的情欲,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又有着夫妻之名,万一玩过火了自己该怎么办。所以阿黎主动分床,反而让妤卉心中的压力少了许多,逃避了春心萌动色心泛滥地尴尬。她旁敲侧击问过阿黎分床睡的具体原因,阿黎只说妤卉身量长足了。床太小两人睡有点挤,她想这应该只是个借口,或许阿黎是不堪她的骚扰,才用这种委婉的形式避开。

再比如就是阿黎主动提出不用亲吻当作奖励。

事实上,自从在屏山东关牢房的那次亲吻出现异样之后。妤卉一直都下意识地回避了与阿黎太过亲密的接触。就算是为阿黎擦身换衣,看着摸着他赤裸的身体,她也会尽量克制,也就是借着按摩地正常动作稍稍有点过火的揉揉捏捏,偶尔想入非非色迷心窍趁他熟睡偷偷亲吻他的脸颊而已。

既然阿黎主动提出不想要亲吻奖励。她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拒绝,何不就着这个台阶,避免尴尬呢?她想这也许对大家都好。她该给他的不应只是形式上地亲密和温暖,也许精神层面的重视和尊重还有彼此之间的信任与倚赖,才是他最需要的吧?

妤卉认为当初不能说是她救了阿黎。

她选择与他一起坠崖,是很不理智一时冲动一念之间。如果给她一次机会重来,她不能肯定自己还有勇气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是如果没有阿黎在坠崖时为她挡去了冲撞之力,没有他忍着非人地痛楚一直坚持鼓励她前行,没有他对她的信赖支撑,她或许也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总说她是他的良药。他其实也是她地心灵鸡汤。

没有他的陪伴,没有他的坚强,她不可能保持着像现在这种乐观,开心地充实地在与世隔绝的山谷悠然自得的生活。

在她劳累疲乏的时候,他用言语安慰。哄她高兴;在她遇到疑难问题犹豫退缩的时候,他能与她探讨刺激她的灵感。帮她找到不错地解决办法,重新鼓舞她的**。

他已经成为她生活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上升为一种精神层面上的依赖。就像当初她不愿离开苏眠一样。她甚至害怕与他分开,她不想再经历与苏眠分别时同样的痛苦。

所以对于那些细微地变化,妤卉假装不去深究,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现在她和阿黎相处的关系。甚至强迫自己坦然去接受阿黎隐约地疏远。除了与男元帅相关的事情,她其实是不愿不舍再让阿黎去迎合她的想法目的。

是不是九死一生之后的人,想法多少都会有一些改变呢?

两年半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日日朝夕相处,没有外部的干扰影响,能使情浓,也能使情淡。

两年半之前,阿黎说爱她,能为她毫不犹豫牺牲性命。然而她那时竟没有说过她爱他,她只是坚持着承诺,看似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而已。

两年半之后,她并不奢望他还能保有那时的**。

这两年半,阿黎会喊她的名字,却再也没有称呼她为妻主。

最初是她不愿意他那样称呼,现在是不是他也不愿意那样称呼她了呢?

每每想到这些问题,这些近乎有些神经质的细节问题,妤卉都觉得是自己太敏感。而且她也说不准自己对阿黎的感情是不是真爱,她又凭什么,又怎好意思总是苛求别人?

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别人硬是强加给她,她不曾想过珍惜,可是一旦成为习惯再慢慢失去冷淡下来,她又觉得怅然若失,越仔细想越是懊恼迷茫。

她怀疑自己是在这山谷中闷太久,能接触到的除了性格古怪的鬼伯之外,只有阿黎这样唯一的美男子,才会整日胡思乱想产生不健康的念头。她安慰自己,她和阿黎终究是要离开山谷,也许回到华国,一切就会回到从前那样。

然而回到从前那样又该如何继续呢?

就因为阿黎当初爱她情真意切,舍命不惜,之后她一时冲动救了他,她便能理直气壮要求他继续那样爱她么?

花极始知花更艳,情到浓时情转薄。

妤卉并不着急,因为着急也已经没用。

抛开感情上的那些困扰,她还有许多现实问题需要筹划。

回华国势在必行,当然具体的时间还要看阿黎的恢复情况。目前阿黎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妤卉看的出阿黎虽然尽量维持着常人的行动姿态,可他身体上的痛楚并没有消退。他只是强颜欢笑地忍着痛,坚持每天加大运动量。

她不愿意让阿黎勉强,那不利于他的身体调养。

但是阿黎不想耽搁拖延,因为他,妤卉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两年多的时间。

妤卉肩负的重任恐怕已经没有时间去完成,她坠崖生死未卜,她家中亲人还有圣上那边都很担心吧?她面上云淡风轻,似乎很享受在山谷中的一切,其实她每天那样劳苦,屈尊降贵为仆从之事,不仅伺候他还要应付鬼伯的役使,随便换成别人早就受不了了吧?她应该也很想早一点回去吧?他恨不得马上能恢复到不会让她担心的样子,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着她安全回到华国。

另外一方面,阿黎发现自己拼命练功的时候,能暂时忘却纠缠在心中的情爱煎熬。于是所有可能的时间,阿黎都会独自一人练武,累了就回房倒头睡下,这也成为他冠冕堂皇躲避妤卉的借口。

妤卉掐算着时日,比当初与皇帝三年之约提前四个月的时间,向鬼伯辞行。

她和阿黎已经在山谷中住了两年半,按道理应该能够顺利穿越毒草丛。其实妤卉还想再等一个月,阿黎却声称自己武功已经完全恢复,坚持要走。毕竟从宣国到华国这一路,谁都难以预计,说不定遇到什么危险就又会耽误时间。

鬼伯表面上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挽留的意思,甚至言语中还讥讽说他们走了能省些粮食,他也能继续过清净日子。不过两年半的相处,妤卉早已发现鬼伯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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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1羊皮画卷

离开的那天,日头明朗,正是夏末秋初,天气宜人。

妤卉最后问了一句:“鬼伯前辈,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么?”

鬼伯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带着妤卉走到房后的一处坟前。这座坟没有墓碑,只插柳做记,如今柳枝已然初具小树的姿态。这两年间,妤卉没有见过鬼伯在此祭祀打理。

鬼伯指着那坟徐徐说道:“于心悦,你是不是好奇过,这坟里埋的是什么人?”

妤卉答道:“晚辈虽然好奇,却知道前辈不愿意旁人随意探听隐私,故此从未询问。”

“其实这坟里埋的人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在你们进入山谷前没多久被我偶然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名男子。我猜那人也是跳崖未死,顺水被冲入山谷,搁浅在岸边。只不过他没有你们幸运,他在遇到我之前想必是常年遭受囚禁和酷刑折磨,身心俱损,我全力施救,那人也只活了三日,我还没捞到好处,他就死了。”

妤卉心念一动,按照鬼伯的描述,那人会不会是秦梅?她试探道:“鬼伯前辈,他是不是叫秦梅?年纪大约四十几岁上下?”

“没错他说他姓秦,年纪有四十上下。怎么,你们认识他?”

妤卉“扑通”一声跪倒在坟前,心内凄凉沮丧,坦言道:“我是他的孙女,我们这次来幽山,正是为了寻他。”

鬼伯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为你疗伤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脖子上挂的令符,为何只有一半?秦梅临死的时候求我帮忙寻找他的儿子,他说他儿子身上带着完整的令符,可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孙女。我对旁人隐私和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毫无兴趣,这辈子也不想离开山谷。原本是打算将秦梅地嘱托转嫁在你们身上,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妤卉疑惑道:“鬼伯前辈,您为何不早一点告诉我?两年多我都不知道这就是我爷爷的坟,我还以为他已经逃脱了钱保旭的魔掌,好好活着。”

“两年多相处,我觉得你们本性纯良,这才敢提起。如果你真是秦梅的后人。想必也知道他关系着一个宝藏的秘密吧?这也是你们不敢主动吐露身份的原因吧?”鬼伯盯着妤卉地脸,目光仿佛能透穿人心,沉声说道,“你们究竟是何身份我不管,总之我觉得你们是可以托付的人。秦梅身上带着一张羊皮画卷。他告诉我那是秦家历代守护的藏宝地图。”

鬼伯边说边从怀中取出羊皮画卷,那上面空无一字,只在右下角有篆字印章。

“秦梅那时是弥留之际,画卷上又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他烧糊涂了。根本没当回事。而且他说宝藏里只有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没有医书,我更是不感兴趣。这东西留在我这里没有用。但是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交给不相干的歹人。”鬼伯顿了一下,饶有深意地说道,“现在看来把这麻烦推给你们最合适不过了。”

妤卉并没有急着去接那羊皮画卷,她规规矩矩在秦梅的坟前叩头,阿黎也跪在一旁跟着行礼。礼数周全之后,妤卉才毕恭毕敬地说道:“鬼伯前辈,您地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但是这画卷还请您暂存。”

鬼伯眉头一挑。不解道:“傻丫头你吃错药了?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宝藏地图,你怎么不要?难不成你也只喜欢医术?”

妤卉从容说道:“当初天剑宗现任掌门钱保旭抓了我,就是为了逼我爷爷交出宝藏地图,夺得能开启宝藏的传承令符。我们身陷险境,跳崖求生。虽说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但是难保离开这山谷之后不会再遇到钱保旭。那人丧心病狂。先后害死我的父亲和爷爷,为了得到宝藏不择手段。我和阿黎两人恐怕不是天剑宗那么多人地对手,如果带了地图出去,让小人得逞,岂不是愧对祖先?”

妤卉为防万一先将自己是华国人的身份隐瞒下来,只提与天剑宗的恩怨纠葛。

鬼伯抱怨道:“傻丫头,你这不是害我么?万一你被抓了,熬不住酷刑,告诉坏人地图在我这里,我不是多了许多麻烦?”

妤卉微笑道:“前辈,您这里是风水宝地,要么跳崖,要么穿过毒草丛,哪一条路想进来都不容易。就算侥幸能活着进来,不都是送上门来给您地免费实验材料么?”

鬼伯被妤卉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点头道:“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保存地图。”

“再说这画卷上什么都没有,便是真有歹人您应付不了,就将画卷交出也无妨。”妤卉真诚道,“相处两年半,前辈能信我是好人,我同样看的出您是心地善良智慧超凡的高人。我将图留在您这里很放心。”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妤卉适时的夸赞,正说到鬼伯的心眼里。

鬼伯一时高兴,就忍不住说道:“其实想看这图上的画也不难。这几年我仔细钻研过,发现用一种特殊的植物萃取汁液浸泡地图就能显形。”

妤卉灵光一现,想到要不然趁机让阿黎看一遍地图,将图记在心间以防不测?她这样打算,嘴上就说道:“真的么?让我们看看吧。”

一谈起医药毒术相关地事情,鬼伯的兴趣立刻开始高涨。他说的特殊汁液这里平时就有收集,操作起来很方便。片刻后,被汁液浸泡过的羊皮画卷,在日光下清晰地显现出一张绘制详细的地图。不过随着汁液在空气中挥发,地图渐渐隐去,等羊皮画卷完全晾干之后,又恢复成空荡荡一片白。

妤卉拉着阿黎抓紧时间仔细看了一遍,妤卉自己记住了一个大概位置,她想阿黎应该已将地图完整地记在心间。日后就算没有地图,她们也不难寻找宝藏。

原本妤卉还在发愁怎么解决皇帝交待地任务问题,现在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如果她临行前没有询问鬼伯是否有事相托,她恐怕就彻底丧失了这样的幸运机会吧?这就是好人有好报,怀着善念便得快乐。

“鬼伯前辈,我们离开后,说不好还是否有机会能够回来,您自己在谷中多多保重。”妤卉将心比心又多问了一句,“您还有否亲人?或者有思念地事情,我们尽量帮您完成。”

鬼伯先是摇摇头,挥手让妤卉和阿黎离去,等她们几乎就要走入毒草丛的时候,鬼伯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追了上来,踌躇片刻才低声说道:“我要找个人,十年前江湖上人称鬼见愁。如果你们遇到她,就告诉她每月十五,我都会在山谷外那个村子出现。”

“她是您的什么人?”妤卉发现鬼伯此时的神情十分复杂,说不清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虽然这两人名字有点关系,却也不能肯定他们之间是敌是友。

鬼伯脸色一沉显然不愿意多谈,只是叮嘱道:“你们要小心,她武功很高,脾气比我还怪,别让她伤着你们。我在这里等她是清算一笔旧账。”

妤卉现在不能肯定鬼伯所说的鬼见愁,就是她认识的鬼婆婆,但是她隐约感觉鬼伯与鬼见愁之间的恩怨纠缠比较复杂。倘若鬼婆婆就是鬼见愁,而且已经死了,鬼伯知道这样的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妤卉无法判断。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讲出真相,只是答允了鬼伯的嘱托,承诺遇到鬼见愁,一定会把话带到。

望着妤卉和阿黎远去的身影,鬼伯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万千。

这两个孩子为人善良,聪慧坚强,她们好人好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不定她们真的能够帮他找到鬼见愁,他的那个冤家。

说不定他还能在有生之年等到她。

他想如果她肯来找他,他就不再赌气,他就原谅她,叫她一声妻主,与她和好如初。

十年,他看开了许多。

不知道这十年,她又过得如何?是否曾经想念过他?…………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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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2大战将起

出了山谷还是幽山地界,仍在天剑宗的势力范围内,为了以防万一,妤卉和阿黎两人基本是晓行夜宿,避开大路,专门挑拣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幸好妤卉这两年轻功长进很快,打猎抓鱼等野外生存技能在鬼伯的逼迫下更是手到擒来,并不畏惧甚至是已经有些习惯了在山林里近乎原始的生活方式。而阿黎本身就实践过长期奔波野外的生活,后来又跟着苏眠学过辨识草药等技能,与妤卉互补轮换,打猎采集,餐餐荤素搭配,两人日子过得无比逍遥自在。

不过出了幽山再往南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山林渐稀,人烟渐密,大片农田替代了荒草丛林。正值秋收,田间地头忙碌的都是百姓身影,两人不得不告别了轻松日子,加强了防备重回人间。

既便如此,州县大城,妤卉和阿黎也是不敢走的,多是绕行小路,偶尔在荒僻的小村落留宿。妤卉和阿黎身上的钱财早就被天剑宗的人搜罗走了,出了山谷,基本是用打猎攒下的山货以物易物,却发现百姓生活比之他们两年半前来的时候差了许多。村子里剩下的几乎都是些老弱病残,青壮年男女极少。

妤卉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最近十年宣国皇帝不断扩大征兵范围,不仅成年女人要应征入伍,自两年前开始竟连青壮男人也被成批带走服劳役。每家每户凡在规定年龄范围内必须出一人,无女者可以钱财或男人充抵。无论男女服兵役劳役至少要做满五年才能放回原籍。遇到人丁单薄又贫困的家庭,全家就老妻弱夫和幼儿,妻主伤残老迈,幼儿懵懂无知,交不上钱财,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差将男人抢走。家中失了唯一的劳力,妻主幼儿哪还有活路?便是五年后那男人能在繁重的劳役中幸存下来。也是家破人亡无依无靠,了无生趣。

有好心人提醒妤卉和阿黎,像他们这种四处流浪居无定所的年轻男女最好谨言慎行,若是被官差或居心叵测的人抓了去就倒霉了。官差因收受贿赂,往往凑不够上级摊派的兵役人数,就只好抓外乡流浪者抵数。而专有一批人,要么是为了自己逃避苛刻的兵役。要么是为了贩卖兵役人口赚钱,总之是不择手段绑架年轻男女。许多黑道匪徒也参与其中,结伙作案谋取暴力,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弄得人心惶惶。没事谁也不敢轻易出门。

人们不敢出门,生意萧条难做,除了看家护院这种营生越来越火,就只有做奴隶买卖地还算是旱涝保收。

妤卉和阿黎有武艺在身,寻常劫匪自然是不怕的。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遇到临时雇佣护卫的商队,卖卖力气为别人壮胆,赚些辛苦钱。妤卉并不排斥与旁人结伴。一来是她与阿黎两人毕竟是小众没有宣国身份证明,万一遇到大队官兵或者劫匪,麻烦不好处理;二来就是借着与人接触的机会,旁敲侧击多少能够打探到天剑宗的最新动向。

两年半之前妤卉抱着阿黎坠入悬崖,在山谷中的日日夜夜,妤卉没有忘记过影杨、影柳、雁栖还有那个黎冰,她很想知道他们现在地情况如何。

妤卉设想过最好的情况是有黎冰这个人质在手,影杨、影柳和雁栖能趁着黑道联盟突袭。联合内应,冲破天剑宗的围困,逃离宣国或者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最坏的情况就是钱保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得不到妤卉和传承令符,索性拼命杀光敌人。以钱保旭本身武功而言。至少能独自从黑道联盟地围攻中脱困而逃,运气好的话。她还能带走一些亲信门徒。如果是这种情况,影杨、影柳和雁栖还活着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其实妤卉最担心的是,影杨、影柳一旦丧失了所有希望,认为她死了,就算能从悬崖脱险逃回了华国,他们也多半会选择禀告家主前因后果之后再谢罪自尽殉主。这是影卫的铁规,以影柳地性情百分百会遵从,妤卉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影杨。影杨身为女子,自信和主控权更多一些,只要影杨活着与影柳在一起,她们没有放弃寻找,那么影杨一定会劝服影柳不去自找死路吧?

出了山谷半个多月的时间,妤卉根据最新收集的信息,与阿黎一起整理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几件事情。

首先是关于天剑宗地。两年半之前,黑道联盟突袭天剑宗,天剑宗元气大伤,但是钱保旭率众退入禁地,据说双方对峙七日后,神勇大将军黎卫亲率五万骑兵日夜兼程赶至幽山,黑道联盟的宵小闻风而逃。其实天剑宗早就向朝廷发出求救信息,只因边关突然告急,黎卫这才耽搁数日。幸亏黎卫救护及时,否则她的儿子黎冰恐怕就要命丧幽山。自那之后,天剑宗一直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大作为,黎冰也因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离开师门回到母亲身边。

相比于天剑宗与黑道联盟的惨烈血拼,更多人关心的其实是神勇大将军之子黎冰的花边消息。黎冰被母亲带回都城将军府,正值花季年华,他容貌俊美,又是天剑宗地高徒,朝野上下官僚权贵甚至武林世家前来求亲者络绎不绝。黎冰却公然宣称终身不嫁,拒绝了所有求亲的人。此后便有无数版本的流言蜚语传出,其中就有一种说法是黎冰曾被歹徒俘虏,早已失去贞洁,羞于嫁人。恐怕这是最接近真实情况的。

妤卉不禁苦笑,看来女尊的社会制度,对于男子地压迫束缚丝毫不弱于现实世界的古代封建社会。她当初一时逞强,竟害惨了黎冰。那时候如果黎冰也落入悬崖,事情又会怎样呢?会不会比他现在忍受流言蜚语苟且活着能痛快一些呢?

妤卉目前大致能够推测出地就是天剑宗和宣国朝廷的人都先后下到崖底寻找她和阿黎的尸体未果,朝廷曾经封锁幽山地区一年多的时间,凡是进出的人都会仔细盘查。这一方面可以防止她逃脱,一方面也能避免黑道联盟或者其他密探进入幽山,取得有效情报。只不过天剑宗和宣国朝廷的人没有料到她和阿黎在山谷中一藏就是两年半。

另外有谣传天剑宗出了一个叛徒叫雁栖,欺师灭祖串通黑道联盟的人,天剑宗的失利和损失也就顺势全被归罪到了叛徒的头上。钱保旭在获救后当即发布诛杀令,号召武林正道见到雁栖格杀勿论。最近两年总有好事者自称已经杀掉了雁栖,提着死人的头颅跑去天剑宗邀功领赏。至于雁栖是否还活着尚无定论。

除了雁栖,妤卉只知道当初给他们送来伪造身份证明的陆老板是宣国的密探,其余隐藏在宣国的华国暗桩及其联络方式妤卉一概不清楚。影杨影柳很可能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们至今下落不明。妤卉现在能倚靠的只有自己和阿黎。

宣国大力征兵,越往南形势越紧张,与华国接壤的平原地区早已封锁关卡,两国虽未正式开始大战,却剑拔弩张,小规模军事冲突不断。以前穿梭两国走私的商贩现在几乎绝迹,两国边境都加强盘查,一遇到可疑人立刻就地正法。

妤卉根本没有把握仅凭自己和阿黎两人,在毫无内应,又与华国消息不通无法联系的情况下,能从宣国顺利离开。她必须寻找到一条可靠的途径,她不愿用自己和阿黎的性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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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3非法入侵

妤卉想到了美女姜博士的提示,宣国玉竹阁连锁的幕后老板金任氏,现在她是否该去找这个人敲敲竹杠了呢?

当年听说玉竹阁发展史的时候,妤卉就曾经有过怀疑,总觉得能推行如此经营模式包装手法的人,与这个世界的传统生意人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后来美女姜博士的那番话,让妤卉不由自主联想到,金任氏大约是另一个被现实世界的人上身的家伙,估计多半还是非法侵入这个世界的,所以姜博士想借妤卉之手警告一下。不过既然姜博士已经发现了这种异常,为何不直接从技术层面就将那个非法入侵的人清除掉,反而任其做大,还授权实验者加以利用呢?姜博士存了什么心思?那个金任氏又为了什么目的进入了这个世界呢?

妤卉顾不上思考太多她管不了的问题,她只想抓住时机,好好利用一下。毕竟玉竹阁两年半之前就已经与宣国的达官显贵勾搭在一起了,如果金任氏肯帮忙,她和阿黎安全离开宣国应该不成问题吧?

于是妤卉在信纸上按照姜博士的提示,写下了阿拉伯数字“0”,落款署名“姜”,封装好了,隐蔽地传递给玉竹阁的人。妤卉和阿黎是不敢贸然进城的,幸好玉竹阁这几年经营火爆,一些小镇都有分号,稍稍用些手段,妤卉的信就很容易传到了京城玉竹阁的总部。

金任氏的反应比妤卉预想中要快许多,三日后,妤卉和阿黎就见到了金任氏派出的代表。

妤卉为了自身安全将双方会面的地点选在荒郊野外,指定对方人数不得超过两人。玉竹阁那边的人并无异议。

会面时间是正午时分,妤卉和阿黎则提前埋伏,隐藏身形安静地等待。

到了约定的时辰,只见策马而来一男一女。阿黎眼神敏锐,率先看出来人都很年轻。并不像妤卉所说的金任氏,心中顿时起了疑惑。等他们靠近,阿黎又能确定这两人武功平平,她们是完全按照约定站好在指定位置,打出接头信号。

阿黎迟疑道:“心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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