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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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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就这样静静地在一旁站着,不喝斥,不阻拦。事实上,他也想要借此从这个军需官的口中多得知一些确切地讯息,现在有公孙贺兰这个脾气不好且又懂得卸骨逼讯的出头,那自是再好不过。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肚子上猛挨了这么一脚,把李槐痛的眼泪都掉了出来,现在被公孙贺兰提着与之对视,更是心惊胆战不已,哭腔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军需,从我当职以来,三年之中,所有军装的支配皆是如此,元帅明鉴这位小将军名鉴下官真是不知道啊”

“一点也不知道?你当老子是二啊”抬腿又是一脚,当了这么久的军需,做了这么些年的缺德事,公孙贺兰也不管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是揍了再说。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不得不说,公孙贺兰这一脚踢得很到位,直接让李槐捂着了跪坐在地上吐了个一塌糊涂,之后不顾着擦拭此上的污秽,见公孙贺兰还欲再行暴利,李槐哭声高叫道:“我听说,我听说给府军还有各部守备供应着装的制衣坊,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所以,”抬臂用衣袖擦了下嘴,李槐接声说道:“所以,这几年里一直没有人敢多做追究,这些衣物长靴也就顺理成章地发放到了各营将士的手中。”

“不瞒元帅知晓,”反正话已出口,李槐索性也就放开了心思,直声说道:“这一次分给咱们的衣物,已经是这三年来下官见过最好的一批了,元帅明鉴,下官真的没有半点克扣和替换,这件事情真的跟下官无关啊”

“太子?”听到这两个字,李绩的心猛地就是一提溜,双目紧缩,他没想到,这件事情里面竟还有太子的影子,一件不算太大的小事里面,竟还真让他惹上了一樽大佛。

“李槐,污蔑太子,挑拨离间,你好大的胆子”李绩双目一瞪,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前,开声向左右吩咐:“来人将这个胡言乱语的小人给本将押下去没有本将吩咐,任何人不得提审,不得探视”

不管真假,先把人给关起来再说,毕竟事关太子,若是假的倒还好些,若是李槐所言为真,那可真就是个不小的麻烦了。李绩心里正在暗中思量着,为了这件小事而得罪太子,到底值不值得?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必是此行随军督军,李绩担心,要是在这种时候得罪了太子,太子会不会在交战之时为难于他?

“李叔,接下来该怎么办?”看着李槐被押解下去,李绩又一脸的犹豫不决,公孙贺兰眼珠一转,故意凑到李绩的跟前,怪声说道:“要不,咱直接把这个李槐交给太子得了,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反正那些衣服又冻不死人,没必要为了一群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大头兵,去得罪太子殿下不是?”

“这是什么混帐话?”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激将自己,李绩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公孙贺兰的脑门上,厉声说道:“你真当为叔是那种欺软怕硬,不顾将士安危,只顾自己前程的昏庸将帅吗?”

片刻之间,李绩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既然这件事情自己难以解决,不如索性就将它抛给皇上去决断。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到时候只要将柳氏送来的棉装还有将士们现在穿着的麻装往皇上的跟前一放,再将柳一条所开出的价钱一提,是非优劣,一目了然,皇上自然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只要棉装能够换下麻装,将士们能够穿上最好的棉质军服,那他李绩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至于那些麻衣的差价如何,是不是牵连着太子殿下,也就都不重要了。

只要不将事情放到明面儿,只要自己故作不知其中的关节,就算是此举有损太子的部分利益,会惹来一些不满或怨气,却也不至于会将其得罪得太死,弄得彼此之间没有半点儿可以缓转的余地。

“走”想通此节,李绩的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开声向公孙贺兰说道:“随为叔一起,带着那五百套装,进宫面圣”

与此同时,东宫的内侍总管李清亦是匆匆赶到太子的寝卧,尖声向李承乾禀报着这两日三原柳府发生的诸多事情。

“孤不是说过,”躺在榻上,懒得扭头看上李清一眼,李承乾淡声说道:“这段时间孤要静心养伤,以备来日高昌之战,其间要放下一切杂念,无喜无忧,若无必要,无须再来烦扰吗?”

自上次听了长孙皇后的劝慰,这段时间,李承乾的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修心养性,暂时放下一切,便是一直以来对柳府的关注也不再多作理会。

母后说得不错,现在的柳一条对他并无太大威胁,他现在最先要做的不是解决与柳一条之间的仇怨,而是应该随军高昌,早些争取父皇的信任,早些坐上父皇现在所坐的位置。

至于柳一条,李承乾早已不放在心上,若是自己坐上了皇位,成了一国之君,想要收拾他们这些商贾平民,还不是动动嘴,分分秒的事儿?

“回殿下,”李清躬身回道:“小人也不想过来打扰殿下清修,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牵连甚大,小人不得不过来向殿下禀报。”

“既然都已经进来了,”扭头看了李清一眼,李承乾淡声说道:“那就说说吧?”

“是,殿下”身子又向下微弯了几分,李清恭声向上禀道:“方才小人得了密报,说是,说是一个时辰前,柳府管事柳成带了一车疑似棉衣棉裤的货物直接进了李绩的军营。看样子似要向李绩兜售他们柳氏的棉制衣物,有意要将生意做到军需方面。”

“考虑到柳氏棉制衣物的质地优良,恐会影响到太子殿下在军需方面的大计,”小心地抬头看了榻上的李承乾一眼,李清接声回道:“是以小人才不顾打扰殿下清修,特来向殿下通禀。”

“嗯?”一声惊异之后,李承乾直挺挺地坐直了身子,双目之中寒光闪现,冷声向李清问道:“李绩呢?他是什么态度?”

“回殿下,”就知道太子会这般询问,李清接声回道:“半个时辰前,李绩已经带着柳氏的那一车衣物,直接进了宫里。”

“直接进宫了?”李承乾有些狐疑地看着李清,道:“进宫之前他还有没有去过别的一些地方?比如工部的制衣坊,或是其他一些寻常衣店?”

“回殿下,”李清直声回道:“出了军营,李绩一行直接就进了宫里,期间再未去过别处。”

“嗯,行了,孤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李承乾的心下稍松,再次缓缓平躺在榻上,同时微闭上眼睛,摆手示意李清退下。

又一个生财的路子,被柳一条给抢走了。

李承乾紧攥着双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好像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肥肉,被人给硬生生地割走了一般。

第829章 监视

翌日,公孙贺兰带着李震一早赶至三原,在向柳一条报喜柳氏套装得到皇上认可的同时,也不忘绘声绘色地给柳一条讲起了在府军军需之中的一些隐密,尤其是说到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会让李承乾断了一条财路的同时,还要哑巴吃黄莲,把所有的苦楚全都吞到自己的肚子里,这种事情,光想想就让公孙贺兰开怀不已,心胸大畅。

静静听完公孙贺兰的详尽叙述,柳一条不置可否地摇头一笑,对于李承乾所参与进来的这件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故意谋划设计,柳一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副高深莫测之态。

至于这件事情所有可能造成的后果及个别人的报复,柳一条的态度倒是很明确,反正早就已经撕破了面皮,现在只不过是让已经破落的地方变得更破落一些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故而说起这问题时,柳一条一反平常的躬谦有礼之态,在公孙贺兰与李震的跟前大暴粗口:老子行得端,走得正,怕他个鸟

此句粗话一出,顿时惹得公孙贺兰与李震一阵目瞪口呆,不过片刻之后两人又嬉笑颜开,公孙贺兰本就是柳一条的兄弟也就罢了,李震这小子竟也为此心生出一种大遇知己的感觉,再叙闲话之时,与柳一条已是亲近不已,说起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这小子拍着胸脯大打包票,说是军需的事情有他李震罩着,谁敢无事生非,就揍他丫的。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看到才同大哥见了两面的李震就开始这般力挺,甚至不惜借用他在军中的权力罩笼,确保柳氏的军需生意无忧,公孙贺兰不得不再一次地对柳一条佩服地五体投地。

李震这小子的难搞成度公孙贺兰可是深有体会,以前两人诸事不和见面就打也就算了,这几日公孙贺兰为了医好李震的什么抑郁病可算是吃尽了‘苦头’,每天都要跟他打上几架不说,还要带着他在长安城到处寻兹生事,寻欢作乐,好不易才得到他的认可,一天才仅仅跟自己说上几句闲话。

可不要小看这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要知道,当初看到李震开口,而且一说就是几句,脸上还时有笑意,李绩那老头儿可是为此连着大笑了一天,对公孙贺兰大加赞赏,好吃好喝就不说了,公孙贺兰加入军队随军远征高昌之事,也就是在那时得到李绩首肯的。

可是现在呢?

公孙贺兰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到正在与大哥谈笑风声的李震,啪啪地拍打着胸脯,大有一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豪情壮志,公孙贺兰大受打击,心里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四处乱甩,合着自己忙前忙后地忙活了近半个月的功夫,到最后却还不及大哥忽然暴出的一句粗话?

老子行得端,走得正,怕他个鸟

一句话,前后不过十二个字,何以会有这般大的魔力?公孙贺兰很费解,像这样的粗话他也没少在李震的跟前讲过,有的甚至比这还要再粗上一些,可是怎么就没见到李震与自己也这般亲近?

难道这就是大哥以前常说的人品问题?公孙贺兰的脑袋一阵猛摇,不再去想这个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人品的问题。

这次换装只限于远征高昌的那十万军队,算得上是一个试点儿,若是军中将士反映不错的话,朝廷会考虑加大试用范围,甚至会在全军推广。

所以,李绩所领军队的这第一个试点,对柳氏来说当是相当重要,它是日后柳氏能不能进军军需行业的关键,关系着一年数百万贯的生意,不可小觑。

现在有李震这个少将军出面照应,就不必再怕太子那边会出什么阴招陷害,最起码在军队之中,可以避免大半的麻烦,所以,虽然心中多有怨念,不过看到李震对柳一条如此认同,公孙贺兰在心里也着实为大哥感到高兴。

“只要皇上点头同意,其他人的意见算个鸟”酒桌上,带着几分醉意李震大声说道:“老子这都要上战场了,还他娘的想用一些破烂玩艺儿来糊弄老子,门儿都没有”

“我爹说了,”伸手搭在柳一条的肩上,李震亲热地开声说道:“只要贤弟提供的衣物始终如一,皆如昨日送去的那五百套,日后我们军营里的着装就全由贤弟负责,而且可以先前后货,决不让贤弟吃亏。”

“如此,那小弟就在此多谢李兄,多谢李叔父了。”柳一条的面上一直挂着一丝笑意,提壶为李震满上酒水,道:“至于蔽商号所供货品的质量,李兄完全不必担心,我们商业协会的宗旨一直都是诚信为本,无论交易对像是谁,诚信都是一个最基本的底线。”

“而且,小弟有幸,承蒙李叔还有李兄眷顾,”柳一条郑声说道:“就算是为了李叔,小弟也不会行那投机取巧之举。”

“生意上的事情为兄不懂,贤弟也没有必要跟为兄多言,为兄信得过你”说着,李震抬手一指院中的车马,大声说道:“看到了吗?那辆马车里有为兄带来的九万贯钱,定做棉制套装三十万套,算是我营中那十万兄弟这一季的换洗衣物,不知年关前贤弟能不能赶制来?”

“三十万套而已,还难不倒小弟,年关之前,定能尽数奉上,大兄只管放心便是。”柳一条轻笑着回言,别人把钱和订单都给送到了嘴边儿,若是不能将其吃下,那这生意做的,也就显得忒窝囊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杯又一杯地进了肚里,没一会儿的功夫,李震便喝得迷迷糊糊趴在酒桌上不醒人世。

命人将李震抬至后厢房休息,酒桌上只剩下柳一条与公孙贺兰两人。

“三十万套棉质衣物,才得九万贯钱,”公孙贺兰巴咂了两下嘴,轻声向柳一条问道:“这可比市面儿上棉衣的价格要低上数倍不止,大哥这不是在做赔本的生意么?”

“三百文一套的价格确是低了一些,”自斟自饮了一杯,柳一条不置可否地淡笑着开声说道:“不过贤弟若是知晓为兄收来的白叠子是什么价儿时,就不会这么说了。”

百斤棉花一百五十文,足可生产出五套甚至是六套军用衣物,算下来,除去人工制作费用,每一套的成本也就才五十文左右,能够卖到三百,已经算是逆天的高价了。

虽然比起现在市面儿上的棉制品价格还要低廉上许多,但是军部的采购动辄都过百万之巨,价格上的劣势足以用数量上的优势来弥补,薄利而多销,真个算下来,要比摆在商铺零售快捷上甚多。

“停停停,”见柳一条要给他分析进价出价成本毛利什么的,公孙贺兰忙着摇头摆手,道:“商场上的事情还是算了,小弟没兴趣,只要大哥觉得不会亏本也就成了。”

“还有,这次之后,小弟怕是就没什么时间出来找大哥闲叙了,”公孙贺兰淡声说道:“时间越来越紧,军营也马上就要全数封闭急训,这一次若不是借着订制着装,运送钱财的机会,我们怕是也难以出来。”

“所以,套装的事情大哥完全可以放心,”喝了一杯温酒,公孙贺兰道:“现在整个军营少有人能够自由出入,纵是李承乾有心寻兹生事,也是没有那个机会。而且,有我跟李震在旁边盯看着,纵是他有通天手段,也别想在军营里做出什么手脚。”

公孙贺兰之所以敢说了这样的豪言壮语,除了是他与李震在军营里确是有些权利外,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大元帅李绩的首肯,有李绩这个大BOSS罩着,李承乾翻不出什么花来。

“这么说,”柳一条提壶的手势一顿,抬头向公孙贺兰看来,探声问道:“你们近期就要出征了?”

“不知道,李叔从来没有提过。”公孙贺兰直接摇头,道:“不过,从这些天的紧张状况来看,应该是不远了,只是具体会在哪一天,现在估计也就只有皇上还有李叔他们两人知道了。”

皇上想要攻打高昌的事情虽然早就已经算不得是什么机密,但是这出征的具体时间皇上却一直都避口不言,以至于许多人从一开始就在猜测,把时间估定在了来年的春耕之后。不过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猜不透彻。

“什么时候出征不重要,”柳一条提壶为公孙贺兰斟倒一杯,淡声说道:“重要的是贤弟能不能在这场战事中取得足够多的功绩。另外,有一件事情为兄也想拜托贤弟多加留意一下。”

“有什么事大哥只管直言。”

“帮我盯一个人。”没有跟公孙贺兰客气,挥手将在旁侍候的下人屏退之后,柳一条毫不避诲地直声说道:“密切监视他在军中的一切举动,不管是出征途中还是两国交战之时,一定要死盯不放。”

“呃?谁?”公孙贺兰一愣,不由惑然抬头向柳一条看来:“军营里面应该没有哪个值得大哥这般关注吧?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直接灭了就是,何必要整得这般麻烦?”

“太子李承乾。”柳一条没好气地看了公孙贺兰一眼,道:“若是贤弟有那个本事和魄力的话,为兄倒是不介意你能一刀将他砍下。”

“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掐到了喉咙一般,公孙贺兰一下就闭上了嘴巴,开玩笑呢吧?杀太子?老子还没有活够好不好?

“李承乾那厮不是还窝在东宫养伤吗?”公孙贺兰很快便反应过来:“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东宫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不不,你不了解他们那些皇子皇孙的心思,”柳一条轻摇着脑袋,淡声向公孙贺兰说道:“远征高昌,可以说是稳胜之局,这是一个绝佳的镀金机会,他们不可能会错过,而众多皇子当中,只有东宫太子最明正言顺,最有可能会随军督战。”

就是李承乾看不到这种圈功的机会,长孙皇后也必会在旁提醒,有长孙皇后在暗中使力,有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从中周旋,其他几位皇子,诸如李恪、李贞之流,在还未开局之前,就已经注定了败局。

“不是说一剑贯胸么?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纵使柳一条说得有理,那些皇子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可是一想到李承乾之前的严重伤势,公孙贺兰还是有些不信:“李承乾可从来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主儿,他怎么有那个胆子冒伤随军?”

李承乾遇刺时公孙贺兰虽然没有赶上,可是自西北回来后也从公孙武达那里多少解了一些,两指宽的长剑,前后贯穿,虽然经过柳一条这个神医的精心医治,但是,怎么也不能神奇到未及两月时间就能下榻行走,骑马随军的地步吧?

就算是柳大哥的医术真的会有这么神奇,可是大哥他会真的尽心为李承乾那厮医治吗?公孙贺兰表示怀疑,别人不知大哥与李承乾之间的仇怨,他这个做兄弟的可是心知肚明,依着大哥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没有火上加油让他死得快些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太子殿下的伤当然不可能会好的那般快速,”听明白了公孙贺兰话中所隐含着的意思,柳一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开声说道:“不过,若是宫里的那些太医调理的好的话,下榻慢走,或是乘坐马车出行,还是有些可能的。”

“至于他会不会或是敢不敢在这个时候冒险随军,”柳一条老神在在地淡声说道:“若是贤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如何,就不会这么说了。”

“此话怎么讲?”公孙贺兰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来,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能逼得李承乾堂堂一国储君,不得不以身犯险,冒着随时都可能旧伤复发的凶险,坚持要随行督军?

“很简单,”都是过命的交情,不存在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所以对于公孙贺兰,柳一条一点也不隐瞒,开声向其说道:“因为两个月前,长孙皇后寿宴上的那场刺杀戏码,是李承乾一手安排的。”

“本来那个刺客行刺的目标应是为兄,”不顾得公孙贺兰面上的惊异表情,柳一条接声说道:“没想到,因为一些其他的宫廷恩怨,那个刺客竟一不坐二不休地将为兄、长孙皇后还有李承乾全都纳为了行刺对象。”

说到这里,柳一条面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幸的是,当时咱们的太子殿下距刺客最近,而且又没有过多防备,这才差点成了他所收买刺客的剑下亡魂。”

“活该”公孙贺兰痛骂了一声:“死性不改的东西,大哥当时就不该救他”

当然,公孙贺兰这么说多也是过过嘴瘾,他也明白当时那种状况,若是大哥这个最好的医者不全力出手救助的话,恐怕当场就会有人出手将其击杀或是下入天牢。

“更不幸的是,”没有理会公孙贺兰的气话,柳一条继续淡笑着开声说道:“皇上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把去岁李承乾着人暗杀柳氏一门的案底儿也给翻了出来。”

“那皇上他……”公孙贺兰神情激奋了一番,不过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家丑不可外扬,皇家的丑事更是不能外泄,纵是皇上知道又能如何,还不是得若无其事地将它装在心里?

“所以,大哥才确信李承乾不会错过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宁可背伤随军,也不愿窝在东宫坐以待毙?”公孙贺兰也是头脑聪灵之辈,听大哥说了前面的原因,自然也不难猜出后面李承乾所有举动的结果。

“自候君集叛国之后,李承乾少了部分府军的支持,犹如失去了一支有力的臂膀,”柳一条点头道:“所以,他此次随军的目的,除了要赚取军功缓和与皇上之间的不愉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当还有意收拢李叔为其效力。”

“痴心妄想”公孙贺兰不屑地轻撇了撇嘴,道:“就他那怂样,李叔能看得上他?就算看得上,有本少爷在,也断是不能让他得呈。”

对于李承乾这位太子爷,公孙贺兰一直都很不感冒,无能、懦弱不说,而且之前还是个瘸子,除了心善、孝顺还有些可取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若不是有皇上还有长孙皇后一直维护,怕是早几年就被其他几位皇子给挤出了东宫。

现在,自知道李承乾忘恩负义想要谋害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后,他身上原本存在着的唯一一个优点也就此淡去,公孙贺兰对这位太子殿下更是不屑加鄙视,没有一点敬畏可言。

“所以,为兄才想劳烦贤弟对其多多留意,”柳一条淡声说道:“若有可能,不妨在暗中多做一些破坏,只要不让他的诸多举动和心思如愿也就是了。”

“搞破坏?”公孙贺兰贼眉鼠眼地坏笑了两声,杯酒入喉,开声说道:“我喜欢,想来李震那小子也不会错过。”

第830章 再捐?

两天后,当屈义夫与楚弈带着好不易才从各地集来的两百万斤白叠子赶到边界时,这才发现,原来对面的营盘早已是人去营空,除了一个个空荡荡的营帐之外,柳氏原来所在的营盘里已是再无他物。

我,我我我……我擦老头儿站在空无一物的唐营里气跳不已,多年修身养性,少有再暴粗口的丞相大人,此刻已是脸红脖子粗,连着在柳冰所在的大帐里叫骂了数句,吓得随行的诸多兵士个个噤若寒蝉,不敢靠近营帐一步。

对此,楚弈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还有那么一点兴灾乐祸的意思,饶有兴趣地站在一边看着屈义夫这个老丞相很是淋漓尽致地表演着什么叫做气急败坏,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柳一条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楚弈站在屈义夫的背后,满是不屑地冲着老头儿撇了撇嘴,柳一条若是那么好对付,那么容易被人设计,候君集那老匹夫也就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这种家破人亡被逼叛国的下场了。

对于柳一条的手段,楚弈虽然见识的不多,甚至跟柳一条本人,他也只是仅见过不到三面,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柳一条这个人的敬重与忌惮。

想想看,一个能写出《厚黑册》这种直指人心与官场伎俩的老谋之人,一个能够轻易影响大唐皇帝决策并设计将自己平安脱离长安的官外之人,还有近前这场交易,以一民间商业协会为躯,硬是迫得高昌一国举国而动。

这样一个老谋深算,其智如妖的高人,他会算不到高昌白叠子数年来累积的总量?他会对手下的管事不做出一些事先的安排与交待?

为什么他们从一开始就坚决要求人不过边?为什么他们所带来的全部钱财从不放在一处,只有在交易之时才会派人去取出一部分过来?这般的小心谨慎,除了是要防备候君集这个老对手之外,又何偿不是在防备着高昌王与屈义夫这种见利起歹心的心术不正之徒?

从一开始,楚弈就不支持屈义夫与候君集这种谋财害命的打算,能不能成功是一说,便是成功了,而且也从柳氏那里抢得了一些银钱,从眼前来看,高、唐两国决战在即,能够谋得一些银钱确是有助于军队备战。

可是以后呢?

一次两次地背信弃义,谋财害命,把柳氏商业协会把柳一条给彻彻底底的得罪死了,等两国的战事结束之后,再种植出的白叠子怎么办?他们高昌一国的百姓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像以前那样,过着衣不遮休,食不果腹的贫苦日子?

他们都没有想过,不管是陛下还是丞相,他们所在意的,永远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能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才是他们最为关心可最先要考虑的问题。像其他什么造福于民,保一方百姓平安的漂亮话,到了关键时候,全部都是浮云,被轻风一吹,也就消散了个无踪。

对此,楚弈整个人都已经变得有点麻木了。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忠义两全,全都被他给抛到了脑后,事实上,从麴文泰决定对唐的贡奉减半并让他出使大唐的时候,楚弈对他们陛下已是彻底死心,不再报有任何幻想。

为了候君集这么一个外臣的私仇,不惜举全国之力对唐发动挑衅,直接置近百万高昌百姓安危于不顾,置十数万将士性命于刀尖之上,他麴文泰不配做高昌的王上。

所以,楚弈这一次回来,除了是想要在官场上混个风声水起之外,也不乏有一些为国为民的公心。若是条件允许或是实力足够的话,他并不介意扶持某位公主或王子取代麴文泰的位置,并将候君集这个引起两国战事,将高昌百姓引进水深火热之境的罪魁祸首,绑送给大唐皇帝,以消除两国之间的芥蒂。

不过,这些念想,楚弈现在也就只能在心里面偷偷想想,毕竟,比起候君集,比起高昌国那十数万将士,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人言轻微,手下只有三千兵士的军候,纵是有心,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

所以一直以来,楚弈都如现在这般,不冒言,不妄动,身在其中,静观其变。

比如这次,候君集想要在年关抢马时顺道斩了柳冰报了私仇,陛下与屈义夫则想在柳氏的身上再多得一些银钱备战,两者一拍即合,这才有了屈义夫拖人骗财这桩毒计,而从始至终,楚弈一直都扮演着一个服从命令、听话懂事的从犯角色,即使心有不愿,也绝不提出异议,招惹上司和陛下的非议。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过了半天,屈义夫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想起己方营地负责看守的那些士卒,老头儿面色狰狞地高声斥道:“史朗呢?让史朗过来见老夫”

史朗是此次负责监视柳氏营地支向的校尉,是屈义夫特别从宫廷侍卫中抽调出来的干将,这一次柳冰一行无声潜逃,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史朗都难迟其咎。而且这种时候,屈义夫他们也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陛下心中的怒火,史朗这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宫廷侍卫,无疑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丞相,”在心里为史朗这个倒霉鬼默哀两秒钟,楚弈躬身上前向屈义夫回道:“史朗他们现正在后营之中休养,毕竟被人绑了两天,而且又没有半点吃喝,他们现在的身子还有些虚弱。”

说起这个,再想想他们一行初到营中时的那种壮观场面,楚弈心中就暗自偷笑不已,百余人的士卒小队,包括他们的校尉史朗,全都被人绑了手脚,塞了口舌,并用一根粗绳串连起来,集中扔到最大的一处营帐之内。

连着两天不吃不喝不能移动,像是如厕方便之类的举动更是妄想,所以,当屈义夫着急忙慌地冲进大营想要一问究竟的时候,直接就被里面熏天的臭气给逼了出来,一阵恶心吧啦的狂呕乱吐之后,老头儿就再也不敢靠近营房一步,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了手下的兵士去处理解决。

“虚弱?他还有脸给老夫虚弱?若是咱们再晚来一天,他们不被饿死就已是万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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