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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飞花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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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皇子,八皇子有令要抓你,咱们底下的人也只好依令行事,得罪之处,可别见怪啊。”

  “八皇子……宇文咏誊?”他想起了子默临去前的话。

  八皇子叛乱了。

  父亲大人是因为这样才会在深夜离开他身边的。

  城门口的人,被控制住了,听令于八皇子……“八皇子他,拿到了虎符?”

  “不管如何,上面下了命令,我们只有听令的份不是吗。十五皇子,识相点,也省得受皮肉之苦啊。”

  守城士兵满不在乎的调调,引得宇文咏真抬头一看。

  那是一张普通至极的脸,脸上却是带着笑容。“为什么?叛变,可是大事……”

  宇文咏誊正在做的,可是叛乱,足以被诛连九族的大罪。

  “哼,十五皇子,你也太天真了。都到了这等地步了,上面都下来了命令,这就足以证明八皇子掌握了大部份的权势了不是吗。”

  “没错,荆棘王的天下,就要在今日结束了。”

  “不可能!”父亲大人他,才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宇文咏誊取得优势。

  即便那家伙是真的有能力做皇帝,但是……父亲大人他不可能被逼着交出皇玺的。

  宇文咏真挣扎着想挣脱束缚,身后的长发却被狠狠一揪。“唔!”

  “天真愚蠢的臭子子,你最好放识相点。对我们来说,与其让一个随时都会咬人的老虎当皇帝,还不如让八皇子来当,宫里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我们都受够那个坐在皇位上,虚有其表的疯子了。”

  “太蠢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住口!”一声沉沉的怒喝,伴随着背后传来的一记重击,狠狠袭上宇文咏真挣扎的背。

  嘴里一直压抑的腥味喷溅而出,一串温热的血洒上了离他最近的两名守门士卫。

  士卫的手抹过脸上腥热的血,脸上染上了愠色。“混帐……你找死!”

  佩在腰上的剑被抽了出来,举高过了头。

  宇文咏真抬眼上看,那柄官佩的制式长剑,就在一轮冬日里缓慢升起的太阳,映出了一点微光。

  可是,周围依然一片漆黑……

  等到宇文咏真发觉,那并不是太阳的光之后,那柄长剑已朝着他的脑袋袭来。

  他惊觉得伸手想挡,双手却被背后的两柄长枪制住。

  正要拆断那两个制住他的人时,一声更快的喝令声传来,“住手!”

  熟悉的令人觉得愤怒的声音,挟着一股凌厉的气而来。

  朝着他头顶劈来的剑,连同那想要杀他的士卫瞪大的眼和身子,一同止住。

  一柄弯刀自士卫身着盔甲的胸口穿透而出,鲜血迅速的染红了那人的身子,和地。

  在那人倒下的更后面的城墙上,站着一低一矮的影子。那两人自高高的城墙一跃而下,踏着城墙的粗糙石砖,几下便轻松的踏上平坦的地面,朝着宇文咏真飞奔。

  更快的,在另外那三名士卫还来不及反应下,闷哼声响起,连痛都还来不及感觉到,就倒落在地。

  制住他身躯的长剑掉落在地,他被架的疼痛手臂得到了自由。

  宇文咏真的身边倒了四个人,更多的士卫涌上,朝着他而来。

  冰冷的破啸声自宇文咏真身后窜出,第一个朝着他奔来的士卫痛苦的抓着他的项子,脸上很快的染上了紫黑的恐怖色泽,然后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痛苦呻吟。

  宇文咏真惊愕的回头,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越真。

  依旧是冰冷淡漠的越真,但宇文咏真就是能感受她藏于内心的愤怒。

  宇文咏真的唇微微动了下,“不是让你别出现在皇城吗?”

  越真的唇一抿,带着倔强。“担心主子。”

  “我是你的主子,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回去。”

  “不。”

  “越真!”

  “不!”

  宇文咏真瞪着越真,越真也同样瞪了回去。

  背后的景象,是一群士卫涌上而来。

  面对着他们的越真见到了,伸出左手,一道血红的光快速的窜入她的袖里,自她单薄的袖里爬动,快速的爬上她的颈脖,绕了一圈后,停在她的右肩上嘶嘶吐着红唁。

  那群举着武器要一涌而上的士卫们全都停下了脚步,刹白了脸。

  就连自一旁出现想要帮助主子的子默和护卫,也都退离了他们两人一段距离,小心的注视着那群突然没了杀意的士卫们。

  僵直了一会儿,士卫群里有人低声的咕哝了一句话,“是、是剑皇!”

  贰拾柒

  这一句话,令那群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士卫们退后了一步。

  越真见了,眉头一皱,卸下了身后背着的长剑。

  士卫们见了,高举着武器的手都放了下来,又退后了一大步。杀意腾腾的气势转瞬之间,像见了猫的耗子群们。

  越真的眉头皱折更深、更多。“我不是剑皇。”随后,双眼瞪向了突然失了怒意,带上了微微笑意的宇文咏真。“他才是。”

  那柄长剑强塞入宇文咏真的怀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无比惊恐的眼瞪着宇文咏真,那气势像要将他的身体瞪出一大堆窟窿来。

  那之中,也包括了子默和他的护卫。

  宇文咏真眯起双眸,在这一片紧张和瞪势之中,啐了声,伸手接过那柄长剑。

  在他接过长剑的同时,那像抹红色流星的火红小蛇,迅如疾风的奔向了它真正的主子,又细又小的身子,快速的、紧紧的缠绕在他的项子。

  子默瞪着他的主子抱着长剑的手,慢条斯理的打开那包裹得紧紧的布条。

  所有人都瞪着那缠绕着剑身的布,一层一层的被掀了开来,直到露出那有着湛青色,在末端微微的长剑。

  宇文咏真将剑抽出长鞘,银亮得半透明的剑身,透出了两点微红,一闪而逝的光芒。“真是怀念……”

  缠绕在宇文咏真身上的蛇,嘶嘶的叫着,像在附和他的话。

  “我,不喜欢说什么此剑一出,就必要剑血才能回鞘之类的话。”话出,士卫们再度向后退了两大步,“但是我不喜欢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不要……”虚弱的求饶声自士卫们之中传了出来。

  一声铁器落地声后,接着是更多的兵器掉落在地,士卫们吓得脚软的想向后跑,却又害怕得不敢动。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我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人心和承诺。”学会拿起兵器的人,已经忘了怎么放下,因为他们也同样害怕着横在眼前的兵器。

  除了父亲大人,他谁都不相信。

  转过了身子,面向着士卫们的宇文咏真,带了暗红血渍的衣裳,就好似为杀刃而生的修罗,浑身都染上了杀意。“怨,就怨你们身在此处吧。”

  求饶声来不及响起,宇文咏真就已身处在那群士卫之中,快得没有人看得清那如鬼魅般飘忽的身影。

  就在所有人都打算迎接死亡时,宫内传来响亮的铜钟声响,以及凌乱的锣声。

  慌乱脚步声慌不择路的朝着城门歪歪斜斜的跑来,连眼前的景象都还来不及瞧清,踩过了脚软摊在地上士卫的手。唉唷一声过后,甚至抓住了那正要大开杀戒的人,宇文咏真。

  “走水了!八皇子叛变了,蝶伶宫不知哪儿被人点了火,烧得太大,有好多人都来不及逃出,荆棘王赶了过去却被八皇子擒……”

  一抹银白光芒闪过,血花喷溅而出,瞠大了双眼的头颅滚落在地。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瞪着地上还在滚动滴血的头。抓着宇文咏真袖子的手无力垂下,失去了头部的身躯晃了晃后,向后倒地,溅出了更多的血花。

  平铺着白石的地上快速的染上了一滩血。

  离得最近的士卫溢出了恐惧的呻吟声,胆小的人甚至干呕了起来。

  “凭你这样的身份,荆棘王这三个字,是你能直呼的名吗。”银白剑身一甩,剑尖指向了其馀的士卫。“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父皇他已失了势,天下势必是要让宇文咏誊接手了?”

  士卫们现下哪还有方才的嚣张气势,在宇文咏真眼也不贬的杀了一个人后,还有谁敢当着他的面点头,拂逆他的心意。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十五皇子是皇上最最疼爱的皇子。

  “二三其德、意志不坚,只是点小小的惊吓就轻易的背离了心念……”

  他抬望着眼,望着宫里深处亮如白昼的火光,望着冉冉升起的日阳。

  在那个方向,他的父亲大人也在那……

  在那里,有人想要伤害他的父亲大人,有一大群像这样的人想伤害父亲大人。

  不可原谅……

  在还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绵密的白光就像流星般瞬闪即逝,连任何的痛苦哀号声都没有。

  开始的突然,结束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就连宇文咏真是何时消失的,也没有人知道。

  仍留在现场的,就只有三个人。

  贰拾捌

  大火的光,将这个深冬之中被白雪给半掩半遮的皇宫,照得一片明亮。

  火焰衬着晨曦微弱的阳光,在一片融化的雪水之中闪烁着片片光泽。

  荆棘王就站在蝶伶宫之前,看着原本被配置在蝶伶宫里侥幸逃过一劫的奴仆,以及想着,这蝶伶宫曾经的主人。

  咏真的母妃,他的嫔妃,并没有自这场大火之中出来。

  锐利漂亮的凤目,染上了沉沉的疲惫,缓缓的闭上。

  一阵轻然淡笑传来,一柄冰冷的长剑架在荆棘王的脖子上,轻柔软腻的对着荆棘王道:“将军了唷,父皇。”

  荆棘王那美丽的邪佞的表情侧望向身后的人,他的八皇子,一个很聪明也很有能力的孩子。

  脸上没有皇权霸业将要被夺的不甘,也没有被亲生儿子背叛的愤怒。

  皇帝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太过重要。

  荆棘王淡淡一笑,“这就是你夺取霸权的方式?”

  “怎么?失败的父皇大人,还有什么指教么?儿臣洗耳恭听。”高举的长剑毫不拖泥带水的回鞘,宇文咏誊对着荆棘王行了一如往常的宫庭之礼。

  姿态是那么谦卑,气势却是高傲不屈。却一点也不怕眼前的人对他反扑,彷佛这个在今天之前人人惧怕的荆棘王,在他宇文咏誊的眼里,只不过是虾兵蟹将。

  荆棘王只是冷眸淡觑,然后抬眼一望,他见到了那些他的皇子们,以前那些持着兵器的皇城护卫,大内侍卫。

  然后,在背着早晨渐渐升起的初芒之中,站在屋檐顶上背着光,衣袂翩翩的持剑身影,映在荆棘王既漂亮又锐利的凤目之中。

  即使不用看清那人的脸容,也能肯定那是谁。

  那个在荆棘王的心里,夜夜梦里缠住他,醒着时却又无时不刻袭上心头的人。

  在见着那人时,荆棘王的眼里揉入了温暖,随即又抛了开来。他并不想让咏真卷入这些风波里,他看得出来,咏真对皇城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相斗完全没有兴趣,心里只求平稳安静的日子。

  “你,想要皇玺,想要皇城里君王代代相传的宝剑,是吧。”

  “是,还希望父皇大大方方的交出来。父皇知道的,战争只会流更多的血罢了,皇城这么美的地方,首京如此和平安乐,若是染上了血,那就太凄凉了,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呢。”

  荆棘王冷冷一笑,回过了身,望着那经过宫里奴才们拚命的扑灭火势之后,只馀点点星火,却依然炙热的蝶伶宫。

  曾经华丽的奢华宫殿,如此只馀顷颓断梁。

  而这一切的一切,于他来说不过是黄梁一梦。“你是个当皇帝的人才,却不会是一个成功的皇帝。”

  “我可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问题。”宇文咏誊的手朝前一伸,直视着荆棘王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摘下您的帝冠,送上您的玉玺和玉印吧。这样,我是还会敬您一声太上皇的。”

  “呵呵呵……”望着朝他伸来的手,荆棘王笑了,笑得猖狂,笑得彷佛在他眼前对他举着兵器的大军,不过是场梦里戏。

  “你笑什么!”

  “哎,这样就生气那怎么行呢。”淡睨着宇文咏誊杀气腾腾的脸,荆棘王卸下腰上拇指般大的雪白羊脂暖玉,“想要我的玉印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飞扬的凤目越过了宇文咏誊,看向了那依然立于屋檐之上,衣袂飘飘的人影,勾起了一抹笑。“我说过了,想要这个位子,够本事的就来抢吧。抢得着,我就给你,抢不着……”

  荆棘王那美得邪佞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笑,手腕一个翻转,扣上宇文咏誊持剑的右手,“就毁了你!”

  荆棘王这一动作就像开战的讯号。

  宇文咏誊右手被扣,立刻反射性的要挣开,但荆棘王却扣得死紧。几番挣扎拨弄,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尖锐的指甲陷入肌肤,血丝顺着被刺裂的皮肉流泄而出。

  宇文咏誊吃痛的闷哼了声,他的手再这么和父皇僵持下去,不是整个废了,就是整个手腕会被硬生生的卸下。

  心一横,宇文咏誊将剑换到左手,眼角不期然的看到了父皇那俊美却邪恶如修罗的脸竟在笑着。

  他愣了一愣,不明白。他背叛了父皇,带着大军进入宫里想要逼宫,父皇应该愤怒的。

  但是从头到尾,这个人不但没有震怒,也没有传唤任何人来护驾。而现在,就只是那么冷静沉着对着他,在笑?

  心里头突地拥上了一股恐惧。

  为了成为皇帝,他自小拚了命的学习,即便知道他再怎么做也比不上父皇疼爱的咏善,但他知道,咏善根本没有当皇帝的料。

  才气、知识、胆识、智慧、野心和欲望,宇文咏善一样也没有。宇文咏善有的,就只有他的善良和过人的气度。

  所以他从来不担心咏善会对他造成皇位之路上的威胁,他也不认为父皇会将重要的皇位教给一个除了善心,其他什么都没有的人。

  他承认他的气度没有咏善大,也没有咏善的佛心。

  但是那些都不是成为皇帝必要的东西,所以他毫不可惜的丢气。

  他用野心和权利欲望来喂养自己,让自己壮大。在这宫里什么亲情、情爱,那些全都不是必要的。

  他要利用任何一切能利用的东西,他不在乎背叛任何人。

  因为他生在皇家,既然他生在这里,他姓了宇文这个姓,那他绝不让自己卑微的求生。

  要,就爬到最高!

  否则他生在这帝王之家,他姓宇文这个姓不就太可笑了吗。

  但是……这个说想要皇帝之位,就去跟他抢来的人,为什么……?“你笑什么?”

  贰拾玖

  “笑你,太嫩了。”

  一抹剑影闪过,宇文咏誊惊觉得想要朝后一退,却迟了一步想到他的手仍在父皇手里。

  那一步,他退不了,只能险险的闪了过去。

  一道血溅上了插身而入之人的脸上,血腥的味道散了开来。

  带着血肉的指爪终于离开宇文咏誊死命挣脱的手,荆棘王扬了扬眉,甩了甩手。

  第一次,宇文咏誊这辈子第一次听到,他那个向来冷血残酷,毫无人性的父皇竟也会用着如此温声柔暖的语调,对着他根本不放在眼底的儿子开口说话。

  这巨大的冲击让宇文咏誊只能愣愣的瞪着眼前无视他的两人。

  “怎么来了?”荆棘王用着另一只没有沾上血的手,轻柔的抹掉宇文咏真脸上溅上的血迹,柔声的问着。

  荆棘王此刻是没有任何防备的背对着宇文咏誊。

  如果宇文咏誊想动手,那现在绝对是最好的时机,宇文咏誊心里也是这么想着。

  但是他的心里才晃过这么样一个念头,他的眼,对上了面对着他的,宇文咏真的眼。

  这个一直以来被所有人忽视的人。

  那双眼……

  那绝不是一双人类的眼……

  就这样,宇文咏誊几乎僵直的望着宇文咏真。手里拿的剑抖了抖,越觉沉重,怎么样也举不起来。

  “怎么了?”一直检视着宇文咏真是否有受伤的荆棘王察觉了不对劲,他回身看向脸色不知为何一脸惨白的宇文咏誊,又回头看了看宇文咏真。

  见父亲大人投注向他的目光,宇文咏真收回嗜人的视线,立刻换上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表情,笑望向他的父亲大人。

  那一瞬间,宇文咏真有想不顾一切杀了在他面前,除了父亲大人之外的所有人。

  想让这里染上鲜血,让这里成为一座荒冢,那一定很有趣,而且一定很美。

  不过,他不可以这么做。

  他的父亲大人会伤心。

  他一直,一直一直是父亲大人心里,最温柔的公子……

  “听子默说出事了,担心您。”轻轻的,宇文咏真将头轻靠在荆棘王的肩上,感受到那受了一夜寒露的身躯所传来的冰凉。

  他的头一偏,看到了那被大火烧得残破不堪的蝶伶宫,眼底黑亮的眸倒映入那片断桓残梁,想起了那个美艳的女人,他有所亏欠的女人。

  “……母妃她……”

  瘦弱的肩被一双有力的手轻轻环住,耳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恐怕来不及逃出。”

  宇文咏真没有再开口,只是紧紧的回抱了荆棘王,将仍带血珠的脸埋入荆棘王的怀里。

  他们两人的背后,是一片刀光剑影。

  那一片刀光剑影里,只有三道人影奋力的抵抗宇文咏誊带来的军马。

  但是宇文咏真丝毫没有想转身帮忙的欲望。

  他的脸一转,越过了父亲大人的手臂,看到了愣在原地的,他的八哥宇文咏誊。

  见了宇文咏誊愣愣的模样,宇文咏真露出了笑。“八皇兄。”

  面对宇文咏真脸上所湛露的,那灿烂的笑,宇文咏誊再度一怔。

  此时,听到了宇文咏真的叫唤,这才意识到现下身后还有个敌人的荆棘王侧过身子。

  早晨的第一道曙光在地平线的另一端绽露了初芒,照亮了这个纷乱了一整夜不得安宁的皇宫。

  越来越多的人拥入这向来宁静的几乎像座冷宫的地方。

  宇文咏誊的兵马也渐渐的露了败象。他并未掌握虎符,他掌握的,只是想反荆棘王的人心。

  因为害怕,所以想反。

  但是,荆棘王从来就不是个会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造反的人。他只是喜欢刺激的生活,所以他纵容宇文咏誊,还有那些想反他的官员们造反。

  在这一刻,宇文咏誊带来的兵马被另一群精良的弓手围住时,他才注意到这一点。

  他从一开始就败了。

  当一柄长剑指在他的颈项上时,当那个举剑对他微笑的人眼里所露出的嗜血光芒时,他手里的剑再也握不住。

  这个人,是一直被所有人认为的扶不起的阿抖,顶多只能拿来当做棋子的十五弟吗?

  “父亲大人,我可以杀了他吗?”笑得灿烂的人,轻声开口问着。

  “你不可以杀人。”举剑的手被另一只穿着明黄衣绸的手给按了下来。

  荆棘王一直被宇文咏真遮挡住的侧颜微抬,那一双在以往尽皆冰冷无情的眸里,此刻是几乎快要满溢而出的柔情……

  宇文咏誊瞪大了眼,惊诧的朝后退了一步。“你们……”他瞪向了也在此时,望向他的男人,他的父皇。“父皇……?”

  然后,他明白了一件事,却也疑惑。

  “说出来,就杀了你。”宇文咏真漾着笑的脸,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就只是森冷的望着宇文咏誊。

  那双美丽的凤目里,深处的尽头,是绝望的深渊。

  ☆

  最近的更新都有点少,实在是很对不起看文的各位。

  我会努力生字的@_@!

  总之,新的一年,祝各位新年快乐罗!

  天气变冷了,可别感冒罗~!

  参拾

  望着那双眼眸的宇文咏誊倒退了一下,他带来的人,也退了。这一战,他败得彻底,自一开始他就败了。

  他只是被荆棘王玩弄在手心里的傀儡。

  闭上眼,宇文咏誊头仰朝天,笑了出来。

  尖锐的、不甘的、愤恨的笑,在这聚满了人潮,奔腾着大火过后热气未散的蝶伶宫前回荡着。

  所有人只是无声的望着,望着那笑得连泪都流了出来的人。

  那个人,在宫里的地位从来就不逊于宇文咏善。甚至,所有人几乎都认定他会是未来的王。

  就连荆棘王本身也有意将太子之位传于他。

  但荆棘王本就是一个善变的人,他说出口的话总是在反悔,他从来不就信从『君无戏言』。

  对荆棘王而言,玩弄人心是他最喜欢的一项游戏。

  所以所有的人都在不安,而越多人不安,荆棘王就愈快乐。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王。

  悲凄的笑声持续了许久,久得在所有人耳边飘飘回荡。

  须臾,宇文咏誊抬手一挥,他顶上的玉冠带着发丝被削落在地;喀啦喀啦地声音在石板地上滚动着,他的手上多了一柄小巧精致的银色匕首。

  “不要!”一声尖细的凄厉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墨色的身影撞开了重重弓手的包围,冲进了被弓阵给围住的宇文咏誊身前。

  那道墨色影子冲出人墙时,宇文咏真脸上神色一变,急忙推开荆棘王的身子想阻挡。

  他迟了一步。

  一只羽箭划过他的手旁,带了一道锐利的风压划伤了他的手,两只、三只,更多的羽箭射了过来,钉在地上,他的面前,他面前的那个人。

  美丽的丹凤眼瞠得大大的,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瞬间转成了黑白的,失去了色彩。

  连住手都喊不出口。

  墨色的身子紧紧的、死死的抱住浑身僵直的宇文咏誊。

  紧握着银色匕首的手颤抖了下,松了开来。锵啷一声,匕首跌落在地。

  抱着宇文咏誊的墨色身子,自那人的怀里抬起头,咳出了一口鲜血,沾了宇文咏誊的左肩一片濡湿。那张脸,却是笑着。

  “镜善……”

  带血的手,朝着瞠大了眸瞪着她的人伸出,带血的唇微微的笑着,却抑止不了疼痛的颤抖着。

  “你在哭吗,咏真?”她开了口,血却一直拥出,身子止不住的摊软,而抱住她的人手也同样颤抖,却僵硬。

  “才……没有……”他不懂得哭泣,在他会走、会动、会说话的时候,他就忘了怎么哭泣了。

  他有泪,却哭不出来;他悲伤,却不知道怎么流泪。

  他的世界,总是有人在离开,不断的离开。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走的吗?

  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的离去,不要回来。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是啊,我离开了。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只会伤害我的人,却又忍不住的回头,一回头,就忍不住的走了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人除了伤害她,什么也不会。

  心里是那么的痛、那么的怨、那么的恨,但只要一想起是这个人,她就什么也不顾不管了。

  被火焚了身,也心甘情愿。

  说到底,他们都一样的蠢。

  泪,悄然的滑落,相拥的身子跌落在地。

  此刻的宇文咏誊,只能张着嘴,瞪大了眼,却不敢扳正南镜善的身子,不敢看向她。

  他不明白,为什么南镜善会救他,在他做了那一连串不可原谅的事之后。

  “咏真……”朝着宇文咏真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挣扎着不肯落下。

  那张沾满了血的脸,苍白而没有血色。

  不是绝美的,普通,却散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微弱光芒。

  宇文咏真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跪下,握住。轻轻的拉到他的颊伴轻贴着,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你说。”

  “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了心里的那个人……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请你……不要、不要为难他……好……好、吗?……他的心……太、太寂寞了……不要……不要……伤害、他……”

  荆棘王皱起眉,微微一动。

  南镜善那满是鲜血的脸微抬,望着那冰冷的眸。

  那双森冷而没有温度的眸,她曾在暗处里看过,只为一个叫做宇文咏真的人温暖动人。

  那时的她又妒又羡……嫉妒她曾仰慕的人被抢走,却羡慕宇文咏真被人爱着。

  但现在却只觉得悲哀,他们都一样,他们都是相同的。

  走在高空之中的钢丝,随时都会跌个粉身碎骨。

  而她,已经跌碎了……

  “求你,咏真……”

  冰冷的手,渐渐的僵硬,却死死的抓着。圆亮的大眸,瞪着。

  她在用生命逼宇文咏真的承诺,卑鄙,却不后悔。

  被紧紧握住的手,很痛,却不想放开。宇文咏真只是死死的抓着,他的心在挣扎,鲜血的味道在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心脏不住的狂跳着。

  内心里有什么在翻滚着,挣扎着想要一冲而出。

  许久,一片静默。

  一触即发的气息让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南镜善嘴里再度咳出血,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虚弱。

  宇文咏誊紧紧的抱住南镜善,他想扯回南镜善的手,却发觉那只手的力道大得连他也扯不开。“够了南镜善。”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彷如低泣却带着很细很细的哀求。

  宇文咏真望着南镜善的眼移了开,看向宇文咏誊的侧脸,这个他向来陌生的兄长。

  他的心里其实从来没有其他兄长的存在。

  一直以来,对他而言,他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世界狭窄的可笑,却甘之如饴。

  这个紧紧地,死命地握住他的手的人,居然是他意识里,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朋友……

  这个女人,向来最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得到她想要的。

  紧握的手露出了空隙,而后分开。

  南镜善微微的笑了,却又咳出了一口鲜血。

  宇文咏真站了起来,转身面向荆棘王,他的父亲大人,双眉紧蹙着,然后紧紧的抱住。

  有些话,不需要开口就能明白。

  但有些话,明知不用开口,还是想说。

  “谢谢你……”

  那洁白、纤细却太过瘦弱的手,缓缓的垂落在地,静静的落在身侧。

  带着血的脸微微一侧,望见的,是那张可恨的脸。恨入了心底,于是就这么放下了。“你……不管什么时候……望着……都是那么样的……令人憎恨。”

  “蠢女人……不是说要报仇吗,那你别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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