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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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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旨意?”孟鸠脱口问出之后,马上醒悟过来自己的失礼。急忙站起身来,走到下面,跪倒道:“臣孟鸠接旨。”

桓延也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瞒着他,单独给秦舒圣旨。也匆忙起身,跟在孟鸠的身后跪下。至于其他的洞主酋长,见孟鸠跪下,也都乱糟糟地跪成一片。

秦舒清了清嗓子,打开圣旨,朗声念道:“诏曰:‘蜀国公世子桓晨,意外死于京城,朕闻之,心中甚为悲痛。有云南王孟鸠之女,原许配桓晨为妻,如今桓晨已故,朕深觉不安,恐负两族相亲之意。朕闻孟鸠尚有一女,貌美而贤,愿立为梁王妃。克日随秦舒进京,与朕第十子梁王李霸完婚。钦此。’”

孟鸠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丢了个世子大女婿,却多了个皇子当小女婿。自从孟鸠的姑姑,也就是桓帆的母亲,嫁给桓易以来,孟家与桓家结亲,已经成了定例。不料在孟鸠这,他的女儿居然可以嫁入皇室,成为堂堂的王妃。孟鸠大概是过度的高兴,竟然忘记了谢恩。

秦舒合上圣旨,走到孟鸠的面前,轻笑道:“王爷还没有谢恩呢。”

“啊?”孟鸠这才从兴奋中缓过来,高声喊道:“臣叩谢皇帝陛下隆恩。”然后双手过顶,必恭必敬地接过圣旨。

将圣旨交给下人收好后,孟鸠才拉着秦舒,笑问道:“将军是叫秦舒?不知担任的什么官职,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将军的大名?令尊是哪位,担任什么官职?”

敢情这会才想起来,与秦舒攀谈拉关系。孟鸠虽然不聪明,可也不是笨蛋。看出皇帝另外将这份圣旨交给秦舒,明显是对桓延的不信任,以及对秦舒的宠信。尽管孟鸠没有听说,朝廷的达官显贵中,有什么姓秦的,但还是很亲热地询问起来,态度比刚才好多了。

秦舒一一回答之后,孟鸠又不禁狐疑起来。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青年,居然会比太尉桓延,还受皇帝器重,真是让他搞不明白。不过孟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汉人向来心眼多,既然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现在对他来说,再没有比把小女儿,送到洛阳去跟梁王成亲,更重要的事情了。

众人重新落座,那些穿着小衣短裤的蛮姑,又开始在中间,有节奏地扭着屁股。孟鸠开始频频向秦舒敬酒,当然不敢、也不会冷落了桓延。只是桓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致,神色之间隐隐带着忧愁。

秦舒看出桓延的愁容,并不理睬,只是顾着和孟鸠说话:“王爷准备什么时候,让公主殿下,随末将入京?”

“这个……”孟鸠把酒杯在手中晃了晃,道:“再过几日就是春节,不如将军在本王这里,把春节过了,再返回京城如何?”孟鸠的族人以前,是不过什么春节的。但自从归顺中原朝廷以来,多少受了些影响,把春节也订成了本族的节日。

秦舒反正没有日期限制,也不想大过节的,还在途中赶路,便点头同意。打算在云南住几天,等到正月初几日,再动身返京。

不过在云南过新年的感觉,和前两年在洛阳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尽管孟鸠很担心,自己的款待,不能让二位天使满意,处处亲力亲为,尽心竭力地安排。但秦舒实在是找不到多少过年的气氛,除了天天吃喝,就是看那些蛮姑扭屁股。

好不容易挨到正月初三结束,当晚的酒宴上,秦舒就向孟鸠提出,次日要护送公主回京的要求。桓延第一次开口赞成秦舒的意见,可能是他在这里,也实在待得无趣。孟鸠知道自己这片不毛之地,完全不能和中原的花花世界相比。见二位天使的去意都很坚决,便不再挽留,而是一个劲地向他们敬酒。直到三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才算是结束了最后一顿晚宴。

次日一早,接受了孟鸠若干的赏赐之后,秦舒终于带着小公主孟香上路。从离开师尊下山,到了洛阳以后,秦舒确实办了几次皇差,但就有三次是护送公主,当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护花使者。

孟香比孟娜要小上两三岁,没有中原那么多礼法的约束,显得更加活泼。长相至多算中上,但体型健美。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虽然离开父母的时候,哭得两眼通红。但还没走出云南,就已经是喜笑颜开了。一路上,坚决不肯坐车,非要跟秦舒等人骑马同行。偶尔还要问一些,让人苦笑不得的问题。比如皇宫有没有他们家大?再走几天就能到洛阳?

从云南回洛阳,照样还是要经过成都。秦舒很想悄悄的绕过去,可是离成都还有十来里,就遇到师兄薛瑜带着人等候了。桓延见到薛瑜,似乎松了口气,显然他已经先派人把消息,传到了成都城内。

“恭喜师兄。”秦舒看着薛瑜身上的盔甲,笑道:“师兄高升,是不是该请小弟喝几杯?”

“师弟取笑了。”薛瑜和他见礼之后,马上上又向桓延、孟香行礼。孟香在他身上打量一番,问道:“你就是薛瑜?”

薛瑜微觉奇怪,问道:“公主殿下知道末将?”

“恩啊。”孟香道:“姐姐说起过你,说你在洛阳救过她。”

薛瑜心中暗喜,嘴上却道:“是末将多事,其实陛下并无责罚公主之意。”

“但你又不知道。”孟香笑着道:“你能甘愿代姐姐去死,我也很感激你。”

“公主言重了。”薛瑜便又道:“千岁正在城中等候各位,请随末将进城吧。”千余人又只好顺着官道,进入成都。

孟香跟诸葛芸一样,第一次进入成都,显得相当之兴奋。见到蜀国公府,更是感叹道:“这房子,可比我家大多啦。”听到皇宫比这还大,正是吐着舌头,惊诧了半天。

桓晨早就下葬,整个蜀国公府,已经从他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再加上刚过春节不久,这次接待的酒宴,又比上次热闹了不少。孟香是女儿身,桓延是自己人,所以秦舒又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酒席上的焦点。几乎在座的成都官员将领,都一一向他敬酒。尽管秦舒的胃,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轮番轰炸,但最后还是被周垣架着回到客房。

蜀国公书房里面,坐着五个人。桓帆、桓延、马骏、陆云、薛瑜,他们都没有喝多少酒,现在头脑清醒得很。桓帆的脸上,完全没有刚才酒宴时那么欢喜,皱紧着眉头,显然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大哥,不能让孟香进京。”桓延见众人都不说话,便忍不住开口道:“一旦孟香成为梁王妃,日后大哥起兵,孟鸠非但不会帮助大哥,说不定还会转投朝廷那边。”

“这个本爵当然知道。”桓帆叹了口气,道:“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从他得到这个消息起,就在想该怎么办?可孟鸠既然已经答应,并且把女儿都送上路了,难道还能劝他接回去?

“杀。”陆云立刻道:“秦舒不能回京,必须杀掉,才能免除后患。”对他而言,只有杀了秦舒,才能解心头之恨。

薛瑜不禁暗暗摇头,心道:此人聪明是聪明,但就是复仇之心,过于强烈,难保日后不会栽跟斗。

“杀?”桓帆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陆云的主意。杀秦舒并不难,难的是杀了之后,便会打草惊蛇。万一促使皇帝改变,先平鲜卑,再战西南的计划;调过头来专心对付蜀中,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桓延见兄长拿不出什么主意,便先自责起来,道:“都怪小弟没用,居然没有想到,皇帝安抚孟鸠,也能使用结亲这个法子。”

“怨不得你。”桓帆吸了口气,道:“是本爵欠考虑……”正说之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声音响彻天地。桓帆站起身来,觉得整间房子,似乎都为之颤动。立刻问道:“怎么回事?”然后匆匆走出书房。

其余四人也都跟了出来,马骏看着西南方向不远处,有着熊熊火光,失声道:“不好,是火药……”

“什么?”桓帆顿时明白过来,刚才的那声巨响,肯定是火药爆炸的声音。显然是马骏秘制火药的地方,出了什么意外。最近可真是事事都不顺心,桓帆见马骏还呆呆地站着,怒道:“你还不快过去看看。”

“是,属下告退。”马骏匆匆行了一礼,便急忙赶了过去。火药是他们日后用以攻城的利器,可千万大意不得。

马骏离开后,桓帆正准备回书房,陆云却道:“千岁,是不是该派人去看看秦舒?”

火药是朝廷明令的禁品,绝不允许私自制造,可千万不能让秦舒知道此事。桓帆立刻对薛瑜道:“薛护军,你去看看秦舒,探探他的口风。”

“是。”薛瑜也急忙下去。

桓帆这才回到书房,颓然坐到椅子上,道:“难道真是老天不肯庇佑本爵?”

“千岁务须担心。”陆云急忙宽解道:“火药本是易燃易爆之物,工匠一时大意,也在常理之中。”

“恩。”桓帆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陆云的说法。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显然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三人都选择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不到片刻,薛瑜急匆匆地跑进书房,顾不得喘气便道:“千岁,大事不好,我师弟跑了。”

“什么?”桓帆霍然起身,道:“怎么会跑了?你仔细说说。”

“末将也不清楚。”薛瑜也显得十分焦急,道:“末将奉千岁之命,去看望师弟。在客房的院子,里遇到禁军校尉周垣,他说师弟酒醉未醒,不让末将打搅。末将见师弟不知道爆炸之事,本想回来,转念又觉得不对,便坚持要进房探望。周垣却一再阻拦,末将心中疑惑,便强行制服周垣,闯进师弟的房间。结果发现,师弟不在房中,而且他的盔甲和兵器都不在。”

“一定是跑了。”陆云立刻道:“千岁,一定是秦舒知道火药爆炸之事,担心千岁杀人灭口,所以先偷偷跑了。千岁,必须马上派人追杀,否则等秦舒逃回洛阳,皇帝就回知道千岁私造火药一事。”

“是啊。”桓延想着京城的家人,也不禁紧张起来,道:“秦舒不能跑。”

“杀。”桓帆终于下定决心,对着陆云道:“陆先生,你立刻安排人手,追杀秦舒,千万不可让他逃脱。本爵会马上传书汉中的谭将军,让他于路派兵阻截,助你成功。”

“属下领命。”陆云总算是得到了桓帆的许可,万分高兴地跑了出去。自己去组织人马,追杀秦舒。

“薛护军。”桓帆见薛瑜没有发表意见,便问道:“你不愿意见到,本爵下令杀你师弟?”

“不。”薛瑜急忙道:“末将不反对劫杀秦舒,只要有碍千岁大业的人,末将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只是秦舒的武艺和智谋,末将都十分了解,只怕陆先生未必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么说,你愿意帮本爵去追杀秦舒?”桓帆盯着薛瑜,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意。

薛瑜直视着桓帆的目光,道:“末将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千岁,是否信得过末将?”

“哈哈。”桓帆仰头大笑,走到薛瑜身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爵既然能封你为中护军,就没有不信任的道理。只是秦舒毕竟与你师兄弟多年,本爵担心会让你为难。既然你愿意,那本爵就命你与陆先生一起,追杀秦舒,如何?”

“末将定不辱命。”薛瑜冲着桓帆抱拳一礼,便大步退下,去找陆云商议劫杀之事。

“他是真心的吗?”薛瑜离开后,桓延马上就问道:“大哥,我总觉得薛瑜和秦舒,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当然不是简单的角色。”桓帆突然道:“本爵有种预感,将来的天下,将会是他们兄弟二人相争。”

“什么?”桓延听到这话,十分吃惊地道:“那大哥还敢用薛瑜?”

“为什么不用?”桓帆看着兄弟,反问道:“这么有才能的人,本爵若是不用,难道推给别人么?”看到桓延还是不解,便又道:“薛瑜想要的,本爵都可以给他。如果晨儿还在,本爵是绝对不会重用薛瑜,可是晨儿已经死了。本爵的家业,总需要人来继承,薛瑜似乎是不个错的人选。”

桓延听了兄长的话,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桓帆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也希望本爵按照皇帝的意思,在你的儿子中,过继一个?”说着又顿了顿,才道:“老二,如果那两个侄儿,都有能力承担这份家业。为兄又怎么舍得,让肥水流到外人田里?你该比为兄更了解你的两个儿子,除了吃喝嫖赌,还能有什么本事?若是让他们来继承为兄的爵位,只怕不用皇帝派兵,桓氏就会自己灭亡了。”

“兄长高见。”桓延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怪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按兄长的意思办,那两个小子没本事,也不敢奢望什么。”

→第十三章←(9万/30万,要推荐、订阅!)

一个多月前,秦舒进入阳平关的时候,是前呼后拥,被千多名禁军护卫着,大摇大摆地从关下进来。可现在秦舒想出去,却不敢走关前大道。因为蜀国公的军文,肯定已经传到关上,守关的将领也肯定,正在等着他去自投罗网。

秦舒此时只有一个人,陪着他的除了火龙驹,就只有手中的这杆破军枪。进入汉中开始,就不断遇到蜀军的劫杀。虽然能避开不少,但还是被撞见几次。这几天来,秦舒的枪下,至少已经有三百亡魂。可是蜀中共有精兵十万,仅汉中郡,也有三万驻军。秦舒杀的那些人,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秦舒不敢走大路,白天都是躲在山林内,只有晚上才敢沿着小路行走。追兵越来越多,而且多了个秦舒最不愿见到的人,他的师兄薛瑜。他们的武艺一直分不出高低,薛瑜想要杀他,固然不容易;可是秦舒想要在他的追杀下,顺利的逃走,也十分困难。何况在追杀他的队伍中,除了薛瑜,还有别的很多人。

在阳平关下搜寻了三天,秦舒才终于打听到了条小路,可以绕过关卡,离开汉中。白天,秦舒藏在林子里,美美地休息了整天。等到太阳落山之后,才吃了些干粮上路。那条小路上,肯定会有追兵,这个毋庸置疑。但秦舒别无选择,因为他不可能带着火龙驹,飞跃高有三丈的阳平关。

一路上,秦舒都很小心翼翼,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让他隐隐不安。自己能否平安脱险,就在今天晚上,如果能走出汉中,就逃出了蜀国公的势力范围;如果不能的话,秦舒的性命都会丢在汉中,一切的理想和愿望,就都会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秦舒突然想起了周垣,以及那一千禁军将士。落在蜀国公的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客死他乡,或者有人会选择投降,以求活命。

当夜秦舒本来睡得很香,但那声巨响,打断了他的美梦。冲出房间的一刹那,秦舒立刻明白了过来。能有这样的巨大威力,只有师尊提曾经提到过的火药。而火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蜀国公居然在私下制造,不是谋反是什么?

周垣提着兵器出来的时候,秦舒马上意识到,蜀国公不会放过自己。因为自己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一幕。天下都知道蜀国公会谋反,可是朝廷至始至终,都没有抓到任何的证据。但现在不同,只要秦舒把火药之事,禀报皇帝,这就是真凭实据,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兵。

显然周垣并不知情,看到秦舒的时候,还很关心他酒醒了没有。秦舒顿时心念一动,装着还酒醉未醒,道:“本将还想睡些时候,请周校尉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搅本将,如何?”其实他与周垣,根本没有统属的关系,完全没有资格让周垣给他守门。只是周垣十分敬佩秦舒,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便提着兵器站在门外。

而秦舒立刻回房,取好兵器,便偷偷摸到后院,骑着火龙驹从后门跑了出去。城门原本已经关闭,但秦舒是朝廷使节,随便撒了个谎,就骗开城门,一路向北逃亡。逃亡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秦舒这些天,吃不好、睡不香,更顾不得仪容外表。原本的翩翩公子,现在几乎变成了个邋遢乞丐。

这条小路并不好走,幸好火龙驹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只要过了前面的山头,就可以算是平安了。秦舒抬头望着前面,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月色下,有人迎风站在山顶,看身形体格,必是薛瑜无疑。

秦舒默叹一声,暗道:终于还是被他追上了。乃上前高声喊道:“师兄,是在等小弟么?”

薛瑜缓缓转过身来,道:“师弟远行,为兄岂能不送?”虽然距离很远,但仍字字清晰入耳。

秦舒笑了几声,道:“师兄何必说这些假话?师兄是奉蜀国公之命,来取小弟性命的吧?自从三年前,你我兄弟各自下山,小弟就知道,我们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是啊。”薛瑜感慨地道:“想不到你我兄弟,终有刀兵相见的一日。”说着便从山顶上飞掠而下,顷刻就到了秦舒眼前。

秦舒警觉地握紧破军枪,他与薛瑜的武艺,向来都在伯仲之间。若是只有他一人在此,秦舒或者还有希望逃走,但若旁边还埋伏有人,那秦舒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秦舒正凝神备战,哪知薛瑜却笑道:“师弟此去,路途遥远,只怕再见遥遥无期。为兄在此相送,师弟何必如临大敌?”

“师兄当真要放小弟走?”秦舒不相信地望着薛瑜,这可是薛瑜杀他的大好时机,而且也正好借此迫使桓易起兵造反。只有蜀国公与朝廷正式开战,薛瑜才会有更多的机会,获得蜀国公的信任,掌握蜀中的兵权。如此一举两得的大好机会,秦舒不相信薛瑜会轻易放过。

薛瑜见秦舒仍是不信,乃长叹道:“师弟,虽然你我必将有一日,成为敌人。但为兄真的希望,那天来得迟些。所以今天我不会杀你,乃至以后我都不会杀你。师弟,你我之间,可以分出胜负,但却没有必要非得分出生死,你觉得呢?”

秦舒不是没有考虑过兄弟之情,但他相信自己,如果是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时候,绝对不会对薛瑜手下留情。薛瑜这个时候不杀自己,难道是出于别的考虑吗?秦舒笑了笑,道:“师兄请放心,小弟也从来没有对师兄不敬的意思。如果师兄没有别的事,小弟就先告辞了。”他担心薛瑜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同伴支援,所以想及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薛瑜竟然很配合地退开很远,道:“师弟,请吧。”

秦舒是在逃命,顾不得多客套,冲着薛瑜抱了抱拳,便策马向前跑去。火龙驹刚跑出几步,就听薛瑜在后面,喊道:“师弟,记得照顾好小师妹。”

难道是为了师妹?秦舒知道薛瑜对师妹永情至深,便转头答道:“一定。”然后马不停蹄地离开。

秦舒走了很久之后,陆云才带着属下赶到。见薛瑜只有一个人,便气急败坏地道:“薛瑜,你把秦舒放走了?”

薛瑜淡淡一笑,道:“秦师弟的武艺,尤在我之上。即便我想拦他,也未必拦得下。”

“根本就是你不想拦。”陆云让属下退开,然后指着薛瑜,道:“难道你还顾念着兄弟之情,不忍心下手?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若不肯帮我复仇,那么我们的合作,从此结束。”

“陆先生,请少安毋躁。”薛瑜不急不缓地道:“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情,但现在还不是杀秦舒的最佳时机。我师弟的野心,我很清楚。如果能留下他,必将会是朝廷的一大隐患。你想想,自从我师弟入京以来,朝廷发生了多少大事?太子被废,齐王被杀等等,弄得朝中人心惶惶,这样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

“可是……”陆云并不是不知道秦舒的野心,也知道留下秦舒,对蜀国公起兵之事,更有帮助。但他急于为母报仇的心,是不容改变的。于是道:“你不肯帮忙就算了,我自己带人去追,一定要杀了秦舒才甘心。”

“且慢。”薛瑜沉声道:“我想提醒先生一句,过了这座山,便不是蜀国公的势力范围。秦舒有日行千里的宝马,你们恐怕是追不到的。万一暴露了行踪,可能还会全部将性命丢掉。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陆先生能在蜀中隐忍三年,难道就不能再忍耐几年?在下保证,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助先生报仇。”

陆云盯着薛瑜,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叹息一声,道:“薛护军,本不是陆某急于报仇。只是担心错过这次以后,怕就再没有机会能杀秦舒了。难道薛护军真的相信,以蜀中一隅之力,就可以与朝廷为敌吗?”

薛瑜看了陆云一眼,转头望向北方,轻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秦舒逃出汉中后,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在路上找到个村落借宿,好好休息了一天,然后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陈仓。

此时陈仓已经有雍国公麾下,奔雷大将军雷勖领着奔雷营驻守。到达陈仓城下,秦舒几乎感到脱力,连日来的逃亡生涯总算是结束了。秦舒打马走到城下,对着守门的士兵,道:“去,禀报你家将军,说必胜营都督秦舒求见。”

必胜营的大名,如今已是传遍全国。那士兵上下打量了秦舒一阵,似乎不相信必胜营的都督,会是这副狼狈样子。但他也确实听说过,必胜营都督秦舒,护送蜀国公世子灵柩入川之事。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宁愿通报错了,把这个冒牌货送到将军面前;也不愿意冒险,把真的必胜营都督冷落在外面。于是让秦舒在外等候,自己马上跑入内通报。

不到片刻功夫,秦舒就听到雷勖的超大嗓门:“果然是秦将军。”然后雷勖一阵风似的,走到秦舒的面前,抱着他的肩头,皱眉道:“将军怎么这身打扮?”

秦舒出逃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收拾行装,就这么一套衣甲上路。再加上沿途的追杀,以及尽走山间小路,所以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听雷勖这么说起,秦舒才看了看自己身上,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走,随本将进去说话。”雷勖见秦舒这般模样,隐约能猜到几分,便拉着他入城。

陈仓城只是座军事要塞,除了驻军和一些必要的商家之外,几乎没有平民居住。雷勖到了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将军府,就在城中搭了几座大帐,权当将军行辕。

进入主帐之前,秦舒将火龙驹交给雷勖的亲兵,再三吩咐,一定要给它喂点上等马料。自从逃出成都,火龙驹也跟着秦舒,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才终于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

宾主坐定后,雷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这副模样,难道是成都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秦舒这才将火药爆炸之事,详细说了出来。雷勖是员老将,也听说过火药的威力。得到蜀国公居然私造火药的消息,立刻拍案怒道:“火药乃朝廷明令禁止之物,蜀国公却在暗中研制,必是对朝廷心怀叵测。”

“这是当然。”秦舒道:“这也是下官在回京之前,特意先来求见将军的原因。蜀国公知道下官返京,唯恐朝廷知道他私造火药之事,说不定会先起兵造反。将军镇守陈仓要道,一定要加倍小心,谨防蜀军偷袭。而且火药威力惊人,将军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火药的威力,只有太祖皇帝当年用过一次,就可以在一夜之间,突破重兵把守的潼关。雷勖听到蜀国公军中,有了这样厉害的法宝,也不禁忧心忡忡地道:“多谢将军提醒,只是陈仓只有本将的一万奔雷营,以及原有的一万驻军,兵力还远远不足。就算本将向雍国公请求增援,可……本将也不隐瞒将军,雍国公麾下的兵将,若与蜀中精兵相比,只怕还差上一大截。原来本将还觉得,可以凭借坚城固守,可是现在蜀国公造有火药,只怕再坚固的城墙,也无济于事。所以本将想请将军转奏陛下,暂时放弃北征之议。朝廷集中全力,对付蜀国公,等平定西南之后,再北伐鲜卑慕容氏不迟。”

眼下的情况,秦舒也不会赞成出兵北伐,便起身道:“下官一定把将军的话转奏陛下。事不宜迟,下官马上就动身返京。”

“将军也不必急在一时。”雷勖急忙劝住秦舒,道:“将军一路辛苦,等在本将这里用些酒菜,再上路不迟。何况将军的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吧?”

秦舒又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笑着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雷勖便马上出帐安排,给请秦舒敞开肚皮地饱餐一顿,然后再用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穿戴整齐之后,雷勖又亲自将秦舒送出城外。

离城约有十里,雷勖才勒住战马,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本将守土有责,不敢擅离职守,只能送将军到这里了。”

对于雷勖热情的接待,秦舒深感谢意,再次道:“多谢将军款待,下官已是感激不尽。今日暂别,下官料想不日,便可再与将军相见。启时,下官再与将军一起驰骋疆场,并肩杀敌。”

“好。”雷勖已经多年未经战阵,但豪气仍旧不减当年。仰头大笑道:“守土护民,乃我辈天职。跳梁小丑,若敢起兵犯境,本将定为陛下灭之。”

“下官告辞了。”秦舒刚打算辞别离开,却突然想起还在成都的周垣等人,便道:“将军,下官还有一事相托。”

雷勖对秦舒很有好感,一口答应道:“将军尽管说,本将一定尽力而为。”

秦舒便叹了口气,道:“将军也知道,下官入蜀的时候,还有太尉桓大人,以及一千禁军兄弟。桓太尉是蜀国公的亲兄弟,下官倒不担心。只是那一千禁军兄弟,连同校尉周垣,都还被困在成都。希望将军能派人前往,打探下他们的消息。若是能有人逃回来,也请将军好生照顾,安排他们返回京城。”说到这里,担心雷勖责怪他抛弃袍泽,便又道:“当时情况紧急,下官实在是顾不得他们。更何况一千人的队伍,想要出川,也相当的困难。所以下官不得不抛下他们,现在想起来……唉!”

“将军不必过于自责。”雷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舍。秦舒那种情况之下,如果还要顾及这些禁军,恐怕连自己也要困在成都。生死不打紧,关键是重要的消息情报,就不能及时传给朝廷。雷勖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本将明白将军的苦衷。本将也答应将军,回城之后,立刻心腹前往成都打探消息。”

“多谢将军。”秦舒对雷勖欠了欠身,便道:“下官告辞了。”然后催动坐骑,准备离开。

忽然前面官道上,出现一骑人马,迎着众人飞奔而来。马上骑士见前面有人阻道,急忙高喊道:“让开,让开。”

雷勖、秦舒等人将对方竟是大充禁军服色,急忙都闪到一边。等那人飞驰而过,才互相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由地想道:莫非有什么紧急军情?

正想之间,那名骑士却又突然勒马回转,跑到众人面前,问道:“前面可是秦舒秦将军?”

秦舒见对方比较面熟,应该是禁军中的校尉,急忙出列道:“本将便是秦舒。”

那人急忙翻身下马,大补走到秦舒马前,道:“紧急军情,陛下速召将军回京。”

“什么紧急军情?”秦舒顿时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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