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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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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卉的反应属于正常范畴,蒋擒并未起疑。按照惯例盘问了妤卉的出身户籍来东关的目地等等简单问题。接着蒋擒放低姿态,客客气气主动说道:“于小姐,据本官判断这宗案子是仇杀的可能性更高。凶手拿走了尸体上的钱财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法。蔡老板更值钱的一些物品都在行李中,不曾被翻动。于小姐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

妤卉谦虚客气了几句,表态道:“在下年幼无知,从不曾遇到过这等事情,哪有什么看法?只希望捕头大人早日抓住凶手。”

此时阿黎敲门而入,两手空空表情惶恐地跪地言道:“主人,下奴无能,没找到盛放文书地盒子。”

“什么?真是没用!”妤卉故作惊讶。装成要打骂阿黎的样子,忽然又收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头对蒋擒解释道,“啊,我想起来了。捕头大人让您见笑了。我为了赶来看玉竹公子地表演,走得匆忙。那盒子还在陆老板的宝箱之内,忘了分开拿。陆老板明晚上就能到东关,我们聚齐后一起在这里收些药材再回转幽城。”

蒋擒摆摆手让差役把阿黎带出包间,看妤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虑,但是并没有立刻发难,沉声问道:“于小姐,你可知道为何本官要留你单独问话?”

妤卉茫然摇头。

蒋擒盯着妤卉的脸,语重心长说道:“玉竹公子提供了一些线索。他说昨晚蔡老板借口如厕曾经短暂离开过房间。蔡老板那时已经喝多了,玉竹公子怕客人行动不便,想出门跟着照看。结果他看见蔡老板与你发生了争执。玉竹公子离得远看得模糊,你和蔡老板因何闹得不愉快,他并不知道。只是蔡老板返回房内之后面色阴沉,一肚子怨气。玉竹公子不敢多问,初时也不知道小姐身份。今天早上,他留字告知本官,是本官凭着他描述的那位小姐的身高年龄等特征认出了小姐。于小姐,本官刚才旁敲侧击问了那么久,你都不曾提到一丝一毫蔡老板的事情,难道是故意避讳?不用担心,赵小姐还放言要给蔡老板颜色看看,但是她没做过坏事,本官是不会冤枉她的。你也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事情瞒着不说反而会招惹祸端。”

妤卉此时百分之百肯定玉竹公子说谎,若是蒋擒想抓她,不必苦口婆心对她解释这么多。玉竹公子为什么要编排莫须有地情节陷害她呢?她才到宣国没两天,与玉竹公子应该没有仇怨才对。难道玉竹公子被歹人买通,早就设好了套,守株待兔等着抓她么?在宣国目前也就只有天剑宗的人有可能对她不利吧?

假设是钱保旭捣鬼,她为什么兜那么大圈子收买了玉竹阁的人,弄出人命,引来官府盘查呢?就算妤卉被怀疑是凶手,那么也会先被收押在衙门的大牢等候审问,天剑宗的人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

妤卉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现。

如果钱保旭从华国逃回来重伤未愈,手下门徒活着地也都伤病交加,需要休养,钱保旭没有把握能够以武力抓住她们,会不会出此下策,借用官府的力量,拘押拖延呢?可是为此目地就杀人行凶似乎与天剑宗正派形象不符,难道说是钱保旭来到玉竹阁还有别的事情,偏巧撞见了她们,于是临时起意,借机布局一石二鸟。使这种推论成立的前提就是钱保旭与玉竹阁内部的人有关系,否则不可能短期内就布置好安神的灯烛,还买通了玉竹公子说谎。

钱保旭用这样的办法留住她,而不是杀了她泄愤,又为了什么呢?钱保旭很可能知道她是妤家的小姐,甚至通过长相推测出她是秦思羽的后人。妤婉说过她的容貌与秦思羽很像,钱保旭爱慕秦思羽,之后又屡次为了天剑宗传承令符的事情派人潜入华国调查,很有可能综合各方面信息,得出她…………妤家庶出居于乡野的四小姐,就是秦思羽的女

对于钱保旭而言,劫持秦思羽的后人,是寻找传承令符的快捷方式吧?

妤卉判断以自己这一方目前的实力,虽然想拒捕逃跑并非难事,但是会带来重重隐患。既然她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倒不如将计就计,以静制动,让天剑宗的人先找上门来。钱保旭能利用她谋夺传承令符,她也可以利用钱保旭了解宝藏的事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妤卉权衡再三决定冒险留下。

……………………作者的话…………………

这个周末埋头填坑,据说下周一女频首页大封推,到时大家多多捧场留言哈。

第五卷 离乱起 16牢狱之灾

于是妤卉装出顺民的模样,如实交待昨晚很早就寝,根本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态度相当诚恳。

蒋擒为人公正,不会因为玉竹公子一面之词就相信什么,也不会因为妤卉的合作和否认就解除她的嫌疑。如此秉承认真公平的态度,蒋擒调查了一圈,把嫌疑犯缩小到了五个人,一并带回了衙门,暂时收监看押,慢慢审讯。

被收押的这五个人中除了妤卉,还有三名客商和玉竹公子。

玉竹公子与蔡老板独处时间最长不能排除嫌疑,但是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兼之玉竹阁的人打点,衙门里的官员上上下下都不敢真对他动粗,特意辟了一处环境相对良好的单间,并没有押入牢房,允许他带着一名侍儿随身伺候,另外还提供上好的饮食茶水,倒像是贵客一般招待。

其余嫌犯就没有此等周到的拘留待遇,不过肯花银子的也能住到牢房单间带个仆从。

妤卉恳求让影柳留下看行李,阿黎坚持随侍妤卉,这些蒋擒都没有拒绝。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像影柳阿黎这种被小姐带入青楼的男子多数都是出身卑贱没有见识的奴隶,不敢胡作非为也不会背主逃跑。

妤卉和阿黎被押出玉竹阁的时候,阿黎终于看到了影杨。影杨似乎安然无恙,混在外边围观议论的人群中。她注意到妤卉和阿黎被官差押走,影柳却不在其中,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隐去身形。

妤卉使了银子,与阿黎单独住一间牢房等候审讯。

虽说是花了钱,吃喝不愁,有了铺盖,不过牢房的居住条件远远不如客栈舒适。铺盖肮脏破旧。粗茶淡饭这些都能忍,唯独火盆多少钱都不卖实在忍无可忍。大冷天没有取暖的物件,在阴寒潮湿的牢房里简直没法待,这让怕冷的妤卉最是难熬。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托大,选择了这条路,自找罪受,万一不是天剑宗的人设局。她不幸被卷入了其他谋杀案,那她吃的亏就大了。

妤卉心想还好她当初没有充英雄,没有拒绝阿黎陪着她,现在才能窝在阿黎怀中取暖。

阿黎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妤卉身上,敞开胸前地衣襟。…让她的手能伸入他怀中,紧贴着他的肌肤温热。他微笑着陪她说话,他不在乎损耗真气运功为她驱寒。外部的恶劣环境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执着,只要能为她分忧解难,只要能让她舒服安心。他都会不惜代价去做。

“阿黎,你会不会觉得我自讨苦吃很傻?以你一个人的武功带我脱离官差的围捕都不是困难地事情,现在却要你陪我受苦。我是不是很自私?”妤卉突然问了一句。

阿黎微笑道:“心悦,我明白你留下来的目的。你要做的是关乎国家的大事,怎能算是自私呢?我反而高兴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地。”

妤卉郑重说道:“我也说过让你以大局为重见机行事。一会儿若是天剑宗的人来找我麻烦,你没把握带着我全身而退,就还是设法先行离开寻找救兵吧。”

阿黎的眼中流转着浓浓的情意,他贴在妤卉耳畔轻声说道:“心悦,你让我上楼找文书的时候,我已经对玉竹阁命案地来龙去脉产生了怀疑。所以我……”

妤卉心中一惊。关切道:“你,你不会把我给你的那个留给别人了吧?”

“嗯,我,我的确把你交给我地东西偷偷转交给了影柳。”阿黎咬着嘴唇,声音中有不安。却在妤卉面前格外的坦诚,不愿意隐瞒自己的想法。努力解释,“影柳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明白那很重要一定会妥善保护。现在我有很充分的理由陪在你身边。心悦,请原谅我自作主张,我实在不想与你分开,不想看你独自一人落在坏人手里。”

阿黎的话让妤卉从心底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

她早该想到阿黎会这样选择的,在她将那半块令符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曾经那样说过。她以为已经给他讲明利害关系,却原来他最看重地是她并不在意的。

他默默地坚持着他的想法,只为了能守护在她身旁,任何其他的事情对他而言都可以舍弃吧?他一定是懂得她的期待,但是他选择与她同甘共苦,一刻都不分开。

这怎能不让妤卉温暖感动?

或许用男元帅地标准去衡量阿黎此时的举动并不合格,不过用一个现实世界女人地眼光,阿黎此时的举动已经满足了妤卉对美好爱情的幻想。

而且换一种思路,还可以认为阿黎终于有了主见并且勇敢地把他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这应该算是成长和突破吧?现在他的出发点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她不愿与她分离,那么将来他也能够为了保护家国,保护他认为重要的人,坚持他的信念,而成为一名称职的元帅吧?

阿黎见妤卉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气恼自己不按她的安排行事,张口想要认错。

妤卉却果断地用自己的唇封上了阿黎的唇。

妤卉的唇温柔细腻,妤卉的眼睛里满是喜悦与欣慰。阿黎忽然明白了,他的做法得到了肯定,她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这与以前他按照妤卉的吩咐完成了什么事情之后的奖励不同。他明明违抗了她的安排,自作主张,但是他坚持了他的道理,她能够理解并且允许他那样做,如此的肯定认同,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她从来不曾将他当作低贱的奴隶,她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导他,她总能发现他的长处,她时刻鼓励他去成长改变,发挥自身的优势,变得自信。对,自信,现在他充分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意义。

他下意识地将妤卉抱得更紧,贪婪地吸吮着她温热的唇瓣。

在妤卉循序渐进的锻炼之下,阿黎的吻技飞快提高,不再是一味被妤卉索取,有的时候也能反攻主控纠缠不休。尤其今日,他发觉自己因为自信而平添了更多的勇气,他感觉心内炽热的爱迅速膨胀,企图找到宣泄的出口。

妤卉那香柔的唇瓣,那纠缠的舌,他不愿意放开,他期待能获得更多。

妤卉不像阿黎有内力支撑,她发觉今天的吻比往日都要绵长,竟然让阿黎掌握了主动,她也因为缺氧逐渐沦陷,大脑暂时停止思考,本能地闭上眼睛,被动地享受着阿黎唇间舌畔的柔情蜜意。

缠绵热吻,妤卉晕晕乎乎软绵绵的时候猛然间察觉阿黎下身有了明显的动静。以前她吻阿黎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都不曾贴得如此近,所以没有当下这么清楚的感受。

阿黎的欲望在抬头,妤卉害羞地扭动身体,想腾出一些空隙,却因为摩擦让那坚挺越发鼓胀。

妤卉的不安,让阿黎意识到自己下身的变化,他的脸上飞起红晕,慌忙停了吻,与妤卉的身体分开。他默运内功调息平复。他又变得惴惴不安。他怎么会有了那么羞人的反应呢?会不会被妤卉嫌弃他身体淫荡不知廉耻呢?

阿黎不知道妤卉其实比他还紧张。

在妤卉看来,与人接吻有了反应的男子是很正常的,她以前忽略了阿黎的感受,这让她很不安。因为那个“从一而终”的条件,她不敢轻易碰男人,可她有什么理由要求男人为她忍受欲火的煎熬呢?她名义上是阿黎的妻主,可她一直在享受妻主的权力,和阿黎的尽心照顾,她可曾尽过妻主的义务么?与阿黎的爱和付出相比,她除了嘴上说说,偶尔亲昵几下,可曾满足过阿黎生理心理的真实需求?她太自私太残忍了吧?

妤卉愧疚道:“阿黎,是我不对。我总是要求你做事情,而我不敢为你付出太多,甚至都不曾尽妻主最基本的义务,我……”

阿黎恍然间明白了妤卉那所谓“妻主最基本的义务”云云,面上红得更严重,心中却好受了许多。他张开手臂,再一次将妤卉搂在怀中,他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反应,柔声道:“我懂,你对我解释过原因,我也能控制自己的。而且抱在一起,我温暖你,你也在温暖我不是么?心悦,我从你那里不仅学到许多,还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这些是我过去根本不曾想象的。”

两人就这样搂在一起亲密聊天,仿佛不是置身狭小阴冷的牢房,更像是芙蓉帐暖花团锦簇的怡然自得。以致时间飞逝恍然无觉。

………………………………作者的话………

这章写了好几遍,最后选择了这个柔情版。吻戏好难写啊,清纯的我努力钻研半天。

第五卷 离乱起 17谈谈条件

直到晚上,衙门里也没有来人提审妤卉,不过事情与妤卉预料的差不多。

三更半夜,别的牢房内都没有了生息之时钱保旭终于出现了。

不知钱保旭怎样贿赂的差役,总之她争取到了无需差役陪同,单独到妤卉的牢房门口聊天的机会。她的衣着打扮气度神态,乍一看是典型名门正派一代宗师的样子,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妤卉脸上的一瞬,恨意怎么也藏不住,慈眉善目侠者风范荡然无存。

“妤四小姐别来无恙。”钱保旭开门见山道,“趁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不如我给你个机会,与你谈一笔买卖。”

妤卉早就料到钱保旭有可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此时听她说破并不慌张。她不卑不亢道:“钱掌门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钱保旭冷笑道:“我能帮你们洗脱杀人嫌疑,条件是你乖乖跟我走。”

“我若不答应呢?我本来就没有杀人。”

“你不是宣国人,假造了身份证明,这是重罪。而且你现在是所有嫌犯中疑点最多的。除了玉竹公子告发,还有人作证说你早早就进了玉竹阁内,指使仆从行为鬼祟。昨晚服侍你的妓子言语支吾,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受了你威逼利诱。只要我动些手段,凶手非你莫属。到时候你一身罪名在宣国绝无立足之地。不用我们天剑宗动手,你也会死的很惨。”钱保旭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劝说道,“妤四小姐,你需认清形势,莫要错过生机。”

钱保旭分析的不错,妤卉虽然心中有底,面上却还是装出惶恐的神态问道:“你究竟想怎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我不可能随身带着。但是我敢保证如果我有了闪失,你一定什么也拿不到。”

钱保旭阴森道:“这一点我清楚,所以才留你性命。不过只要你在我手里,我想要的东西就有很大机会能够拿到不是么?看你不傻,还如此年轻,又是思羽唯一的后人,我才愿意帮你一把。…电脑小说站若是没有我拦着。就凭北苑地仇,你们也活不到今日。”

妤卉质疑道:“你已经是天剑宗的掌门,传承令符真假又有何妨?莫非宝藏真的存在?”

钱保旭的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条缝,唇角不自觉地**了几下,狠狠道:“你爹都告诉你什么了?”

妤卉从钱保旭的神态已经判断出宝藏或许真有其事。所以钱保旭才关心传承令符的事情吧?她压下疑虑,很有技巧地说道:“我爹的确对我讲过许多事情,不过他去世地早,我年纪小记忆模糊,恐怕是要慢慢回忆找出重点。不如把你知道的都对我说说。没准儿能帮我想起什么。”

钱保旭是精明的人,就算她急于想拿到令符,却也不会三言两语就让妤卉套出那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她嘿嘿冷笑两声。严肃说道:“四小姐,你跟着我走,咱们有的是时间叙旧。”

妤卉正色问道:“如果我答应了你,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你们?我何时说过要带除了你以外地旁人一并离开?你那个侍儿武功高强,我可招待不起。”钱保旭强势道,“你若答应交易,最迟后天,你就能无罪释放。我会亲自带人来接你离开。你让你的手下拿令符来交换。建议他们如果没有令符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妤卉讥讽道:“你们堂堂天剑宗那么多人,还怕我的一名侍儿不成?”

钱保旭面色一沉,狡诈道:“实话告诉你,你那侍儿武功虽然不错。我们天剑宗却也不怕。四小姐,我本来是好心好意怜香惜玉放过不相干的人。不过既然你执意要带着你的美貌侍儿,将来后悔可就怪不得我了。”

钱保旭嘴上说地冠冕堂皇,但是妤卉能感觉到她的心虚。倘若天剑宗的实力足够强大,为何不直接将她捉去牢牢控制?现在这种借助官府地力量约束,乍听起来似乎能逼得她不乖乖合作就好像无法在宣国立足的样子,实际上有许多漏洞可以钻。这个时代资讯闭塞,传递方法落后,官差们的办事效率和精准度都不好控制,全国通缉犯画影图形搜捕也未必能抓到正主,易容改装隐姓埋名换个身份不与官府打交道,一辈子逍遥法外的大有人在。

妤卉想要答应钱保旭的建议,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觉得能够从钱保旭这里探知更多天剑宗和宝藏的秘密。因此她不打算戳破什么,只在双方底线允许地情况下,尽量争取自己这方的福利。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要求,阿黎也会想方设法跟随,还不如堂而皇之把这个条件摆出来,看看钱保旭有怎样的反应。

钱保旭虽然已经感觉到妤卉有着不同于寻常少女的聪慧,却也难免被妤卉的所谓实际年龄和阅历束缚,造成判断偏差。她得到地信息是,妤卉十二岁之前都与秦思羽隐居在偏远地方。就算秦思羽本人才华出众,他一名男子独自教养女儿,见识和能力毕竟有限。妤卉认祖归宗后,受到大家族熏陶的时间并不长,一直没什么作为。妤卉天生聪敏,那也需要高人和时间培养。钱保旭自信自己地经验和城府,怎么也能将妤卉这个黄毛小丫头控制住。

妤卉现在的妥协和提的条件,在钱保旭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一个世家小姐,沦为人质,想要留着一名侍儿伺候并不过分。只是那侍儿武功高强有点棘手,不得不防。

钱保旭带去华国二十人,算上她自己一共二十一人,为求稳妥,提前留了两人潜伏在郊外负责接应,并没有跟去北苑。若非这样安排,她们恐怕就会悉数死在华国。去的时候十九人,只有她带着两名门徒逃脱,当时都是身负重伤,与接应的门徒会合后五个人昼伏夜出向北逃窜。其间屡次被华国官府和江湖人拦截,又死了两名门徒,才勉强逃到边境。还好边境屏山东关这里也留下了两名门徒接应,她们才终于逃出生天能喘口气。

即使这样,钱保旭本人,和另外两名门徒都是有伤在身,不宜动武。剩下的一男一女两名门徒,女的功夫略差,奔走张罗安排行程尚可,对敌就指望不上了。男的虽然武功不弱,却终究是一名江湖经验欠缺的少年,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不容闪失。钱保旭当初就是不放心才连哄带骗将他留在了宣国境内,现在看来倒是救了他性命,也为天剑宗留了更多生机。

只要黎冰好端端活着,天剑宗折损了一半精英又如何?如果黎冰死了,天剑宗定然是麻烦重重,或许会面临比现在更难熬的境地其实钱保旭已经从北苑的打击中慢慢恢复了一些信心。因为她们虽然是九死一生从华国逃回来,却无意间得知了重要的信息。秦思羽的女儿就是妤家刚刚认祖归宗的四小姐,而且妤卉即将秘密潜入宣国。

上天开眼,钱保旭刚在东关安置好,就发现了妤卉的线索。送到嘴边的肥肉,钱保旭怎能轻易放弃?天剑宗这边只有五个人,三人有伤,与妤卉带的三名高手硬拼未必能控制住形势。还好钱保旭的亲信门徒雁栖提了个高明的主意,借助官府的力量拖延威胁。

看着被困牢中的妤卉不得不屈服她的建议,听凭她的处置,钱保旭得意洋洋仿佛获得了生杀予夺的特权,心中总算了出了一口恶气。答应让妤卉带着那个侍儿有什么不可以?她自有方法约束那侍儿。钱保旭俨然以胜利者的姿态交待了妤卉过堂时该如何说辞避免嫌疑的方法,心满意足地离去。

……………………作者的话…………………

昨天在群里与读者们聊天,受到不少启发,很感激大家认真看本书,提出不少好建议。我会尽量努力能写出至少自己满意的东西,再力争让更多读者能看得更爽。谢谢!

第五卷 离乱起 18入局为饵

第二天傍晚,影杨和影柳拿着接头人陆老板送过来的伪造身份证明等文件,买通了牢房看守探监。妤卉将近期的行动计划做了安排。

明日钱保旭会带着天剑宗的人来“接”妤卉出狱,那时妤卉将当着钱保旭的面写好书信交托给影杨,影杨会把这封用来交换妤卉性命勒索令符的信件送去华国妤家。天剑宗长期在华国秘密活动,影杨如果没有真的回华国或许会引起怀疑,所以影杨势必要做做样子先暂时离开宣国再从别的途径返回。至于影柳,他则会秘密携带着另一半令符潜伏在宣国,与华国的密探一起关注天剑宗的动静。

妤卉要求影柳可以跟踪尾随天剑宗的人,但是不能私自采取任何行动,凡事要听命华国这边密探的安排调动。她断定钱保旭暂时不会伤害她的性命,身边又有阿黎陪伴,未必会吃亏。

影杨和影柳虽然是护主心切,但是影卫首先是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妤卉将其中厉害讲明,她们两人便不再提出异议,坚持贯彻执行。这一点能让妤卉完全放心。

影杨和影柳走后,阿黎忽然问道:“心悦,天剑宗的人为何会放任影杨影柳有机会单独与咱们接触呢?昨晚钱保旭也没有搜查咱们,她怎么那样笃定咱们身上就没有她要的东西呢?”阿黎的话正是妤卉前几日心中困惑的地方。但是自从进入了寒冷幽闭的牢房,反而能让妤卉暂时隔绝外边的嘈杂,可以集中精力思考问题。从最初一些模模糊糊的推测,积累到现在,她终于有所了悟。所以她才有那样从容的安排。

妤卉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阿黎,我怀疑咱们早就进入了圣上的圈套,钱保旭的身边应该是有咱们地人。而她则浑然不觉。在北苑的时候圣上单独召见我,曾经提过让我来宣国做饵,我原本以为至少到了宣国才开始正式工作,不过目前看来,自从我答应的那日开始,甚至更早,圣上的计划就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阿黎。你是不是也察觉了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阿黎皱眉思索了片刻,眼中也浮现了了然之色,沉声说道:“咱们从华国来到宣国,沿途花了二十一天,行程应该是比较稳定的。在自己地国家通行无阻,就算考虑到天气情况,也不会偏差太多。但是宣国这边伪造文书相对麻烦,天气变化更是无常。为求稳妥,应该是等确认伪造文书已经送到东关之后。咱们再偷偷潜入才对。这样咱们就不会冒没有文书被盘查拘捕的风险。还有就是钱保旭为何那么巧出现在玉竹阁,她能活着逃回宣国时间上和咱们差不多,按道理应该比咱们惊险。她会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大的闲情逸致打探咱们的底细么?然而她对你的出身来历似乎是很肯定很了解,其中定然有古怪。心悦,我也觉得钱保旭身边有咱们地人,咱们应该是已经入局。”

妤卉赞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分析的没错。脱逃恐怕是圣上为了推动现在的局而故意放水。那个人引导钱保旭获得了一些与令符相关的信息,有些是准确地。比如我的身份,有些应该是编造的。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钱保旭自己也很难分辨,但会在心底有了某种先入为主地印象。她相信令符不会在我身上,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她也没有盘问我为何会来宣国。我想是早有人告知她某种理由,她已经接受。所以才不屑于问我。按照圣上的布局,咱们铁定会遇到天剑宗的人,甚至惹上不大不小的官司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阿黎质疑道:“天剑宗现在就有四五名高手,在宣国又是名门正派很有号召力,实力上比咱们有优势吧?为何她们要利用官府约束咱们呢?玉竹阁与天剑宗什么关系,那个玉竹公子是被钱保旭收买故意陷害咱们么?”

妤卉答道:“我想钱保旭从华国带回来的两人,包括她自己应该都是有伤在身。钱保旭功力深厚善于伪装,表面上装作强悍骗咱们,实际上很心虚。她身旁那个咱们的人再抓住时机适当吹吹风,就很容易形成目前的局面。我现在拿不准地是玉竹阁的立场。玉竹公子两个月前生了怪病,这也是天剑宗的人潜入华国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一直逗留在东关,昨晚是最后一天表演,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他有很大可能也是这场阴谋中被利用地棋子,不过究竟是谁的棋子就不好说了。从钱保旭目前地反应可以推测,她自认为能够控制玉竹阁的人,翻手云覆手雨,既能栽赃咱们又可以为咱们洗脱罪名,才能以此要挟咱们屈服。但我有一种直觉,圣上布局缜密,为防场面失控,应该会在玉竹阁也安插密探。”

妤卉与阿黎闲来无事,细细分析探讨,将各自的疑点说出来,越发佐证了妤卉的直觉推测。这让妤卉心中有了底,至少她们现在是顺应大局,并非独闯蛮干,生死攸关之时应该会多些依靠有人救命吧?毕竟皇帝希望她能活着回到华国。

次日一早就听说官府已经确认发现了新线索,证明杀害蔡老板的凶手另有其人,这几日羁押的嫌犯们嫌疑锐减,过堂询问,若有人作保,就能无罪释放。天剑宗掌门钱保旭出面,保出了妤卉,自然无人质疑。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妤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高估了钱保旭的品德,措不及防尝到了苦头。

天剑宗一共五人,钱保旭为首,将妤卉和阿黎接出牢房,“请”入一辆封闭的马车,驶到东关城外,才让妤卉与影杨见面。

写信给妤婉,嘱托影杨返回华国这些事情与当初钱保旭说的没什么两样,信的主要内容天剑宗的人已经写好,妤卉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大名和私章,交代影杨速去速回即可。

当钱保旭确认影杨已经走远之后,她并没有让妤卉立刻回到马车上,而是冷笑着对妤卉说道:“四小姐,你知道我打算带你去哪里么?”

妤卉摇摇头。马车狭小,目前只能挤下妤卉和阿黎两人,天剑宗的五人无论男女都是骑马,从她们携带的行囊补给看,应该是要远行。难道她们并不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影杨从华国带来她们想要的东西么?

“我问了,钱掌门也不会说吧?”妤卉从容道,“即为阶下囚,自然是听凭你们安排。但是我怕走远了,影杨回来找不到该如何?”

钱保旭不以为然道:“你的人知道你在我们天剑宗做客,此处寻不到,去幽山便是。我昨晚上仔细想了想,接下来一两个月咱们都要在外奔波,必须对你二人做些约束才能放

钱保旭话音未落,就突然出手,直袭向阿黎。

阿黎虽然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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