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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飞花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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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去的人,宇文咏真缓缓的闭上了眼,直到手上传来阵阵瓷器因受不了压力的挤压而渐渐碎碎的声音。
很快的,啪的一声,手上的瓷杯被强大的手劲捏碎,在宇文咏真的手里化作粉尘,随着夜风飞散飘落。
望着微湿的手,直到许久,月隐在乌云里,一片漆黑笼罩住整片皇宫,照得皇宫大量的灯火,也只馀几盏微弱灯光,勉强照亮幽暗小径。
再度仰目凝望着一片乌云的夜空,宇文咏真望着有些出神,直至身后那轻灵得难辩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气息再度传来。“子默。”
“主子,夜深了,早些歇下吧。”身后的人犹豫了会儿,冰冷的手微拂过颈脖,为宇文咏真披上银白的长披风。
话如夜风轻叹。
宇文咏真没有回答,只是任由身后的人站着,直到许久之后,他轻声一叹。“熄灯吧。”
接着,拿开身上的披风,搁在竹藤软椅上,没入了浓浓夜色之中,消去踪影。
肆
一声一声的铁器敲打声,是闷热室内唯一的声。
灼得人难以忍受的火热融炉前,坐了两个人,一人白衣胜雪,随意散着的发没有任何的束缚,面色温润似玉,额上一抹朱砂红印,淡挂唇角的笑是这室内唯一的清爽。
一人有着银灰色的眸,黑色长发随意扎起散在脑后,裸露的上身因着长年铸剑而精壮结实,双手手臂上有着延伸至脖子,至脸上的黑色图腾纹路。
白衣胜雪的男子看了一旁铸剑的人许久,这才缓缓的开口,没头没脑的问话。“炼华,什么是人?”
专注敲打着剑的手停了下来,被唤作炼华的男子就着声面微微偏向发声的地方,男子的眼是无神的。
炼华微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只是过了许久,又再度低头铸剑。
白衣男子笑了笑,也并非真要得到解答,只是再度静静的看着男子铸剑。
这里是仙人所居住的山,他们是世人口中的神仙。
只是许久许久之后,这座山再也不曾见过他俩的踪影,心若动了,便难以抑止。
人是什么?或许去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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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宫的倚风亭里,层层叠叠的白纱飞舞,绕着亭里,起了波波白浪。
躺在宫女铺得柔软的垫子里,宇文咏真慵慵懒懒的躺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手上的水烟壶,舒爽的凉风吹得人很是昏昏欲睡。
就在宇文咏真半梦半醒时,一阵尖锐讨厌的喳呼声传来,眉心微皱,翻了个身,将手上的水烟壶搁下,把脸埋入柔软垫子里。“舒意。”
守着亭外的宫女,轻福了福身子,“主子。”
“把人打发走。”
唤作舒意的女子侧耳细听了会儿,“听声音似乎是皇上身边的奴才,这样好吗?”
“罗唆。”有事找他,那家伙有脚不会自己走来吗。翻了身,爱困的眸子瞪着不知何时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有些烦闷的撑起了下巴,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又是你。”
男子有着偏女性的阴柔长相,一双桃花眼煞是勾人,一头长长的发只是随意用条白色发带半束,发色不若一般人的墨黑,而是微偏褐色,让他比女人还偏白的脸看来有些虚幻。
男子笑了笑,淡粉的唇很是丰润,很是赖皮的说着,“唉呀,那么久没看到你了,总得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呀。”
男人姿态悠哉游哉的,好不悠闲,唇角惯带着笑。
宇文咏真眉头一皱,却只是将头一撇。
“哎,别这样嘛,好歹咱们可是师叔侄呢,给点面子吧。”
宇文咏真哼了声再度将头埋到雪白柔软,薰上了麝香味的枕垫里蹭了蹭,“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男人顺了顺长发,盯着宫女方才送上的茶,“也没什么,陪着大哥来京城,想说好久没见你了,心随意动呗。”
蹭着枕垫的头顿了下,埋在枕垫里的声音闷闷传来,“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宇文咏真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完全不因眼前的人是长辈而有所客气,语气里是满满的厌烦。
只是被人彻底讨厌的人可是一点也不在乎,只是耸了耸肩,悠闲的呷了口茶,扇着手上的扇子,一点也没想走人的意思。
看了眼前非常自动的厚脸皮客人,宇文咏真只是瞪着不哼声,完全不想和这位师叔搭上句话。
许久,男人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道:“我说小师侄啊。”
趴着的人懒懒的动也不动一下。
“你就不想问问吗,你师父的事?”支手顶着下颚,男人笑笑的问着。
“不想。”眼前的男人从不做亏本的事,最爱和人讲条件,一个问题一个条件,是个标准的豺狼野心者。
就算他真有满腹疑问,也不会蠢到去问眼前的人。
问他还不如去问一天敲不出一句话的师父。
被宇文咏真彻底且毫不留情的拒绝男人早已习惯,只是缓缓的喝尽了杯中的茶汤,“好吧,反正大哥只交代我来看看你,我也看完了,那我这不受欢迎的客人也该走罗。”
“快滚。”宇文咏真用力的挥了挥手,像在赶着苍蝇似的。
男人见了也不生气,只是唇角的笑又加深了些,手上的扇子一扇一扇的。“啊,对了,差点忘了呢!”手上的扇子一阖,用力的拍了一下掌,男人满脸庆幸的抹了抹额上看不见的汗水。“你有个哥哥叫咏善是吧?”
这句话,让宇文咏真的身子一震,然后缓缓的坐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迅速的消失无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等着他接下来将要出口的,他不想听到的话。
却也是他很想很想知道的。
“大哥可是难得对一个人感兴趣的噢。”笑眯眯的,男人轻轻的说着。“所以啊……”
贬眼间,男人出现在宇文咏真面前,纤长的手指轻勾起宇文咏真尖细的下巴,靠在他的耳旁,轻吐着:“就拜托我可爱的小师侄帮个小忙罗。”
“如果我拒绝呢?”拍开男人的手,宇文咏真冷冷问道。
“善良的小咏善不都跟你说了吗?”双手拉开了扇子,只露出一双眼,一双冰冷的,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眼。
没了那带笑的唇,那双眼就像两泓冰潭。
没有表情的脸,带上了些些的狰狞,宇文咏真捏紧了手上的水烟壶,那劲道大的手上那细瘦的杆子轻易的,啪的一声断成了两半手上的劲道犹未放松,断裂的尖刺扎进了皮肉里,淌出了鲜红的血液,仍是轻抖着太过用力而发抖的拳头。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层层白纱后穿来,伴随着朦胧隐约的人影。
男人睨了眼,“那么,真的得走了呢,免得你心爱的小婢女发现……”
话落,乘着凉凉的风,男人轻轻的笑声在风中抖落开来。
笑落,人不在。
“殿下,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来传话。”一只白嫩的手掀开了层层的纱幔,轻柔的对着半坐起声的人说道。
“哦,说了些什么?”
“皇上有旨,明日早朝。”
“你说什么?”飞快的回过身,看着婢女的眼惊愕的瞠大。
似乎被主子少有情绪波动的眼给吓着,宫女愣了一会儿才又说了一遍方才的话。
宫女的表情,让宇文咏真知道自己的失态,迅速的整了整情绪,“我知道了,还有呢?”
只是这会儿,婢女的神态显得有些的踌躇。
宇文咏真见了觉疑惑,舒意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婢女。“舒意?”
犹豫了一会儿,舒意垂下了视线,轻声的开口,“……蝶伶宫来了人,说是蝶妃正怒着呢。”
“用不着理会,让人严加守着就是了,吩咐下去,要是让任何人进出了蝶伶宫,杀。”
“是。”再度福了福身子,舒意退开身子,离开凉亭。
站在凉亭外的她,看了看被层层白纱翻飞中,隐去了身姿的主子,不再多逗留的离去。
轻凉的风,悠懒的午后,弥散着淡淡的怒意,风不再轻淡。
细碎的步伐走在朝着蝶伶宫的小径上,路上满是落叶,走来有些吃力。
朝着蝶伶宫而去的粉色窈窕身影,正是舒意。
如鹰隼一般的人,无声无息的跟在舒意身后,直到一片植满了桃林的无人小径间,在翻飞的落叶之中,一把扇子,一袭淡色青衣。
被眼前突现的人吓住,舒意低叫了声,捂着胸口,惊恐的瞪着来人。
来人温温柔柔的笑着,手里摇着摺扇,正是方才在倚风亭里的人。
“宫公子,此处可是后宫深处,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若让人见着了可是会给主子添麻烦的。”低下头,舒意轻声的说着。
勾起唇,笑得更深,男人润黑的眸紧紧的瞧着舒意,毫不客气的将那穿着宫装,展露出美好身材的身姿给瞧了个遍。
这不客气的看法,让舒意升起了一股恶寒,以及恐惧。
轻咳了声,不若方才亭子里温润的嗓音,对着舒意的话,带着说不清的诡异。“忘了我了吗,舒意?”
冰冷的声音,让舒意的表情,犹如见到了地狱般的惊恐与害怕。
纤细的身子,软倒在地……
伍
该帮?不该帮?
看着手上快速恢复的伤口,宇文咏真微微的失了神。
就连子默已站在他一旁许久,他依然是望着早已复原伤口的手,出神的望着。
“主子?”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子默脸上满是忧心,想伸手触碰,却又怕冒犯,只能担忧的轻唤。“主子……”
直到宇文咏真突然站起,喊了声:“子默!”
吓得倒退了一大步,差点没跌倒,努力维持自身平稳之际又要快速的回话,“是,子默在!”
皱眉瞪着似乎惊吓很大的人,“帮我递帖给十四皇兄,就说我明日……明日午时过去。”
子默快速的在本子上写下宇文咏真交代的事,“好的。那还有其他的吩咐吗主子?”
其他的……
美丽深邃的凤目看着子默,看了一会儿后又移了开,“……其他的……”
“主子?”
“没什么,你去忙吧。”说罢,宇文咏真离开了倚风亭。
捧着手上的书,子默有些愣愣的看着离去的主子,心底的疑惑很大。“主子怎么怪怪的?”
“是很怪。”赞同的声音自子默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是主子身边的护卫,不过向来都是装饰作用而已。
没好气的撇了撇唇,子默将倚风亭里的茶碗点心收好后放到护卫的手上,“看你似乎很闲,这些就麻烦你了。”
“什么,我看起来哪里闲了?”
“你忙的话那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主子身边保护他?既然要待在藏剑宫就要做事,不然小心我跟主子说去!”话落,子默大脚一踹,将那身材相当健壮美好的护卫一脚踢出亭子。
“真是!”瞪着嘟嘟囔囔离去的人啧了一声,子默回头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
看着吓得魂儿都要飞走的人,男子笑眯了眸子。
“唉呀呀,你在发抖呢。”男子伸出了未拿扇的手,作势要扶起舒意,却不料这举动竟让她惊呼了声拚命的往后退。男子带笑的眸子笑得眯成了缝,“嗯,我记得叫舒意……是吧?”
“我、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了。”男人慢慢的阖起手上纯白的扇子,“就让我们像以前那样的合作吧,云雀。”
☆
清晨,天空仍是雾蒙灰暗一片,叶片沾满了露水,已入秋的天气冷意能轻易让人染上风寒。
藏剑宫内却是温暖一如春天。
昏暗的藏剑宫里太监宫女逐渐起来活动,摸着黑的活动。
他们的主子讨厌太过光亮,所以夜里时是最有精神的时候,相对的,白日里就总是懒懒散散的,一点也不想动,所以在主子睡着的时候,可没有人敢点着灯活动,因为主子对光源异常的敏感。
宇文咏真的贴身太监,子默端着温好的水盆远远走来,见主子的寝房内仍是无一点动静,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天色。“可别耽搁了才好。”
站在门前犹豫了下,仍是轻轻推门而入,小心的走进内室,看着整个人缩进被褥里,只有长长的发披在床上,均匀的呼吸显示床上夜游了一晚的主子睡得正熟。
将透着冷风的门轻巧关上,子默走进将手上沉重的水盆搁下,轻喊了喊,“主子?”
床的人连动都没动一下,看来是睡得相当的熟。
子默犹豫了下,不知道该继续叫还是干脆点,伸手摇醒他的主子,但他不敢,因为他要是摇醒主子的话,那可要有手被砍下来的觉悟。
怕怕的看了眼主子挂在床头的宝剑,考虑了会儿,还是决定用温和点的叫法。“主子,快醒醒,早朝时间快到了,再不醒来就迟了。”
一片静默,床上的人依然没反应。
“主子……主子……”
……
深吸了口气,吸到憋红了脸想大吼出来。
不过就在这一刻,那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掀开被坐了起来,张着散发着五百万杀人光亮的眼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瞪着。
被自家主子的瞪视给吓得到了嘴的叫声给哽住,一张脸涨的通红,“主子……”
“再吵,就把你奸了。”话毕,宇文咏真再度倒回床上。
看着自家主子再度蒙头大睡的举动,很显然是根本忘了今日要早朝的事,子默是有口难言,有屁不敢放,有冤不敢申……
又沉又重的叹了口气,“是您说过今早千万要叫醒您的呀,主子。”
他虽然是太监,可是对于被人强奸没兴趣,很哀怨的扁了扁嘴,也不敢再多吵主子,谁让主子没睡饱时可是只见人就咬的疯子。
无奈的离开主子寝房的子默哀怨的站在门口叹气,让原本隐身于暗处,直属宇文咏真的护卫担忧的现出身子。“怎么了,主子今日不是要上朝吗?”
天色已开始散去灰暗,东方也渐露鱼肚白了,可主子似乎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上朝?还是免了呗,主子从来不过午时不起的嘛。”要主子早起还不如直接就不睡了吧。
听着子默大不敬的话,护卫皱了皱眉,担忧的看了看天色。“还是让我去唤主子吧。”
他有功夫,应该不至于太惨。
“喂,别了吧!”见护卫二话不说的打开主子寝房的门走了出去,子默连想拉回人的反应时间都没。
想进去却又怕被以连坐罚给主子轰出来,子默急得团团转。“这下糟了!”
不一会儿,一阵砰磅声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而后伴随着一声挟带着浓浓杀气的怒吼。“吵死了,给我滚!”
“又来了。”主子心里一不高兴就会摔东西,这藏剑宫不知被摔坏多少东西了,幸好都不是很值钱的,再说了,就算是值钱的,主子也有那本钱摔。
里头,尽责的护卫断断续续的劝慰声传来。“主子,皇上让您今日早朝,担搁了可不好……”
“皇上是什么东西!再吵我把你丢去沙漠充军!”
一阵吵杂,藏剑宫的早晨挥去以往小心异异的宁静,一群听到声音的宫女太监全快速的奔离主子寝房周围,没人敢靠近。
吵闹了好一阵,当宇文咏真出来时,已着好了上朝的朝服,只是脸色很是苍白以及,臭。
睡眠不足让他的脸色整个都沉了下来,原本就很冷沉的脸更加的让人望而生畏。
墨黑的眸色整个显得比平日更加的深沉,细长的凤目淡扫了眼似乎很想将自己埋起来的子默,“杵在这儿干啥,碍事。”
很冰也很火的一句,子默当下抖了抖。
宇文咏真这一赖床,赖掉了不少的时间,早朝的时间自然也迟了,只是似乎不觉迟到是什么大事的他,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完全忽略其他大臣以及兄长们的讶异眼神。
支着下颚听着朝上众臣报告的荆棘王只是不冷不热的投去一眼,脸上神情丝毫未变,依旧是慵懒的样子。
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默与阴沉,脑海里只想着要睡回笼觉的他,根本没心思听朝上的议事。
首次上朝不但没有不安,甚至没有将荆棘王给放入眼里,这让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
荆棘王虽是个勤政且体恤下属的好皇帝,但绝不是个好人,他的好,是把一切都放在利益前的好。
不过现在的宇文咏真可管不了,他真的很想睡,没办法,只要在白日里他就很难精神的起来,所以他的活动时间大部份都在晚上,而通常这时候,他正在梦里和周公互杀的正爽快呢。
不知过了多久,张着眼睛状似认真,实则是半昏半睡的宇文咏真,好不容易盼来了退朝的声浪,这是直到有人轻拍了他肩膀时才知道的。
挑了挑眉看了过去,是笑得很和善无害的人,传说中的佛公子,宇文咏善。“十四哥。”
宇文咏善微笑了笑,“第一次见你早朝,还可以吗?”
“……嗯。”
“方才说的,十五弟有什么意见没?”
方才说什么……?
见宇文咏真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一旁的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开口。“瞧他那模样,能有什么意见。”
“话可不能这么说,五哥、六哥,就是我们也不知该对盐皇和北皇的事如何下手呐,更何况是第一次上朝的十五弟,能在不在殿上出丑就不错了呐。”
“也是啦,父皇太过严肃,手段又狠又辣,即使是正得皇恩的人也不敢随意放肆呢。”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始终笑得温润的人。
不过,像这样带有恶意嘲讽的语调,宇文咏真半句也没听进心里去,他已听过太多。
他的注意全放在一个名字上。“盐皇?北皇?”
有些出神的想着,直到肩上被拍了下,“十五弟?”
拍他的人是八皇子,宇文咏誊,是太子呼声最高的人,不论是面貌、身形以及作风,都与父皇有七成相似。
只是,他的血液之中绝无荆棘王的狠辣无情,但这只是现在,宫庭久中谁能永远保持着那份真。
“十五弟,海德叫你呢。”
顺着宇文咏誊的手指看了过去,不正是那老太监?
“十五皇子,皇上诏您到上书房呢。”
“哦。”
看了宇文咏誊一眼,看了看周身的人一眼,宇文咏真连声告别都未说就随着老太监离去。
陆
跟着海德后头,宇文咏真算是首次这样走在这中央殿阁里。
并非是从未来过,而是他向来只会半夜才出来逛,这样大白天走在这,周围那些路过侍女、侍卫们看着人的目光,令人有些不舒坦。
领在前头的海德走得很快,他们一下子就穿越了那向漫长无止境的弯曲回廊,来到了上书房层层侍卫把守的门外。
等待海德通报的期间,上书房的外头,很静。因为荆棘王最厌恶吵闹,所以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往往都是静得一片死沉。
宫女、太监、侍卫,每个人都站得直挺挺的。
将目光投射到了上书房外的,那一株壮硕,却焦黑的树。
像是被巨雷打击过似的……
“殿下,皇上让您进去。”海德小心异异的声音,轻声的说着,阻止了宇文咏真想走向那颗早已死亡的高大巨木。
一回身,见到了海德那微胖的身子,放得低矮,微笑看着他。
随后,他进到了第一次进入的上书房。
而那个,威严的人,正笑着看着他。
“父皇。”
冰冷锐利上扬的眸看着他,俊美得如美玉般的脸上的笑,达不到荆棘王的眼底。“第一次上朝的感想如何?”
纤细、美丽、修长、无瑕、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滑过那一叠叠的奏折,荆棘王的声音,温醇如陈年美酒般的低沉。
宇文咏真的眼,自荆棘王的手上轻轻滑过,看向那冰冷慑人的眼。“父皇……想问什么呢?”
笑,加深了几许。
眼,冷了几许。
美丽修长的手随手挑起一本奏折,淡薄的唇轻启,冰清冷意的声音低沉的道:“这些奏折都是这几日来的,全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宇文咏真漆黑的眸晃了晃,眼睫微微半阖,沉默着,等待。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美如绸缎的发整齐的束起,帝冠上的珠玉衬脱着那张玉颜,锐利、冰冷,没有气息。“毕竟,下药杀人可不是什么小事呀。按律令,杀人者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个男人,反悔了……
在心底,悄悄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宇文咏真很淡的勾起浅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是再次的证明了,这个男人,这个帝王,果然如传闻中的反覆无常。
“那么,父皇希望怎么做呢?”
“本王不喜欢当个言而无信的人。”飞扬柔细的剑眉微拧,帝王如玉的面上显露了几许的无奈,“所以,为了不让本王当个言而无信的人,本王的皇子,你觉得让怎么做呢?”
美丽的手,撑着腮,倚在玉龙扶手上。
站在底下的宇文咏真,望着远远端坐龙椅上的人,沉默的拧起了眉。
他直觉得想到了要来时听到的那段对话,『北皇以及盐皇』。
与荆棘王极其相似的俊美容冒,承载了荆棘王的优点以及生母的优点,那张美丽的面容是惊人的,却一直太过安份沉寂,而显得黯淡没有光采。
此刻,却因为生母蝶妃而被迫呈现与众人眼前,不得不开始思考求生之道,因而起了生动。
荆棘王看着那张开始显露出光采的面容,心底有着一股陌生,却又有一丝丝熟悉的臊动感。
虽不明白,却有些期待,却又有些觉得不安。
两相充斥,矛盾……
“……父皇想怎么做?”
细长上挑的眸轻轻的贬了贬,看着底下小心异异的人,荆棘王只想逗一逗,看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于他人的表情,却只是压着臊动的心绪,以着惯常捉摸难定话绕着弯。“你觉得北皇和盐皇是什么样的人呢?”
北皇、盐皇,果然……
宇文咏真微低下头,遮去了眼底的思绪。“北皇冷漠无情,武功冠绝天下,能与之抗横的人,世上恐不出几个,他的成就在于无情。而盐皇……”形状优美的唇线微抿了抿,藏与唇下的齿轻咬着,“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
盐皇握有天下泰半盐权,朝庭虽握有整片航行海上的水令以及设立盐驿道,另一半的盐权被朝庭刮去了三分之二,其馀的三分之一则被其他商人分散去。只是天高皇帝远,荆棘王再精明,却不是他亲自掌管着那三分之二的盐权,他只能放给其馀的官员,却无法保证他们能够不贪。
盐权啊,多么肥美诱人的权利,嘴边的肉,谁看着不想尝?
聪明狡猾如盐皇,手段多端,怎么可能放过。
明着虽是朝庭掌握了天下所有的盐权,但那盐权暗地里老早就被盐皇吃下了。
整个漱水州,早已是盐皇天下,每年虽乖乖缴上税钱,那点税钱和盐皇私自吞下的税钱相比,不过九牛一毛,和拱给一个贪吃的官衙肥猪一口油饭差不了多少。
“那些本王已听过太多次了,本王想问的是你的看法。”
轻抬起头,宇文咏真看着荆棘王轻搭在案上的另一只手正不耐烦的轻敲着,眼眸闪过了隐晦之色。“他们二人……都不是能够掌握的人……”
空间,迅速的沉默了下来。
海德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十五皇子,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如此放肆的话。
那样的话,不等于在掌王上一巴掌,对王上说他想做的事是异想天开吗?
海德想上前训斥,却被荆棘王溢出薄冷唇瓣的笑声给止住。
那笑低低沉沉、冷冷冰冰,感觉不出情绪,台阶上的帝王表情依旧没变过,只是有趣的瞅着底下低垂着头,看不清面貌情绪的人。
“你倒是……很诚实啊。”
宇文咏真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
这样子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荆棘王随意的翻了翻案上的几份奏折,一份翻过一份,停留的时间不过数秒,整个上书房,除了翻阅奏折的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过了许久,荆棘王那低沉好听的声音才又道:“这两人一日不除,本王就一日心里难安啊。你说说看,朕该如何处理这几份奏折呢?”
宇文咏真想对那个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人说:『就随他吧。』
可是一想到,那个他被称作母妃的……
酸涩的眼闭了闭,又张开。
其实,这个男人不论说什么,他都会去做的,只要他开口……
紧闭的唇微张,正要开口,高高阶上的男人又道:“那个人那么想要本王的十四子,就送给他吧,你说好吗?”
低垂的头,抬了起来,惊讶的瞠大与男人相同美丽的凤目。
咏善……不是他最宠爱的皇子吗?
为何这么轻易的……
“至于蝶妃……朕真的不想当个言而无信的人呀。”看着宇文咏真的眸,似乎很苦恼。
但其实,荆棘王的反覆无常,朝野之中,又有谁不知。
“不如,你就替朕办个漂亮的差事吧。这样一来,你有什么想望,朕也好赏赐你,朝中也不会再有什么反对的声浪。”
宇文咏真深望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望了很久,望得他的眼酸涩了,却仍移不开视线。
末了,却只是撑起了一抹难看的苦笑。
这个男人,就像个魔鬼一样,就像那些奴才、官员们私底下所传的一样。
“儿臣知道了。”
“据说北皇和盐皇二人目前正在京里,本王会给你便宜行事的令牌,出入宫中也较为方便。至于蝶妃那儿,就得委屈她些时日了。”
酸涩的眸,看着高阶上的男人,一本一本的将奏折叠得高高的,然后轻易的用一指将它们弄垮,而后薄冷无情的唇笑了开来。
撇开了眸,心底,泛起了丝丝的寒意。
“啊,今日就陪陪父王午膳吧,解决了心头一桩事,胃口大开呢。”
高阶上的男人,笑得灿烂又美丽,声音带着些些的高扬,听似愉悦无比。
酸涩的眸缓缓的闭上。
忘了午时与宇文咏善的约。
他……没有犹豫的答了,“是。”
柒
不论是什么时刻,每一次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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