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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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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天色,太阳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跑到了天空的西侧,傍晚了。
“纪和,孙道长此刻可还在东宫么?”柳一条在椅子上坐下,掂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咕灌了两口,然后开口向李纪和问道。
见柳一条这般随意,李纪和也放开了一些,拱手回道:“孙道长师徒在神医走了不到一刻,便跟太子殿下辞行出宫了,此刻并未在宫中。太子殿下让小人在神医这儿候着,等着神医回来,问问神医准备何时为太子殿下开刀?到时都要准备些什么?小人也好早些做出准备,免得到时慌了手脚。”
完了李纪和又陪笑着说道:“太子殿下的右脚跛了一年,受尽了各种名里暗里的羞辱,心中苦闷,现在乍闻神医能医好他的脚疾,欣喜之余,心中难免会有些焦急,有些无礼失礼的地方,还望柳神医莫要见怪。”
李纪和是由李承乾一手提拔起来地。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到现在一个正品的侍卫,跟着李承乾已有五年,对这个太子爷自是了解的很。聪明,心善,仁孝,对他李纪和又有知遇之恩。所以,有些话虽不适宜从他嘴里说出来。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柳一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思量了一下,道:“开刀的日子就定在明天吧,嗯,到时须将孙道长请来,没有他在一旁掠阵。手术会有很多的风险,柳某也不敢轻易开刀。至于手术所需用的器具,一会柳某写一张单子给你,你照着上面所书,准备齐全了就是了。”
“是,有劳神医了。”李纪和冲柳一条拱了拱手,眼睛里面全是感激。
柳一条点了点头,吩咐小索去准备一些笔墨之砚。然后提笔在纸上写道:“开水,烈酒,小刀,丝线,细针,麻布。……”
林林总总地写下了一堆地手术用品,交给李纪和道:“纪和,你照着这上面所写,把东西都准备停当,嗯,就暂且放在太子殿下的卧房吧,手术后太子殿下将会有很长地一段时间不能下床,在卧室做手术,会省去很多麻烦,那是再好不过。”
“是。依神医的吩咐。”李纪和站起身。双手接过单子,便开口向柳一条辞行道:“那小人这就先去准备。不打扰神医休息了。”
“嗯,纪和慢走。”柳一条点点头,起身送李纪和出门儿,然后便回屋躺下,跑了这一个下午,他还真是有些累了。
“少爷,晚饭准备好了,您现在就用吗?”柳一条刚躺下一会儿,小索便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轻声地向柳一条问道。
“嗯,先摆到桌上吧。”柳一条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看着小索将饭菜一盘一盘地拿出,四菜一汤,一壶小酒,宫中皇子们的饮食标准备。而且蒙长孙皇后照顾,柳一条的饭菜,都是由宫中的御厨掌勺亲做,那个味道,可不是一般的鲜美。
美酒佳肴,柳一条端起酒杯先喝了一口,然后便挥手打发小索下去。他吃饭,向来不习惯有人在一旁看着,而小索这小子,又固执的很,无论柳一条怎么说,他就是不肯与柳一条同桌而食,为地就是那些该死的规矩。所以,柳一条一着恼,每次吃饭时,都会把这小子赶出屋去,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少爷,”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得闲的日子,饭菜还没吃上几口,小索又推门进来,小声地禀报道:“立政殿的小德子内侍来了。”
“哦?”柳一条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慢条斯理地细嚼了两下,这才向小索说道:“快请他进来吧。”
“柳先生,小德子这里有礼了。”小德子进得屋来,看到桌上还没有动过几筷的饭菜,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陪笑道:“打扰先生用膳了,真是失礼,还请先生恕罪。”
“无妨,”柳一条站起身,笑着说道:“是柳某吃得晚了,小德子不必介怀,不知小德子此来,有何贵干?”
小德子说道:“皇后娘娘有事要与柳先生相商,特命小人前来请柳先生过去。不过看柳先生这,不若小人等柳先生用完膳再去吧。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
开玩笑,皇后娘娘就是真的不会怪罪,他柳一条敢让人一国之母等他吗?他有几个脑袋?
“不用,不用,小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皇后娘娘久等啊,”柳一条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对小德子说道:“小德子,咱们这便走吧。”
“嗯,”小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柳先生倒是没有被他现在地功德给冲昏头脑,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还不错。
“柳先生请跟小人来。”小德子躬身向柳一条行了一礼,然后便率先走出屋门,在前面为柳一条引路。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与小雉奴和小兕子一起坐在床榻上拼图玩耍,豫章公主也在。
“母后,你说这柳先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豫章公主抬手拔动一块木片,开口向长孙皇后问道:“医术,书法,就连这游戏之作,也是那么与众不同。这拼图儿臣也玩过几次,并亲自绘画制作了一块,虽亲自拼好过几次,但仍是百玩不厌,感觉这拼图,比那蹴鞠,投箭都要有趣许多。真难为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长孙皇后抬眼看了豫章一眼,轻言道:“柳先生是高人,既通书法,又精医术,救过你太子哥哥,也救过本宫,本宫现在能有精神坐在此处与你们子妹三个一起玩耍,柳先生功不可没。不过,除了这些,柳先生却还是一个商贾。”
长孙皇后说道:“不管柳先生从商的目的何在,不管柳先生本身有着多大的能耐,他地这个身份却是脱不掉的。所以,茹儿,对柳先生,你就莫要再多想了。”
“是,母后,儿臣知道了。”豫章低着头,神情有些抑郁,轻声应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长孙皇后见此,轻叹了口气,道:“茹儿,你虽非本宫亲生,但却也是本宫一手拉扯大的。你心中有什么想法,本宫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猜想得到。”
“听母后一句劝,趁早地把他忘掉,别说他现在是商贾,就是他不是,你以为就凭他一些书法,和医术,就可娶我大唐的公主么?你的父皇不会同意,本宫也不会同意。”
“哇,母后,我们拼好了!”小雉奴与小兕子一起把最后一块木片摆好,一幅完整的图形显现出来,两个个小家伙同时拍手相庆,浑然没有注意到长孙皇后与豫章公主在说些什么。
“嗯,雉奴与兕子真聪明!”长孙皇后轻笑着在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上溺爱地摸了摸,以示鼓励。两个小家伙得意地笑了起来。
“茹儿姐姐怎么了?”小兕子发现豫章公主似有些不妥,便轻身爬到豫章公主的身边,拉着豫章公主的手问道:“茹儿姐姐不开心吗?”
“没有,”豫章公主伸手把小兕子抱到怀里,强颜欢笑道:“姐姐没有不开心,见雉奴与兕子能把拼图拼好,姐姐是在为你们高兴。小雉奴与小兕子真棒!”
“谢谢茹儿姐姐!”听了豫章公主的夸奖,小兕子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从豫章公主地怀中爬出,又与小雉奴一起捣腾起那张拼图来。
“皇后娘娘,柳先生到了,现在正在殿门外候着呢。”这时,小德子从殿外进来,轻声禀报道。
“嗯,”长孙皇后直了直身子,挥手向小德子吩咐道:“快请柳先生进来。”
待小德子出了殿门儿,豫章公主从床榻上站起身,弯身向长孙皇后行了一礼,道:“母后,那儿臣就先到侧殿去了。”
“嗯,”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多作言语。
这时,柳一条已随着小德子进了殿内,自然也看到了豫章公主离去时地背影。嗯,感觉好熟悉,像是第一次在立政殿时见过的那一个,但是,又好像不全是,奇怪。
第140章 保障
“小民拜见皇后娘娘!”柳一条走近大殿,躬身行礼。
“嗯,柳先生辛苦了,”长孙皇后轻笑了笑,道:“柳先生坐吧。”
待柳一条坐定,小雉奴与小兕(si)子从床榻上爬下来,小迈着脚步,一点点地走到柳一条的跟前,拱手给柳一条见礼:“柳先生好,雉奴、兕子这里有礼了。”
“两位小殿下有礼了,”柳一条连忙起身还礼,侧让开两上小家伙的一拜。
“好了,雉奴,兕子,你们两个都到母后这儿来,莫要打扰柳先生,母后还有事情要与柳先生商议。”长孙皇后笑着向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回去。
“是,母后。”两上小家伙不舍地看了柳一条一眼,就又乖乖地回到了长孙皇后的床榻上。
“看得出,雉奴和兕子都很喜欢先生,前几日他们老往先生那跑,真是打扰先生了。”长孙皇后歉然的看了柳一条一眼,道:“没有给先生添什么麻烦吧?”
“呵呵,蒙两位殿下厚爱,这是小民的荣兴。而且两位小殿下聪明乖巧,跟他们一起玩耍,小民也会觉得很开心。”看着刚爬回床榻的两个小不点,柳一条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除却他们两个皇子公主的身份,他们确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很聪明,也很招人喜欢。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儿女,且又不是明显地奉承之言。身为母亲,哪有不欢喜的道理。长孙皇后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柳一条坐下,道:“两个顽皮的小家伙,辛苦先生了。先生请坐吧,在这立政殿里,先生不用太过拘礼。”
“谢皇后娘娘。”柳一条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弯身提摆,在身后的圆凳上坐下。
“本宫今次请先生来。除了是想谢过先生外,还有就是想询问一下太子的事情。”长孙皇后看着柳一条,殷切问道:“前些日子,柳先生说待孙道长到后,便可为太子解除右足之痛,现下孙道长已及到长安,不知柳先生准备何时为太子诊治?”
“明日。”柳一条给了长孙皇后一个肯定的回答。“其实下午的时候,小民就已经与孙道长一同去过东宫,孙道长也给太子殿下做了一些诊断。就在刚才,小民来立政殿之前,已着李纪和去准备明日手术所用之器具,想来明日上午便可准备齐当,下午便可正式开刀。”
“如此,就有劳先生了。”长孙皇后舒了一口气。李承乾跛足地事情在她的心里搁了足有一年地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不过,长孙皇后又向柳一条问道:“柳先生,这开刀动骨之事,定是凶险异常,不知柳先生有几分把握?”
“七分。”柳一条弯身回道:“小民只有七分的把握,成功,则太子殿下足疾痊愈,恢复正常。失败,嗯,有孙道长在,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有性命之险。不过,皇后娘娘,行医治病,即使是一个小的风寒之症。也没有哪个郎中能保证有十分的把握。所以,要是手术有什么意外……”
柳一条想寻一个保障。现在医院手术不是还要病人家属签一个什么责任书么,要不是怕被人给砍了脑袋,他还真想也弄一个。
“这一点请先生放心。”长孙皇后看出了柳一条心中的顾虑,便开口向他劝慰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本宫还是分得清楚,皇上也看得明白。先生尽管放心去做便是,成功了,大家皆大欢喜,本宫心中感激,皇上也会有重赏于先生。失败了,也没有人会怪罪先生,毕竟在这之前,太医署已经给太子的足疾下了定论。而且,对于先生地医术,本宫和皇上都信得过。如果连先生都医不好,那只能怪太子福薄了。”
“皇后娘娘圣明,皇后娘娘放心,小民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把手术的风险降到最低。”见长孙皇后这么够意思,柳一条的心也放了下来,遂也开口保障,以安其心。
“嗯,有劳柳先生。”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遂放开心神,与柳一条唠起家常来,“本宫听说柳先生再过月余,便要成亲立室了,呵呵,那真是要恭喜先生了。不知这婚期定在何日,到时本宫……”
家长礼短的,两个人竟唠了有小半个时辰,谈聊之间,柳一条越发觉得,这个长孙皇后不愧是一国之母,和蔼可亲,像极了是一个慈爱的母亲。中间曾有几次,柳一条都差点把她当成了柳贺氏。
“嗯,时辰不早了,本宫也有些乏了,让柳先生陪本宫这么久,真是劳烦先生了。”长孙皇后病情刚才好转,又与小雉奴他们玩了近一个下午,现在脸上终于现出了疲倦之色。
“皇后娘娘身体要紧,小民就不再打扰,小民先告退了。”柳一条起身告辞,跟着小德子出了立政殿。
回到自己的小屋,吃了两碟小点心,柳一条便打发小索回屋休息,他自己也和衣躺在了床上。
想起白天孙思邈那老道交给他的那卷‘长青歌诀’,心里不禁来了一点兴趣。遂翻身坐起,把‘长青歌诀’从怀里掏出,认真研读起来。
‘长青歌诀’确如孙思邈所言,简单。
而且简单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打开布卷,上面只记载了两个简单的呼吸地法门,及一套不甚复杂的运气方法。柳一条看了一遍,便轻易地将它们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只是,就这,也能练出内功?柳一条瞥了瞥手中的卷轴,随手把它扔放到床上,心下不免有些失望。顺便,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孙老道给忽悠了?想着,柳一条又歪着头躺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柳一条例行公事地起来练习武艺,顺手地又指点了巴巴赶来的王大成两招,把他胖揍了一顿。
这几日,王大成也已摸到了柳一条练习武艺的规律,所以每天早上也都早早地爬起,跟到柳一条的房门前,诚心领教。
虽然每次都被揍地不轻,但每挨一次,他总是会有一些收获。毕竟柳一条揍人的时候,也不是胡揍,乱揍,每击必致王大成的空门之处。久而久之的,王大成自然也就学会了防守,躲避,减少了招式之间的空当之处。
一拳把王大成撂倒,柳一条轻呼了口气,说道:“大成,今天就到这里吧。再多,你怕是就会真的受伤了。”
小索趁机递上热毛巾,侍候着柳一条在院中坐下,弄得柳一条现在,还真有了一种大家公子的派头儿,有点腐败的趋势。
“柳先生,”王大成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咧着嘴吧向柳一条道谢:“多谢柳先生指教。这几日与先生切磋,虽每次都,嗯,都不是先生的对手,但大成却觉得这身上地武艺明显地进步了许多。前日大成与封头儿切磋,竟比以前多坚持了五招才落败,嘿嘿,这都是先生地功劳,多谢先生了。”
“大成,你也坐。”刚活动完,柳一条的心情正是舒爽,伸手示意王大成在他地旁边坐下,说道:“你的底子不错,身体够壮实,揍,嗯,切磋起来也比较有感觉,我看好你。如果你能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能与封统领打成平手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倒不是柳一条在敷衍王大成,通过这些日子的切磋打斗,柳一条也注意到这个王大成这小子的悟性不错,同一处破绽被柳一条打上两次,他便能发现并将它纠正过来。这一点他可比那个公孙贺兰要强上许多,公孙贺兰那小子,以前同一个地方被柳一条揍上五次甚至是十次,都还不定能改得过来。
王大成缺少的是一个好的师傅。
可惜,他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不然多教王大成两招也无妨。
看着王大成有些红肿的嘴唇,和那张渴望成功的脸庞,柳一条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人揍成了这样,却从没有教过他一点实质性的东西。
“大成,”柳一条轻叫了一声,侧头对他说道:“其实柳某还有一种方法,可提高你现在的武艺水平,只是过程有点辛苦,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试?”
“请先生赐教!”王大成闻言,从椅子上站起,恭敬地给柳一条行了一礼。
柳一条点了点头,王大成好武,不然他也不会拼着被胖揍的苦楚,每天都来向柳一条求教。所以,现在能有提高的机会,他自是不会错过。
“很简单,”柳一条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负重!”
第141章 开刀动骨(1)
铁沙负重,很老套的方子,但不可否认的,它很实用。
在近代,不管是各类的体育项目,还是各国的兵种训练,几乎都离不开负重这一项。古时少林寺的僧侣练武之时,不是也有挑水这一说么?
柳一条给王大成详细地讲解了一些关于负重练习的注意事项,比如,脚,腰,及双臂,负重时应该绑在什么位置?各个部位铁沙的份量应是多少?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到自己的身体,又能达到最好的负重效果?
及到他说完,天已是大亮。知道王大成还要当职巡守,柳一条便挥手对他说道:“只要你能照着我说的方法去训练,半年之内,你的武艺必会大为长进。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呆会还要去巡守,就不要在我这里磨蹭了,赶快去吧。”
王大成闻言,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柳一条行了一礼,道:“柳先生今日教导之德,大成铭记于心,待他日大成学有所成,必不相忘!大成先告退了,柳先生再会!”
“嗯,”柳一条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去。这小子是个好材料,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凡,这个左侍卫军,怕是容不了他多久了,柳一条在心里对王大成做出了这样的凭价。
“少爷,李侍卫来了。”小索抬手向外指了指,可不正是东宫的李纪和?
柳一条抬头看了看天,这也就才七、八点钟的时间。李纪和这么早来做什么?整了下衣衫,柳一条起身迎了上去,拱着手向李纪和说道:“纪和兄早啊,这么早便来寻柳某,不知所谓何事?”
“柳神医有礼了,”李纪和躬身给柳一条见了一礼,道:“这么早便来打扰先生。真是失礼了,还请神医见谅!”
“无妨!”柳一条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可是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纪和只管讲来。”
“柳神医明鉴,”李纪和拱手道:“太子殿下着小人来请神医到东宫一叙!”
说完李纪和上前走了一步,在柳一条地耳边轻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太医署的各位太医,现在都在东宫,只为观看柳神医的开刀神技。神医大人快随小人去吧,万莫让皇上他们久等。”
“哦?”好大的阵势,柳一条的眉头挑了挑,面色不变,轻声向李纪和问道:“昨日我交与纪和的单子,纪和可已准备妥当?还有,孙道长可已到了东宫之内?”
李纪和回道:“回神医的话,那些器具。昨夜已连夜都赶制,准备齐全,遵神医地吩咐,现都安放在太子殿下的卧房之内。到于孙道长,刚才太子殿下已着人去前去相请,想来此刻已在赶往东宫地路上。神医。咱们这也便快去吧。”
“不急,”柳一条轻挥了挥手,笑道:“孙道长住在宫外,即使赶得再过快捷,也必少不了一刻的时间,所以咱们也不必着急,要知这手术,没有孙道长在,那是断断做不起的。嗯,纪和你且在这里稍待。待柳某到屋里取些东西。换身干净的衣衫,咱们再走不迟。不然就柳某这身衣着。去了怕是有失礼之嫌。”
“就依柳神医之意,小人在这里恭候神医。”见柳一条说得这么笃定,又看他的身上确是一身短小的衣襟打扮,这样与普通人相见倒也无妨,但是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却是有不敬之罪。所以,李纪和便也不再急着催促,躬身在外面候着。
不一会儿,柳一条便复又从屋里出来,身上着了一件略显破旧的长衫,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出了几分土气。与整个皇宫内地煌煌贵气显得是格格不入。那个样子,就像是在一个国际性的五星级的大洒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样,很突兀。
这不就是当日在三原药店,柳先生穿着的那一套吗?因为当初的印象太为深刻,李纪和一眼就认了出来。
“柳神医,您这样,会不会……”虽然李纪和看着会觉得很是亲切,甚至是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抱一抱的冲动,但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及那些太医署的太医们见了,会作何感想?这还不如刚才地那副小衣襟呢。
柳一条无谓地轻笑了笑,道:“纪和,莫要担心,条本就是一农夫,这样只是还了原本的颜色而已。想来皇上与皇后娘娘并不会像别人一样肤浅,以貌取人。好了,咱们这便走吧。”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还不就是怕在给李承乾开刀时,会溅到身上血而已。
“柳神医说得是,说得是。”李纪和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低着头向柳一条请道:“柳神医请!小人前面给您带路。”
“嗯,走吧。”柳一条应了一声,遂即跟着李纪和向东宫走去。
及到东宫,皇上,长孙皇后,及那帮子白了胡子的老太医,全都在坐。
柳一条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行了一礼,道:“小民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看着柳一条的这身装扮,竟比他初到立政殿时还要寒酸,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不由地对视了一眼,不知柳一条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先生有礼了,”李世民轻摆了下手,道:“知先生今日要与太子开刀动骨,医治那足疾之症,朕与皇后都甚为担心,特来此观看等候,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皇上言重了,小民惶恐。”柳一条忙弯身说道:“儿女们伤了,病了,父母心中担忧。此乃是人之常情,小民经历过,所以小民甚为理解。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放心,今日动刀,小民定会全力以赴,取出异物,还太子殿下一个健全地腿脚。”
“嗯。有劳柳先生了。”李世民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异样。为柳一条刚才地那番话语。
“不知柳先生准备何时开始?”长孙皇后把身子倚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轻喘着气向柳一条问道。
“这个,”柳一条环视了一下周围,见孙思邈那老道还没有赶来,便弯身向长孙皇后回道:“皇后娘娘,这要等孙道长来了才行。不然仅凭小民一人,怕是难以完成手术。”
“先生一人不行,那若是再加上小老儿,如何?”这时王子魁自告奋勇地站出身来,先冲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向柳一条拱手道:“小老儿想为柳先生做一下手,从旁协助柳先生治疗太子殿下的足疾,不知柳先生认为小老儿可够资格?”
“王署令?!”李子魁身后的一干太医都诧异地看着王子魁。不知他为何要自贬身价,竟要与那村夫商贾之人做一下手?
“够,当然够,王署令乃是太医署的署令,医术在太医署也最为高明,您要是不够格。那这世上怕是就没几个能够格了。不过,”柳一条轻瞥了王子魁一眼,道:“小民却是不敢用您。”
见王子魁的脸色微变了变,柳一条接着说道:“一呢,是因为您老的官位太高,小民怕使不动您,或是遭到别的太医老爷们报怨。二呢,则是小民怕王署令在手术中,万一要是再有个什么失误或是意外,那后果小民可承担不起。毕竟这次手术地过程很是凶险。还关系着太子殿下的生命安全。由不得小民不小心啊。还望王署令莫要见怪。”
失误或是意外?李世民地眉头挑了挑,不由得深看了王子魁一眼。
“皇上!”不待王子魁出来说话。便有人从后面蹦出来为他主持公道。“王署令从医三十几年,向来都是行事严谨,下药稳重,并未曾有过什么大地失误和意外,微臣与王署令同事二十五年,深知王署令的医术和医德,可以为王署令做证。柳先生刚才地那番言语,纯粹是诬蔑,臣请皇上治柳先生失言之罪,还王署令一个公道!”
“请皇上治柳先生失言之罪,还王署令一个公道!”有人带头,所有的太医也都蹦了出来。
不过,他们还算是能分得清轻重,知道太子的足疾还等着这个神医,并没敢想治柳一条一个重罪。
“柳先生,这你怎么说?”李世民看了柳一条一眼,想知道他下面还有什么玄机。
“皇上,”柳一条拱手道:“行医治病,说从没有过失误和意外,那是蒙人的。就是诸葛亮,神医妙算,算无遗策,还不是有街亭之失?所以小民并没有诬蔑王署令地意思,因为那是任何人都不可必免的。反倒是刚才这位太医老爷,说王署令从未有过什么大的失误和意外,以民来看,那纯粹是胡扯!”
不顾那老头对他吹胡子瞪眼的,柳一条接着说道:“小民不知道什么才是大的失误和意外,但是小民却知道,任何一次的失误或意外,都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尤其是在行医和用药上。”
“就像是太子殿下的足疾,如果当初刚受伤时,为他诊治地太医能认真一点,仔细一点,不会难发现太子踝骨处的尖税异物,太了殿下也就不必这么着跛着脚走了一年。”
“又如皇后娘娘的气疾病症,每剂药中真的需要那么多的砒霜吗?如果当初为皇后娘娘诊治的太医能把砒霜地用量计算得再精确一点,皇后娘娘也不必再受那毒素折磨之苦。”
“而这两件事情,小民听说都是由王署令在权全负责,”柳一条环视了众太医一眼,问道:“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王署令的失误或是意外呢?如果不算,那又算是什么?还望众位太医老爷能够教我。”
第142章 开刀动骨(2)
“这,”太医署的太医们都蹑蹑地后退了一步,太子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但长孙皇后的药剂他们可是也有参与其中。皇后娘娘中毒,他们也都逃不了干系。而且现在想来,当初一帮太医一起讨论下药的药量时,貌似就是王子魁极力主张加大剂量的。
如果这不是失误和意外,那这是什么?蓄意谋杀?所有的太医都不禁打了个寒战,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言一句。
“皇上,”王子魁这时站出来,弯给李世民行了一礼,缓声说道:“当初微臣决定加大药量,实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病症已很难控制,实属不得已而为之。这一点,在用药前,微臣就已禀明皇上知晓。至于太子殿下的足疾,当时微臣确已尽力,是微臣的医术浅薄,不能为皇上,为太子殿下分忧,请皇上治臣之罪!”
以退为进?李世民瞥了王子魁一眼,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忽然轻笑道:“王爱卿言重了,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王爱卿尽力了就好。柳先生刚才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朕相信他也是无意如此,王卿就莫要见怪了,先在一旁候着吧。”
“皇上圣明,”柳一条拱手轻拍了李世民一记马屁,然后又装模作样地拱手向王子魁说道:“刚才小子所言,只是就事论事,说得也全都是一些个人的观点和看法,并没有存心要诬蔑王署令的意思。故,若有不当地地方。还请王署令莫要见怪。毕竟此次为太子殿下开刀医治,非同小可,小民选人也不得不慎重一些。”
“小老儿心里明白,是小老儿有些不自量力了。”王子魁轻向柳一条拱了拱手,遂又弯身退到太医群中。看上去一副老实无害的模样,但是他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谁能够知道?
这话在理。柳一条冲他微点了点头。本来嘛,他柳一条虽看这个王子魁不顺眼。却也没想过要在这里戳他这么一下,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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