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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飞花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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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是个又固执又死板的家伙。
他在人间待了将近一年,回来后,他竟然说他要脱离仙籍。
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在乱世之中注定要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
仙界相当的愤怒,百般的阻挠。
可是那家伙一但决定了,就像头最顽固的死驴子,除非当场将他格毙否则就拖不走拉不动。
仙界的人各个心高气傲,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在那家伙说即使是死也绝对要脱离仙界后,仙界那群人竟然就没动作了。
平静的不可思议。
最后,他当然如愿以偿了。
他被打入了轮回道。
可是他将永远得不到他的所爱。
因为仙界那群输不起的家伙与阎魔订下了一个永世不得打破的契约。
永生永世,只要他们还在轮回道的一天,他们永远都不能因爱而结合,他们只能是父子,直到世界的尽头。
永生永世……直到尽头……
装满了水的水盆滑落,微温的清水洒落了一地。
一旁躺着的宇文咏真担忧的硬是撑起身子,“父亲大人?”
荆棘王缓缓地回首一看,那个一脸病容,脸色苍白宛若死尸的人,那个容貌与他八分相似的人,毫无疑问的绝对是流淌着一样的血液。
曾经满足过,这个人,是继承了他血缘的孩子……
却也是一种打不破的悲哀……
“咏真……”
深深的、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那又苍白又瘦弱的人,鼻息间尽是一股像是火在燃烧般的味道,又像是铁的味道。
眼睛对上了那静静躺在床内侧的焚炼,剑身上的血红,似乎又更深了一些。
第一次的,自从他手握了这天下大权之后,荆棘王的眼里流露着不安和痛苦。
那个家伙,他恐怕终其一生也不会对你开口说出他的情意。
你们生生世世都会相遇,然后会在第一眼就恋上彼此,就如同你们当初相遇时。
但是你们永远只能是父子。
你们将会在违背世俗伦常的苦海里不断浮沉、痛苦、挣扎,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而你们只能被迫接受、承受。
虽然不合理,但是仙界那群老八股就是这样的人。
“所有的罪……都由我来承担吧……”
拾玖
一眼千年……
什么时候起,那一眼,成了无数纠缠难解的丝线。
在许久前那阳光普照的林子里,耳边是马匹奔驰的声音,还有动物惊叫的喘息声。
他仰头一看,阳光洒落在那人身上的每一处,微沁着薄汗的脸和那漂亮含着一丝忧心的眼,看入了心里。
就只是一眼。
可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心里的爱恋被他化作了一个能够令他接受的词,那个词叫做倾慕。
倾慕那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父亲大人。
而他,愿意这样一辈子追随,即使只能跟在父亲大人的身后,他也就可以满足。
即便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坚苦。
即便他讨厌帝王学、讨厌战争、讨厌耍弄心计、讨厌诗词歌赋。
即便他只想镇日悠闲度日,一壶酒、一张琴,闲来舞剑,他依然全都为了那个人而放下。
只要他的父亲大人回头看他……
一直是这么希望的。
请你看我一眼,请看我一眼,一眼就好,回头看看我,看看我。
就像那一年,那一日,你抱着受伤的我共乘一骑,回到宫中,亲自为我脱下鞋袜,为我上药。
“父亲大人……”滚烫的泪在眼眶里不断打转着。
侧躺的脸轻易地看到了那趴在床沿熟睡的人。
俊美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疲惫。
看到那样的脸,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揪疼。
一朝梦醒已千年,为何他的心还是一样?
泪,串串滚落。
喜欢他,就抱住他呀。
没错,用力的抱住,可千万别放手呀,不然他又要把你抛下了。
就是啊,瞧瞧他多可恨,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你抛下,还忘了你。
就算父子那又怎样,你又不替他生孩子。
他也有很多孩子了。
人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这个人那么多孩子,那些孩子也各个妻妾成群,也不怕没有后代,你怕什么。
反正两个男人行床第之事,也不会有孩子啊。
是啊是啊,只要你们两个人谁都别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
“不要说了……”停顿在荆棘王脸上的手紧握成拳。
突然胸口一阵窒闷,紧接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息自胸口涌上。
一口腥膻的气息自嘴里喷出。
“唔……咳咳……咳……”
一旁熟睡的人立刻被惊醒。
泛着睡意的眸被眼前猛烈咳嗽的人,还有那捂住了唇的手,自掌细缝间蜿蜓流下的鲜红血液给惊醒。
“咏真!”伸手将剧烈咳嗽的人揽入怀里,轻轻拍抚因咳嗽而剧烈抖动的背。
眼里,透着担忧、不舍,还有痛苦。
嘴里不断的念着,“咏真咏真咏真……”
每咳一下,就又是一口的鲜血。
整个人被拥入了荆棘王的怀里,不一会儿,鲜红的血迹染满了两人身上。
就连呼吸声也变得尖锐。
耳里充满了父亲大人担忧又害怕的呼唤,自那被鲜血染红的怀里抬头,看到的是父亲满含着痛苦害怕的眼眸。
热烫的手轻轻的拨开父亲大人颊边因散乱的发,对着他,露出了安抚的笑。“没事的,我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那些御医太没用了!”
“不,不是他们的错。”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但是有个人一定知道。
看着两人紧紧交握起的手,感受到了父亲大人手上的颤抖。
这个对什么事都无惧的人,竟然因为他而在害怕。
而他,究竟能为这个人做些什么?
“父亲大人,我想换件干净的衣衫。”
“也是,是该换。”
接着,宇文咏真看到了令他瞠大了眼的一幕。
对于举凡吃饭穿衣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会有人帮他做足,绝不让他动手的荆棘王,此刻正在宇文咏真的衣柜前替他挑着衣衫。
回到床边的荆棘王这才发现床上的人瞠大了眼傻掉了。
不过更让宇文咏真惊讶的不止是荆棘王替他换衣,甚至帮他穿好袜子,还端了杯清水来让他漱口去掉嘴里的血腥,甚至帮他招人端来了一碗温热的粥,亲自一口一口的喂他。
直到海德一脸忧色的和荆棘王说了几句话后,待在藏剑宫一整天的荆棘王这才离去。
那时,天色已是向晚的逢魔时刻。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些力气的宇文咏真下了床,走到微敞的窗前,看着橘红带紫的天际。
不能再继续被焚炼主导下去了……
附身于剑身上的怨魂都是当初毫不留情所斩杀的人……
代表了战争和杀戮的剑。
可是不是这样的,那是为了……
『所有的罪都由我来承担吧。』
不!绝对不能!
坚定着信念的眸,回头望向床上。须臾,他抬手一招,一直安静躺在床内侧的焚炼浮到了他眼前。
“吾是汝之主,汝应听从吾之命。”
黑沉的双眸锐利的看着焚炼,逐渐的转变得深红。
一人一剑似在对抗,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黑暗之气,像雾一般笼罩在一人一剑的周遭,直到一声又长又尖锐的嗡鸣之声,像割裂着什么东西似的刺耳。
门外领命护卫的守卫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自两边耳朵也同样的喷出血来。
此时,正领着南镜善回来的子默两人急急冲到宇文咏真房前。
“主子!”子默正待要推门耳入,一把被脸色凝重的南镜善拦了下来。“你做什么?”
南镜善抬起两手,各在子默两耳旁轻弹了几下。“你这样进去会死的,帮你做下护盾。”
待到两人进入房内,宇文咏真所立周围的事物,早已成了一堆堆的碎片。
看着像在大斗法似的一人一剑,子默怔怔的立着。
“焚炼,果然在这里吗?”剑身上的深怨之气似乎更深了。
微眯起双眼,自袖口中掏出了符纸往两人中间一抛。“禁鬼域结,无极封咒!”
白色的符纸贴在一人一剑外围,像个无形的圆形结界似的,符纸就像大铁槌撞上了大钟“咚──”了长长的一声。
处在中央的宇文咏真费力的看向南镜善的方向,皱起了眉。
碍事的家伙……
但是不收手的话,定会波及他二人。
不,还有离去前,父亲大人下令留下的人,还有这个藏剑宫的人……
嘿嘿嘿……害怕了吗?
你害怕伤到周围的人吧?
公子真的是菩萨心肠啊。
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对别人这么好,那些人可曾对你好过了?
你想想,你最求之而不可得的东西明明就在你眼前,可就是那些人不许你拿。
只要像以前一样,让那些人全都死掉就可以喽。
只要那些人都死了,谁还会管你们是不是父子。
只要杀了那些人就好了。
来,别害怕。
只要接受我,接受我们。
很简单的。
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就是你,你就是我们的一部份。
回到你真正的身躯来吧。
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共生共存吧。
不……现在已是……太平世盛……
就因为是太平盛世所以就要被抛弃吗!
就连那个男人也不止一次的抛弃了你!
你想要的,我们都能助你拿到,只要你伸出手。
不可以……不可以……
他是父亲大人,不可以……
不可以!
贰拾
“咏真!”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墨雾的迷障,冲入了宇文咏真逐渐混沌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焚炼迅速的没入宇文咏真的手心里,消失踪影。
一阵如同雷击般的剧痛立刻传遍了身体的每一处。“唔!”
一幕又一幕的,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痛苦、愤恨、不甘、怨念所有的一切全都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深刻的印象就像是属于他自己的。
“宇文咏真你清醒一点!”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砸到了宇文咏真身上。
突然受到了攻击,下意识的手刀朝着抓住他的人的头顶一挥。
本欲是直接将那人的头颅削掉的……
但,残存的理智里,手硬是让他偏掉了。
南镜善紧戴在脑上的乌帽裂了开来,散开了一头的长发。
长长的发,淡淡的清香荡漾开来……
平常刻意压得低沉的嗓音,在受到攻击时下意识的恢复了平常的尖叫声音。
“镜……善……”恍忽的眼慢慢的瞠大。
那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事物,就像被泼上了一层红色的墨,深浓得化不开来。
如同炼狱一般的百人冢,地上的骷骨空洞的眼像在看着他,裂开的骨齿像在对着他笑。
『过来吧,过来吧,这里还缺你一人。』就好像在对他这么说着……
“咏真!”
最终,宇文咏真仍是昏厥过去。
只是抱住他的不是南镜善也不是他的奴才子默,而是那有着一张桃花脸的宫飞藏。
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眸和唇,此刻冷睇着臂弯里气息浊乱的人。
“你是?”望着宫飞藏,南镜善忍不住的倒退了一步。
南镜善能感受到宫飞藏身上有很强大的灵气,但是那种气息却很冰冷,令他害怕。
那样的气息太过冰冷锐利了,就好像是蓄意要伤人似的锐利。
宫飞藏微一抬下颚,看见了有些狼狈的南镜善,“南家的后人……”倏地,原本打量的眼神转为疑惑。“嗯?你身上有奇怪的气息……”
宫飞藏的话令南镜善又倒退了一步,但很快的又深吸了口气,“你快将咏真放下!”
“放下?我放下了他,你有法子能让他清醒吗,被南家抛弃的后人?”
“你说什么!”
自宫飞藏的嘴里溢出了一串串的笑声,将臂弯里的人打横抱起,毫不客气的就丢回了床上,“焚炼所造成的影响可没那么容易消除。”
“你又有办法了吗?”见了宫飞藏那一副无我不能的脸,南镜善一阵怒火上升。
宫飞藏也不理会,执起了宇文咏真的手腕把起了脉,还不忘挑衅地看向南镜善。“你在宫里待多久了,小姑娘?”
一句话,南镜善脸上乍青乍白,忍不住的伸手抚向那散落的长发。
“姿色平平,难怪能藏了这么久没被发现,辛苦你了。”完全悲悯的语调,让南镜善听了牙痒痒。
但,又无从驳起,她的姿色连她自己也觉得不怎地!
见了南镜善一脸憋样,宫飞藏觉得没意思,也没再有兴趣棒打落水狗。
就像在倚风亭里时一样,宫飞藏一把扯开了宇文咏真那单薄的睡衣,看向那裸露的胸。
南镜善见了脸上一阵爆红,冲上前去就要扯开宫飞藏。“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怎料宫飞藏单子袍袖一挥,南镜善连袖角都没摸到,就被振飞。
一路撞倒了屏风桌椅,砰砰磅磅地好一阵子,却没有人来理会。
待到痛到缩卷成一团的南镜善被子默扶起时,宫飞藏手上已拿了一把剑,定睛一瞧,不就是那把邪剑焚炼。
她瞪大了眼,赶紧细细地观察着宫飞藏的脸色,却不觉得有何不对,依然是那一脸风流骚包的桃花脸,讨人厌地紧。“怎么可能?”
怎么能有人不被焚炼任何影响,就能碰触?
宫飞藏放下了观察着的剑,觑向了南镜善。“怎么不能,这把剑可是我的孩子。”
宫飞藏的手像在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轻抚着那光滑亮丽的剑身,甚至还轻吻了吻它。
“孩子?”南镜善怔了怔,细想了想,脸色转为震惊。“不可能,焚炼是千年前的产物,那是邪魔之剑!”
“焚炼不是邪剑,一直都不是,只是……”宫飞藏勾起了五味杂陈的笑,看了看床上陷入昏迷的人。
许久,他竟叹了口气。
“这其中太多原由,不是能在一时半刻道得清。不过我一直都记得,最初的最初,这家伙那份单纯的心思,却怎么也抵不过战火的无情,最终变了样。”
他喜欢看人类为难时的表情。
他始终认为,唯有在不断两难不断选择思考下所做出的答案,那份结果才会让人更加的重视。
每个来向他求剑的人,都希望他能为求剑人打造出一把绝世名剑,可这世上绝世名剑一多了,就不叫绝世名剑了。
所以,他喜欢逼他们与他做交易,看他们痛苦挣扎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有人接受,也有人放弃。
就如同他当初会想要学铸剑,也不过是为了更接近那个人……
看着手里剑身上那反射而出的红色光芒,宫飞藏的眼里闪过一丝迷惑。“我一直在思考着……”
“思考?”
“我所铸的每一把剑,就像我的孩子。焚炼被喂养得那么好,绝对担得起绝世名剑之名……”
南镜善贬了贬眼,不明白为何宫飞藏突然聊起了天来。
心下,有些不安。
她今次来,其实只是想趁荆棘王不在时来取剑的,只有这时……
锵──
铁器的悲鸣之声乍响。
子默和南镜善都愕然的看着宫飞藏冷凝着一张脸,轻易的就折断了他口中所说的『孩子』。
“咏真,我会在老地方等你来找我的,到那时候,记得给我一个答覆。”宫飞藏低垂着头,对着昏迷中的人说着。
说完了话,拿着断成两截的剑就要离去,就好像赌定了宇文咏真绝对听得到。
“慢着!”顾不得方才宫飞藏的话是什么意思,南镜善追出了门外。
跨过了门槛,她看到了那人在夜风吹送下,青衣翩翩的模样。
宫飞藏转身看见了追来的人,他望了望手中引起人心欲望的剑,想到了些什么。“你,知道这把剑怎么铸成的吗?”
没料到宫飞藏突来的询问,南镜善怔了怔,摇了摇头。“不……”
乌黑的长长发丝在突然大作的狂风之下放肆飞舞,遮住了宫飞藏露出的笑,“如果你也想做把绝世名剑可以试试,用你的血肉之躯投身铸剑炉……一千年前的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投身而入。”
南镜善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看向宫飞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同样追了出来的子默,也无法开口。
或许该说,他们都无法想像。
“劝你一句,不论如何,初生的生命都是最纯洁无瑕并且无辜的。但你是有能力的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周遭的人,该放则放,你本就不属于这里。有时太过执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抛下了这句话,宫飞藏就这样消失在阒暗的夜空之中。
留下了各有所思的两人。
贰拾壹
当荆棘王再度回来时,见到了宇文咏真房内的残破。
一时愣住,再来的便是怒火窜升。
但他的怒火升不到一刻,甚至连半刻也不到,连喊人来骂一骂也来不及就灭了。
一双手臂勾住了他的肩,浓浓的铁锈味道再度传入他的鼻腔。
当荆棘王侧头想看时,温热的唇贴了上来与他火热纠缠。
滑溜的舌轻易的穿过他的唇齿,与他的舌追逐缠绕。
两人身上的气息一个吻就乱了。
宇文咏真本就单薄的衣衫在两人的揪扯下轻易的滑落,一吻结束,仍舍不得分开的轻啄着那温热又令人迷恋的唇,迷蒙的眼贬了贬,而后绽露一抹笑来。“等你很久了。”
语气又是抱怨不满又像是在撒娇。
那样的语气,是荆棘王从未听过的。
一阵颤栗贯穿了全身,等回过神来时,荆棘王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人压入房里唯一的床里,“咏真……”
隐约间,似乎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铁锈味,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浓厚。
不过片刻,铁锈味被抛到后头。因为不甘被忽略的宇文咏真,拉下荆棘王的颈子,再度吻上了他。
缠绵的吻,彼此间的呼唤,尽褪的衣衫,华丽的发冠滚落在地……
漆黑的发披泄在床上,舌与舌交缠的吻牵起了一道透明的丝线。
看着躺在床上,张着迷蒙着水雾眼眸望着他的人。
心,怦咚怦咚地跳动着。
后宫三千粉黛,从无一人在心湖里划过痕迹。
床第之间再熟悉不过的情事,此刻却令荆棘王的手因紧张而颤抖。
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碰他,却比那第一次更令他紧张。
“咏真……”他可以吗?不要因为他是父亲而拒绝他……
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绵密的吻洒落在宇文咏真的唇边、颈项间、胸前,点点如雨般细细密布。
最后,停在胸前的凸起,轻轻的含住、舔弄,直到身下的人发出了细细的呻吟。
“父亲大人……”咬着被吻的嫣红的唇,宇文咏真感觉到身体满含着奇异的感觉,好像难受又好像不是,那种感觉令他不断的想要移动。
身上沾满了父亲大人的味道,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令他不自觉的喊着。
直到身下那敏感的地方被温热的手掌给轻轻的握住。
一时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一阵涣散,直到那敏感的地方被不断的套弄着,然后……
先是湿滑柔软的温热触感,再是坚硬有些锐利的……
“父亲大人!”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宇文咏真睁大了眼,弓起身子,起身想推开正埋在他身下的人。“别这样,那里……”
伸出的手被轻轻的握住,弓起的身子再度被推倒,一阵天旋地转炫花了他的眼,跌入了身后的锦被之中。
再度定晴瞧去时,是父亲大人俊美带着邪气的脸,淡薄的唇被粉色的舌轻舔着,像在享受着什么美味的食物似的……
方才的景像再度的窜入脑海里,一阵热气直冲脑顶,轰地声炸了开来。
原本是想坚决反对父亲大人对他做这样的事的,可是……那双温热的手极其自然的在他的根部时快时慢的律动着,湿热的舌时而轻舔时而用他的唇齿轻吮吸咬,让他舒服的不想拒绝,只想迎合。
一阵又一阵的快感自那地方不断的冲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已勾在父亲大人的双肩之上,就好像在邀请父亲大人对他做更深入的,连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情事。
“嗯……父亲大人……”满含着压抑的呻吟喘息自那想拚命咬住的唇里溢出。
……直到……“啊!”紧闭起的凤眸倏地张开,宇文咏真想推开身下的人,却又怕伤到了,不知如何是好……“父亲大人……快、快出来……”
慌忙的双手又是想推开又是怕会伤到身下的人,急得眼里因激情而不断打转的泪串串滚落。
“……不……不行……”
没有理会宇文咏真的制止,荆棘王加重了手上律动的速度和力道。
想发泄欲望的痛苦和极致的欢愉交互冲击着,越来越浓腻的呻吟和喘息,就连身下也不由自主的跟随着父亲大人的手而缓缓的律动着……
“唔!”最后……只能紧紧的抓住父亲的肩,不自觉紧咬着的唇溢出了一丝血红,眼神因水气而迷蒙,因激情而涣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情欲味道。
回过了神才发现,父亲大人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沾着水,轻轻的在为他擦拭着。
窘红了一张脸,他挣扎着想接过父亲大人手上的布,却被一个吻给吻得忘了自我。
那是充满着他的味道的吻,有些怪……
涨红了张脸捂着唇,看着父亲大人那张好看的脸,发现了父亲大人唇角沾着的液体,脸上的热度再度上升。
直到两人身上都被清理干净,各自换上了乾爽的单衣,平平静静地相拥着躺在床上……
“父亲大人……?”宇文咏真贬了贬眼,不解。
带伤的唇被轻轻的含住轻舔着,仍然可以清楚的吻到情欲的味道,也可以感受到来自父亲大人身上的温度,和压抑……
甚至可以感受到父亲大人身上骚动着的欲望。
可是,为什么?
嘶哑的声音极力的压抑着,带着轻微的颤动,只是两个字。“睡吧……”
他被紧紧的拥入父亲大人热烫的怀里,也可以感受到那股轻抵着他的欲望。
但,父亲大人却只是紧搂着他,什么也没做。
许久,他将脸埋入父亲大人的怀里。
泪水,无声的滚落……
他知道,这不是伤心的泪水。
而是,父亲对他的珍惜,令他的心暖到疼痛的泪水。
贰拾贰
夜已尽,晨曦微露。
究竟有没有睡着,这个只有他最了解的问题,竟然让他也不明白了。
酸涩的眼半睁开,身伴的人依旧。
平稳阖上的眼,沉稳的呼吸声和心跳。
依旧没有松开拥着他入睡的手劲。
连睡着时,也要紧紧的抓住……
闭了闭酸涩的眼,宇文咏真小心异异的回搂父亲大人。
心里,却忍不住的想……
发现了吗?父亲大人他,发现了吗?
焚炼,迟早会令他入魔……
心里怀了无数的想法,恍恍忽忽、似睡非睡,直到感觉身伴的人离去,温热的感觉变得有些冰凉。
明明该是睡得饱足了,却觉得身体又好似无限的沉重。
有种很累的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人在走动,是他的奴才子默。
来了又出去,带着担忧的语气。
然后,一道很熟悉的香味,是女人的味道……在他的床边站了许久,不发一语,然后又再度离去。
是……舒意?
为什么?
日升起了又落下,然后是月起高挂于天际。
直到这时,无力的身子渐渐的有些力气,醒了过来,藏剑宫灯火通明,却寂静一片。
伸出右手,将凌乱的发往后慢慢的梳理着,缓缓的贬了贬眼,站起身子。
慢悠悠地走到前厅,看着洞开的窗外硕圆的夜,他觉得无比的舒畅。
仰起了头,深吸了口气后再吐出。
来到房外,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栏杆上,一站一坐打着盹的子默和护卫,两人一听到些微的动静立刻惊醒看着宇文咏真。
看了下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的庭院,疑惑的蹙起眉。“其他人呢?”
藏剑宫虽然本来就不多人,但也不会静到像这样死寂一片。
子默和护卫双双对望了一眼后,子默像平常一样,走到宇文咏真身旁,为他打理衣衫和散乱的长发。
“主子,八殿下叛变了。”
“……是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这么说,父亲大人今夜应该也不会过来了。
宇文咏真抬头望向月明星稀的夜空,沉默了一阵。
身后的发在末端,被一条红色的发袋随意束起,然后子默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忍不住的,伸出了手,轻揉了揉子默的头,露出微笑。“你们两个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面前的二人怔了怔,然后双双睁大了眼望向他,眼里迅速的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主子……”
“就要变天了。”
☆
送走了两个颓丧的不得了的家伙之后,宇文咏真走入院里一棵大树下,背倚着宽厚的树干。“不走吗?”
一只墨色的鞋子伴着几片落叶掉了下来,然后是有些低沉却依然柔细的声音。“我还能不走吗。”
“放得下?”
树上的人沉默了许久,树下的人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夜越加的深沉,寒意更重,低沉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咏真……”
“嗯。”
“咏真……”
“嗯。”
“咏真咏真咏真咏真!”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是想要嫁给你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
一滴、两滴、三滴的水花落了下来,落在宇文咏真的手臂上,然后滑落柔软的布料里。
细细的,带着压抑的啜泣声自上头传来。
“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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