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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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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去休息吧。”孟娜的话虽然还是很冷淡,但语气明显有所好转,看来对薛瑜还是很感激的。

门口的守卫见公主对薛瑜这么冷淡,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公主有些不近人情,于是道:“薛护卫请放心,有我等在此,一定不会让人伤害到公主。”

“那在下就告退了。”薛瑜冲着帐内一礼,便返回自己的营帐休息。至于秦舒,则是一直把在鲜卑的经历讲完,才被众人放回营帐休息。

第二天起来,雪已经停了。众人用了早饭,就继续赶路。由于到了长安地界,护卫的禁军都很小心,唯恐雍国公派兵阻杀。特别是周垣,第一次跟着秦舒出来,很想在他面前表现一番。所以亲自安排了不少人手,在队伍的四周打探消息,若有异常情况,立刻回来禀报。

队伍行到一处山谷的时候,走到秦舒前面的桓延,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道:“将军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秦舒对长安的地形,根本不熟悉,摇摇头道:“末将不知道,还请大人赐教。”

桓延看了看左右,道:“若是本官记的不错,这里应该是‘葬龙谷’。”

听到这个名字,秦舒立刻想起一段数十年前的旧事。那还是在三国时代,蜀汉大将军李兰,在收复两京之后。派心腹部将前往成都,恭迎蜀汉第二任皇帝刘禅,还复旧都洛阳。可是在途径长安附近的时候,刘禅一行遭到马贼的伏击。除了太子刘璇之外,上到皇帝、皇后,下到所有皇子,都死于该役。

后来蜀汉朝廷宣布,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乃是当时蜀汉镇守长安的大将魏延,以及新降的司马懿。紧接着大将军李兰,便亲率大军出征,斩杀魏延和司马懿,为刘禅报仇。至于整件事情的真相如何,再没有人追究下去。

“此地既然叫‘葬龙谷’。”秦舒便问道:“莫非正是蜀汉第二任皇帝,刘禅遇伏的地方?”

桓延点了点头,道:“看来秦将军除了能领兵打仗之外,对前朝典故,也知之甚多。”说着桓延又似有意似无意地道:“很多事情,都跟刘禅被杀之事一样,表象都是假的,真相却永远被尘封。”

秦舒心中暗自吃惊,显然桓延是话中有话,莫非他已经觉察出桓晨的死,另有原因?当下勉强的笑了笑,道:“大人这话,末将不是很明白。难道刘禅不是被魏延所害?太祖本纪里的记载,又怎么会有假?”

“前人的功过是非,又岂是我们所能评价的?”桓延微微一笑,道:“前面山谷地势险要,若郭援真要为子报仇,正是他下手的最佳地方。将军可让人前往仔细打探,不要中了郭援的埋伏。”

“末将明白。”秦舒见他不提此事,正求之不得,立刻换来周垣,命他多派人手,前往谷中打探。周垣第一次得到秦舒指派下来的任务,自然不敢怠慢,便亲自带了几个人,到前面谷中仔细察看。

秦舒等人便都停了下来,等候周垣的消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仍不见周垣回来,秦舒便觉不妙,立刻下令所有士兵,在原地结阵防备,自己又带了几人到前面去。

走到谷口,秦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立刻喊道:“不好,有埋伏,快退。”带着众人拔马便跑。刚跑回阵中,转头见看到谷里涌出大队骑兵,军中一杆“雍”字大旗,正迎着咧咧寒风飘扬。

大旗之下,一人金盔金甲,罩着大红披风,手握蘸金长枪,显得威风凛凛。桓延坐直身子,望了望,笑道:“很久没有看到郭援这身装束,看来还是宝刀未老,尚能一战。来人,拿本官的大刀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桓延早换上戎装,想来是已经猜到郭援会有所动作。

眼看桓延从家将手中,接过兵器,秦舒急忙劝道:“大人,且先问清雍国公的来意,不可鲁莽行事。”

桓延哈哈大笑,道:“本官与他数十年交情,难道还不知道他来干什么?”说完便再不顾秦舒的劝说,拍马冲上前去,高声喊道:“郭援,还认识老夫么?”

郭援没有想到自己还未叫阵,对面便有一将先行出来挑战。等到声音,才仰天笑道:“原来是太尉大人,本爵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和你叙旧。只要把孟娜交出来,本爵保证亲自迎接诸位进城,并设酒宴款待,然后再恭恭敬敬送诸位前往成都。”

“想要公主?”桓延也哈哈大笑,道:“且先问问老夫手中的大刀。”说完便将大刀一挥,直奔郭援而来。

郭鹏跟随在其父左右,见桓延杀来,便道:“孩儿替父亲……”

郭援却将手一挥,道:“你退下。既然太尉大人有此雅兴,为父岂敢不奉陪?”当下也跃马提枪,迎向桓延。

两人是多年旧识,及至近前,二话不说,便杀作一团。两人都是将门之后,又都曾跟随皇帝李疆,征战天下,武艺自然不弱。虽然多年不曾舞刀弄枪,但此刻杀将起来,没有丝毫生疏的感觉。反而像是很久没有吃饱饭的饿汉,面前突然摆放着一桌大餐,眼睛里显露出来的,全是兴奋。

秦舒惯使长枪,所以专心看着郭援的枪法,心道:郭氏能辅佐两代君主,成就大业,家传枪法果然不同寻常。仔细看了片刻,秦舒觉得获益良多。还打算继续看下去,薛瑜却靠到他旁边,低声道:“师弟,就这么任由他们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秦舒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任在身,于是打马出阵,高声喊道:“二位快请住手。”

但郭援与桓延都正杀得兴起,哪里还肯听他的劝说?秦舒连喊几声,都不见二人又听下来的意思,于是将破军枪一摆,道:“末将得罪了。”驾着火龙驹便冲了上去。

郭鹏在后面,见秦舒突然加入,唯恐他对父亲不利,立刻喊道:“秦舒,休得放肆。”便想冲上去帮助父亲。可是刚跑出几步,就见秦舒手中长枪一挥,恰恰搁挡在两人的兵器中间。郭援,桓延两人都马上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力道,从兵器上传过来,几乎把握不住。

这两人当年跟随皇帝动征西战之时,也算是大充军中的两员悍将。而秦舒居然能以一人之力,将他两人的兵器分开,不禁都停了下来,看着秦舒发愣。

秦舒见他们都望着自己,遂笑道:“国公千岁和太尉大人,都是多年的旧识,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

桓延却答非所问,叹息一声,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啦,不中用了。”然后竟丢下两人,径自返回己方阵中。

郭援看着秦舒,也叹了口气,道:“秦将军,本爵无意与将军为难,更不想违背陛下的旨意。但杀子之仇,本爵不得不报。如果秦将军能卖本爵几分薄面,置身事外,本爵一定感激不尽。”

“千岁。”秦舒含笑摇头,道:“非是末将有意要阻拦千岁报仇,只是皇命在身,不得已而为。末将奉旨护送公主回乡,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末将如何担当得起?更何况后面还有一千禁军兄弟,千岁真的想与他们兵戎相见吗?”

郭援不是桓帆,没有造反争权的野心,所以绝对不会公然与禁军交战。郭援知道秦舒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可是想到爱子惨死,再加上对郭展母子的愧疚,郭援还咬着牙,道:“若是秦将军执意要插手此事,本爵也只好得罪了。事后,本爵自会向陛下请罪,便是削了封爵,本爵今日也定要为展儿报仇。”

郭鹏此时已经走到父亲身后,听到他这样说,不禁开口劝道:“父亲,你这又是何苦?”

“住口。”郭鹏一直与其兄郭展不和,所以对报仇之事,是相当的反对。郭援却还是一意孤行,喝止道:“你退回去。等为父下令,便带人冲过去抓人。记住,要尽量少杀伤禁军兄弟。”

“是。”郭鹏不得已,只好领命退下。临走之时,还看了秦舒一眼,目光中全是恳求。在他看来,或者也只有秦舒,才能说服父亲回心转意。

“千岁定要报仇吗?”秦舒见郭援把话说到这份上,便叹气道:“不过千岁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郭援盯着秦舒,问道:“秦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那就请千岁借一步说话。”说完便先拔马,向着旁边的山坡走去。郭援犹豫片刻,还是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走十上百仗,估摸再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秦舒才停了下来,道:“千岁可愿听末将几句话?”

“既然跟来了,当然愿听。”郭援冷冷地道:“不过如果将军是想劝本爵放弃报仇,那本爵就请将军,还是免开尊口了。”

“仇当然是要报的。”秦舒这句话,倒是大出郭援的预料之外,紧接着秦舒又道:“不过现在却不是最佳的时机。千岁试想,此时强行杀掉孟娜,将会是什么后果?陛下定会龙颜大怒,而南蛮王孟鸠,也会含恨起兵,为女复仇。而最愿意看到这一切的,又该是谁?”

郭援眉头微皱,道:“你是指蜀国公?”

秦舒点了点头,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千岁想必比末将更加清楚。陛下来年便要与鲜卑开战,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安抚蜀国公与南蛮王。如果千岁一意孤行,杀死孟公主,挑动孟鸠起兵,蜀国公定会乘势而起。到时候慕容胜攻于外,蜀国公乱于内,则朝廷有累卵之危。如果千岁能为陛下,阻住蜀国公出川,也还罢了。万一抵挡不住蜀国公的精兵,不仅千岁举族难保,朝廷也危在旦夕。如此一来,千岁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郭援突然哈哈大笑,道:“秦将军真是会危言耸听,难道本爵不杀孟娜。蜀国公就会对桓晨的死,无动于衷,不会起兵造反么?”

“会还是不会。”秦舒摇头道:“末将也没有把握。只是若孟娜公主返回云南,必会感激陛下大恩,劝说其父不跟随蜀国公谋反。这样的话,蜀国公就痛失一臂,实力大减。而且一旦蜀国公作乱,千岁岂不是正可名正言顺的为公子报仇?公子虽然是孟公主所杀,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与桓世子起了争执。千岁若要报仇,也该在蜀国公身上记下一笔。而且只要能消灭蜀国公,区区一个南蛮公主,千岁还不是想杀就杀?”

→第九章←(7万1/30万)

郭援终于还是撤兵了,当然临走的时候,全然没有邀请秦舒等人进长安的意思。不过众人都松了口气,只要郭援放弃报仇,大家都巴不得不进长安,以防夜长梦多。

周垣被人下属从陷坑里挖了出来,一路上骂骂咧咧,在秦舒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面子上着实有些挂不住。

孟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幸喜,正如郭援带兵来的时候,她也看不出半点惊恐一样。似乎这一切,与她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桓延却变得很健谈,刚才的那一战,似乎唤醒了他隐埋在内心多年的激情。开始不停地向家将,讲述着自己年轻时候的往事。

薛瑜走在秦舒的背后,低声地问道:“师弟,你给雍国公说了些什么?竟然劝动他退兵了。”这话问出之后,桓延停止了说话,周垣也闭上了嘴巴,就连孟娜也不禁偷偷地望了过来。

秦舒却只是微微一笑,道:“不过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雍国公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以及朝廷现在的难处。”

他的回答,显然让大家都很失望,不过没有人继续追问。只是大家都知道,是秦舒化解了这场血战,救了众人的性命。否则雍国公一旦坚持报仇,就不得不刀兵相见,尽管他有令在先,要尽量避免杀伤。可是刀枪无眼,真正打起仗来,谁还顾得了那些?

这支千余人的队伍,缓缓离开之后,葬龙谷的山壁上,又出现了两道人影。“父亲。”青年人很欣喜地道:“秦兄果然厉害,连雍国公都被他说服,竟然甘愿放弃报仇。”

“他本来就没打算强行报仇。”紫衣人微微一笑,道:“为父很了解郭援,他绝对不会当真与禁军开战。带兵前来,不过是想威逼恐吓,如果能让护卫的将官,知难而退,他便可放心大胆的报仇。可惜偏偏遇到秦舒,既然秦舒坚持不肯袖手旁观,郭援也只好自己返回长安了。”

青年人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他不相信郭援兴师动众而来,只是为了吓唬人。更愿意相信,这次事件能和平解决,全是秦舒的功劳。因为他很了解妹妹的心思,知道妹妹的整颗心,都已经放在了秦舒的身上。他就是叶灵的大哥叶嘉,而那位紫衣人则是武陵侯叶璇。

“父亲。”叶嘉看着长长的队伍,又问道:“看来雍国公是不会再报仇了,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吗?”

叶璇皱着眉头,犹豫片刻,才道:“还是要跟着,为父总觉得,到了成都,还会有事情发生。现在的西南半壁,就像是一个火药筒,只要丁点火星,就能引起举国震动。为父不得不小心谨慎,才算是不负陛下厚恩。”

叶嘉常年奔波在外,不是北上鲜卑,就是南下蜀中。本来想在新年的时候,回到洛阳跟妹妹聚聚,看来希望又落空了。只好道:“那我们走吧。”

叶璇点点头,却并不动身,而是转头看着四周的景色。叶嘉发觉父亲表情的异样,便问道:“父亲,你怎么了?”

叶璇又微微摇了摇头,道:“为父也不知道,但每次去成都、长安,路过此处的时候,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既有些亲切,又有些惊恐。”

“这里是……”叶嘉看了看左右,突然道:“这里是葬龙谷,是前朝蜀汉第二任皇帝,刘禅遇害的地方。”

“是啊。”叶璇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处山峰,道:“刘禅遇害之后,他与小张皇后的尸体,都被运回洛阳安葬。不过几位皇子死于乱军之中,多数的尸体都不能搜寻完整,所以全都葬在那边的山上。这也就是葬龙谷名字的来由。”

“父亲。”叶嘉迟疑片刻,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孩儿常读太祖本纪,总觉得刘禅遇害之事,极为蹊跷。当真会是魏延所为吗?”

叶璇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太祖本纪乃是陛下口述,太傅贾模执笔而成,岂容你随便猜疑?何况前人的功过是非,你个黄口孺子,有什么资格评论?”

“是。”叶嘉又被父亲训斥了顿,默默在心里警告自己,以后千万别再乱说话。可还是忍不住又问道:“听说刘禅的太子,并没有死于该役,这是真的吗?难道朝廷没有追查他的下落?”

“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叶璇笑了笑,道:“不过当时太子年幼,又在乱军之中,哪里有什么生还的可能?多半只是没有找到尸体罢了。呃,这位太子叫刘璇,倒与为父的名字一样。好了,不说这些废话,跟上去吧。今年过节,大概是不能跟灵儿团聚了。”

进入阳平关,就算是踏上了蜀国公的治下。汉中是西蜀的门户,所以是朝廷和蜀国公争夺的关键。皇帝李疆曾经乘汉中民变,派兵接管汉中,并且委任安西将军张浴镇守。可是三年前,皇帝北征北捆之时,蜀国公桓帆又乘机出兵,借口张浴勾结太子谋反,一举将汉中又夺了回去。

三年来,桓帆部将谭林在汉中操练兵马,囤积粮草,声势极盛,被朝廷视为心腹之患。离南郑还有数里之遥,就有一队骑兵迎面而来,全是白盔白甲。薛瑜举目望去,便道:“是谭将军来接世子了。”

果然,那队骑兵跑到近前,立刻有员虎将越众而出,高声喊道:“末将谭林,请见太尉大人。”桓延知道谭林是兄长麾下第一猛将,忙打马而出,道:“谭将军,本官在此。”

谭林立刻翻身下马,上前道:“末将奉千岁将令,在此恭迎大人。请大人允许末将,先拜见世子灵柩。”

桓延也忙下马,将谭林搀扶起来,道:“谭将军请。”便带着谭林走到桓晨的棺木前面。

谭林是桓帆的心腹将领,时常出入蜀国公府,可以说是看着桓晨长大的。而且谭林的性格粗犷,与桓晨十分投缘。听到他的死讯,谭林确实伤心了几天。现在看到桓晨的棺木,更是悲从中来,扑到上面,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守护在棺木旁边的孟娜,本来已经很少流泪了,但看到谭林的样子,又勾动了心里的悲痛,也跟着在旁哭了起来。谭林的眼泪,来的快,也去的快,没过片刻,便收住哭声。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对着孟娜道:“公主殿下请节哀,世子绝不会白死。末将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血债血还。”

“多谢将军。”孟娜对着他福了一福,道:“不过我已经亲手杀死郭展,为晨哥哥报仇了。”

谭林却冷笑几声,道:“郭展不过是别人的刀,真正的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呢。”说着便望向秦舒,道:“这位就是陛下新近的爱将,秦舒将军吧?”

谭林当年追随桓帆,为大充王朝立下汗马功劳,虽然是蜀国公的部将,但也是受有朝廷册封的三品武职。秦舒急忙行下官之礼,道:“秦舒见过谭将军,将军威名下官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实感荣幸。”

“秦将军客气了。”谭林表现的相当冷淡,末了还问道:“秦将军觉得,本将刚才说的话,可有道理?”

秦舒明知蜀国公不会因为郭展已死,便轻易善罢甘休,便朗声答道:“下官只知道世子确是郭展所杀,其余的一概不知。”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谭林冷冷地丢下一句,便不再理他,而是转对孟娜道:“公主殿下,末将已经在南郑为公主安排下馆舍,请公主移步入城。休息一晚,再回成都。”

“多谢将军好意。”孟娜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天色还早,本公主想继续赶路,就不打扰将军了。我想姑父、姑母也想早一些,见到晨哥哥。”

谭林听她抬出蜀国公,便不再坚持,而是道:“那请殿下允许,末将送世子一程。”这份忠心,孟娜并不反对。于是谭林也加入了这支队伍,绕过南郑城池,继续前往成都。送出十余里,因为有军职在身,谭林不能擅离驻地,便带着部下回城。

谭林离开后,桓延才对着秦舒道:“谭将军向来鲁莽,有口无心,希望秦将军不要见怪。”虽然谭林刚才并没有指名道姓,但语气明显是对朝廷不满。桓延现在还不知道兄长的心意如何,所以要先安抚秦舒,不能让他将这话,传到皇帝的耳朵内。

秦舒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笑着道:“大人请放心,谭将军刚才说的话,末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末将有些担心,谭将军的意思,会不会就代表蜀国公千岁?”

桓延急忙笑道:“将军请放心,家兄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陛下能网开一面,不追究孟公主的罪责。可见陛下也是有心为晨儿报仇的,如此皇恩,家兄感激尚且来不及,怎么会心存愤恨?”

秦舒听他这样说,便笑着改换话题,指着左右山岭,道:“久闻蜀道艰难,易守难攻;且成都平原,物产丰饶,有天府之国的美誉。难怪太祖皇帝能龙兴于此,蜀国公受封蜀中,足见陛下之恩宠。”

秦舒这话明显是反着说,蜀中确实易守难攻,但打进去难,想出来岂不是也难?太祖皇帝能龙兴于此,可算是天纵奇才。但蜀国公桓帆,想要引兵出川,争夺天下,简直是难上加难。否则当初皇帝,又怎么会偏偏将桓帆,封在四川,而不是别的地方?当然秦舒说这话的另外层意思,也就是想提醒桓延,蜀国公若想出川,除非能有太祖皇帝的神武雄才,否则就别痴心妄想了。

桓延不是听不明白秦舒的话,笑着道:“汉中地势还算平稳,再往前到了剑阁,将军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蜀道艰难,什么是天下第一险关。有了这座雄关,就能保证蜀中的安定。”言外之意也就是说,即便我兄长不能打出川来,但至少也能保全西蜀,不失当刘备第二。

秦舒见桓延说话老辣,在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干脆闭上嘴巴,当真专心致志地欣赏起沿途的风景了。前次入川的时候,秦舒急着给师尊祝寿;出川的时候,偏偏又和孟娜一起,赶路追赶桓晨,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的欣赏沿途的风光。

这次护送桓晨的灵柩,队伍的速度慢了许多,秦舒才终于领会到蜀中风景。特别是经过剑阁的时候,当真感觉到,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蜀国公真的起兵造反,想要打出四川,争夺天下,固然不易;可朝廷想要派兵入川,平定蜀中,怕也十分的困难。

再过涪县、绵竹、雒城,便到了成都境内。马上就要见到蜀国公,秦舒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安。尽管他有信心,蜀国公不会立刻造反,但此行却还是相当危险。万一蜀国公看到儿子的尸体,急红了眼,马上把秦舒杀了祭旗也说不定。

薛瑜则显得很平静,对他来说,这次回到成都,就是一个新的开始。秦舒说的没错,蜀国公只有桓晨一个儿子,尽管桓晨死了之后,蜀国公就算是绝嗣。但蜀国公绝对不会因此,就改变他多年想要谋取皇位的野心。这样的话,他就急需要挑选出,一个可以继承他事业的得力助手。尽管桓延还有两个儿子,可以让他过继。但毕竟远在京城,一旦成了新的蜀国公世子,皇帝是绝对不会放他们离开京城的。

而薛瑜则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能在蜀国公面前,表现出应有的能力,以及绝对的忠诚,就一定可以获得他的信任。更何况,薛瑜在京城的时候,已经彻底地获取孟娜的信任。有孟娜在旁边帮着说话,薛瑜成功的机会就会更大。这就是秦舒向薛瑜,所献的借鸡生蛋的计谋;也正是因为如此,薛瑜才会义无返顾地帮着秦舒、陆云,完成刺杀桓晨的任务。秦舒需要的是天下大乱,借着军功起家,而薛瑜则是仰仗蜀国公的势力,平步青云。两人以后,或者会在战场上相见,但至少现在目的还是一样的。

蜀国公桓帆,亲自带着随从,在成都城外十里相迎。看到爱子的棺木,桓帆表现的相当平静,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倒是其弟桓延,看到久别的兄长,忍不住眼圈红了又红。

“秦将军。”桓帆走到秦舒身边,道:“想不到这么快,咱们就又相见了。只是上次本爵不知道将军的身份,有怠慢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秦舒上次来成都,是以薛瑜师弟的身份。加上当时与孟娜同行,只是匆匆和桓帆打了个照面,话都没有说上一句。桓帆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当然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不闻不问。秦舒急忙答道:“上次末将是因私事,路过成都,不敢打搅千岁。这次却是皇命差遣,只是……唉,世子之事,陛下深表遗憾,还请千岁节哀。”

桓帆瞟了那副上好的棺木,淡淡地道:“晨儿自小鲁莽,本爵早就提醒过他,却始终不知悔改。落到今日的下场,实在埋怨不得别人。本爵在府中设好宴席,感谢将军护送晨儿灵柩回乡。”虽然这次来成都的正使,该是太尉桓延。但他和桓帆是嫡亲兄弟,自然不用见外,所以秦舒反成了蜀国公要接待的贵宾。

薛瑜在后面,见蜀国公和秦舒客套完,才上前行礼。桓帆看了看他身后,问道:“计先生没有回来?”

薛瑜答道:“贡品下毒之事,尚未调查清楚。计先生有重大嫌疑,所以陛下暂时将他留在京城。”这也是他和秦舒商量好的,计无用是蜀国公桓帆身边的第一谋臣,不论身份计谋,都将成为薛瑜获取桓帆信任,最大的绊脚石。所以秦舒向皇帝进言,称计无用是蜀国公的左膀右臂,千万不可轻易放虎归山,否则将来必成大患。李疆的情报系统,也早就调查到计无用的能力,以及在蜀国公身边起的作用。便听从了秦舒的建议,将计无用暂时扣押在京城。

桓帆似乎才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又宽慰了孟娜几句。便下令全部人等,动身进城。

由于桓晨的死,整座成都城都变得萧索、冷清起来。城楼上全部挂着白幡,街道上也几乎没有行人。到了蜀国公府,更是一片素白。所有的家将仆役,都披麻带孝。早先赶回成都报信的陆云,正陪着蜀国公夫人站在大门等候。

远远看到桓晨的灵柩,蜀国公夫人立刻就跑了上来,趴在棺木上,失声痛哭。她与桓帆成亲快三十年,只生下这么一个儿子。两个月前,离开成都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可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的儿啊……”孟夫人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呼唤,都让在场的人感受到她的悲痛。桓帆尽管表现的很坚强,此时的眼里,也已经噙慢了泪水。

“把夫人带下去。”桓帆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眼泪忍了回去。但无论丫鬟们怎么拉扯,孟夫人就是不肯离开棺木半步。还是孟娜走到她的身后,抱着她道:“姑姑,进去吧。晨哥哥看到你这个样子,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或者都是孟家的女人,在孟娜的劝说下,孟夫人终于逐渐收住哭声,任由她和丫鬟们,搀扶入内。送走夫人,桓帆刚刚松了口气,却马上又听到门口,有个苍老的声音,道:“孙儿,我的好孙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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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晨的祖母孟老夫人,是整个大充王朝,硕果仅存的与太祖皇帝同辈的人物。当年太祖皇帝南征,与蛮王孟获结为兄弟。孟老夫人便遵从父命,带着南中壮士,追随太祖征战四方。在征战的过程中,蒙太祖心腹部将桓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结为夫妻。

后来太祖皇帝中道崩殂,当今圣上李疆,尚在襁褓之中。桓易夫妻二人,暂掌蜀汉朝政,并且负责抚养李疆。正是在孟老夫人的精心养育之下,才能有李疆日后所开创的大充王朝。所以即便是皇帝见到她,也要必恭必敬的行礼问安,不敢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由于老夫人年事已高,桓帆担心她承受不起,爱孙去世的噩耗。所以一直封锁消息,不让下人多嘴。就连老夫人居住的佛堂小院,也没有添加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但不知怎么的,孟老夫人还是得到了消息,在几名仆妇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母亲,你怎么出来了?”桓帆急忙迎上前去,亲自搀扶着老夫人。桓延多年未见母亲,也急忙走过去,行礼道:“孩儿拜见母亲大人。”

“是延儿啊。”孟老夫人的眼睛,已经大不如前。听到桓延的声音,急忙伸手过来,在他的脸上仔细端详片刻,道:“延儿回来啦,好,好。可惜我的孙儿,我的孙儿在哪?”

“母亲。”桓帆见到老母如此,声音也为之哽塞,道:“母亲,晨儿回来了。”然后搀扶着孟老夫人,走到桓晨的棺木前面。

孟老夫人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在棺木上面,如同抚摸着爱孙的脸颊,几行老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桓帆担心老母悲伤过度,在旁劝道:“母亲,晨儿已经走了。还请母亲保重身体,节哀顺便。”

孟老夫人默不出声,良久才道:“把晨儿接进门去吧。安排好所有的事,你到佛堂来一趟,老身有话要对你说。”

“是。”桓帆答应之后,马上命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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