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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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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被她这话,吓了一大跳,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还好其他护卫离的比较远,估计没有能够听清楚。

“将军还不肯进来吗?”郭佩又说了一句,语气中却隐隐有威胁之意。

秦舒不得已,只好掀帘入帐,头也不抬,便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

郭佩又苦笑几声,道:“我算什么公主?”见秦舒没有反应,便接着道:“你怎么不敢看我?把头抬起来。”

秦舒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解释道:“殿下千万不能听那些贼人的挑唆之言,草民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用殿下作盾牌。”

“是吗?”郭佩虽然是在问,但明显不相信秦舒的话。但她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而是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怪你,也不会将这事告诉别人的。”

那就好。秦舒心里嘀咕了一句,抬眼偷偷瞟向郭佩,哪知对方也正好看着自己。四目相触,秦舒又急忙将视线移开,道:“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询问,草民就告退了。”

“我的样子很丑,吓着你了吗?一定要急着离开?”郭佩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竟有些娇腻起来,笑着道:“你看我一眼,就不敢再看?”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秦舒实在是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好道:“尊卑有序,男女有别,草民不敢久留帐内。”

“怕什么?”郭佩呵呵一笑,道:“将军难道忘了?今日将军抱着我很久。”

“情急之下,草民无礼了。”秦舒再次请罪道:“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草民。”

“我为什么要怪你?”郭佩缓缓走到秦舒面前,柔声道:“是你救了我,我还要感谢你呢。”

秦舒低头看着那算莲足,已经走到自己跟前,鼻息里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急忙向后退开半步,道:“殿下折杀草民了,这不过是草民份内之事。”

郭佩似乎知道他会退开,马上又跟近一步,伸手扶着他,道:“将军请抬起头来。”

秦舒见她的手指贴过来,如触电一般,直起身子,再次后退,才发觉自己已经退到帐篷边,已经是无路可退了。郭佩就笑吟吟地站在前面,一双美目,似嗔似怒地望着自己。秦舒可不愿意在这个阴沟里翻船,急忙道:“殿下,草民告退。”就准备夺门而逃。

“你别走。”郭佩突然脚下打滑,整个身体都跌到了秦舒的怀中。秦舒张开双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苦笑道:“殿下,草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害我?”

“仇是没有。”郭佩媚笑着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却是我的冤家。带我走好吗?”不等秦舒回答,就继续道:“带我走,不要嫁给鲜卑人。我就跟着你,为奴为婢都可以。”

郭援把女儿以奇货可居,那自然容貌极美。这样贴在怀中,媚声细语,哪个男人能不心动?何况秦舒还未经人事,脑袋顿时瞢了一下。但只是很短暂的片刻,然后用力将郭佩推开,冷然道:“殿下找错人了,草民万万不敢。”

郭佩被他推开,险些摔到地上,也怒声道:“你有什么不敢的?拿堂堂公主作盾牌,这难道不是死罪?你不过就是贪图你家主子的富贵罢了,只要你送我回到长安,你要什么赏赐,我父亲都会一样不少的给你。”

“殿下别费心了。”秦舒恭声道:“和亲大计,关系两国千万百姓……”

“别给我说这些破道理。”郭佩几乎叫了起来,道:“那怎么李疆自己的女儿不去,而让我代她去?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甘愿去极北苦寒之地,嫁给鲜卑胡人。”

“殿下慎言。”秦舒见她连皇帝的名讳都喊了出来,能明白郭佩心中的恨意有多浓。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秦舒只负责协助李昌送亲成功,其余的事情他都无能为力,或者说不会多管闲事。郭佩嫁给胡人也好,嫁给乞丐也罢,又与他有什么相干呢?

“我父亲很疼我的。”郭佩苦苦地哀求着:“只要你送我回长安,我父亲什么都能给你。金钱、美女、权势、地位,都会有的。”

秦舒斜眼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道:这女人变得倒是挺快的。从一进帐,她先后使用威逼、色诱、利诱,现在又装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再加上生得极美,若不是秦舒这样油盐不进,换成旁人怕不早就败下阵来。

和亲大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倒不是因为两国的将士百姓,而是秦舒需要一个比较安定的大充王朝,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崭露头角的平台。现在秦舒的主要目标的,辅佐楚王李昌登上储君之位。若是两国关系紧张,对秦舒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秦舒决定给这个小丫头最后一击,让她安心嫁给慕容胜,不要再生任何的幻想。

“公主殿下,草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郭佩见他没有立刻离开,似乎看到了一丝的希望,急忙道:“请讲。”

秦舒缓缓道:“公主殿下以为现在回到长安,雍国公千岁还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吗?”

“当然会……”郭佩回答后,见秦舒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片刻才道:“那你说呢?”

秦舒看了她一眼,道:“公主殿下奉诏和亲,天下皆知。无论士人百姓听到后,哪个不伸出拇指,夸赞公主殿下高义,也夸赞雍国公教女有方法。但殿下若是私自逃回长安,非但朝廷脸面大失,雍国公也会难以向天下人交代。草民以为千岁只能有两个选择,其一,将公主殿下交给朝廷,秉公问罪;其二,若是雍国公千岁舍不得殿下受苦,只怕就会大义灭亲,亲自送殿下上路。”

“你胡说。”郭佩怒道:“爹爹向来疼爱我,怎么会忍心这样对我?”

“雍国公千岁疼爱殿下?”秦舒哼了一声,冷笑道:“雍国公疼爱殿下,那是因为他觉得殿下,极有可能嫁入皇室,光耀门楣。可惜殿下却阴差阳错地远嫁鲜卑,雍国公千岁只怕早就不很满意;若是殿下再带着欺君之罪回去长安,草民保证千岁会按着草民刚才说的去做。”

“你胡说。”郭佩口中还是这三个字,但语气和声音都极为微弱。回想这些年来,父亲郭援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女儿啊,等以后嫁入皇家,一定要好好用心,争取再当上皇后。那么我郭氏一门,就不会再排名四大国公之末了”。父亲的疼爱,就是因为自己的美貌吗?就是因为自己能嫁入皇室吗?郭佩不愿意相信,可是后来父亲前往洛阳,先打算将自己嫁给齐王;齐王被赐死后,又急忙想着嫁给楚王。这一切的一切不正说明了,眼前这个青年说的很正确吗?

秦舒看她迷蒙伤心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便道:“所以草民劝公主殿下,还是安心和亲,嫁给大燕天王,作鲜卑的王后,也是多少女人想要,都的不到的。殿下为了家国天下,为了父亲家族,也应该勉力为之,不要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草民言尽于此,就告退了。”

秦舒走出帐来,隐隐听到帐内的哭声,心里轻松了很多。郭佩现在应该已经死心了,不会再生有别的心思。这个世道上,只有掌握权力的人,才可以改变命运。而没有权力的人,就只能安心地接受别人安排的命运。郭佩虽然贵国公之女,也逃脱不了,远嫁鲜卑的恶运。纵然有千般的不愿,也只能是万般的无奈,谁也无能为力!

哭声渐渐消失了,秦舒嘴角又扬了扬,心里却没来由地想到了郭佩梨花带雨的脸庞。在他见过的女人中,郭佩也算是绝美了,就便宜了慕容胜那胡酋。又想起了小师妹诸葛芸,日后她的命运又会是谁安排呢?

“拜见四殿下。”前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秦舒的思绪,抬眼就看见慕容宏迎面走来。秦舒常在北国,对鲜卑的四位皇子,还是比较了解。老大慕容胜,现任的大燕天王,号称鲜卑第一勇士。老天王在世时,他就是天狼营的统帅,天狼营的赫赫威名,就是在他手中闯出来的。老二慕容威、老三慕容成则都是典型的鲜卑人,英勇善战,精于骑射,是不可多得的勇士。至于老四慕容宏,虽是鲜卑人,却十分喜欢汉人文化。若说冲锋陷阵,疆场厮杀,或者比那三位兄长差些;但论起谋略诡计,只怕他的三个兄长加起来,也玩不过他一个人。在慕容宏母亲,受到老天王宠爱的时候,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差点就抢到大燕天王的位置。只可惜赤城一战,老天王急病而死,慕容胜以长子身份继承王位,慕容宏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见过四殿下。”见慕容宏独自前来,秦舒也不知他的心意,只好礼数周到点,问道:“四殿下不在大帐饮酒,来公主营帐何干?”

“将军不必多礼。”慕容宏呵呵一笑,伸手将秦舒扶住,道“孤知道王嫂今日受惊,特来拜见请安。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个……”郭佩虽然现在还是大充公主,但早就是鲜卑的准王后。臣弟求见王嫂,秦舒一个外人,根本没有资格阻拦,只好道:“那等先禀报王后,再作定夺。”

“很好。”慕容宏口里答应着,却马上抬高嗓音道:“臣弟慕容宏,求见王嫂。”

她肯见你才是怪事。秦舒心道:这丫头看来很讨厌胡人,又加上刚才心情极差,怎么可能答应见你?

可是等了一会后,郭佩的声音才慢慢传了出来:“四殿下请进。”

“有劳将军。”慕容宏拱了下手,便抬脚走入帐中,只留下秦舒怔怔地发呆。

→第六章←

大充送亲使团在鲜卑境内,受到马贼袭击,本来就有些蹊跷。再加上那些马贼的人数,以及交战中显露出来的一些细节,更是让秦舒起了疑心。当着众人面前,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认定了,那伙马贼绝对是鲜卑军队改扮。至于其幕后主使人,秦舒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但看见慕容宏的时候,心里也就了然了。

眼前慕容胜要登上天王之位,又与大充结亲,地位越加巩固。慕容宏明着不敢反对,暗中来捣点鬼总是不会有错的。所以秦舒并不打算,让慕容宏进去,哪知道郭佩却一口答应了。秦舒的身份,既不能出言阻止,更不可能进帐去旁听他叔嫂二人谈话。只好站在帐外,留心观察帐内的情况,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便要第一时间冲进去。

可是帐内两人的谈话,隐约能传些出来,不过都是些平常礼节上的问候。秦舒听着听着,又觉得自己过分小心了。现在是在军营之中,慕容宏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加害郭佩。更何况照白天的情形看来,慕容宏并没有打算取郭佩的性命。

又听到里面客气了几句,慕容威、拓拔雄两人都赶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有些焦急。秦舒还没有来得及行礼,拓拔雄就先扯开嗓子大报家门,然后不等郭佩同意,便闯了进去。慕容威笑了笑,向秦舒互相行了礼,才迈步入帐。接着又是一套客气,你向问问安,我向你祝祝福。很快就没了话说,三人又一起退出帐来。

慕容兄弟先向秦舒告辞,拓拔雄却沉着脸道:“秦护卫辛苦一天了,请下去休息。这里的护卫,都交由天狼营负责。”

秦舒也不打算在这里守一夜,但李昌的命令还在,他总不能一口就答应,只好道:“这个,在下奉楚王殿下之命,保护公主。无殿下之命,在下不敢擅离职守。”

“楚王殿下那里,本将自会去交代。”拓拔雄又道:“而且秦护卫是楚王殿下身边的人。你今天也看到了,鄙国境内不必大充,步步凶险。秦护卫还是去楚王身边保护,若是楚王殿下有个闪失,不仅秦护卫死罪,鄙国也无法向大充交代。”

秦舒听他愿意向李昌交代,便答应下来,离开前往李昌营帐。此时酒宴已散,秦舒禀报入内,却见镇北将军徐铮也在帐中。向二人行礼完毕,李昌便问道:“子逸怎么不在皇妹帐前守护?”

秦舒乃将拓拔雄的说辞说出,李昌听后也不再多说,复道:“徐将军刚才来见孤,说今日袭击我等的不是普通马贼,而是鲜卑军队。子逸以为如何?”

徐铮在北疆多年,自然能看出那些马贼的异常。秦舒本不愿意将此事告诉李昌,现在也不得不道:“属下对军旅之事,并不十分了解,既然徐将军说是,那多半便应该是了。”

“什么应该是?”徐铮对这个说法,明显感到不满意,道:“一定是。殿下,请准许末将连夜回去,再召集兵马,前来护驾。”

“这样恐怕不好吧?”李昌瞅了秦舒一眼。

秦舒也道:“属下觉得确实不方便。我大充此次是来送亲,是来商议两国和平的。将军若是带多了兵马,只怕有所不便。”

“本将也没说要多带兵马。”徐铮大声道:“不过本将带的五百兄弟,和禁军五百将士,剩下的不过三百余人,怎么能保证殿下的安全。”

秦舒又道:“此去龙城,乃鲜卑腹地。若是慕容胜没有恶意,三百人绰绰有余;若是慕容胜有什么不轨,莫说三百,便是三万人,怕也不能保护殿下周全。将军又何必多带兵马,落人口实,也显得楚王殿下胆怯。”

徐铮想想,秦舒的话也不错,但楚王的安危又给如何来保障呢?不等他张口询问,秦舒又道:“今日受袭之事,在下以为绝非慕容胜之意。否则他只要不发救兵,就凭那股马贼,便能置殿下于死地。既然派兵来救,可见楚王殿下的安危,他们还是很放在心上的。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鲜卑大军中,楚王殿下的安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这番话终于让徐铮放下心来,方才告退出帐。

等徐铮离开后,李昌看了看秦舒,忽然道:“子逸可有什么事瞒着孤?今日那些马贼的来历身份,子逸是不是已经心中有数了?”

秦舒在这些事情上,并不打算欺骗李昌,便开口将鲜卑几位王子的情况,向他介绍明白。李昌听完以后,也很快得出了结论:“那就是说,今日袭击我等的,应该是慕容宏无疑了?”见秦舒点了点头,又轻笑道:“这两兄弟相争,对我大充来说,乃是天大的好事。孤有意乘此行之机,暗中挑拨二人,若是两人兵戎相见,不论谁胜谁负,都是我大充幸事。子逸可有什么妙计教孤?”

李昌的想法虽然不错,但在实际上却并不可行。秦舒缓缓道:“殿下身处狼穴,首先是要求自保。他兄弟之事,殿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慕容胜虽然表面上是也勇夫,但心思细密,并非无谋之人。慕容宏则更是奸狡阴猾,不好欺骗。殿下若是坐山观虎斗,兄弟二人必然会最终决裂;若是殿下有意为之,被二人知觉,反而引起同仇敌忾之心,只怕会弄巧成拙。当初魏武曹操杀二袁的典故,殿下可记得?”

当年曹操征破袁氏,袁熙、袁尚兄弟逃亡辽东,投奔公孙康。众将皆劝曹操乘胜追击,斩草除根。曹操却认为,公孙康本来就忌惮袁氏,若自己相逼过甚,他们两家必然会联合一致;但若自己班师回朝,两家就会自相残杀。果然等曹操回师不久,公孙康便献上二袁首级。

李昌这些年韬光养晦,只在府读书,对这个典故十分清楚。便笑道:“子逸说的极是。那孤便假装不知,看他兄弟如何争斗。”

秦舒也笑道:“这次慕容宏派兵袭击,属下看拓拔雄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不好当面发作。等回到龙城,拓拔雄必然会密报慕容胜,他是慕容胜的爱将,说话的分量绝对不比殿下低。再者慕容宏袭击送亲使团,其意便是挑起大充对慕容胜的不满,慕容胜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属下有预感,这次龙城之行,必然不会寂寞。”

“那好,孤便拭目以待。”李昌说完后,两人相对大笑几声,秦舒才告退出帐,自去休息。

在秦舒与李昌交谈的同时,慕容宏也被二哥慕容威叫到了自己的帐中。刚入营帐,慕容威便沉下脸,喝问道:“老四,你又跑到王嫂帐中干什么?”

慕容宏却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笑答道:“王嫂受惊,小弟前去问安,二哥也要责怪么?”

“真的只是问安,我又怎么会责怪你?”慕容威脸色稍微缓和,道:“幸好我大军来得及时,否则你就犯下弥天大错了。居然敢派人偷袭,大充的送亲使团,老四啊,你是越来越胆子大了。”

“二哥你乱说什么。”慕容宏霍然起身,辩解道:“小弟哪有胆量做这样的事情?二哥千万不能诬陷小弟。”

“我有没有诬陷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慕容威冷哼一声,道:“老四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道大哥肯让你来迎接王嫂,就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早在你来之前,大哥就有密命给我,让我见到你之后,立刻起兵南下,迎接王嫂一行。不然,我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集合好兵马,和你一起前来?”

慕容宏本来就奇怪,怎么自己刚到赤城,慕容威就马上发兵南下。他原本是想要拖延二哥一天半天,好让自己的部下有充裕的时间,完成交代的任务。现在才知道,大哥慕容胜早就有了应对之策,难怪肯放心让自己前来迎接王嫂。原来是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慕容宏自己来往下跳。

“二哥误会了。”慕容宏虽然心中惊慌,但口中还是不急不缓地道:“虽然王嫂一行受到马贼攻击,但确实与小弟无关,请二哥明鉴。”

“跟我说这些废话没用。”慕容威见他不肯承认,便有些恼怒起来,道:“就算我信你又如何?拓拔雄也不是傻子,难道没有疑心?回到龙城,他难道不会向大哥告状?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向大哥解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慕容宏心里发虚,语气却十分坚硬,道:“小弟没有干的事情,大哥也不能冤枉我。”

“你还清白?”慕容威冷笑几声,道:“你哪形影不离的心腹纥骨虎怎么不见?领兵袭击王嫂的便是他吧?老四,哥哥今天叫你来,不是想要把你怎么样。只是想提醒你,还记得父王临终前,给我们兄弟几个讲的故事吗?一支箭,很轻易就被折断了;但是一捆箭,就是最有力气的勇士,也很难折断。我们兄弟四人,若是能齐心协力,别说纵横塞外,便是南下中原,又有何难?大哥是兄长,他当天王是天经地义的,你又何苦非要和他争呢?”

“小弟从来不敢和大哥争。”慕容宏急忙道:“父王临终所言,小弟也绝不敢忘,请二哥放心。但是大哥相逼过甚,小弟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我怎么放心的了?”慕容威叹息一声,道:“你呀,从小就爱读中原的书,尽学些中原人的毛病。从来言不由心,十句话里,没有一句真的。我私下和你三哥商量过,只要你肯悔改,而且向大哥发誓效忠。我和老三一定在大哥面前,拼死保全你,也绝对不会让大哥做出伤害兄弟情分的事情。你愿意吗?”

偷袭大充送亲使团的事,虽然暂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所为。慕容宏心中多少有些发慌,只好道:“多谢二哥、三哥,小弟愿意效忠大哥,希望大哥能既往不咎。可是大哥素来讨厌小弟,他会答应吗?”

“当然你得作些让步才行。”慕容威缓缓道:“自从你母亲得到父王宠信后,你舅氏纥骨家族实力大增,部落人口众多。你若诚心与大哥和解,就应该劝你舅舅纥骨亮交出些人口壮丁,这样的话,大哥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你说的轻巧,等我舅舅交出人马,老大还能放过我们?慕容宏在心里骂了一句,暗道:老二、老三果然都只是一勇之夫,全然不明白老大的歹毒用心。口中不急不缓地道:“舅舅的事,小弟也作不了主。等回到龙城,小弟再和舅舅商量一下,再给二哥答复如何?”

慕容威听他这样回答,还以为真有悔改之意,便带着笑脸道:“大哥继位大典就在眼前,我们都要前去祝贺。到时候各部族首领都会到场,你在那个时候交出人马,发誓向大哥效忠,大哥若是再为难你。莫说旁人,便哥哥我也一定替你说话。”

“多谢二哥。”慕容宏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再三言谢,然后才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帐中,早有一员鲜卑武将等候在内。慕容宏本来心里就十分恼怒,见到那人,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喝骂道:“你干的什么好事?”

那人正是他心腹爱将,也是他的表兄纥骨虎。这次袭击大充送亲使团,便是由他亲自带的兵。纥骨虎见慕容宏动怒,知道自己这次坏了事,急忙下拜道:“末将该死,请殿下恕罪。”

慕容宏哼了一声,居中坐下,道:“你不仅没有完成使命,还暴露了身份。刚才老二把孤叫了过去,训斥了一番。看来老大那里也隐瞒不过,你说说,孤这次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纥骨虎跪在地上转了个身,面对慕容宏,道:“末将无能。但自信没有确凿证据落在他们手中,二殿下不过是怀疑罢了。只要殿下坚决否认,他们就不能奈何殿下。”

“只要是怀疑就足够了。”慕容宏怒道:“前次与大充交战,老大帮了老二不少忙。老二已经有些偏向老大,又出了这挡子事,他是不会再支持孤了。老三向来是从大流,这样只凭孤一人之力,怎么再和老大争?”说着冷笑了几声,道:“老二居然劝孤和舅舅交出兵马,发誓向老大效忠,便可以保全我们的性命。照孤看来,这也是老大的授意,想要先骗我们交出兵权,然后再下毒手。”

“不错。”纥骨虎接口道:“殿下千万不可上当。虽然殿下现在处于劣势,但老王在时,分给殿下不少精壮兵丁。再加上我纥骨家族,实力也足以与大殿下一拼。若是殿下交出这些人马,那便只有任人宰割的命了。”

“这个还要你提醒?”慕容宏瞪了他一眼,又道:“可是不久之后,老大就要举行继位大典,一旦顺利祭天。他便是大燕天王,孤再想要有什么作为,就更困难了。”

纥骨虎知道这次自己罪大,膝行上前两步,低声道:“一不做,二不休。不如乘现在二殿下还没有什么防范,末将带人袭营,把公主抢到手。”

慕容宏看了看他,突然抬腿就是一脚,骂道:“你个笨蛋。孤原本打算你抢了公主,孤去英雄救美,让公主和孤成亲。当初父王和大充议和的时候,只说公主嫁入鲜卑,却并没有指定人选。若是孤得到了公主,对争夺天王之位,便大有益处。可是你想明目张胆的抢亲,能有什么用?还有,老二这次带来的,全是麾下精兵,就你手下那点人马,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那现在该怎么办?”纥骨虎被踹了一脚,不敢再乱说话,只好小心地询问。

“孤怎么知道?”慕容宏揉了揉额头,道:“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还好老二、老三还顾念着兄弟之情,老大暂时也不敢对孤下手。但时间越久,对孤可就越发不利,得趁早想好办法才行。”

过了片刻,见纥骨虎还跪在面前,慕容宏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纥骨虎又答道:“末将抓了个人。”

“什么人?”慕容宏问出口,纥骨虎便起身俯在他耳朵旁,一阵细语。等他说完后,慕容宏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杀了他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就放了。”纥骨虎低声道:“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末将也保证,让他不敢乱说话。”

“好吧。”慕容宏想了想,道:“孤也就不见他了,全部由你处理。不过此人既然如此贪生怕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用处。你下去吧。”

纥骨虎行礼告退,慕容宏一个在帐中,无心休息,总是想着如何应对这次的局面。现在大哥慕容胜,继承天王之位,已经是板上定钉子的事。可惜没有能把宁国公主,变成自己的女人,否则慕容宏也能掌握些主动。

“女人。”想到宁国公主,慕容宏的嘴角微微跷起,喃喃道:“不是还有个女人么?”

→第七章←

秦舒在帐睡了个安稳觉,天亮起来,赶到李昌帐中,就得到了个好消息。昨天失散的送亲副使,大充礼曹尚书褚良找到了。秦舒进帐的时候,正看见褚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李昌述说着昨天的悲惨遭遇。说是在马贼袭击的时候,单人匹马走散了,在荒郊野外走了一夜,才遇到这个鲜卑大营,所以赶来求救,没有想到楚王殿下等人也在这里。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没有被冻死、饿死,真算是谢天谢地。李昌也总算是放下心了,不然堂堂朝廷三品官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怎么向父皇交代?李昌开口宽慰了褚良几句,然后让人带他下去更衣用饭。不久慕容兄弟又亲自过来请示,是否可以拔营。李昌没有异议,大军就动身前往赤城。

慕容氏一统塞外,虽然称王建国,但体制还是以部落为主,只有少数几座城池。赤城作为对抗大充的第一处屏障,修建的十分高大。在漫天冰雪之中,更显得雄伟挺拔。赤城是慕容威驻防之地,慕容威在城中款留李昌等人一日,然后又继续北上,前往大燕国都龙城。

一路上有慕容威的两千铁骑护送,再也没有遇到马贼强盗的骚扰,很快就抵达王庭境内。过两天就是慕容胜继承天王位的大日子,于是也有不少部族亲贵前来祝贺,更有很多两国商人,赶来龙城做生意。毕竟两国刚刚开放边境,中原的货物,龙城极为短缺,大可好好的挣上一笔。

李昌知道下午就能达到龙城,早上起来特意收拾了一番,衣冠楚楚,不能丢了大充的颜面。慕容威、慕容宏两兄弟作陪,一路与李昌谈笑。至于慕容昭虽然是王叔之尊,但在国中未掌有权势,只能落后半步,陪着副使褚良说话。

离龙城不远,忽然前方马蹄雷动,一面黑底金边的大旗迎风而来,上面绣着只奔跑着的白色豹子。“是雪豹营来迎接咋们了。”慕容威指着那面旗帜,向李昌解释,并道:“我鲜卑军马,以三营将士为最精锐。分别为天狼、飞虎、雪豹。”

李昌极目远望,看着那三百骑兵,具是白马雪袍,顶着豹型头盔,个个雄壮不凡,乃道:“果然好将士。”

雪豹营片刻而近,为首大将一声喝令,三百骑稳稳停下,齐声道:“雪豹骑恭迎大充楚王殿下,宁国公主殿下。”

为首将领满身雪白,但面色如墨,有着北国勇士特有的剽悍,高声道:“大燕雪豹将军丘敦勃,奉天王之命,迎接二位殿下。”

李昌乃出马答道:“多谢天王美意,有劳将军。”丘敦勃躬身一礼,然后退到旁边,身后三百将士也都一分为二,让在道路两旁。李昌一行缓缓通过,雪豹骑便又跟在后面,继续向龙城前行。

不出两里,又有三百骑兵迎面而来,大旗白底黑边,绣着一只金黄色张牙舞爪的猛虎。三百骑士都是黄马黄袍,戴着虎型头盔,李昌侧身对着秦舒道:“想来这就是‘飞虎营’了。”秦舒未及答话,三百将士又齐声道:“飞虎骑恭迎大充楚王殿下,宁国公主殿下。”

为首大将金盔金甲,长得阔鼻大嘴,巨目生威,倒真像着猛虎。高声道:“大燕飞虎将军独孤赫,奉天王之命,迎接二位殿下。”李昌又开口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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