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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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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慢。”秦舒知道要是这话话到段荥的耳朵里,李昌的性命肯定不保。段荥与慕容胜有不共戴天之仇,当然是想挑起鲜卑和大充的战争,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所以急忙喊住拓拔雄,道:“在下愿意给陛下这个保证,只要陛下能救出楚王殿下。在下一定劝楚王殿下向陛下承诺,三年之内,大充绝不主动与大燕开战。在下想以陛下的英明神武,三年时间平定四殿下的叛乱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你真的能劝说得了楚王殿下?”慕容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秦舒,似乎并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秦舒点头道:“在下尽力而为。如果楚王殿下不肯答应,陛下完全可以将殿下扣作人质,这样也总比让殿下落在段荥的手中强。”
“秦护卫,你……”徐铮没有想到秦舒居然向慕容胜出这样的主意,不由怒道:“你是想背叛大充吗?”
慕容胜却哈哈笑道:“秦护卫说的不错,如果楚王殿下不肯答应,朕就不放他回国。拓拔雄,你去告诉段荥,让他先做好准备,朕愿意和他交换。”
秦舒这才松了口气,看到徐铮愤怒的目光,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只要能暂时救下李昌,其他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第六章←
李昌终于还是被放回来了,代价就是慕容宏以及麾下的两千士兵。曾有人建议慕容胜派兵追杀,慕容胜却没有答应。倒不是他不想杀掉这个讨厌的四弟,而是一诺千金的性格使然。鲜卑人赞的英雄,讲的是信用,今日既然当着龙城数万将士的面,放过了慕容宏。慕容胜就不会私下派兵追杀,否则事情败露,他将会成为整个鲜卑耻笑的对象。
李昌的精神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萎靡。匆匆地参加了慕容胜的压惊兼庆功宴后,李昌便回到自己的帐中,不论是谁求见,都一概回绝。原本该是今天返回大充的,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只能暂时耽搁下来。秦舒、徐铮担心再出什么意外,都一起守在李昌的大帐外面,丝毫不敢放松戒备。
“殿下在里面吗?”一整天没有见到人影的副使褚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了过来。徐铮对这些文官向来没有什么好感,见这个时候才现身,便讥讽道:“原来是褚大人,昨晚一直没有见到大人,不知大人在什么地方享福呢?”
褚良听得出徐铮语气中的不满,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本官身为天王与王后大婚的司仪,昨晚也是在王宫中休息。慕容宏造反的时候,本官也在天王身边一起观战,被流矢所伤。刚刚才处理好伤口,特意赶来向殿下问安。徐将军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徐铮见他身上的官服上果然有些血迹,看来确实受了些伤,顿时收起轻视之心,道:“是本将错怪大人了。殿下就在帐内,只是不愿接见任何人。请大人先回去休息,过些时候再来请安如何?”
褚良眉毛立刻皱到一起,叹道:“实不相瞒,本官此来虽然是向殿下问安,但也是奉了天王之意,来与殿下商量和约之事。”说着又转向秦舒道:“本官听天王说,秦护卫已经擅自做主,许诺三年之内,我大充不加兵鲜卑。不知可有此事?”
在当时的情况下,秦舒要是不答应,李昌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但是答应下来后,秦舒肩上的罪名可就不轻了,褚良这话就隐隐有指责之意。秦舒只好解释道:“事急从权,楚王殿下性命要紧,在下也是无可奈何。”
褚良却并没有为难,而是点了点头,道:“秦护卫的苦心,本官也是体谅。既然秦护卫已经向天王作了保证,那么殿下现在是不是该出面许诺呢?否则只凭秦护卫的一句话,天王只怕是不会甘心放殿下南归的。”
徐铮听到这句话,又狠狠地瞪了秦舒一眼,似乎在说: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秦舒也只好摇头苦笑,这个办法就算自己不说出来,难道慕容胜就想不到么?李昌若是不给点保证,慕容胜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返回大充?倒不如自己说出来,反而更显得大充具有诚意。
“谁在外面?”李昌终于发话了。秦舒急忙道:“是褚大人求见。”
“你们都进来吧。”听到这句话后,褚良、徐铮、秦舒三人才鱼贯走入李昌帐内。李昌的心情看上去还是很不好,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三人见礼完毕后,李昌才开口道:“褚大人来找孤,莫非是为了鲜卑停战之事?”
褚良从北芒山回来,就一直在王宫操办大婚之事。刚才的宴席又因为处理伤口,没有能够及时赶上。现在突然赶来求见,李昌很自然就联想到他的来意。褚良只好道:“天王催促的紧,臣也是推无可推,只好来请殿下拿个主意。”
“还有什么好拿的。”李昌平静地答道:“既然秦护卫已经代孤答应了,那就不必更改,告诉慕容胜。孤一定信守诺言,返回京城后,必当向父皇请罪进言,三年之内,绝不加兵大燕。你去让慕容胜安排盟誓,孤明日还要赶回大充,最好今晚就能定下盟约。”
“那微臣这就去通知天王。”褚良再行了一礼,便匆匆出帐而去。
褚良离开后,李昌又让徐铮退下,只把秦舒一人留在帐内。“秦舒,你可知罪?”李昌突然一拍面前的木案,大声道:“三年不加兵?孤尚且没有这个权力,谁给你这么大的胆量,居然敢私下答应慕容胜?”
秦舒知道李昌留下自己,肯定会责问这件事,只好如实答道:“殿下也该清楚当时的情况,属下若是不答应,殿下现在只怕已经遭受不测。属下担心殿下安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殿下恕罪。”
“孤饶了你,父皇哪里又该怎么交代?”李昌苦笑着道:“孤已经顺着你的意思,答应与慕容胜定盟,以三年为期限。可是鲜卑适逢大乱,正是我大充出兵一举荡平的良机,父皇若是以此来责怪孤,孤又该如何向父皇解释?”秦舒救下他的性命,李昌倒并不怪他,可是回京之后,该怎么向皇帝解释,则成了李昌的头等难题,所以只好先拿话吓吓秦舒,希望他能有个什么好主意。
秦舒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意,笑答道:“殿下放心。属下说的这三年之约,也并非胡乱开口。我大充刚经历北征之败,虽然将士死伤不多,但钱粮耗费极大,非得三五年之期,不能再继续力量大举北伐。而且殿下亲自出塞,也当看出我大充禁军虽然精锐,但比起慕容胜的天狼诸营来,还是很有差距。属下以为若要击败慕容胜,首先还得操练出一支劲旅才行,此事至少也需要三年时光。而慕容胜想要平定慕容宏以及段荥的叛乱,属下估计三年时间还未必够用,更何况就算三年内平定下来,却又多少时间能够休养军力?倒时候,我大充兵精粮足,北伐焉能不胜?陛下老于用兵,属下相信其中利害关系,陛下也能体会,殿下如此回复,当能深得圣意。”
“你这张嘴倒真是能说话。”李昌终于展颜挤出一丝笑容,道:“孤也在想,父皇短时间内,可能没有北伐的打算,否则当初又怎么会狠心将永宁妹妹远嫁呢?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老五也还在盯着孤。这次孤落入鲜卑人中为质,在其淫威之下,被迫签订盟约,只怕满朝的言官也不会轻易放过孤。”
这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不论眼下的盟约是否订得让皇帝满意,可毕竟都是在慕容胜的胁迫下签订的。中原汉人素来讲究的是气节,李昌如此屈服在鲜卑的淫威之下,当真的难以向满朝臣工交代。秦舒想了想,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陛下不还有赤城之盟么?”
“放肆。”李昌立刻呵斥道:“孤怎能与父皇相提并论?”随即又叹道:“算啦,只要父皇不怪孤,其他百官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等到京城,孤便继续闭门读书,过段时间,这事也就淡了。”
李昌也想到的办法,也只有继续韬光养晦。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只要为人低调,不引人注目,百官中谁又会一天到晚盯着他不放?事情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只能是随机应变。以李昌当初监国时,在京城笼络的人脉,料来也不至于沦落到一个,群起而攻之的地步。
两人又商量些时候,褚良便带着拓拔雄前来。定盟仪式已经准备妥当,请李昌到王宫参加。李昌心中的石头虽然暂时放下,但还是装出一副极不甘心情愿的表情,黑着一张脸前往王宫。龙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原本不很繁华的街道,更是蒙上了一层灰暗色彩,四下里传出来的哭泣声,则平添了不少的凄凉。
拓拔雄也没有了往日的谈兴,只是默默地带着李昌等人入宫。定盟仪式还是安排在正殿,焚香告拜、歃血为盟,都只是走个过场。只要是明眼人,都心里清楚,大充需要这三年时间休养生息,而大燕也须要这几年时间来平定内部,只是究竟谁更快一些,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乎所有在龙城的鲜卑贵族,都参加了这次定盟。慕容胜有意让大家看到,大充是支持他的,这样一来,对他平定四弟叛乱,会有极大的帮助。正殿内人头簇动,秦舒站在李昌的身后,丝毫不敢大意。现在既然慕容宏已经和他大哥撕破了脸,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谁能保证这些人中,没有慕容宏安排下的刺客?
忽然秦舒看见殿角上有条人影一闪而过,不由心中微动,对赵乾交代几句,便匆匆跟了出来。鲜卑王宫侍卫还是比较多,但大都安排在正殿左右负责警戒。秦舒轻易地躲开几处岗哨,在僻静处追上前面那条纤细的人影。
“站住。”秦舒低喝一声,前面的人影顿时停了下来,咯咯娇笑道:“想不到秦护卫真的敢跟过来。”说完边转过身体,一身侍女打扮,但却是慕容胜身边的宠姬宇文婧。
听到她娇腻的声音,秦舒又不禁想起那晚的消魂,身上顿时一阵燥热。宇文婧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款款地靠上前,低声道:“是想我了吗?”
秦舒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急忙退开一步,沉声道:“想你?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宇文婧顿时两眼发红,眼泪汪汪地道:“妾身不知何处得罪了秦护卫,竟如此狠心待我?”
这突然的变脸,竟让秦舒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痛,急忙凝住心神,冷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难道那晚不是你虏走楚王殿下的么?”
“是我又怎么样?”宇文婧十分委屈地道:“妾身可是帮了秦护卫的大忙,秦护卫非但不感激,反而还要喊打喊杀,又是什么道理?”
“帮我?”秦舒心道:李昌可是我最大的垫脚石,差点就被你害死了,居然还说是帮我?不由气极而笑道:“我还该感激你?没有让楚王殿下死在段荥的手上吗?”
他本是讥讽的话,那知道宇文婧居然正色道:“不错,如果不是妾身先把楚王虏走。万一落在了慕容宏的手中,后果又会怎样?妾身知道慕容宏起兵的同时,肯定会派兵去抓拿楚王殿下,所以妾身才冒险将楚王殿下接了出来。”
那天晚上慕容宏派麾下精兵,围攻李昌的营帐,而大充护卫将士只有两百来人,确实很难保证李昌的安全。秦舒虽然明明知道对方是在狡辩,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苦笑道:“那你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岂不还是存心不良。”
宇文婧抹去泪光,笑盈盈地道:“妾身只是一介女流,做事当然会存着私心。不过楚王殿下只是受了场虚惊,却换给慕容胜一个强敌,换得鲜卑数年动乱,难道吃亏吗?”
秦舒顿时心中雪亮,看来宇文婧对慕容宏起兵失败的结果,早就预料好了。而且还在关键时刻,用李昌换下慕容宏的性命。这样的心计,只可惜是个女人,否则当真能与慕容胜等人一决高下。秦舒再次打量一番宇文婧,心道: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宇文婧见秦舒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嫣然一笑,道:“秦护卫还没有看够吗?哦,险些忘了,那晚帐内没有掌灯。”
“住口。”秦舒现在最忌讳就的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由轻喝道:“我根本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你也休想以此来要挟我。”
宇文婧的笑容渐渐有些苦涩,淡淡地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个淫荡卑贱的女人,是吗?可是我要报仇,还能有别的方法吗?”顿了顿,又道:“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妾身请秦护卫来,只是想送秦护卫一件礼物。”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份羊皮卷书,道:“只是鲜卑各部的人口兵力图谱,秦护卫志向高远,想来此物对你应该有极大的帮助。”
秦舒听得怦然心动,急忙拿在手中,还未及细看。宇文婧便又道:“三年之期,秦护卫应该在大充平步青云,妾身相信段荥一定能帮慕容宏多坚持些时候。希望数年之后,大充北征军中,能有秦护卫为将,方不负妾身今日赠图之意。”
秦舒看着宇文婧目光中的热切期望,不禁道:“怎么会是我?”
宇文婧嫣然笑道:“能驯服天马之人,又岂是凡品?”说着又苦笑道:“若是妾身看错了人,也不过是浪费张羊皮罢了。”
秦舒打开手中的羊皮卷,见上面绘着鲜卑地图,还密密麻麻写不少小字,都是介绍鲜卑各部以及各处地形。心想:这可不仅仅是一张羊皮,日后若真能随军北伐,这张地图可就是大充获胜的至宝。
“秦护卫还是回去看吧。”宇文婧打断道:“离席太久,当心慕容胜起疑。妾身告辞了,若是有缘日后再见,妾身必当再侍奉将军。”说完又对着秦舒一笑,方才缓缓离去。
最后的一笑,又让秦舒内心一阵骚动:果然是个绝世尤物,上天安排这样的女人,莫非真就是为了克制慕容胜这样的男人?秦舒微微一笑,将羊皮卷放在怀中收好,才返回正殿。
“秦护卫原来在这。”刚走入殿内,慕容成便扑面而来,手里拿着酒碗,醉醺醺地道:“今晚本是为秦护卫等人送行,秦护卫也无故离席,来,来,该罚你三碗。”
秦舒呵呵一笑,道:“蒙殿下厚爱,在下不过是去方便了一下。在下不胜酒量,这酒还是免了吧?”他自从那晚饮酒误事之后,便不敢再多饮,所以极力推辞。
慕容成却仗着酒力,不依不饶地道:“一定要喝,否则秦护卫今日回去,哪里还能再有机会?”秦舒笑道:“殿下哪里话,两国今日定盟,日后喝酒的机会还多得很。”
慕容胜冷笑几声,道:“秦护卫欺我粗人,看不明白今日之事么?定盟三年,互不加兵。三年之后呢?那个时候若是我大燕内乱为平,难道大充还会轻易错失良机么?”他嗓门极大,这几句话虽然是对秦舒说,但整个大殿上都清晰可闻。
这些事与宴的人大都心里明白,但谁也不能像慕容成这样吼出来。慕容胜脸色数变,冷然道:“三弟醉了。来人,送三殿下回去休息。”
慕容成却大吼着道:“我没有醉。今日这场盟誓,大家都清楚。大充、大燕誓不两立,不过都是在争取些时间罢了。秦护卫,我敬是你个英雄,今日才来与你畅饮一醉。三年之后,不论是大充北征,还是我大燕南下,慕容成与你都难免沙场相见。到时候各为其主,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秦护卫,这酒,你喝还是不喝?”
秦舒见满殿的人都看着自己,只好道:“既然殿下厚爱,在下喝了便是。”说完便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好,再来。”慕容成又命人端来酒碗,和秦舒拼起酒来。只是秦舒刚才没有喝多少,而慕容成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只喝了一会儿,便败下阵来,被亲兵扶下去休息。经过他这一番胡闹,酒宴气氛也显得十分尴尬,李昌等人又喝片刻,便都起身告辞。
还是拓拔雄负责送他们回到营中,分别的时候,徐铮才终于开口,道:“拓拔兄弟,保重啊。”他与拓拔雄短短相处几日下来,意气相投,刚才又被慕容成的那席话勾动,不由语气都有些伤感。
拓拔雄何尝又不是?但两国交战,向来都是如此。只好爽朗一笑道:“徐大哥,你本来就年长于我。小弟就叫你一声大哥,三年的时间还不算短,若是有空,小弟必到北平郡来向大哥讨杯酒喝。”
“欢迎之至。”说完这句话,拓拔雄便拱手作别。徐铮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鲜卑也多有英雄,可惜啊,可惜……”
李昌和秦舒互望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心里都明白徐铮究竟在可惜什么……
→第七章←
次日一早李昌一行便动身返回大充,拓拔雄却因为前往防御慕容宏,不能随行护卫。慕容胜也还是担心李昌再遇到袭击,指派雪豹将军丘敦勃带领三千雪豹营护送,并且慕容威也要返回赤城,加上他的亲兵,一行共计五千人。
丘敦勃的兄长死于大充北征之役,对李昌等人素来没有好感,只是碍于天王之命,礼数还算周到。至于慕容威因为不愿意参与兄弟之争,所以才被指派回赤城镇守,但在他再三恳求之下,麾下的军队大部分都被慕容胜抽调到天王的直接指挥下。现在的慕容威真有几分无官一身轻的味道,陪着李昌指点各处景物,只是眉宇之中偶尔还会出现些隐忧。
到了赤城,慕容威便不再远送。李昌想要着急赶回大充,而丘敦勃也想早点完成使命,返回龙城。所以原本三日的路程,众人两天就赶到了。进入上谷郡,徐铮以镇北将军将令,调动驻军护行。丘敦勃便带着雪豹骑,返回龙城。回到大充境内,李昌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由于皇后病危,李昌也不去范阳,直接绕道南下。并打发江昀回去禀报傅恒,让天使自行返京。徐铮将李昌送到幽、冀二州的边界上,因不能擅离职守,只好让部下继续护送,自己折返北平郡。
李昌在这些边军的保护下,日夜兼程,平安渡过黄河,到达洛阳境内。眼看京城在望,李昌也终于松了口气,才下令放慢速度。这一路可是苦了副使褚良,他一个文官如此长途奔行,早就被颠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几乎都快散架了。
当天下午,抵达洛阳城下。看着巍峨的城墙,李昌不禁感慨道:“孤此番出塞,连遭大难,一路都心惊胆战,不得安睡。今日得返京城,总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秦舒本想凑趣地说点什么,抬眼却见城墙上的军士,正在开始悬挂白幡,不由道:“殿下,你看城上那些士兵在干什么?”
李昌也注意到了,顿时停下坐骑,神色大变,喃喃地道:“不会的,不会的。”
这时城门内突然冲出十余骑,马上骑士都是素服白衣,不住高喊:“让开,让开。”吓得于路百姓纷纷避让。眼看对方就要冲到众人面前,赵乾急忙上前高声道:“楚王殿下在此,休得冲撞王驾。”
那些人听到是楚王殿下,都急忙勒住马匹,纷纷翻身下马跪拜在旁。为首一名官员,更是膝行上前,哭拜道:“殿下回来迟了,皇后娘娘已经殡天了。微臣正是奉陛下旨意,赶去向殿下报丧的。”
李昌看到城墙上悬挂的白幡,便已经预感到了。此时听他说出口,顿时悲从中来,回想起皇后对自己的养育大恩,自己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李昌乃不顾众人,打马飞奔入城。秦舒、赵乾担心出意外,也都急忙驾马跟随在后,一直赶到宫门。
守门的禁军只看见有人气势汹汹地骑马冲着宫门而来,却没有看清楚是谁,还没有来得及阻拦,李昌便早已经纵马闯了进去。至于秦舒、赵乾两人,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纵马闯入禁宫,生生地勒马在外。守门的禁军几乎都傻了,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会有人敢直闯禁宫。为首的校尉一面命人飞报禁军都督萧刚,一面让部下将秦舒、赵乾暂时看管起来。
再说李昌骑马飞奔入宫,于路禁军侍卫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追赶。直到凤栖宫前,李昌才翻身下马,快步跑入宫内。此时凤栖宫上下早换成了素白色,不论帘布、灯笼,还是所有宫女、内侍的衣服,都找不到一丝杂色。就只有李昌从外面赶来,身上还穿着亲王服饰。
左右的宫女、内侍见是李昌,也不敢上前阻拦,任凭李昌闯入殿内。殿内早已经跪满了人,李昌也不耽搁,直接进入皇后寝宫。里面也跪了不少人,后宫嫔妃,各位皇子,都伏身大哭。只有皇帝李疆坐在塌前,怔怔出神。心腹太监林甫正跪在皇帝旁边,劝道:“陛下,请节哀。娘娘已经殡天了,请陛下准许宫女为她更换寿衣,收敛入棺。”
李疆却并不理他,仍旧是直愣愣地看着塌上的皇后。林甫知道再劝也无益,但却又不能老是让皇后的尸体摆放在这里。正没有主意,抬眼便见李昌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既惊且喜地道:“楚王殿下回来了。”
“母后,儿臣不孝,回来迟了。”李昌直接冲到塌前,跪拜在地,伏身痛哭。
“是昌儿回来了?”李疆转眼看着李昌,眼角又滑落一行老泪。
“二臣不孝。”李昌又转向父皇拜了三拜,道:“二臣接到父皇旨意,便星夜兼程,赶回京城。却没有想到,还是没能够见上母后最后一面。回想母后对二臣的养育大恩,二臣却不能在她身边侍奉着她,二臣真是最大恶极,万分不孝。”说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你母后临终的时候,也时常问起‘昌儿呢’,朕便命人快马召你回京。”李疆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可惜,你们还是没能再见上一面。”说着又对床上躺着的皇后,轻声道:“皇后,昌儿已经回来了,你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啊。”说完只觉得头中一阵眩晕,身体便有些坐不稳。
林甫在旁边看得真切,急忙躬身相扶,并道:“陛下累了,还是暂时下去休息片刻,进点东西吧?您已经一整天滴米未进了。”边说还边向李昌使眼色。
李昌明白他的意思,急忙道:“二臣也请父皇下去休息,母后的后事,就请父皇让二臣和几位兄弟操办吧?也让二臣为母后,尽最后一点孝心。”
李疆本想自己守在这里,但听到李昌最后一句话,只好叹道:“那好吧。你虽非你母后亲生,但她待你却如同亲生儿子一般。魏王痴痴呆呆的,根本不能料理这些事情,一切就到拜托你和老五了。”
此时皇五子晋王李茂也跪在后面,闻声上前,与李昌一起道:“请父皇放心,二臣一定尽心。”
李疆见安排妥当,正准备起驾离开,却见禁军都督萧刚大步走了进来。行礼之后,不等李疆开口询问,萧刚便先道:“回禀陛下,楚王殿下纵马闯宫,末将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钦定。”
纵马闯宫,至少算是个大不敬的罪名。李昌当时牵挂母后,失了方寸,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急忙下拜道:“二臣在城外遇到父皇派遣的使者,听说母后殡天。二臣一时情急,便纵马赶来,并非故意如此,请父皇明察。”
李疆点了点头,见李昌身上还是那件亲王龙袍,不由道:“你这衣服也该早点去换了。萧将军,昌儿也是一片孝心,这次就算了。”
“是。”萧刚原本也没有打算能将李昌怎么样,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向皇帝禀明此事。便又道:“那还有楚王府的两名侍卫,又该如何处置?请陛下示下!”
“他们也闯了禁宫吗?”李疆也不禁有些来气,楚王闯禁,那是孝心可嘉。这两个侍卫也跟着胡闹,算什么?忠心可嘉吗?但是只对主子忠诚,却不顾皇家威严,也着实该受到惩罚。
萧刚急忙答道:“这倒没有,那二人在宫门处就勒马停下。但是冲撞宫门,也算重罪。”若无特许,皇宫十丈之内,不能纵马。秦舒两人确实犯了罪,但比起纵马闯宫,却不又不知道轻了多少倍。李疆听说不是什么重罪,也就道:“算啦,放他二人离开。等昌儿回府,自行处置吧。”
李昌这才完全放下心来,道:“多谢父皇。”然后在内侍的带领下,去更换孝衣。
再说秦舒、赵乾两人被禁军拿下后,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罪。但皇后刚死,谁知道皇帝会不会在悲痛之余,震怒将两人重罚?所以心中都十分忐忑不安。直到禁军一名军官赶来宣旨,放了他二人。秦舒、赵乾才都松了口气,急忙谢恩离开。
赵乾自是回楚王府,秦舒知道皇后殡天,李昌要在宫中筹办后事,三两天之内,肯定没有空闲。所以秦舒便向赵乾告辞,返回自己的住处。
一别经月,不知道芹儿那丫头怎么样了?秦舒虽然不好女色,但一想到芹儿对自己的一番深情,心里不禁还是有些温暖。
轻轻敲了两下门,就听里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走来,有个娇嫩的声音问道:“是灵儿姐姐吗?”接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小缝。
“芹儿,是我。”秦舒对着门里伸出来的小脑袋,笑道:“谁是你灵儿姐姐啊?”
芹儿似乎没有想到秦舒会突然出现在门口,一时两眼竟看得呆了,话都说不出来句整的,只是脸上神色显得十分欣喜激动。
“好啦。”秦舒看到她这个样子,又不由地一阵心动,笑道:“你是不打算让我进门吗?”
芹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将门打开,道:“公子,快进来。”说着便要伸手却接秦舒背上的包袱。秦舒却笑道:“就几件衣服,用不着你拿,轻得很。”然后跟着她一起走到大厅。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秦舒见桌上只摆放着小半个馒头,其他便什么也没有。不由皱眉道:“你就吃这个吗?”
芹儿这才记了起来,急忙道:“我不知道公子要回来,马上收拾好。”便要动手开始收拾。芹儿原本是张苹果脸,粉嘟嘟的,十分可爱。秦舒仔细看了看,才发觉她已经瘦了一大圈,而且脸色也没有以前红润,不禁有些心疼地道:“这些东西就别收拾了。今天我回来,去买些好酒好菜来,庆祝一下怎么样?”
“是。”芹儿答应之后,望了秦舒一眼,欲言又止。然后垮着食篮,踏着小碎步出去买菜。
这丫头也忒节约了。秦舒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那小块馒头,只见上面还留着排细碎的牙齿印。顿顿就吃这玩意,也难怪身体越来越瘦。虽然秦舒对芹儿并没有多少情愫,但毕竟芹儿现在是他的家人。秦舒无论如何,也不会忍心让她受这份罪。虽说芹儿在齐王府虽然只是丫头,但由于是齐王妃的陪嫁丫头,生活上总不会受什么苦,吃的穿的肯定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好。
秦舒现在也不能和齐王府相比,但他受到李昌的赏赐也不少,家里也不会缺银子。不能让她这么节省,秦舒一边想着,一边暗道:一会儿回来,得好好跟她讲讲。要是饿出个什么毛病来了,别人还说他虐待家人呢。
“芹儿妹妹,怎么门都不关?”声音刚刚传进来,院子大门又被推开了。秦舒抬眼望去,就见外面走进来一名黑衣女子,不禁道:“怎么是你?”
那黑衣女子也看到了秦舒,吃了一惊,愣了片刻,又换上副高傲冰冷的神情,道:“你怎么在这里?芹儿妹妹呢?”正是与秦舒有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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