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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的报复 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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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托盘到书房,很有礼貌地轻轻敲门,说:“主人,我送咖啡来了。”
“进来。”
我用下午从日本电影里学来的礼节,托盘高举在头上小步走进去, 然后跪下:“主人,您的咖啡。”
方树人把托盘接下,放在桌上,把我拉起来,脸色难看的和咖啡有一拼:“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下去?”
“主人不喜欢我这个玩具吗?”我用谄媚到恶心的声音说。
“不要叫我主人!”
“主人,请喝咖啡。不过我是第一次泡咖啡,可能会不合主人的口味。”丑话先说在前头,往不往下跳就看方树人自己了。
方树人有点呆滞地看着那杯从外观上看就很象泥浆的咖啡,最后还是端了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口一口的,慢慢地把它喝完了,我的下巴要掉下来,难道他的味觉系统已经失灵了?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再玩这套把戏?”
“我不明白主人您要说什么。主人如果希望,可以命令我。”我好象真的有演戏的天份啊,至少也有编台词的天份。
“我怎么能命令你!如果那样……如果那样……我岂不就是真的自认为你的主人了吗……”他的声音有点抖动,渐渐低下去,手撑在桌子上,捧着头,不再有动静了。
我悄悄地拿起托盘,退了出去。方树人……好象有点可怜,我是不是过份了?还是不要玩了吧,万一这个死变态总裁慢慢的竟然乐在其中怎么办?想象一下他得意洋洋把我当奴隶使唤的样子,我差点把托盘掰下一块来。不行!还是要多给他点教训,省得他以后还爬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十一点,放好洗澡水,去恭请方树人入浴,问“主人,要不要我帮您擦背”的时候,他看起来快要脑血管爆裂的样子,把我赶出了浴室。
大约十一点半,方树人穿着浴袍出来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穿着全新的浴袍,在他的大床上向他行跪拜礼:“主人,我来伺候主人呀。”
方树人的牙齿咬得吱吱乱响:“……你要怎么伺候?”
我用严肃慎重得好象在念学术报告的声音说:“主人,随便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玩具是没有自己的意志的。”然后再一个头磕下去。
我好象听见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哦……方树人把他擦头发的毛巾恶狠狠地甩到我身上,然后象只失去平衡的恐龙一样狂奔而出,沿途制造着各种噪音。
我心满意足地躺进方树人温和松软的被窝,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欺负人真的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啊。
22
主人和玩具的游戏持续了近一个星期,光凭皮肤的感觉也能知道方树人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快低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每次我跪在地上捧着加料咖啡或颜色恐怖的衣服或熨糊了的报纸敬献给主人时,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化了,我就跟跪在台风眼里差不多。
眼看方树人心情是越来越差,濒临崩溃边缘,我的心情就越来越好。下下跪算什么啊,说一些恶心的话算什么啊,看方树人的脸色倒好象恨不得给我跪下。每次低着头毕恭毕敬喊主人的时候,我都暗自笑得发抖,姓方的,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就充分体验一下想把我当玩具的后果吧。
早上七点半,我在闹钟的狂鸣中打着呵欠起了床。捧着闹钟发了几分钟的呆,才慢慢回过神来——自从住在方树人这里,早餐有人做,上班有车接送之后,很久没这么早起过床了,我的生物钟拒绝和闹钟同调,不承认现在是起床时间。
又呆了两分钟,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树人的复仇计划,我肯定一头倒回温暖的被窝里了。方树人,算你好福气,我自己是从来不动手做早饭的,今天就便宜你一回,让你进一步感受一下玩具的体贴。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冬天从又暖又软的被窝里爬起来。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我下楼进了厨房。自己住的时候,偶尔还用电烧杯煮煮面什么的,搬过来后,就彻底地奉行了君子远疱厨的格言,从来没踏进厨房半步,靠它最近的距离就是半夜饿了在饭厅的小冰箱翻东西吃。
姓方的就是有钱,厨房都比我以前租的房子大,当然也比我的房子干净。我在厨房里转了一阵,每样东西都拿起来看看又放下,每个柜子都打开乱翻一阵,最后觉得:这真是一个我所不了解的世界啊。各种莫名其妙的工具,还有贴着连英文都不是的奇怪标签的各色瓶瓶罐罐,要不是它们都无一例外地发出明显属于可食用品的香气,我几乎要怀疑我是进了什么实验室。
按照小说或者电视上的惯例,我现在应该用烤箱烤上两片吐司,然后弄上什么培根火腿鸡蛋牛油奶酪之类,再煮杯咖啡端到方树人床上去——可是,这一堆莫名其妙,都发着亮晶晶的光的机械里哪种是烤面包箱?就算找到了,能指望我成功地把这从来没用过的玩艺操作成功吗?培根又是什么东西?早餐时大概吃过,不过它认得我我可不认得它。奶酪和牛油,我愣是没在有中文或者英文标签的容器里找出来,也只好放弃。还好鸡蛋和色拉油总算认得,看着真是倍感亲切。
端着早餐上楼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快达到圣人的境界——有人象我这么宽宏大量完全不记仇的吗?虽说遭到了那么大的侮辱,可我现在一点也不恨方树人,真的,我一点都不恨他。想到他在享受我提供的服务时将会出现的表情,我就觉得心情愉快得不得了,可惜我不会吹口哨,没法抒发我的兴奋。
推开我那间基本没睡过两次的卧室,总裁大人正蜷在床上睡得香。每天晚上我都在他床上恭候他的大驾,而方树人头两天是面沉似水拂袖而去,第三天起干脆直接睡在我房间,将他那张超舒服的大床彻底让给了我。
轻手轻脚过去,跪在床边高举托盘——这算不算举案齐眉?——然后用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谄媚声音温温柔柔地叫:“主人,该起床了。”
很有耐心地连叫了三四遍,方树人翻了个身,他的眉头紧皱着,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很愚蠢地张大了嘴。嘿嘿,原来社会精英早上没睡醒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样子嘛。我心里暗笑,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又把托盘举高了点:“主人,请用早餐。”
方树人呆呆地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托盘,似乎渐渐想起昨天的事来,脸色立刻阴了两分,嘴巴也闭上了,很不快地哼了一声,把被子掀开开始穿衣服。我立刻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殷勤地帮他提着衣服:“主人,请让我帮您更衣。”嗯,只要入了戏,这些台词说起来可真顺溜,我是不是有演戏的天份呀,或许当初考大学的时候应该去报电影学院才对的。
方树人没有拒绝,因为平时帮他搭配和整理衣服就是我的工作。不过我跪在地上要帮他穿袜子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僵硬起来,恶狠狠地拒绝了我。我追着他到洗手间绞好热毛巾要帮他洗脸的时候他脸色就更难看了,一句话不说,坚决但并不粗暴地把我推出门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自然是不生气的,我心里这个乐呀,只是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有点憋的慌。等方树人出来,我又捧着盘子跪请用膳。虽然他乌云压顶黑气缠身,不过我心里踏实的很,准知道虽然看上去是山雨欲来的相,但肯定电闪雷鸣不起来。
这一大团黑云勉强地拿起了我做的早餐,左手端着微波炉热的牛奶,右手两片同样是微波炉热的面包片(我往上面抹了一整块豆腐乳代替牛油),夹着老得象橡胶一样的荷包蛋,两片酸白菜,两片西红柿,他在一分钟内全部解决掉。我不由得用出自真心的崇拜眼神看着他,什么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什么叫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什么叫百忍成金啊,看看方树人现在这张脸你就能深刻地理解上述格言。
“主人, 该上班了。”顺手递上公文包,我双手贴地额头抵在地面上:“恭送主人。”
“你不和我一起去?”
“玩具怎能和主人同车呢?玩具会自己去的,主人不必为了一件玩具费心。”
脑袋顶上什么东西格格地响,是方树人快咬碎的牙齿吗?不过以他的资产,就算把一嘴的牙都换成钻石都没问题。只是,没了牙,那不就变成正宗的无耻之徒了?倒是很合适他。我继续保持着贴在地面的姿势,想象着方树人一笑露出一口钻石的模样,笑得差点内伤,几乎没听见他出去时关门的声音。
出门狂奔五分钟,气喘如牛地拦下一辆计程车,花了一张大票子才总算准时赶到上班地点。这几天的车钱真是花海了去了,不过为了让姓方的体验惹火我的后果,难免要付出点代价的,我认了。不过从明天起,还是考虑早一个小时把方树人叫起床吧,这样就算我侍候他吃完早餐也还能有时间搭公车。
早上没什么好说的,方树人借着各种工作上的名义跑来好几次,在公司当然不能那么夸张,要是没有旁人在我就超过九十度深深鞠躬,口称主人,让方树人脸青面黑地退出去。要是有旁人在呢,我就拿出纯粹的、绝对的公事公办的态度,清晰地划下一条无形的线,昭告天下我和总裁大人关系生疏我对总裁大人既敬又怕。这招很是有效,到下午方树人没再来巡查过,我有点失落,我的招数还没使全呢。
让我惊讶的是徐运捷居然打了个电话来,对我和总裁间这段时间不甚友好的关系表示深度关切,并代表我原来的所有同事们向我致以问候,教导我要一切以革命以组织以群众为重,充分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要脸四不知耻的精神,尽快恢复与领导的关系,以免让总裁大人对我的前单位产生误会,认为是他们没有做好培养基层人材的工作云云。
我左耳进右耳出一边听一边继续排我的宴会表,末了告诉他说不怕苦不怕死不要脸不知耻的精神我现在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等他作出反应就把电话挂了。明明现在是我占上风,该方树人努力想想怎么恢复我们的关系才对,却碍着不能明说,反倒要被这些家伙教育,真是令人郁闷。
电话又响了,这次居然是上弦月。我没心思理她,哼哼着说:“你呀,有什么事吗?”
“当然当然,找你晚上约会呢。”听声音她还挺兴奋。
“我?那我兄弟呢?你对我怎么样没关系,我可警告你,你要敢对林华玩始乱终弃这一套,咱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
“得了吧你,这话你去跟你兄弟说还差不多。”
“怎么?你被他始乱终弃了?你放心,我这人一向帮理不帮亲,就算他是我亲兄弟,敢干出这种存天理灭人欲的事我也不能饶了他。”
“什么存天理灭人欲,少乱用名词。就算他始乱终弃,也轮不到你动手,我会为社会除害的。”
“这么说你们还没分手呀?”
“我呸!姓罗的,你今天倒是出来不出来?”
听着姑奶奶要发火,我连忙说:“你也得容我查查晚上有没有安排呀。”
“你什么时候这么忙了?有没有秘书帮你做行程表?”
“这不是留着空缺等您呢吗?”晚上好象没有我的事,和方树人又在冷战中:“行了,今天晚上哪儿见?”
“你是五点下班吧?下了班过来等我。”她说了工作银行地址。
“喂喂,这样真的好吗?你们同事不会误会你脚踏两条船什么的?”
“有不同的好男人接送这是比开名贵跑车还要荣耀的事,不踏个几条船,怎么能证明我的魅力,让她们嫉妒去吧。”
“那林华呢?你不陪他?他知不知道你今天找我?”
“他要有时间陪我,我就不来找你了——他和你家老大今晚陪客户吃饭谈生意。我就正好找你会会啦。放心,我没告诉他。”
怎么越说越觉得我和上弦月象是要出去偷情?挂了电话,我抱着胳膊慎重地思考了好一阵,还是决定不把这事告诉林华,要是他问我跟上弦月单独出去干嘛我怎么说?总不可能告诉他,上弦月是对我和我顶头上司——性别男——的感情问题有浓厚兴趣吧。
一边做事一边猜测着晚上上弦月可能会采取的种种攻势,想象着该如何应对,五点一到,立刻收拾东西打算走人。方树人却在这时推开了门,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罗久立,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知道今晚是个生日宴会,也知道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要出席,我已经帮他准备了礼物和贺贴,不过,不应该是我陪他出席才对:“方总裁,我已经帮您邀好女伴了,再带我去不合适吧。”
“你陪我去。”他板着脸,这种执拗的语气实在象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嘿嘿,方树人,你也有今天。
“对不起,方总裁,我今晚已经约了人,而且这个宴会也不适合我出席。”
方树人脸色阴了下来:“约了谁?”
“您不认识的平民小百姓。”
“男的?女的?”
这还真象审问犯人,我沉默不语,心里猜想不知我是跟男的出去他会比较放心,还是跟女的出去他比较放心呢?又想他会不会忍不住再次宣称我是他的玩具,声明他对我的所有权,禁止我晚上出去?如果这样,那真是要祈祷他不要死太早,好慢慢经受我的折磨。
得不到我的答案,方树人脸色象过了好几拨冷空气一样,又阴又冷,僵立半天,居然放缓语气说了句“早点回来”,然后扭头就走。这家伙还算不笨,知道同样的地方不能栽倒两次。
上弦月带我到一个小川菜馆去,郑重跟我推荐该处的肉末豆腐和水煮牛肉,我们一边儿吸呼吸呼地吃菜,一边儿开聊。此处人满为患,而且具有所有生意兴隆的小餐馆的特色,就是每一桌都特别热闹,大家都放开了嗓子呼喝。我估计上弦月是故意的,要藏一头牛就该往牛群里藏,要谈秘密就要选吵得要死的地方谈,谁也听不见我们说什么,连我们自己都不太容易听见。
上弦月这位女士实在是好样的,一点都不转弯抹角,点完菜,劈头就问:“你和你们总裁的感情发展得怎么样?”
我差点把茶叶吞到气管里,好容易回过气来,立刻压低声音澄清:“我和他哪有什么感情。”
“没感情?你们是从身体开始的吗?”
我简直的要昏死过去,现在的女人,现在的女人……
上弦月看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生气了?”
我打个哈哈:“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哪。”
“你不想说就直说吧,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别怪我唐突啊,可这种事,你不能跟家里说,不能跟朋友说,不能跟同事说,除了我,你还能向谁讲去?而且我集多年遍阅各种言情小说之经验,不仅能帮你分析对方心理,还能根据各种情况出谋划策,不论是要改善还是要突破还是要知道他的真心,我都有至少十种以上方法任君选择……”
她前面还说得正经,后面就讲得好象我原来住的前面小公园里那帮子算命先生了。不过想想这事,还真是除了她没法跟别人说,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要从何说起?前一阵是为了什么给她打电话来着?一时没想起来。这阵玩方树人玩得太开心,都忘了之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上弦月又说:“从身体开始的关系,那是不太容易持续……你是不是放下了感情,可是又怕他只是玩玩而已?或者是你迫于恶势力不得不从,其实心中一直向往着自由?还是说你同时受到两位总裁的追求,既迷恋这个的强势,又沦陷于另一个的温柔,左右为难无法抉择?”她越说眼睛越亮:“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说,别的事我不敢说,这感情的事,保证一分析一个准——好歹我也写过七八个爱情故事了。”她豪气干云一副准备为我两肋插刀的模样。
“那个……小说和现实有距离吧?”
“没差啦,现实是小说的基础,小说是现实的浓缩,都一样,都一样。你说吧,我洗耳恭听,要我发表意见我就发表意见,不要我发表意见我保证只字不说。至于保密问题你更可以放心,我可以用共产党员的名誉来担保。”
“你居然是共产党员?还以为你是八点档咧……”
“行行,随便你说什么党都好。”上弦月摆出逆来顺受的样子。
一来估计是逃不了,二来这件事老是自己闷着,有时还真是想找个人说说,三来我终于想起那天给上弦月打电话是因为翥青的事,于是说:“最近他好象另有所好……”
“另有所好?”上弦月更兴奋了,身子侧过来,靠得很近地问:“你见过情敌没有?长得什么样?哪种类型?估计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方树人对你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有没有什么不同?你觉得他对谁更好一些?会不会只是误会?要不就干脆是你有被害妄想症?”
我朝一旁偏了偏:“姑奶奶,说就说吧,你凑那么近做什么,要是林华看见了,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哎呀那个没关系的,我随便撒个小娇就摆平他……还是说说你的问题。”
林华到底有没有发挥出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啊?兄弟,如果你被她吃得死死的,请原谅,那不是我的错……
“情敌呀……”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形容词:“看起来满舒服的,我看了都觉得挺动心……瘦高瘦高……看长得很……很……很清俊,虽然总穿得怪里怪气……他是搞艺术的嘛,搞艺术的怎么好象喜好都有点异于常人……说起话来不慌不忙……穿得正常的话,看起来还挺有气质的。”
上弦月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到末了,击桌长叹:“唉呀……我最喜欢的小受类型啊……”突然又抓住我的手,诚恳地对我说:“你放心,不管他怎么符合我的喜好,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我可不是见色忘友的人!”
我赶紧把手挣出来,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对方已经是朋友妻那就更不能戏了:“说不定你一见到他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就算见到也不会背叛你的!你也是我喜欢的小受类型啊!何况你先到先得,他的福祉嘛我会另外考虑……”
“喂喂,你当自己是月下老人还是幸福女神啊?”
“不不,”上弦月很谦虚地说:“我只不过是史上最恐怖生物——同人女的一份子罢了。”
尽是些听不懂的名词,我也不想问,估计弄明白了更受打击:“其实我无所谓啊,他们两个看起来挺相配的。”
“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和姓方的也很相配嘛!就算不相配也没关系!在同人女手里没有不可能的事!”看样子她身为那种最恐怖生物的热血开始熊熊燃烧了:“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嗯……他们的关系,我也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过方树人都给他买了房子……”
“房子,哦哦,嗯,那一定是上过床了……不要紧,这个不能说明什么……你们上床次数还要多些,而且你都和他同居了。”
“什么!?你和谁同居了?!”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不是林华的声音吗!!!!!我当场石化。林华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上弦月出卖我?眼睛往上弦月一瞄,她真是冰雪聪明,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站起来问:“林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谈业务,不能一起吃饭的吗?”这显然是向我表明她的清白。
“那个客户是二十四孝老公,要回家吃饭,所以我带老大来吃吃这里的肉末豆腐和水煮牛肉。”
上弦月呀上弦月,没事你带我来这种向他们鼎力推荐过的店做什么呢,这下倒好,被抓了个现行。我真想掩面飞逃,可惜伍老大和林华一左一右落座,把我夹在了中间。
“好小子,你老实交代,刚刚说你和谁同居了?居然滴水不漏,你打算断绝兄弟情谊了?”
我就知道伍佑祺准得拿这个上纲上线:“老大,话不是这么说DI……我是有苦衷DI……”同时心里飞速闪过七千二百个念头,力图在最短时间内编一个可信的故事出来。
林华拿出黑社会打手的派头,脸青面黑地朝我怒喝:“苦衷个屁!想当年我们约定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美女同看,老大的马子是我们同意后才追的,我的马子你比我还先见到,现在你都和人家同居了,我们居然还不知道,而且第一个知道的也不是我们!姓罗的,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对得起我们吗?”
我摸摸身上,说:“啊呀,我的良心今天没带,忘家里了。”
“今天没带,以前也没带?”
“我一向不带的。现在世道不太平,带出来要是给偷了多不好啊,这玩艺现在难找的很。”
“少来了,现在的人有谁要良心啊,丢还来不及呢。”林华横眉立目,只差没操个破啤酒瓶搁在我脖子上:“现在赶紧坦白,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说!”
我赶紧转向伍佑祺:“老大,法外开恩,法外开恩,我这就坦白。”
清清嗓子,我开始胡扯,心里祈祷上弦月不要给我漏气:“其实呢……嗯,这个,我们才开始没多久,想说等关系比较确定一点再跟你们说。”我讨好地冲他们笑:“总不能随便什么张三李四都带来烦你们吧?本来嘛……盘算着该介绍给你们认识了,可是啊……”我拼命地放慢速度拉长句子,以方便打腹稿:“……感情这个东西,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最近……就觉得……好象有点儿不对劲……这个……我想啊,上弦月是女孩子,肯定比较了解女孩子的心理,所以呢……就想先问问她……要是能成当然没话说,要是一拍两散了,也用不着劳两位大驾给我鉴定了不是?”
伍佑祺慢条斯理地开口:“刚刚听见你们说的,有人给她买了房子?看来你的竞争力不太强啊。”
林华是一贯的大大咧咧,挥手作了个斩的手势:“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趁早甩掉算了!对了,你们交往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就上床啊,小罗,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原来是时代弄潮儿呢。”
“我这也是顺应时代潮流么……”
性急的林华又扑上来了:“别扯开话题。照我说,反正你们也只交往了三个月,趁着感情不深,结束掉算了……”他突然定住,想了一会儿,皱起眉。林华眉毛浓,一皱眉特别有压力:“我说,不对呀?你既然有女朋友,干嘛要找上弦月当你的假女朋友?”
“……”我一脑门的汗刷地就下来了,完了,我忘了这个碴了。
上弦月在一旁帮我圆谎:“这件事他跟所有人都保密呢,你想啊,连你们都不知道,那世上就没人知道了……”
伍佑祺怀疑地看我:“宁可再找个假的也不肯说?小罗,你别骗我了,你可不是能左右逢源的人,同时弄两女朋友,你玩得转吗你?”
“对啊对啊,你就招了吧,有什么理由值得你费那么大工夫找个假女朋友?”
一个谎言要用一连串的谎言来弥补,古人诚不我欺也:“那个……我……我真的有难言之隐……”还没想出来,当然难言了。
两人同时看上弦月,上弦月一脸无辜:“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他有女朋友,我才不答应冒充呢,省得哪天被人泼硫酸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这个救生圈也没用了,自力自救吧……
“小罗,你老实说吧,你该不会招惹上什么不能招惹的女人了?”
“我……”相信我的脑袋现在转的比直升机的螺旋浆还快,可就是转不出什么主意来。天啊,天啊,都说天无绝人之路,您好歹也把那条活路指给我看看吧?
上弦月兴致勃勃地说:“黑社会老大的情妇?”
正想说我还没色胆包天到那地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一脸沉痛地坦白:“她是我们总裁的女朋友,所以我不敢跟徐运捷说,要是传到总裁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上弦月眼睛都瞪圆了,连着说了好几个“居然”,却没说下去,我想她肯定是想击节赞赏我想出这么好个主意的。
伍佑祺连连长叹:“我说你是时代弄潮儿吧,你还偏向潮头立了你,大学里看你虽然长得人五人六的,可还没做那花丛中的小蜜蜂,还以为你品行端正呢,原来是憋足了劲勾引顶头上司的女人啊。”
林华补上一句:“一个纯洁的大好有为青年,就这么毁在资本主义毒潮下了……”说着连连摇头:“毁了,毁了。”
我低头认罪:“我知道我错了,我回去就跟她说分手。我也看清了,她是闲着没事跟我玩儿呢,不是真心的。你们放心,从今后我要再和她来往我就……我就……”想不出发什么毒誓,十分惋惜此刻没有红颜知已含情脉脉伸一只玉手来轻轻按住我嘴,娇滴滴道声:“别说了,我信你就是”。
好在虽然没有毒誓,伍佑祺和林华也信了我了,只是还为我抱不平,林华还想去教训教训“那个女人”,被我摆出一副无敌情圣宁可她负我我绝不负她的痴心模样挡了回去。等开始吃菜时,才觉得背上冰冷一片,都被汗湿透了,拿着筷子手居然有点发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实在是太耗脑力了。
因为怕林华和伍佑祺继续追问细节,吃过饭我就以有工作为由仓惶逃窜,一路上编好一个完美的相遇相爱后被抛弃的故事,估计怎么问也不会出纰漏了,心里好不得意,原来我不只演戏厉害,连编剧也是天才。
回到方树人家才八点多,他居然在客厅坐着看报纸。我兴致勃勃地冲他打招呼:“这么早就回来了?晚宴完了吗?”
方树人从报纸上抬起眼睛看我,表情十分古怪,混合着惊讶、不敢置信、惊喜、怀疑等等等:“你……你不生气啦?”
“啊?”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欢喜,我顿时想起来我那个卑鄙无耻的复仇计划,这下可全被我自己一手毁掉了。在这么笑眯眯地跟他打过招呼之后,怎么还有脸再跪在地上口称主人呢?
正算计着自己的无耻程度可以达到哪一级,眼前突然一黑,方树人把我拥进了怀里,用力得仿佛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你总算不生气了……你总算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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