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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微风轻送+番外今夜听风倾诉 by桔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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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象是谁?比她漂亮吗?” 


敏感的耳廓被舔咬吸吮,湿热中有酥痒的感觉传过来,他向旁边躲了躲,推挡着对方,轻声斥道:“别闹了!” 


“说!”罗华不依不饶,一手探入衣服,在腰腹部游走滑动,半压迫着他的上身,气息火热灼人,被骚扰得很头疼的那位无奈地叹了一声,胡编了个答案:“是……莎朗斯通……唔。” 


尾音被覆上来的唇舌所吞没,灵活的手指滑下小腹,直朝重点部位袭去,眩晕感阵阵涌上,岳怀仁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仰起头回应对方强势的索需,舌尖缠绵舞动,吮吸厮咬,直到挤净了肺中剩余的空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不用看也知道嘴唇肿得像香肠一样,电影正演到那个邪佞派男主角一边喂女主角吃东西一边调情弄爱,堪称影史上经典情色场面,罗华舔了舔嘴唇,笑得暧昧,问他:“好吃吗?” 


在激吻中飘忽的神志已经归位,岳怀仁的脸热得简直可以煎蛋,偏偏隔壁包厢里传来声声暧昧不明的呻吟喘息,显然有人按捺不住打起了野战,更让他坐立不安,罗华那厮看他尴尬,又蹭过来火上浇油,声音低沉沙哑得让人不经意地轻颤不已:“那个老女人,哪里比得上我?小猫,你的口味真让人不敢恭维。” 


经验单一得可怜的某人有些不服气,反问:“你第一次……性幻想的对象是谁?”干脆比比谁的口味差好了。 


“我?”罗华一勾唇角,“我可不是只用‘想’的。” 


话音未落,整个人压了上来,把他死死地固定在座位是,岳怀仁低咒一声,心想是谁设计的包厢?座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能挤下两个人四肢交缠,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以前不算,我现在的口味你最清楚了,宝贝。”罗华低低地笑,伸手对下面那个乱摸一气,越摸越放肆,完全无视对方警告的眼神——当然黑灯瞎火的,就算亮出黄牌他也看不见。 


在电影院天雷勾动地火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这只宠物太可爱了,羞涩气恼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剥光了饱餐一顿,绝对美味可口。 


岳怀仁放松了身体不再反抗,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上面那个正在窃喜某人终于开窍了时,一股冰冷的液体当头淋下,带着黏腻的苹果香味,顺着头发流进衣服里,罗华跳了起来,一把捉住岳怀仁的手,半瓶果汁掉了下来,爆米花洒了一地。 


“给你清醒一下大脑,罗大情圣。”带着偷袭得逞的笑容,岳怀仁坐起身整了整衣服,罗华摸摸湿答答的头发,哭笑不得,对面前这个现行犯是又恨又爱,他脱下外套擦拭着头发,咬牙切齿地说:“小心情圣变成禽兽,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岳怀仁轻哼一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胸口却止不住地燥热,莫名的期待,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两个人谁也没心思看电影,半路退了出来,罗华将车驶出停车场,转头问他:“我们去开房间怎么样?” 


挑逗到快要失火,谁有那个耐心开一个小时车回家再续? 


“别那么拘束,又不是偷情。”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罗华,看见自己将要拆解下腹的那位几乎保持着他进去之前的姿势,神情严肃地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他丢掉毛巾,在床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上岳怀仁的腰,“想什么呢?告诉我。” 


岳怀仁才回过神来,脸颊泛红,低咳了一声,欲盖弥彰,罗华察言观色,不厚道地调戏起来:“满脑袋色情的小鬼,是不是在想与床有关的事?” 


岳怀仁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闷声低语:“我去洗澡了。” 


男人在身后不满地抱怨:“刚才为什么不一起洗?浪费时间。” 


拜托,有必要急成这个样子吗? 


岳怀仁回过头,不出所料,那双深邃的眸子正盛满可恶的笑意,明白这个浑账正以戏弄自己为乐,他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说:“我刚才在想莎朗斯通的大腿。” 


说罢,飞快地闪进浴室,不理会那人醋意弥漫的表情。 


扳回一城,心情松快地冲洗完身体,岳怀仁披上浴袍,开门之前,默默地告诉自己:无论明天如何,只要享受这一夜就好。 


卧房里只剩一盏脚灯亮在门边,罗华闭着眼睛,丝被滑在腰际,像是先睡着了,岳怀仁愣了一下,松了口气的同时,不能说不失望,他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接近大床,对着男人酣睡的面容叹了口气,紧挨着床边躺下。 


以前每一次同床,无论做与不做,都是罗华拥着自己入眠,现在这样僵直地躺在一边,真是说不出的古怪与别扭,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习惯太久了,就会变成上了瘾的依赖,岳怀仁盯着天花板从一数到十,睡意全无,忍不住转头看身旁这位,不期然对上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怔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你没睡?”岳怀仁撑起上身,罗华掀开被子,将他一并裹了进去,丝被下温热结实的躯体不着寸缕,密密实实地贴着他,胯下硬热的欲望,更是嚣张地抵在他的小腹上。 


见鬼!岳怀仁低喘着,感觉到对方火热的气息正逡巡在他的耳鼻处,柔软的唇流连在他的侧脸,不紧不慢,欲擒故纵,他扭动了几下身体,双腿轻轻蜷起,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这样若有若无的诱惑挑起情欲,罗华注意到他的反应,合身压了上来,大手扯开他的浴袍,沿着侧肋一路抚下去,在大腿后侧揉捏抚弄,离最需要抚慰的地方忽远忽近,就是不肯触及。 


一双清朗澄澈的猫瞳情欲氤氲,柔媚得惊人,岳怀仁摆着头躲避唇舌的追逐,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那双手的动作上,试图保持几分清醒,然而当灵活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臀缝时,理智灰飞烟灭,他妥协地低喃一声,环抱住罗华的颈项,身体弓起,轻轻磨蹭着对方的身体,牙齿陷入坚实的肌肉,喉咙逸出细细的低鸣,火焰烧遍了周身,男人的动作粗鲁起来,爱抚中添了急不可耐的迫切,却仍不失温柔。的 


“你总是喜欢咬人……”罗华咕哝了一声,一手抬高他的腰,一手沾了些清凉的东西探入体内,岳怀仁在昏昏沉沉中突然想到什么,扯住他的头发,哑声问:“你……怎么会带着这些东西?” 


变态的行为方式真是……啊!他低叫了出来,柔软的内部清楚地感觉到所包含的手指每一个动作,将滑腻的膏体涂抹在已经热得快要烧起来的地方,罗华俯下身轻咬他的下巴,低声说:“是叫客房送上来的,我可舍不得我的小宠物受伤。” 


岳怀仁身体一僵,欲哭无泪。 


这个人真是寡廉鲜耻到了极点!他不敢想象明天会迎着什么样的目光出门…… 


不过,欣然陪着他在此鬼混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感觉到手指正在体内肆意抽动,带起莫名的惊慌,他用力挣开罗华的手,听到他离开时下体传来的暧昧声音,岳怀仁恨不得一头碰死,罗华没给他多少羞愤的时间,舌尖滑过微颤的嘴唇,精壮结实的腰嵌入他两腿之间,缓慢而坚定地,侵入他的身体。 


慢得足以让人细细品味,却比以往狂风暴雨的掠夺更让人喘不过气来,岳怀仁仰起头,吐出灼热的气息,感觉到结合处传来的火热脉动,他低吟了一声,指尖紧扣住对方的肩背,羞赧地催促着:“罗华……别折磨人……嗯……” 


罗华粗喘着,啃咬着他的颈项,动作越来越快,逼出阵阵碎不成声的呻吟,仿佛催情剂一般,引来男人更狂野的热情。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年轻的身体交缠舞动,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脉脉无语地洒在床前,凝视着这一方气息交错,汗水交融。 


夜色撩人,春宵苦短。 





十六、 





系上最顶端的衣扣,掩住一夜激情的印痕,他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来,手指轻轻滑过男人的脸庞。 


罗华还在睡,临近清晨时他睡得最香,而自己,也是强撑着精神起床。 


如果我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那么你会不会给我事后挽回的可能? 


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明知道是痴人说梦,仍忍不住轻轻亲吻那双形状优美的嘴唇,眷恋着那让人沉迷的温度。 


真心也好,试探也罢,这个机会他不能放过。 


流连了片刻,知道这个人会随时醒来,岳怀仁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穿过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廓,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不理会总台小姐诧异的目光,逃命似地飞奔起来。 


凉润的气息漾满胸腔,他没有回头,不知道在昨夜抵死缠绵的房间里,那个人正立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冷冷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深邃的眸子里,是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凌厉与阴狠。 





行色匆匆的青年,混迹在早起的上班族中,摸摸口袋,只有昨天买果汁找回的几枚硬币,乘公交都不够。 


衣食住行都要用钱,在罗华身边太久,已经钝化到米虫一样的无知与无能。 


掂掂那几枚闪闪发光的硬币,刚够打两分钟电话,岳怀仁找了个公用电话,心里默念几遍那个埋藏已久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对方很快接了起来,冷冷地问:“你好,找哪位?” 


岳怀仁皱皱眉,下意识地按下挂断键——是龙茧,那个美丽而尖锐的龙茧。 


付了钱,成了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收费的老太太推推老花镜,笑眯眯地问:“怎么挂了?” 


“打错了。”岳怀仁回她一笑,转身离开。 


啧!全部财产换来龙茧冷冰冰的五个字,早知道该打表哥的手机才对。 


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一边考虑怎么和家人联系一边寻思着赚钱的方法——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就算不是英雄,也得顾柴米油盐。 


“卖身吧。”对着花坛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带笑的女声,岳怀仁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问:“卖给你,要不要?” 


“那我要赊账。” 


“赖账都没关系。”岳怀仁心情一下子松快起来,转过身,迎来一个香香软软的拥抱,“菲菲,好久不见。” 


美艳逼人的许菲,一身亮眼的火红,笑吟吟地亲吻他的面颊,嗔道:“还以为你蒸发了呢,臭小子!” 


岳怀仁搂住许菲的细腰,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许菲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浑身发毛,低咳一声,问:“末园和阿笙,他们还好吧?” 


“还说呢!”许菲横了他一眼,挽过他的手臂,边走边说,“末园急得病了一场,阿笙为了找你,跑回去求他父亲,以前他是死都不肯回去的,没良心的臭小子,还不给我滚回去。” 


即使被骂,胸口依旧是暖暖的舒心,萍水相逢的人们,亲切得如同身体发肤,岳怀仁低下头应了一声,不知如何是好地解释说:“我前些日子因为……一些事情被困住了,没机会跟你们联络……” 


“不必解释。”许菲打断他,眼中尽是了然,“只要你开心就好,欢迎回家,我们都很挂念你。” 


想说谢谢,喉咙却干涩得吐不出半个音节,只好连连点头,一双明亮的猫瞳,满溢着许久不见的欢欣与喜悦。 





幽深静寂的巷子,尽头那座小小的院落,东南角的那间屋子仍为他保留着,李末园仿佛早知道他会回来,煮了浓香宜人的板栗羹晾在亭子里等他,笑容依旧温雅从容,阿笙先是赌气不理他,红着眼圈坐在一边生闷气,哄了好一会才肯开金口,这一开口就关不住闸了,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小小年纪偏爱装大人的毛病又犯了,阿笙老气横秋地数落了他一通,训得岳怀仁举双手告饶,再加上二位旁观者兴灾乐祸兼煽风点火,憋了一肚子气的少年直念叨到午饭时间,摸摸肚皮空虚火力不足,才告以段落。 


中午自然是李末园做饭,两个只会泡方便面的家伙在外面斗嘴,岳怀仁帮厨。 


“需要用钱吗,怀仁?”切好菜,等下锅的时候李末园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亲切而体贴。 


“不用。”房间里似乎还留着春天打工剩下的几百块,够应急就好。 


李末园看了他一眼,问:“以后打算做什么?” 


似乎意识到他有着不能放弃的责任,岳怀仁心里也清楚,这一次离开罗华,不是为自己。 


“事情办妥了之后,找份工作。”岳怀仁淡淡地说,对将来他没有什么宏远的目标,平平稳稳过日子就行。 


至于回罗华身边,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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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换了身衣服,岳怀仁直奔美扬公司,在楼下接待处报了姓名,要求见总裁,接待小姐一通电话打上去,然后客气而有礼地带他上楼。 


任何有利用价值的人,都不会受到冷遇。 


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用不着那些虚伪客套,岳怀仁坐定之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你和龙千帆合作的具体事项。” 


贺总沉吟了几秒,反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他现在应该是重点监视对象,我不想打草惊蛇。”岳怀仁端起茶杯,眉头一皱,轻轻放回原处,贺总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干笑道:“那你就不怕我这里有蛇?” 


岳怀仁冷笑一声,说:“你充其量只是诱饵罢了,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如果美扬能攀上蛇牙的核心人物,他就不会去找罗华,而后者,显然已经放弃了他们。 


办公桌后面的公司老总脸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问了个老套而现实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 


岳怀仁挑起眉毛,说:“表哥不会亏待一个懂事的合作者,贺总,你是聪明人,股东利益和你个人好处,哪个重要?”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面前这杯茶,让他认定此人绝非君子。 


贺总思量再三,一双小眼睛充满算计,问:“岳先生,你对我来说没有帮助。” 


“没有吗?”岳怀仁端起还在冒热气的茶杯,讥讽道,“没有帮助的话,你会用这个来对付我?” 


啪嚓一声,连杯子带托盘碎了一地,他沉着脸,冷冷地说:“用来骗骗女秘书还凑合,想挟持我,瞎了你的狗眼了!” 


从美扬大楼里出来,温暖的阳光洒遍周身,岳怀仁站在路边等公交车,不期然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抬手挡住眩目的阳光,细细端详起来。 


四年不见,他几乎没什么变化,端正俊美的容貌,温和优雅的气度,像个发光体一样,紧紧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大哥……”不自觉地低喃了出来,公交车缓缓进站,他错身后退了一步,让开拥挤着上车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个没用的人,原以为能帮到亲人的,结果花了四年的时间,除了一身狼狈,什么都没得到。 


隔着一条马路,龙政泽直觉地意识到有人在看他,可是当他转身寻找时,只看见公交车呼啸而过,带起阵阵暖风。 


十七、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近乎神圣的、不容亵渎的存在,那是耗尽力气也要保存的完美,那是任何人都污损不了的洁净,是执念,更是信仰。 


从记事起,他的信仰就只有大哥一个,像太阳一样光茫耀眼,不可改变。 


尽管龙政泽曾经犯下致使的错误,给家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包括他自己的右手的残废,但他仍是他们精神的支柱与家族凝聚力的核心,这一点,没有人否认。 


从记事起,他就不可救药地敬慕着大哥,并以为他效力为荣,所在在龙茧的母亲唆使他杀掉罗华相当于拔掉大哥身边的蛇牙时,相对来讲还十分单纯而冲动的少年想也没想便擅自作了主张,那一夜,死去的是罗华的未婚妻,以及他的自由。 


即使在四年之后,被丝丝缕缕侵占了身心的现在,仍不惜逃离那个许下诺言的人,只为能帮助龙政泽,点滴也好。 


四年来,改变了太多,但有些东西,没有变,也不会变。 





在河边下了车,沿着河堤往所住的巷子走,心不在焉的青年并没有注意到一辆银白色轿车缓缓地跟上来,直到一声呼喊唤回他的冥思—— 


“怀仁!” 


龙政泽停下车,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臂,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与疑惑:“果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岳怀仁还没从乍然相遇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怔怔地反问:“不然该在哪里?”罗华身边吗?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龙政泽拉他上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若有所思地说:“你瘦了,他并没有照顾好你。” 


瘦了?四年不见,不是应该说“你长高了”之类吗?岳怀仁迷茫地看着他,低声唤道:“大哥?” 


龙政泽给了他个安抚的笑容,将车子拐上环城路,说:“罗华常常寄照片给我,已经装了十几本相册了。” 


照片?岳怀仁一张脸青红交错,想起四年前那次不堪回首的羞辱,不敢想象那个以戏弄自己为乐的人会拍下怎样不堪入目的照片。 


龙政泽将公事包丢给他:“记事本里有,自己找找。” 


咬住下唇,岳怀仁拉开拉链,翻出记事本,手指打颤。 


内册果然嵌着一张他的照片,出乎意料是,并非色情照,只是很普通的生活照而已,显然是偷拍的,照片中的自己,膝头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躺在藤椅上睡得正香,倒是趴在他肚子上的樱桃很敬业地看着镜头,温暖而和谐。 


轻轻合上记事本,合上那轻易动摇他决心的一页,还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温柔? 


“大哥ツ睦铮俊笨吹角胺降木拔锝ソナ煜ぃ挂肿∧谛牡牟ㄌ涡谟浚秩唇艚糇プ∧歉黾鞘卤尽? 


“回家。”龙政泽回了他一句,岳怀仁心中挣扎了片刻,低声说:“不回去不行吗?” 


四年前他也问过同样的话,彼时无奈,此时迷茫。 


龙政泽看了他一眼,靠路边停车,拍拍他的脸蛋,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岳怀仁沉默不语,四年前偷窥到的秘密如阴云一般罩在他心上,不知道该如何提起。 


就像亲人得了癌症,知情者无论多痛苦都会隐瞒下去。 


为难了许久,岳怀仁抬头问:“大哥,如果我认为已经消灭的敌人其实正在卷土重来,你会提醒我吗?” 


“不会。”龙政泽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会替你解决掉他。” 


阴云密布的思绪豁然开朗,更坚定了他的决心:“我不想回去。” 


龙政泽盯着他低敛的面容,声音带了几分严厉:“别再做傻事,怀仁,你有你的人生。” 


像一道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脸上霎时血色褪尽,岳怀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自问此时醒悟,是否已经太迟? 


那个叫罗华的男人,早以君临之姿侵入到他的生命中,要多么努力才能摆脱,要多长时间才能淡忘? 


龙政泽仿佛看出了什么,突然问:“你是不是动心了?” 


“我没有!”岳怀仁低喊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转移了话题,“大哥,你别管我了,我想到各地走走,一边打工一边寻找姐姐的下落……” 


“怀仁!”龙政泽打断他,神情凝重,“罗华告诉过你什么?” 


岳怀仁愣了一下,摇摇头,对方叹了口气,亲昵地拍拍他的头顶,说:“你没有姐姐,你父母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怀仁,别再想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将来需要用药物来控制这种臆想症。” 


本能地想要争辩,却无言以对,幼儿时模糊的记忆确实不足以成为执念的原因——大哥是不会骗他的。 


然而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絮絮低语,不断地提醒他:相信我,她是存在的。 


至少,曾经存在过。 


思绪纷乱如麻,一向亲密无间的手足似乎产生了莫名的隔阂,在岳怀仁的坚持下,龙政泽没再说什么,将他送回巷子口,叮嘱了半天,才拧着眉毛驱车离去。 





正式签约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岳怀仁趁美扬高层尽数出席庆祝酒会的时机,将改造过的微型窃听器装在了总经理室的沙发下面,顺便复制了贺总的计算机硬盘。 


渔网一点点收紧,谁能破网而生,谁会困死牢笼,他没把握,但他必须试一试。 


十八、 





像往常一样,在轻松和美的气氛中吃过晚餐,许菲去上班,阿笙窝在房间里写作业,李末园给他辅导功课,岳怀仁小睡了一会,等另外两人都睡下之后,他悄悄溜出门。 


黑暗给了他最好的掩护,一小时之后,他成功地绕过监视器,撬开了美扬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 


沙发底下的窃听器起了作用,岳怀仁得知下午有人送来所谓龙千帆骗税的证据——蠢蠢欲动的毒蛇,终于开始缠向猎物。 


轻巧地撬开保险柜,暗笑自己四年来撬各种锁已具专业水平,全拜罗华所赐。 


宽敞华丽的办公室里寂然无声,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翻找了十几分钟,他取出一个厚厚的大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确认了一下,重新封好揣入怀中。 


锁好保险柜,像只猫儿般敏捷灵巧,岳怀仁退了出去,阖上门,穿过空寂无人的走廓,走楼梯下去,保安早不知道溜到哪去摸鱼,一层的店铺仍旧灯火通明,他找了家文具店进去,买来塑料纸将手里的信箱包得严严实实,心里才稍稍松快了些。 


掏出手机,开机,拨通了龙千帆的电话号码。 


响了十几声后,温柔的电子合成音提示他对方无人接听,但是同时,似乎听到微弱的哔声,岳怀仁神情一凛,知道对方的电话被人窃听了。 


站在路口思忖了片刻,他招手拦了辆车,向司机报了个地址:宋洪胡同一号。 


那是位于旧城区待拆迁的一处院落,他小时候,被龙平远收养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杂乱无章的建筑簇拥着一条狭窄的小街,路灯没有几盏能用,司机对那一带不熟,岳怀仁的印象也相当模糊,七绕八绕都没找着那条胡同在哪里,街上车少人稀,想找人问路都不行,司机不耐烦地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车跟来,说:“我还以为这地方没人住呐,看来也有私家车啊。” 


岳怀仁回头一看,呼吸一窒,急急地转向司机,低声说:“快开车!到前面拐弯处减速,不要停。” 


憨憨的司机大叔一头蒙水,赶忙换档踩下油门,半新的小富康“嗖”地飞驶了起来,岳怀仁频频回头,惊惧交加。 


他还是找来了!每次都在他将要成功的时候! 


把一张百元钞塞给司机,到拐弯处一减速,岳怀仁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不想惹麻烦的出租车司机一溜烟开走了,他急忙拐入一条小巷,躲入门洞的暗影中,看到罗华的车飞驰而过,才松了口气,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片刻之后,脚步声越走越近。 


岳怀仁抓紧手中的信箱,转身就跑,手电的光柱跟了过来,以及男人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所幸这条巷子深长错落,东扭西弯十分复杂,逃得辛苦,追得也辛苦,两个人就在曲折交错的巷子里开始了猫抓老鼠的游戏,他一边跑,一边试图继续与家人联络,掏出手机却发现显示着来电未接的记录,不用想也知道是罗华打的——由于某次的教训,岳怀仁设了静音。 


锲而不舍地拨了几通电话仍是无人接听,岳怀仁找了处断墙钻进去,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吸入喉间的空气像被火烤过的利刃一般,撕扯着胸腔,喘息声在黑暗中分外清晰,汗水涔涔而下,湿透了衣衫。 


稍事休息,他不敢多留,踮着脚尖钻出院墙,慌不择路,穿过坑坑洼洼的小胡同,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突然,敏锐的猫瞳捕捉到墙上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铜牌:宋洪胡同。的8e296a067a37 


天无绝人之路! 


岳怀仁抑制住狂喜的心情,找到那个曾经熟悉的院落,大门摇摇欲坠,他翻墙进去,小楼已久无人住,窗户黑洞洞地张着大嘴,院内荒草丛生,那个小小的凉亭也破败得不成样子,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凉亭下,掰开底座上某块松动的石板,将信封塞了进去,再原样盖好,洒了几把土,粉饰太平。 


剩下的就是通知表哥来取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不能白白烂在这里。 


他轻手轻脚地原路翻墙出去,跑出两条巷子后,不抱什么希望地再次拨通了电话。 


值得庆幸的是,龙千帆这次终于接了电话:“喂?” 


“表哥……”灼痛的喉咙挤出一声低唤,彼端的声音瞬间抬了起来:“小猫!?” 


岳怀仁忍住满心激动,声音低哑而急促:“表哥,去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我把东西藏在那里!”圆睁的猫瞳惊惧地环视四周,继续压低声音,说,“不要说地名,你的电话已被窃听了!”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龙千帆焦急地问,岳怀仁靠在墙上,苦笑了一声:“来不及了,他已发现我的藏身之处了……” 


胸口一紧,他捂住嘴,剧烈地干咳起来,肺部像是要裂开一般疼痛,好不容易压下一阵咳嗽,他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艰涩无比:“你的身边……咳……有……一颗……蛇牙……要……”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嘀嘀两声,断电关机,让岳怀仁干瞪眼没办法,身体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 


该出去买瓶水才对,嗓子干得快冒烟——反正东西已经出手,电话也打了,再被那个变态追的话,干脆打110算了。 


不过这种鸟不拉屎的拆迁区,就算报了警,等警察赶来,他八成早暴露了目标被那人就地正法了。 


可以想象罗华会有多么地震怒,岳怀仁盯着天上一弯冷月,无声地笑了起来。 


总算,总算,让他有个完成,至于后果如何,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 


脚步声在墙外响起,渐渐靠近,应和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岳怀仁屏住呼吸,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静静地等待。 


像一个认命的囚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行刑者。 





一弹指是多少个瞬间?夜风徐徐吹过,当他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 





——今夜微风轻送·完—— 





补完篇·可无视·最好无视·我是说真的 


罗华曾说过,宁愿他一辈子耿耿于怀,也不愿他忘了他。的 


他能做到,他已经做到了。 


看着罗华面无表情地将那个信封交给蛇牙的首领,岳怀仁的脸色变得煞白,死咬住下唇,喉咙越发胀痛。 


与蛇牙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罗华不由分说地将他推进副驾驶座,甩掉外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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