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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飞花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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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荆棘王身上半湿的衣裳已经乾透了,可随着方才那一声怒吼而情绪激动的他,脸上不断的冒出了大量的汗水。
嘴里先是喃喃的念着听不真切的话语,随着时间加长,那细碎的低喃的声音渐渐加大了起来。
“可恶……可恶……该死的……”已乾透的衣衫又逐渐的染湿,平板的语气也渐渐的染上了愤怒的火气,握着剑的手几度想要放下,却又再度的握紧。
那样高傲的人,如今竟然如此的将痛苦的表情显露于外。
站在台阶上原本打算静静等着荆棘王压下那邪灵的气息,可是见了父皇的模样,他忍不住的奔下了台阶。
就在犹豫着是否要抢过父皇手上的剑时,那躬着身躯低垂着头的人突然抬起了头来,血红的双眸像只发狂的野兽,原本梳得极为整齐的发此刻已有些凌乱,再加上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看起来有些狂乱。
被那模样吓得倒退了一步,宇文咏真瞠大了眼,“父皇……”
那恨恨咬着牙,一脸狼狈的人一点也不像那在他心里面的人。
痛苦的闭上了眼,不自觉得紧咬着下唇,心里面闪过一次又一次的悔恨。
都是因为他……如果再早一些发现就好了。那么,这个在他心里面,就如同天一样高高在上的人,就不会露出如此痛苦又狼狈万分的表情了。
无视于那狠狠瞪视着他,好似随时都要朝着他扑过来,狠狠咬他一口的如野兽般的表情;无视于那嘴里正低低咆哮的低吼声。他伸出了手,抹掉了荆棘王额上滚滚滴落的汗水。
不知是他手上的冰冷感,或是因为他的碰触,荆棘王狠狠的颤抖了下。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适合您。”日思夜想,就连梦里也纠缠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就如同遥远的即使其他事物都已模糊,但唯独最珍贵的记忆里,那个风光明媚有着晴朗天气的午后,那个人抱起了他。只是不同的是,这回受伤的人换了,主动抱着的人也换了……
父亲大人,如果可以,多希望您永远如同仙人一般高高在上的、冷傲的、不懂情爱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就不会爱上别人。可是却又在心底奢望着,请看他一眼、请记住他、请在心里面有着他的名字,不论是从前的还是现在的。多么自私的他。
紧紧的拥抱着,心激烈的狂跳着……
怦咚、怦咚、怦咚……
声音大的连那些铁器撞击在地的清脆声响都没有听见,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又一声不曾断续的,像是在哭泣似的叫喊声:“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垂落的双手颤抖了下,继而轻轻的回抱着那正微微的颤抖着的人。被散乱的发丝和树影遮住了表情的荆棘王,很轻的叹了口气。“咏真……”
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滑过宇文咏真的脸颊,直到下巴再轻轻的勾起,看见了那被泪水迷蒙的双眼,勾起了笑。不像平时总带着算计、不怀好意的笑,而是很浅,如同昙花一现般的颤动宇文咏真的笑。
吻去了泪水的唇有些的冰冷,印在肌肤之上的唇微微退开后,却是一股喷涌而上的火热。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宇文咏真几乎以为他是在作梦。要不然,为什么他心里一直一直倾慕着的人居然会对他如此温柔?还……吻他?
脸上落下的泪珠被一一的吻去,荆棘王的动作没有一些滞碍,就好像情场老手般的熟练,直到宇文咏真眼角不再滚落那好似没有宣泄尽头的泪水,渐渐变得火热的唇,印上了那一直不断颤抖的人的嘴唇。
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地上的剑自落下荆棘王的手里时,那缠绕的强大邪气也在一瞬间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躺落在地上,不再发出如恶鬼哭喊般的鸣叫之声,安静得彷佛它一直都是如此。
拾贰
流动的鲜红的邪气,渴饮了无数人鲜血之剑,即使将过了千年岁月的轮替,依然锋利的就好像刚打照好似的。
银白优雅的剑身,闪烁着残忍又冷酷的光辉,这就是焚炼,他寻了好久的剑。
“三、四百多年了吧。”有些沙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弯下身子正要触碰到焚炼的手停顿在焚炼上方,只要再多个一秒就能握住。
有些缓慢的回过身子,方自昏迷中醒来,只着单衣散着长发的人,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站在长廊檐下。已重新点起的烛火照亮得那张平日总带邪气的脸,有些柔美。
“父皇……”视线不由自主的扫向荆棘王淡粉色泽的唇,眼睫轻颤了下又快速的滑开。
向来总是直视着荆棘王的眼,在心情还未完全平复的此刻显得游移不定。
虽然他们唇与唇的接触只有短短的几秒,但是那柔软、灼热的触感,现在依然清晰的在脑海里不断的打着转,就连父皇身上那隐约能够闻到的香气,此刻也似乎很清楚的就在身边。
“在想什么?”纤细又美丽的手轻轻撩起宇文咏真一搂长发,漂亮的唇线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贬了贬眼,宇文咏真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人,“父皇……”
“舌头被猫叼了?”
过于亲近的距离,荆棘王少有的带笑语气,暧昧的氛围,宇文咏真只觉得脸上一整热烫,脑袋转呀转的几乎无法思考。“猫?……这里没有猫。”
……
沉默了一阵,荆棘王看着那低着头的人,而后笑了出来。
瞪着笑得开怀的人,宇文咏真神情尴尬的恨不得现在脚下有个洞能钻。“父皇三更半夜来这儿,不会就是专程取笑儿臣来的吧。”
荆棘王勉强的敛住了爆满胸腔的笑意,看着神情埋怨涨红了一张脸的人,凝视了一会儿后,越过宇文咏真,看向了地下那柄此刻显得很是宁静的锋利宝剑。“那可知道那是把什么样来历的剑?”
偏过头看向那柄剑,迟疑了会儿,试探性的问道:“不清楚,怎么了吗?”
弯下了身的荆棘王正想捡起那柄剑,手却被宇文咏真给阻拦了。
缓缓的侧过了头,看着神情有些僵硬冷凝的人,荆棘王的眼神一闪。“这柄剑得将它放回原处才行呢。”
“父皇怎么会拿着这柄剑到处乱逛呢?”闪过荆棘王试探的眼神,宇文咏真拾起了那柄剑轻弹了几下。剑发出了“嗡嗡──”的震耳之声,一会儿之后,那剑的鸣剑声又悄然的停止。
将沾了泥土的剑给擦拭干净后,才递回给了荆棘王,“是柄好剑呢。”
接过了剑,望着手中的剑荆棘王皱起了眉。不若方才举起时浑身的精气都像要被吸走了似的,也不觉得剑沉重了。
“……父皇方才说得将它放回原处。那不是父皇的剑吗?”
“恐怕凭我还不足以驱使呢,这柄剑可真有个性。”将剑举起,看着有些微红的剑身,荆棘王露出了有些痴迷的表情。
习剑者见到了好剑都会想要拥有,这真的是柄会迷惑人心志的宝剑,光只是看着都觉得难以忍受呢。
“那为什么……”
“它供奉在这皇宫里已不知经过了多少年了。”
“供奉在……皇宫里?”宇文咏真有些不确定的问着,“是……由何处保管着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将它带回宫里的,正确的时间已没人清楚了,不过这柄剑历代皆会由君王传承下来,一直以来都是由司天台保管的。毕竟这柄剑可是把妖邪之剑,能操纵人的心志,使其成为剑的傀儡,极端的凶险,所以一直以来它的存在都是秘而不宣的事。只除了少数些人知道之外。”
“那么,司天台的人都是晓得的罗?”
荆棘王抿着唇,勾起了微笑,很肯定的说着。“自然。”
“原来如此……”轻轻的将手握成了拳,宇文咏真悄悄的吸了口气。
没想到他居然会绕过那个地方,白找了那么多年。
“你喜欢这柄剑吗?”
“什么?”
望着平举到面前来的剑,抬起了头,瞪着笑得很是温和的人,宇文咏真贬了贬眼。
“送给你如何?”
“送给……儿臣?”
“是啊,送给你。”
“可是司天台……”
“司天台只能勉强镇住罢了,与其让有心人偷走,不如交给不会被它迷惑心志的人。”
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寻了很久的,只要一伸出手。
两人僵持了很久,直到远方灰蒙的天微露出白曦。
荆棘王的声音轻轻的道:“你不要?”
怎么可能不想要?可是他该收吗?他……
太突然也太容易了,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父皇不是说了,这是把妖邪之剑,恐怕我……”
“你方才握着它,有什么感觉?”
兴奋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本王从来不认为有人能主宰本王的意识,却在握住这柄剑时,被它带到这儿来,而且完全由不得自己。但是你却依旧保持清醒。”荆棘王脸上露出些微讽刺的笑,“这不就说明了,只有你才能做它的主人。”
“不是的,我不是它的主人……”他并不是这样,这柄剑的主人不是他……
“那么,你认为除了你,还有谁能驾驭得了这柄极有个性的焚炼?”荆棘王稍稍上前了一步,锐利的扎人的视线直视着他,容不得他错开。“你可别说是本王啊。”
宇文咏真细不可查的颤抖了下,被那如同蛇一般的眼盯住,连想移开都不能。“……儿臣知道了。”
有些挫败的垂下了头,发觉在这人的面前,他永远无法正常的表达他想说的话,只能闷闷的接过那柄剑。虽然过程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但至少剑是找着了。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望着似乎不太情愿的人,荆棘王唇上笑意再加深了些,“你不问问它的鞘在哪儿吗?”
捧着剑查看的人贬了贬眼,有些疑惑,“它有鞘?”
荆棘王摇了摇头,“不,它没有。所以,还是小心收着得好。”
宇文咏真点了点头,难得的配合。
“那么,天色也不早了,本王该走了。”看着渐亮的天色,荆棘王一点也没有一夜未睡的疲态,就好像经常熬夜似的习以为常。
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人,宇文咏真将剑一挥,淡红色的光影一划,焚炼的光芒随之消失。
他急着追了上去,如同久远的以前,他总是不停的追着父亲大人的背影。“我送你吧,父皇。”
走在前头的人侧过了身子,长长的发散于两侧,薄抿的唇笑了开来。他勾起了急急追上来的人削瘦的下巴,拉过他的身子,低下头,轻声的说:“本王觉得……你喊我父亲大人比较顺耳呢。”
宇文咏真顿时僵住了身子,细长的凤眸瞠得老大,有种脑袋被闷敲了一记重拳的感觉。
以为父皇忘了,一直以来被焚炼操纵了神志的人,都不会有被操纵时的记忆的。
除非有什么深刻难忘的事……
“父皇……?”
“本王说了,本王喜欢听你喊『父亲大人』。”属于荆棘王的气息,轻柔的吐在宇文咏真的脸上。
相似的两张脸,看似缓慢,却一寸寸的快速靠近。
红色的舌尖,先是轻轻舔着底下那柔软的唇,轻轻的画着,而后含住……
荆棘王的吻,一如他的为人,不是不要,就是强势的掠夺,彻底的攻城掠地。
拾参
下雨过后的晴朗天气,绽放着紫荆花的树下,一滴滴的雨水滴落,午后的池塘边。
究竟是什么原因,在嘈杂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你……
白色披散着长发的身影,清雅的气息。
锐利却年少的人。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他和他的相遇,在什么都还没有开始的那个时候,沙漏开始流动。
☆
凌乱的床被,锦被散落在地上,纱罩被当成了被子缠绕在完全衣衫不整的人身上,一室的酒气薰得人一阵头昏。
子默一踏进这里,就有种想立刻冲出去的冲动,不过还是硬忍了下来。
快速的将屋能所有能开开的窗呀门的通通打开,再用力的拿出扇木拚命的扇风,努力的把一室薰人的酒臭味给扇出去。
待室内空气好不容易好了些,子默一回过身却发现,自家主子正抓着满头的乱发打着哈欠,睁着惺忪睡眼在看着他。
“主、主子?”现在可还是一大早的时间……
子默脚下一虚,身子向后退了一大步撞到了窗台,然后他以着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子,看着外头才刚散去雾气,树上瓦上都结了一层露珠的大清早时刻。
这种时间,主子居然醒过来了!
“子默……”
“是!”听到了主子的沙哑叫声,子默快速的回过身子,看到趴在床上抱着头的主子,标准的宿醉模式。尤其是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水。”
“马上来!”
子默快速的倒了杯水递到好不容易坐起身的主子面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和整着的脸,心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的力道和次数……
主子平常时候那张脸就已经很有杀伤力了,虽然他已经看惯了,也能稍稍免役了些,但这样带着病容有些脆弱模样的,还真是……
子默小心的吞了口口水,悄悄的退后了一步。“主子要用膳吗?”
盯着茶杯里的水出神的宇文咏真闻言,懒懒的抬起沉重的眼皮觑了不知为何看来有些警张的子默一眼,而后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不了,没胃口。”
举起了拳头揉了揉太阳穴,宇文咏真此刻只觉得他的头整个都快炸开了。
果然还是应该听越真的劝,别喝那么多酒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父亲大人……
宇文咏真用力的甩了两下头,想把昨天清晨被闻的那种直到此刻还清晰的彷如刚刚才发生的事,但随之随来的是更加严重的头痛。“该死!”
于是对现在的宇文咏真而言,他只能抱着头无力的像滩烂泥摊在床上,并且苦苦的思索着,究竟为何父亲大人会突然对他做出那样的事。
心里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响着,在提醒着他的,不断折磨着他的内心的那一道声音。
道德的枷锁与束缚。
那个他所倾慕的人,是他的父亲。
而他,是他的儿子。
然后他想到了那个让他醒来的梦,绽开的美丽的紫荆花树。
这个突然窜入脑海里的美丽紫荆花的梦影深刻在脑海里,让他暂时的忘记了宿醉的痛苦,“唬”地一下坐了起来。“子默!”
“在。”
“紫荆花……”他爬下了床,来到了窗前,一往外望,就是那个小小的景观用池塘。池塘一旁种植了三棵紫荆花树,美丽的紫荆花绽开着,花瓣上闪耀着清晨的露珠。“又到了花期啊。”
阖上了眼帘,回想起了那睡着时很清晰的梦,却在此时欲要回想时,变得模糊了起来。
只是隐约的记得,那美丽的宛若一片紫色花海的紫荆花树下……
很遥远的记忆,比他所记得的那些还要更加的遥远的记忆,就好像是被他所遗忘的有着什么很重要的事。
“主子,您的脸色很差,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身后传来了子默有些担忧,小心异异的声音。
宇文咏真轻巧的回过身子,瞧向身后一脸紧张的子默,“也是。”
他抚着频频发疼的头,有些艰难的走回床边,一头裁了进去。
一阖眼就沉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里。
待到他睡着时,他又再度的忘了这个梦。
子默见主子睡着,便手脚俐索的立刻把屋内的窗子全关上,并将沙帐拢好,不让冷风吹到主子的身上。
他一出主子的寝房,在外面看到端了一锅热腾腾粥的舒意,愣在了门口。“舒意?”
微侧过身子,看向了未完全阖上的室内,舒意明媚的眸布着疑惑。“主子不是醒了吗?”
“是啊,只是又睡下了。”热腾腾的粥飘散着诱发人食欲的香气,搞得子默一肚子的馋虫频喊饿。
离得他极近的舒意自然听到了,“亏我还快速的熬了碗粥给主子送来呢,没办法,只好给你罗。”
将手上端着的粥放到了子默的手上,舒意笑得明媚动人。
她回过了身,走下有些湿漉的台阶,同样的也看到了那三棵绽得美艳的紫荆花树。“紫荆花又开了……”而后,她仰望着不是很明朗的天空。“天气,要变了呢。”
拾肆
昏暗的房间,暗淡的烛光闪烁着,映照着一道人影将影子拖曳地长长的。
冷傲又充满了霸气的声音轻声响起:“你说什么?父皇将北皇和盐皇的事交给十五弟?”
身着暗色的官服的人,一丝不苟梳起的发隐在乌貌里。在空旷华丽的大厅上,低垂着头,看着那道长长的影子,隐藏在官服底下纤细得一握就会碎的手婉,捏得死紧。
“是的。”他的声音,是连他自己本身也难以置信的平静。
话落,沉默持续在这昏暗的空间持续了长长一段时间。
冷傲的声音再度响起。“父皇昨日也待在十五弟那儿?”
“……”
“镜善?”
“……昨日,皇上他拿走了焚炼,而后就不知去向了。”
“焚炼?”冷傲声音的主人愣住了,而后带了点疑惑。“那不是……父皇不会被那柄剑所左右,怎么可能?”
“不。皇上拿起焚炼时的神情变了,充满了那柄剑上所沾染的邪气,那时的模样确实是被控制住了。只是皇上离去的太突然,消失得太突然,来不及跟上,所以并不确定皇上去了哪儿。”
“但父皇今日来早朝时神情并无异样。难道,父皇自行挣脱了控制?”
“不可能,除了焚炼认主,否则任凭拥有再如何刚强意识的人,也不可能凭一己之任挣脱焚炼的控制。”
“那么,不是焚炼认了父皇做主人,便是有人帮了父皇罗。会是谁呢……?”十五弟?
不可能,十五弟脚步虽稳,却并不像练武之人,不可能让焚炼认他为主。难道父皇是焚炼的主人?
那一把焚炼他一直很想要,也有自信得到,但如果是父皇的话,也不无可能。
不过,如果有这个小家伙的协助的话呢?“镜善,如果是你的话,有办法压制住焚炼的邪灵之气吗?”
“那把剑带了很强大的怨恨之意,不了解楸炼的人,都只会成为喂养焚炼的食物。”
食物?不就是一把剑而已?
若不是司天台只有父皇能随意进出……
那柄剑世代都只有王才能够近身见着,即便是他们这些皇子,也不能靠近。甚至有些人连焚炼之名也未曾听闻过。
但那是一柄王者之剑,只有真正的王才能够驾驭得了的剑。
“剑,现在在父皇那里吗?”
“不……”
“什么意思?”
“剑的气息最后是在藏剑宫,可再之后不论我怎么去探查,都无法察觉得焚炼的邪气。”他奉师父之命,同时也是皇上的命令守护焚炼,一直以来他都能轻易的察觉焚炼的气息,有时甚至觉得能够感受到焚炼的心情。
但自昨天开始,他完全感受不到焚炼的存在……
“那么,有八成是在藏剑宫了。”
“或许……吧。”
“找出来。”
“你在想什么?焚炼不是你能够驾驭得了的。”即便身为守护者,拥有灵力的他也从来不敢去碰触焚炼,他不过是个有些能力的凡人。
越是自傲、自信的人,越容易被那柄剑所驾驭。
“镜善,这不是要求,是你必须要听从的命令噢。”自傲的男人意有所指的笑着提醒。
“……我说过了,我虽然背叛了他信任,但我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只是要你把剑拿来罢了,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他曾说过,焚炼之于他的重要性,等同于生命一般,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也找了许多年,至今。
但是南镜善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咽下。
却在心里认同了这句话,只是将剑拿来罢了,不会伤害到他的……
☆
夜晚的司天台与宫里其他地方的黑暗不同,四周都点起了明亮的宫灯,就连底下围绕着司天台的人造湖泊里,也在一盏盏的石莲造形的柱子上,也装置了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是为了方便这些脾性都有些古怪的他们,能够方便夜观星象而有的特别设置。
南镜善一离开那个每每都让他感到窒息的华丽宫殿,回到了这稍稍能让他喘息的司天台时,却在他平时工作的房间里,看到了不算意外的,深夜里的不速访客。
堆满了古老书籍的房里,不论是书架上或是地上,都是一摞摞的书籍木简或整理好的零散纸张,高度都足可当椅子来坐,桌子来放东西。也因此,这房里除了写字需要的书案和其他几个必要的摆设物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多馀的东西了。
“你来得比预料中的要晚。”解下了身上的风衣,随意的丢到一旁,南镜善自动自发的拿起刚泡好的热茶,一口饮尽。“苦的。”泡茶的手艺还是一样的烂。
看着嘴里喊苦,皱着眉还是继续倒着下一杯茶的人,宇文咏真只是无所谓的撇了眼爱吃又爱叫的人,继续慢慢品着手中的茶。
反正他泡茶也只是为了舒缓精神,和茶的香味。他喜欢茶香,却不是很爱喝,很多时候即使只是闻着茶香的味道也就足够,不过却甚少人知晓。
这个明明很大,却堆满了书册导致看来拥挤得空间里,除了茶香和倒茶的声音之外,非常的安静,连虫鸣蛙叫也都静止了。
直到喝了第三杯茶,南镜善悄悄抬起了眸,看向了那认识了很久,几乎快要等于一辈子的“朋友”的人。“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南镜善轻声的摧促着,却将连埋在因茶的温热而冒出的热烟后头,他的脸上写着惭愧二字。
对着茶杯似在想着似情,但看起来更像在发呆的人闻言抬头,轻啜了一口已冷掉多时的茶水,接着因为茶液冷掉的苦涩而皱紧了脸。“我何必问,看就知道了。”
预计的怒火没有、责骂也没有、连一声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你不问理由吗?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吗?”
“……问,能改变什么吗?如果能的话我就问。反正我只要知道你是否背叛了我,而现在我知道了,这就足够了。”
“你……我背叛了你的信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南镜善的手指着门外,遥远的那一端,他方才走来的那个方向,或许那个人正在寝宫里偷偷的窃笑着。“现在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太子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将你或是十四殿下打下来,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太子,前世的他当的还不够吗。
啊,不对。前世没有人会与他争太子之位,因为父亲大人只有他这一位公子,而父亲那很少很少的关爱眼神也只会给他。
嗯……说来,他一直是很嫉妒很嫉妒咏善的,嫉妒到他不希望咏善与师父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不过只要有宫飞藏在,咏善就绝不可能会有好结果的,说来咏善其实还满可怜的,对手是那个完全的变态。
“与你何干?”南镜善深深吸了口气,抑止了想大吼的冲动,“你知不知道你已成了那个人的目标了?那个人找到了一条通往太子的捷径,尽一切的力量铲除所有的异己,而你成了他所要铲除的目标。可是你明明有一条比他还要更近的捷径,你为什么不用?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也是皇子啊,太子之位你难道不想要吗?你不是说你有很想得到的东西,只要你是太子,只要你有机会成为皇上,只要你能够继续荆棘王的位置,那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呀。”
“很简单啊,我不想要太子之位的原因。”
“什么?”
“因为就算我成了太子,我想要的东西,我也得不到。或许该说……”他想要的东西,是不论他做了什么努力都无法得到的。
父亲大人唯一的注视、父亲大人的笑、父亲大人轻柔的呼唤、父亲大人的温暖、父亲大人唯一的关爱还有……父亲大人的心。
他很贪心的,这些他都想要。
可是他却也都得不到,因为他是皇子,而父亲大人是他的父皇。就因为他们是父子,所以他什么都得不到。
太子之位?他最不想要的、最不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虚名。
与父亲那么样相似的脸,他有多么的厌恶、痛恨,甚至到了想要毁去的地步;可是他却又同时的庆幸着,若不是他们是父子,若不是他与父亲大人如此相似的脸,父亲大人又怎么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么样高傲而目空一切的男人,他一眼的注视就令他彻底的倾尽了所有思慕的男人,甚至到了即使疯狂的成了魔也不在乎的人。
他所想要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我永远都得不到。”
那一句话,像怀带着所有的怨憎而出的声音;那似乎只是一闪而似,像极了焚炼身上所发出的邪恶之气的气息,还有那双眼,都似乎只是因为那一句因为憎恨发产生的错觉。
南镜善却觉得宛若坠入了冰窖似的寒冷,那一瞬间他似乎想通了什么。那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东西,可是这一刻,他却希望他永远也不要想通,永远也不要知道。
察觉了南镜善恐惧不安的情绪,宇文咏真快速的敛起了过于显露在外的情绪,放松了表情轻笑了声,将一室几欲令人窒息的窒闷感吹散。“镜善。”
“……是?”瞪着轻抚上他脸颊的人,与方才那冷傲又霸气的男人同样冰冷的手,以及相似的脸和动作,却是完全不一样感受的人。
南镜善彻底感受到了,那个令他厌恶又痛恨的男人身上所没有的感觉。恐惧,他对这个明明应该很熟悉的人,却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感觉到了南镜善的恐惧,和颤抖的身子,宇文咏真抱紧了那不停冒着冷汗发着抖的纤瘦身躯,轻轻的拍抚安慰着。“听我的话,不论什么理由,都尽早的撇清和他的关系,即便已无法全身而退,但也别将整个人都赔了进去。对他,不值得的。”
“那个人只适合当王,对于当一个王的野心和霸气以及贪婪,他都十足的俱备,但他也只能当王了。”那个男人,只适何生存在这样的时代。
掠夺一切,取得江山,一代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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