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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佟佳贵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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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

秦嬷嬷捂住嘴巴,接着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嘴里骂道,“奴婢该死,这么不长记性,又让娘娘操心了。”然后惭愧地低下头。

瑾琀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一个小太监的叫声,“皇上驾到,太子驾到。”于是连忙整理了衣衫,携着秦嬷嬷和殿内的几个宫女到门口接驾。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若说对着康熙行礼感觉别扭,那对着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行礼更是大大的不爽。

小太子笑着应了声,又对瑾琀行了半个礼,“佟母妃安好。”也不等康熙发话,就偏着小脑袋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在屋里乱瞄,搜寻了半天,也没见着自己想找的东西,有点泄气地问道,“佟母妃,小弟弟在哪儿?保成怎么没看见他?”

瑾琀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胖乎乎的小人儿,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来找玩伴的,然后温和地笑道,“太子殿下请稍等,胤禛在里屋睡觉呢。”说着又转向秦嬷嬷,“秦嬷嬷,叫谢嬷嬷把四阿哥抱出来。”

谢嬷嬷抱着四阿哥走出来,对着康熙几人行了礼,便把胤禛交给瑾琀,自己恭敬地立于一旁。

瑾琀小心翼翼地抱着胤禛,圆润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可爱,红润的小嘴巴不自觉地蠕动了两下,孩子睡得正香,几人说话声也没有把他吵醒。

小太子好奇地凑上前去,惊喜道,“弟弟好漂亮。”可是长得好小哦。

康熙也点点头,“胤禛养得不错。”这样子还真不像一个体弱的早产儿。

瑾琀提起胤禛,脸上就洋溢着名为“母爱”的笑容,轻轻抚着孩子的小脸,“臣妾也这么觉得呢,这还是谢嬷嬷的功劳,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胤禛养得这么好,让人看着就喜欢。臣妾估计,以后不用药膳调理也是个健康的孩子呢。”

“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康熙脸上也有些笑意,不过转眼一想,这孩子的声音……又轻轻皱了皱眉,“好生养着,朕以后找些名医来治孩子的哑疾。”

瑾琀脸上划过一丝黯然,然后不在意地笑道,“就算他不能说话也是臣妾的儿子,臣妾必不会亏待他的。”

康熙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瑾琀,然后正了脸色,点点头,猜不出他的心思。

瑾琀看康熙一副严肃的表情,便知道这是有事情要交代她了,于是让谢嬷嬷接过胤禛,自己则与康熙谈论正事。

小太子在一边一个劲儿地研究这个名叫“弟弟”的小婴儿,看到孩子实在是漂亮,便忍不住伸出小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婴儿的小脸蛋,感觉很柔软,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弟弟的一样,不像阿玛的脸,胡子很扎人。然后又好心情地继续戳胤禛红润的小脸。

瑾琀和康熙在说着过年的事项,没注意旁边太子的小动作。小太子则不厌其烦地玩弄着可爱的奶娃娃,秦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可面对太子爷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护着,生怕小太子一个不注意伤了自家小主子。谢嬷嬷则是带着一脸浅笑看着太子的表演。

小胤禛在太子的骚扰下终于不高兴地醒过来了,瘪瘪小嘴巴,打了个哈欠,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的小孩子,也不哭,跟着小太子大眼对小眼,突然就裂开嘴笑了。

看到婴儿的笑脸,小太子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把头转向康熙和瑾琀惊喜地叫道,“阿玛,母妃,弟弟在对我笑呢!”

康熙和瑾琀顿了一下,然后停止对话,一起把视线转向两个孩子,小太子一副兴奋的模样望着他俩,然后又回头看襁褓里的婴儿,婴儿挥舞着两只短小的胳膊,眼睛看向小太子,绽开一张漂亮的笑脸,露出光秃秃的牙龈,小嘴里还流着口水,蠕动了几下两片小嘴唇,似乎想要对太子说什么话。

康熙看着这样一幅场面,心底微微失神。瑾琀看康熙没有说话,便起身到太子身旁,轻声道,“弟弟这是喜欢你呢,若是看见他不喜欢的人必会张口大哭的。”

“真的?”小太子疑惑地看着瑾琀,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康熙也是微微蹙眉,听了瑾琀的话有些不高兴,真以为太子年纪小就好糊弄的吗?然后自己也起身,黑着一张脸走到太子旁边。

果然,小胤禛一看见康熙走过来,就收敛了笑容,睁开大眼睛盯了一会儿康熙,接着瘪瘪嘴就哭了,虽然只看到流泪没听见哭声,可这种没有声音的大哭更让人心疼。

康熙的脸瞬间更是阴沉地可以滴水了,怔怔地站着,突然间觉得手足无措,又略显得尴尬,瞪了一眼瑾琀,合着胤禛就是不喜欢他这个阿玛了?

瑾琀心疼地抱起自己的儿子,悄悄地给了胤禛一个赞赏的眼神。又看到康熙吃瘪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然后憋着笑担心地说道,“四阿哥可能饿了,还是抱下去喂奶吧。”

康熙不自在地转过头,不去看这个让他丢脸的儿子。

小太子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低着小脑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惊喜道,“原来弟弟喜欢我啊。”不喜欢阿玛。后半句保成不敢说出来,不过还是很有成就感地望着康熙,一脸期待。

“去跟你弟弟玩吧。”康熙被小太子盯得不舒服,只好开口,应了太子的请求。

小太子顿时脸上就乐开了花,迈着小短腿往胤禛所在的里屋跑去。

瑾琀实在有些忍不住,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嗽,拿着帕子轻轻捂住嘴角,低着头,不去看康熙有些恼怒的眼神。

☆、10 除夕晚宴

康熙看着瑾琀低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脸上带着些许玩味的神情,问道,“爱妃,好笑吗?”

听到康熙“亲昵”的称呼,瑾琀握着帕子的手一顿,暗叫不好,自己这是得意忘形了,怎的嘲笑起皇帝来了。正了正身子,很快收敛了笑容,心里有些打鼓,“臣妾越矩了,请皇上责罚。”

康熙失笑,欣赏着瑾琀的变脸,心情莫名地好起来,嘴角噙着一丝淡笑,走至瑾琀身边,低头在瑾琀耳边说道,“责罚?阿松表妹希望朕怎么责罚你?”然后看到瑾琀再次愣神,好看的星眸闪现着微微的惊讶,继续道,“不如,今晚表妹留宿乾清宫?”

侍寝?瑾琀脑袋中突地蹦出这两个字,顿时低下头,肠子都悔青了,一想起清朝那变态的侍寝制度,又是一阵懊恼,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给掐死。不过这次控制的很好,做出一副扭捏的样子,让康熙误以为她是在害羞。

康熙看瑾琀一副小女儿作态,在心底又笑了笑,自从表妹生了孩子,这性子也变了不少,倒和小时候有些相像了,康熙脸上露出淡淡的怀念,轻声道,“你小时候也这样嘲笑过朕的,那时被额娘护着,拿你没办法,本想等着有一天你出了丑,朕也好好笑你一番,谁知后来两个人竟越来越生疏了。”

康熙的声音很小,瑾琀低着头神经紧绷,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听清楚康熙说的话。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却听到门口梁九功进来道,“皇上,有急奏。”

康熙一听,先向着瑾琀说了一声,“天黑之前把太子送到乾清宫。”然后带着梁九功急匆匆地离开了承乾宫。

看着康熙消失的方向,瑾琀微微皱眉,呆愣了片刻,又转身到内室干苦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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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除夕了,宫里也是非凡热闹。白天,康熙在保和殿举行恩赐宴席,外藩蒙古王公以及文武百官皆来朝贺。康熙的宝座位于大殿正中,座前设御宴,左右两边是王公大臣的宴席,按翼品为序。在殿外东隅设笳吹、队舞、杂技、百戏等项目,保和殿檐下左右设中和韶乐、中和清,于中和殿北檐下左右设丹陛大乐、丹陛清乐。

宫中有分位有品级的妃嫔们也都至于保和殿右侧,按着品级一一就坐,大殿外围的侍卫宫人们都是各尽职守,瑾琀领了太皇太后的命令,携着温僖妃等几人打理好现场,也都是身着贵妃和妃的朝服来到殿内与皇太后一起接待朝廷命妇。

待所有的事项准备妥当,由于瑾琀如今是宫内品级最高的妃子,位置安排在康熙的右下方,身后站着秦嬷嬷,再往后是几个有分位的嫔。康熙的右下方是大阿哥胤眩缃窳甓啵滴跻迅伊耸Ω到宋抟菡捎谀昙托。陀赡替宙执拧H⒏缲缝砜斓搅剿炅耍故侨馔抛右桓觯灿勺拍替宙终展俗谪费|的下方。皇室成员的席座所在的地势略高,所以一眼就能看见殿下文武百官的各色风貌。大家都按着规矩坐好后,才听到殿外一声清亮的高喝,“皇上驾到……”

这时所有的人都要站起来,跪迎康熙帝,高呼万岁。康熙一身明黄的龙袍,右手牵着同样衣着黄色袍子的太子殿下,走至大殿正中央。小太子也是一改往日的活泼笑脸,学着他的阿玛,沉着一张脸,似乎想努力使自己的神情看得严肃庄重些。待康熙至正位坐下,太子挨着康熙坐在左侧。康熙道了声起,百官及命妇们又才起身各自坐下。

大殿内及其安静,都在等着康熙的发话,康熙亦停顿良久,眯眼观察了一下他的臣子和妃子们,真真切切地感受着君临天下的骄傲,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才说道,“自太祖皇帝用十三副甲胄于建州起兵,南征北战,统一女真。前明朝廷荒淫**,人民愤怒而揭竿,太祖受天命代之,至太宗入中原,于盛京称帝。自此,我大清建国,固然八旗英勇骁战,却是民心所向,短短数十年,取前明代之。朕之皇考,尊孔读经,忠孝节义,是为满汉一家,共享荣辱。至今日,朕不忘祖训,励精图治,削三番,平内乱,康熙十七年底,国泰民安,人民富足,愿大清盛世,永久长存……”

说完后群臣们又是三呼万岁,康熙点点头,再说了几句客套话,宴会便正式开始。

瑾琀百无聊奈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大臣们拼酒拼地不亦乐乎,命妇们也是交头接耳各自闲聊,她身旁坐的是温僖妃,一个很直爽的女人,热情地给她介绍舞台上所演的戏曲,还不时地评点几句,瑾琀在一旁应和着,有些心不在焉,戴着硕大的旗头,脖子有些酸软,奄奄地坐着也不说话,温僖妃看瑾琀有些疲倦的样子,没得精神,关心了几句,又转过头对另一边的妃嫔们说笑。

瑾琀所在的位置虽在康熙的右下方,却也隔得很远,就连看人也看得不清,只隐约感觉康熙与太皇太后说话说的很是起劲。这几天着实累着了,而且这古代的宴会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灵上的摧残,硬撑着疲倦的身子,听着那些怎么也听不懂的京戏,一边又怕在宴会上出了什么差错闹出笑话来。于是趁着大家都在热闹的时候,起身退出大殿。

殿外有一处小的山水园林,不过如今是冬季,到处都是一片雪白,几颗傲挺的松树上堆满了积雪,湖水已经冻结成冰,万物都在一片沉睡之中,清净安宁。瑾琀和秦嬷嬷携了几个小宫女往园林的桥上走去。

“娘娘,这个时候您可千万别有事。”秦嬷嬷担心地看着瑾琀有些苍白的脸色,“待会儿大臣们散了,还得有家宴呢,那时定要您出去主持的,今夜又得守岁,少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瑾琀搭上秦嬷嬷的手,虚弱地笑笑,“我还好,可能是最近累着了,休息一会儿就行。”

秦嬷嬷看着心疼,也是无可奈何,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是不停地抱怨,娘娘为了生下四阿哥差点连命都没有,休息不到一个月又接手宫权管理宫务,这一个月也是接二连三地出事,前段时间被一些不干净地东西害得大病一场,身子还没好全又要准备过年的事宜,万岁爷也不知怎么想的,不说娘娘是贵妃,身子娇贵,却本身是他的嫡亲表妹,也不见这么不心疼人的。

“好了,别抱怨了。”瑾琀一眼就知道秦嬷嬷在想些什么,无奈说道,“这里离承乾宫较远,你扶我去那边的亭子里歇会儿,等宴会结束的时候再过去。”

秦嬷嬷听了话,扶着瑾琀向不远处的亭子走去。瑾琀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斗篷,然后在亭子里的木凳上坐下。一阵寒风吹过,瑾琀不经意打了个冷颤。

“娘娘,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风大的很。”秦嬷嬷说着然后叫身后的小宫女去拿暖炉来。

瑾琀摇摇头,“无事,这里景色很好……”

瑾琀神情淡若,转过头望向湖边的柳枝,虽不如春天那样绿色盎然,此刻却是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韵,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层白雪皑皑的世界中,没了往日的威严与庄重,更显得宏伟壮丽。今天是除夕,瑾琀情绪低落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家了,虽然在现代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可那个地方确确实实是自己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在北京,除了古代的建筑与风景不同,这在大雪中的新年却是一样的。

她也算是个孤儿了吧,一生下来就没看见母亲,二十五岁的时候父亲也去了,一个人的家还算家吗?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Peter把公司经营地怎么样了?还是I'M已经不存在了,另外取了个名字?馥萱知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还有那个给了她许多温暖的女人又怎么样了?对于现代,她已经是个死人,在古代,却是个侵占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不是。

瑾琀想得出神,秦嬷嬷也不敢打扰,只是看着自己主子越看越心疼,整个世界一片静谧。

“莎莎”一声音响,瑾琀猛地回过神来,呵斥一声,“谁?”

秦嬷嬷一脸紧张地护着瑾琀,眼睛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才看见亭子旁边的树枝动了动,从假山旁走出来一个侍卫服装的青年,青年立即来到瑾琀身边,恭敬地行礼,“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瑾琀皱了皱眉,青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瑾琀严肃地喝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把头抬起来。”

青年依言抬起头,一张俊雅的面孔出现在瑾琀眼中,瑾琀愣了愣,猛地变了脸色,一个踉跄,倒在秦嬷嬷的身上,双手不停地颤抖,惊恐地问,“你……你是……谁?”

☆、11 疑是故人

“奴才是御前侍卫纳兰性德。”青年看到瑾琀的失态,迅速地低下头,有些惊讶,也带着疑惑。

瑾琀一听青年的名字,心里又是一怔,久久没回过神来,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直到秦嬷嬷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唤道,“娘娘……”

瑾琀一愣,看着秦嬷嬷微微蹙着的眉头,很快恢复情绪,正了神色,问道,“此时不在皇上跟前当值,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回禀娘娘,太子殿下出了正殿,皇上命奴才来寻。”纳兰低着头答道,“却不想冲撞了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

听纳兰一说,瑾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情绪比刚才好转了很多,却依旧一脸防备,“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追究什么,你先去寻太子吧,太子年纪小,今天日子又特殊,保护好主子们的安全才是正经。”

纳兰感受到瑾琀略带探究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毛,道了声“奴才遵命”,随即转身离去。

瑾琀看着纳兰远去的身影发呆,心里涌起惊涛骇浪,脸色不停地变换。秦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惊,疑惑,这娘娘和纳兰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皱着眉头,眉宇间尽显担忧,轻声唤道,“娘娘……纳兰公子已经走了……”

瑾琀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看秦嬷嬷,努力平复波动的情绪,突然脑袋一阵晕眩,用手扶住额,甩了甩头,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些,听到秦嬷嬷焦急的呼唤,瑾琀勉强笑道,“我没事,走吧,宴会也快结束了。”

回到保和正殿,依着规矩,大臣们携了自己的妻眷都退下了,瑾琀和温僖妃又安排了一下皇室家宴的事情。期间,不去理会嫔妃们怎样和康熙眉目传情,或想着法子与康熙套近乎,瑾琀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思着自己的事情。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瑾琀拖着沉重的身子行往承乾宫,按照规矩今晚不能睡觉,得守岁。瑾琀熬不过,缠着秦嬷嬷允许她去休息了一会儿,又逗弄了一会儿四阿哥,没去管小丫头们兴奋的心情,撑着脑袋,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瑾琀静坐。

承乾宫。

几日后,佟佳的生母赫舍里氏递了牌子见瑾琀。瑾琀努力依着记忆的样子接待这个身子的亲生母亲,心里面也是五味陈杂。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佟母对着自己的女儿行礼道。

“这里没有外人,额娘不必多礼。”瑾琀有些不适应,虚扶了佟母一把,“不知额娘进宫所谓何事?”

佟母有些忧心说道,“今日来给娘娘带了些您小时候爱吃的,前几天看娘娘面色不太好,奴婢心里担心,便寻了这些食物,想着能让娘娘开胃也好,这日子再怎么累,也得注意自己身子不是?”

“额娘……”瑾琀有些哽咽,或是身体里残留的一份记忆,或是赫舍里氏的一片关心让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母爱,瑾琀红了眼眶,“劳烦额娘担心了,女儿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前段时间较忙,有些疲倦罢了。”

佟母走至瑾琀身旁,握住瑾琀的手,看着瑾琀消瘦的脸庞,一阵心疼,拉着瑾琀轻柔地说道,“额娘知道,你在宫里也是万般小心,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是迫不得已,佟佳氏也算是名门望族了,额娘和你阿玛不指望你在宫里给我们挣什么脸面,也不指望四阿哥以后能有多大出息,额娘只希望每次见到你时,平平安安,将健康康的就好。这万事都有个分寸,佟佳氏虽为皇上母族,可他毕竟姓爱新觉罗,在宫中也要事事谨慎,别被人拿了把柄,害了自己,那时额娘就算是随了佛祖也无济于事……”

瑾琀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感性了,听了佟母的话,眼泪很不听话地掉下来。留心了一下屋子里只有秦嬷嬷,便不顾贵妃的形象,一下子扑在佟母的怀中,嘤嘤地哭起来,哭声不大,却是悲伤不已,眼泪无止境地流着,似乎要把前世的沉痛和今生的不安全都哭出来。就像是在无望的大海上突然间抓住一抹浮萍,紧紧地握住,不愿放手;又像是找到心灵避风的港湾,在这个名叫“母亲”的人的身上,贪婪地索取那份安全感。

佟母以为是女儿在宫中受了许多委屈,也是伤心不已,一边抱着女儿,一边轻轻地安抚。秦嬷嬷看着母女两个痛哭,自己也忍不住哭起来,“奴婢也心疼格格得很,小时候那般活泼的性子,在皇宫中竟硬生生地逼成这幅模样,这次要不是福晋劝导,还不知格格这委屈要忍到几时呢。”动情时,秦嬷嬷竟改了称呼,像以前松格里在闺中时候的叫法。

一听秦嬷嬷的话,瑾琀便止住哭声,从佟母怀里抬起头来,横了一眼秦嬷嬷,“嬷嬷,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这些话也是能乱说的?若被皇上知晓了,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然后又看了看佟母,瑾琀觉得自己刚才太矫情了,有些羞赧地偏过头。

秦嬷嬷讪讪地闭上嘴,低下头,暗自懊恼,这话又冲了些,惹得娘娘动了气。

瑾琀感受着两位“母亲”的关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娇嗔道,“不准再有下次了。”

佟母这时眼神中才有些欣慰,对着瑾琀说道,“有秦嬷嬷照顾你,额娘也是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别藏在心里,憋得慌,又损害身子,待额娘进宫,与额娘说说也是好的。无论什么事,千万别亏待了自个儿。”

“恩,女儿知道了。”瑾琀拉着佟母的衣袖,略带撒娇地说道,“额娘,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您亲手做的桂花糕。”

“就知道你嘴馋,怎的宫里还少了你的吃不成?”佟母也笑着打趣,感叹着女儿的生活不易啊。

瑾琀轻轻地笑了,想着这个额娘还不错,感受得到是真心为自己的女儿好,若是自己的母亲不难产死去,那前世自己也会是一个父疼母爱的幸福的小姑娘。只是不知道那个便宜阿玛如何?接着又想到逝去的父亲,心里一阵悲痛,若不是她太固执,父亲也不会离开她了,她也不会在公司承受这么大的压力,Peter也没有机会杀了她。Peter?一提起Peter就想到那天在保和殿外见到的那名侍卫……

“额娘,你可知道明珠家的纳兰公子?”瑾琀为了弄清自己心里的疑惑,正了脸色道。

“纳兰性德?你怎么与他有交往?”佟母有些惊讶。

瑾琀心虚,不自在地看了佟母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前段时间听皇上说起他的词写得很好,有些好奇罢了。”

佟母放下心来,仔细回忆明珠家的大公子,“听说是个才子,写的什么我就不懂了,只道是那孩子生下来便是个神童,十岁就能作诗写词了,痴迷于汉文化,硬给自己改了个汉姓叫纳兰。以前叫成德,后来避太子的名讳才改成纳兰性德的,到了成年,行冠礼时又给自己取了个汉命叫容若,这公子不像是一般的八旗子弟,倒像极了江南的那些俊雅才子。几年前娶了一个汉军旗的女子卢氏,不过十六年难产死掉了,如今家里又逼着他续玹,好像是图赖的女儿瓜尔佳氏。”

赫舍里氏努力回想着,这明珠家的大少爷也算是朵奇葩了,八旗的贵妇圈子里没少议论他的,小时候还以为这个孩子是个天生好学的好材料,以后也必成为皇上的权臣谋士,可谁知后来竟和一群汉人文臣集结在一起,整天地写词作赋,悲春伤秋,自卢氏死后更是一蹶不振。去年受得皇上宠爱,做了御前侍卫,这可是八旗子弟梦寐以求的职位,可他偏不这样认为,好似受了什么屈辱一样,做不得皇帝的奴才。

听着佟母有些轻视的话,瑾琀一怔,这纳兰公子在现代也算是文人追捧的高洁之士了,纳兰容若这个人也是从一个中文系的朋友那里听来的,她那中文系的朋友对纳兰可是到了痴迷崇拜的地步,怎的听额娘的口气似乎不屑?

没有从佟母口中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瑾琀有点泄气。不过有秦嬷嬷在一旁说笑,母女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话,佟母说了些最近家里的事情,接着唠叨了松格里的一对弟妹,看天色也不早了,佟母便向瑾琀行了礼先行退下。

瑾琀望着门外纷飞的大雪,想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对于清朝的贵族生活也适应地很快,只是不喜欢这种没有一丁点儿自由的感觉,柳眉不自觉地皱了皱,从秦嬷嬷手中拿过暖炉,关上门不让寒风吹进来,转身坐下,喝了一口热茶。突然看见秦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嬷嬷可是有什么话对我说的?”这秦嬷嬷估计听了她的警告,此刻显得吞吞吐吐,或是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恼了她。

秦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娘娘,这纳兰侍卫跟您有过什么过节吗?怎么从除夕那天起,您就一直精神恍惚,做事也是心不在焉,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奴婢看着心疼呐。”然后看了看瑾琀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奴婢觉得,就算娘娘以前和纳兰侍卫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可如今娘娘身为贵妃,还用得着怕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奴才不成?”

瑾琀听了秦嬷嬷的话,身子微微一颤,顿时豁然开朗,是了,如今是皇权**的大清王朝,而她又是康熙贵妃,就算纳兰真的是那个人又如何?不过是个奴才,难道还能再杀她一次不成?况且纳兰只是和Peter长得像罢了,又不一定就真的是那个杀人凶手。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了,还是“死后恐惧症”?想着,瑾琀眉毛舒展开来,对秦嬷嬷笑道,“走,咱们去看看四阿哥。”

☆、12 太子移宫

如往常一样,瑾琀先是带着一大群康熙的女人们浩浩荡荡地往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再领着一群女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慈宁宫,每日如此,疲倦枯燥,却还得笑着脸去回应。出了慈宁宫,女人们就散了,回到了自己的宫中。瑾琀搭上秦嬷嬷的手,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迈出步子,向承乾宫的方向走去。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从侧面走来一个身着浅蓝旗袍的女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

瑾琀偏头,细看了一眼,再回想了一下,才认出这个女人是谁,“敬嫔?什么事?”原来是那个被她禁足的女人,放出来不到两个月,怎么现在又来蹦跶?

“回娘娘,纳喇贵人生了个阿哥,皇上可有什么指示?”敬嫔说着迟疑地看了瑾琀一眼。

“既然皇上没什么指示,那就由纳喇氏养着吧,再说皇上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瑾琀斜看了敬嫔一眼,丝毫不在意地给她扣了个大帽子。

敬嫔听了身子一顿,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诽腹道,这贵妃娘娘越来越不好对付了,这么一句话就给她定了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贵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着这不合规矩,并不敢揣测圣意。”

“呵,本宫觉得敬嫔还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比较好,难不成还想去皇上面前说规矩?”瑾琀嗤笑,这个直肠子的女人,连纳喇氏那朵娇弱的小花都比不上,自以为是大家出身,骄傲地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摆着一副满洲姑奶奶豪放高傲的气势。

“奴婢不敢……”许是瑾琀的这句话提醒了敬嫔,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带着些惊讶和醒悟,然后低头向瑾琀谢罪。

瑾琀不去看敬嫔,她来古代这些日子着实被康熙的女人们烦着了,一个个的都不省心,花样一个接着一个地玩,不是考她的智商,而是在试探她的体力。转过身子,搭着秦嬷嬷的手继续向前走。

瑾琀进了承乾宫,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四阿哥如今被谢嬷嬷养的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早产儿,抱在手上软软的很有感觉,曾问谢嬷嬷用了什么法子,谢嬷嬷不过一句轻声细语笑道,“奴婢自个儿养得好,阿哥儿吃了奴婢的奶,自然也长得好。”瑾琀很喜欢谢嬷嬷,也是真心地感谢她把胤禛照顾得这么好。

“儿子,到额娘这里来。”瑾琀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波浪鼓,对着软床上小小的婴儿笑。

胤禛如今已经六个多月了,自己也能撑着小小的身子缓缓地爬行。小胤禛扬起圆圆的小脑袋,看到自己美美的额娘,裂开嘴开心地笑,扭了扭小屁股向瑾琀的方向爬去,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挥舞着,似乎在告诉别人他现在很高兴。

瑾琀看儿子向她爬过来,又坏心眼地移了个位置,转身到胤禛的右侧,继续拿手中的小玩具引诱着胤禛。小胤禛看额娘移动了方位,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使劲儿地眨了眨,无辜地望着瑾琀,不高兴地瘪瘪小嘴,一屁股坐在床上,偏过头不去看瑾琀,抓起身前的一只玉镯,猛地向瑾琀砸去。

“哎哟,额娘的宝贝生气啦?”瑾琀看着小胤禛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把小婴儿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轻轻逗着,“你这小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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