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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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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容易卸骨难,抛开自己的立场不讲,任秉承对那个出手伤人之人倒是极为佩服,能够轻易卸开齐王全身几是所有关节之地,断骨,脱骨,却不伤及人命,这,非是常人所能为,在为李佑接骨的过程之中,任秉承这位太医署令,也觉是受益良多,有很多关节之地,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曾想过的。
“任太医的意思是,佑儿被打傻了?”
脚步变得有些踉跄不稳,阴妃有些受激地向后退了两步,扭头看了眼榻上好似还流着口水的李佑,面色一片死灰。这可是她唯一地儿子。虽然不成气,但终是她亲生的骨血,看到儿子现在这般地痴傻之态,阴妃的心里,也是一阵隐痛。
“微臣不敢妄言!”弯身低头,任秉承低声向阴妃言道。
“嗯,知道了。”缓步走到榻前,阴妃提裙安坐。摆手向任秉承一干人等挥手吩咐:“好了,你们都且先退下吧,本宫有话,要对佑儿言讲。”
“是,娘娘!”小心地抬头看了眼榻前的母子,任秉承躬身应是,而后便带着房内的太医侍女退了出去。
“真的是傻了吗?”
伸手轻抚着李佑红肿的脸旁。看着他飘散无神地目光,还有他脸上,眼角所残留的数道泪痕,以及李佑口中,只剩下半阙地牙齿,阴妃心中痛如刀绞,眼圈一红,眼泪便也顺着她那还显娇嫩的脸颊。悄然滑落。
“啪!”“啪!”“啪!”“啪!”……
没有间断地,连着十几声脆响,阴妃两只娇秀的小手,左右开弓,在李佑那本已是肿得老高的脸上,呼扇了起来。
“让你犯浑!让你不听话!让你犯浑!让你不听话!让你……”嘴里面一遍一遍地念叨着。巴掌一次次地拍打,阴妃脸上的泪水,小聚成溪,啪嗒直落,两只小手,也随着变得通红了起来。
“母……母妃……”漏气一般的声音,很虚弱,不过却让阴妃的两只手掌渐停了下来,泪眼迷离地双眼之中,露出了一丝惊喜之意。她好像。听到了儿子的叫声。
“母……母妃……”
是真的!阴妃抬手拭去眼中的泪水,低头细向李佑的面上看来。发现儿子的眼神已经逐渐凝聚,向自己看来,少了一半牙齿的嘴巴,也在缓缓地张合,虚声轻唤。
“佑儿……”再次抬手,温柔地轻抚着李佑红肿高耸的脸旁,阴妃喜极而泣,刚止住地泪水,又哗啦啦地直落了下来。
“母妃……”感受着娘亲手上传来的暖意,李佑顿时便像是一只找到了方向的迷失羔羊,嘴巴一咧,轻摩着阴妃的手掌,悲声痛哭起来,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哭声纯净,很透彻,哭得阴妃心里面,一阵地酸楚。
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的儿子,有多少年,没有在自己地面前这般泣哭过了,抬手轻拭去李佑面上的泪水,阴妃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心绪平稳了下来,嘴里面没有再劝说半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儿子将哭声止住。
“说吧,是怎么回事儿?你又闯了什么祸事?”过了大约一刻,李佑的心绪渐稳,心中一直积压起来的愤怒,慌张,恐惧,压抑才算是缓解了下来,哭声渐止,也是这个时候,阴妃才开始启声询问:“还有,到底是谁这般狠心,竟将你打折成了这番模样儿?”
脸上的泪痕已干,阴妃的声音平静,直身安坐在榻边,开声向李佑质问,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娴静之态。
“是,是柳亦凡”提起这个名字,李佑的眼睛又是猛地一缩,目光里投露而出的是无穷地惧意,柳一条上午施加在他身上地种种伤痛,让李佑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畏惧:“是柳亦凡,将儿臣给伤成了这番模样……”
畏惧之中,连带着无穷地恨意,李佑不由又将希望放在了身边母妃的身上,乞怜地扭头向阴妃看来。
“柳亦凡?”阴妃的眉头轻挑,不由低头向李佑的脸上看来,道:“若是母妃记得不错,那柳亦凡好像只是一个写曲儿的落迫文士,就凭他,也能把你打成这副惨样吗?”
深宫之中,也有歌乐,阴妃对柳亦凡这位新近崛起的作曲人,也是稍有印象,一个文人,怎能伤及曾习过一些拳脚且身体壮硕的李佑?阴妃不信。
“可是有人,在一旁相助?”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在李佑还未作答之前,阴妃再次开口相询。
“没有,”李佑微摇了摇头,若不是亲身经历,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竟败在了一个文士的手里,但是那天马车之上,柳亦凡所表现出来的武力,还有他折磨人的技巧,想着,李佑的身上,不禁又是一阵寒颤。
“是儿臣无能,并非是那柳亦凡的对手。”李佑羞颜承认,便是当日他的腿脚无恙,他也决不会是柳亦凡的对手:“母妃或是不知,那柳亦凡也是一个武人,且武力,并不在罗通之下。”
虽有夸大以遮自己无能之嫌,不过这话由儿子亲口说出,阴妃还是信了个八九,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作出太多的表示,直接开声问道:“争端的因由为何?”
阴妃并没有直接动怒,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什么货色,人柳亦凡一个平民书生,若是无由,吃了天胆,他也不敢出来殴打皇亲。
“是儿臣,派人掳了他的妻、子。”在自己的母妃跟前,李佑不想欺瞒,微喘了口气,直接开声言道:“他的妻子,是罗齐氏的义女,昨日在新房之前与儿臣多有冲撞,是以儿臣便……”
“啪!”“啪!”
又是两声脆响,阴妃的嘴角有些哆嗦,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掳人妻女,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阴妃缓从榻上站起,冷声言道:“此举你便是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还有罗将军府,那也是你现在能招惹得吗?昨日里罗通给你的那番教训还不够么?”来回走了两步,阴妃阴沉着脸面,低头冷视着榻上的儿子,道:“难怪刚才小德子给本宫送信儿的时候,会说了些奇怪的话语,卢国公,鄂国公,还有苏炳仁那个老疯子,及新任的那个中书侍郎狄知逊,罗家的那个老夫人,都到了太极殿,为的是什么?难道全都是来为你这个逆子求情的么?!”
说道着,阴妃再次抬起手臂,不过看到儿子已经肿得老高的脸颊,还有嘴角已被扇出的血迹,这一巴掌终是没有落下。
“母妃……”听到阴妃提起这些人,李佑的眼中露出了一阵怯意,可怜巴巴地抬头向他的母妃看来。虽然之前他对母妃多有不满,但是真的事到临头,母妃却还是他不可或缺的依托,这个女人,到底是他的亲娘,便是再是狠心,也不会真个置自己儿子的生死于不顾。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被儿子这般看着,阴妃的心中一软,轻叹了口气:“那些人都是来催命的,能不能活,能不能得个好去,就看你父皇想怎么决断了,母妃现在,什么也帮不上你,你,好自为之吧。”
“母妃!”到了这一步,李佑是真的怕了,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难,他对自己的性命更是珍惜,他不想再经一次。
“母妃这便过去看看,”扭头看了李佑一眼,阴妃开声说道:“不管如何,你终是皇子,你父皇当也不会那般狠心,你,或是还有希望……”
第585章 临门
一到这‘晏天牧场’,王志洪便瞧看出了一些猫腻之处。
‘晏天牧场’的场主纪和,与在长安和三原都吃得很开的小太岁公孙贺兰,一唱一合,眉来眼去的,非像是寻常的朋友,再想想之前公孙贺兰一个劲儿在自己的面前说道‘晏天牧场’的优点与好处,为纪场主言讲好话,而大将军杨昆尚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恶感,言语之间倒也是有着几分亲切之意,这让王志洪不由得便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纪和场主,不会是他们公孙家或是杨府里的亲戚吧?
走后门儿,拉裙带,谋私利,这种事情,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商场,都是极为寻常,屡见不鲜,且类似的事情,王志洪为政之时,也是没少做过,只是这战马之事,事关国运,非比寻常,杨昆尚与公孙贺兰他们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胆子也忒大了些吧?
怎么说,王志洪以前也曾在三原为过三年县丞,对县城里这些杰出的后生,尤其是有些背景的大家户,也是多有了解,杨昆尚,行事严谨,为人正直,断是不会做出这种寻私误国之事,不过公孙贺兰这个小太岁,安坐在马背上,王志洪扭头轻瞧了一眼正与纪和说笑的公孙贺兰,微摇了摇头,这小子,却是有些难说,王志洪都想不出,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这小子不敢做的,想当初在三原时,这小子可是没少给他招惹麻烦。
“前边就到了。钦差大人不必着急,”见得王志洪向他们看来,李纪和微笑着骑马向王志洪靠来,恭声地向他言讲,不过,因为脸上的两道刀疤显眼,他地笑容看上去甚是狰狞可怖。并看不出一点的和善与真诚。
“嗯,”微点了点头。把眼睛从李纪和很是难看的脸上移开,王志洪环视牧场,看着场中一片地翠绿之色,颇有些奇怪地开声向李纪和询问:“纪场主,这里这么大的一片牧场,草高水肥的,怎的不见有马匹牛羊放牧游荡?”
“回钦差大人话。”一手勒缰,微擦了下自己额上的汗水,李纪和抬手轻指了指天上已是半悬地太阳,轻声回道:“现在日已当空,暑气正浓,马儿不宜奔走驰骋,大人若是想看,可于清晨。或是傍晚皆可。”
“哦,倒是本府所虑不周了,呵呵,”王志洪神情一愣,低头看了下自己跨下的枣红马驹,见其毛发已湿大半。且嘴角又有残液欲滴,明显是躁热之兆,遂恍然抚须轻笑:“这么热地天,连人都有些不适,更何况这些奔跑不停的健马?”
“王大人是大儒之士,平日里少有骑马,对这些事情自是少有知晓,不知,也不足为怪,”公孙贺兰骑着他的小毛驴也紧凑了过来。接声搭言:“所谓兵不于冬、夏。除了是因庄稼粮草之外,这马匹的耐力也有一因。这两天。王大人来得正是时候,”
说着,公孙贺兰扭头看了王志洪一眼,小翘着嘴角儿,有些揶揄地说道:“这两个月份,正是母马发情之期,现在牧场里所有的人手和马匹几是全都聚集在一起,交配育种,一目了然,呆会儿王大人视察起来,会更是方便一些。”
“哦?”王志洪眉头微挑,扭头向公孙贺兰看来,道:“不想公孙公子对这育马养马之事,也似颇为通晓,王某佩服!”
抬臂微冲着公孙贺兰拱了拱手,王志洪把目光瞄向了公孙贺兰跨下的白色毛驴儿身上,目光流转,开声轻询:“若是王某看得不差,公孙公子跨下的这匹神驹,便是柳先生常骑地那匹百里毛驴了吧?”
从早上公孙贺兰把这头毛驴儿给牵出那一刻起,王志洪就看着它分外眼熟,毕竟毛色为白的毛驴,在这世上,并不多见,王志洪很轻易地就连想到了柳一条之前所骑过的那头百里驴来。
“王大人慧眼,”公孙贺兰抬手轻抚着柳无痕脖间的软毛,昂着脑袋,有些牛皮哄哄地开口向王志洪说道:“此驹确是我大哥先前所乘骑,不过它现在,已经是本少爷的专用坐驾了。”
说道着,公孙贺兰很骚包地把右腿往外一撇,侧身偏坐在柳无痕的背上,学着柳一条当年骑坐柳无痕时的姿态,翘着二郎腿,嘴里哼起一曲不知明的小调儿,两只手也松开了缰绳,轻快地拍打着拍子,神情得意非常。
“哦,”没有在意理会公孙贺兰显摆骚包地样子,王志洪轻点了点头,以为是柳一条退隐之前将毛驴送于了公孙贺兰,便也没有再多作询问。
“说起来,咱们也都不是外人,”抬眼看了王志洪一眼,公孙贺兰腆着脸与王志洪套起了近乎来:“王、柳两家现在是亲家,而我与柳大哥还有二条那小子又是结义兄弟,所以论起辈份来,小侄还得称王大人为一声叔父,咱们叔侄之间,说起话来就莫要那么虚与客套了。”
“呃?”王志洪闻言一愣,遂又抚须轻笑起来,能得公孙家的小少爷这般屈尊称呼,倒真是难得得紧,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王志洪之前的猜想,公孙贺兰这小子,与这‘晏天牧场’之间,果是有些猫腻之处。
“如此的话,为叔就不客气了,贺兰贤侄!”王志洪也来了个当仁不让,直接开口就应了下来,一点也不客气,能够籍此与公孙将军府与公孙家未来的家主攀上些关系,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至于这牧场的事情,只要这个纪和场主有真才实料,只要这个‘晏天牧场’恰如其分无有逾越,不会损及国体,有些事情,他还是能抬抬手,闭上一只眼地。当了几十年的官员,王志洪也变成了一身油滑,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处理,轻重缓急,他把得住。
“王叔父!”公孙贺兰欢笑拱手,看王志洪的神态举动,他便知道,下面的事情,好办了。
“钦差大人,前面的那个寨子,便是寒舍了。”远远地,李纪和指着刚映入他们视线的寨门,开声向王志洪言道。脸上带着笑意,方才公孙贺兰与王志洪的话语,他也全都听在了耳里,以他在宫里数年来当差的经验,自也是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勾搭了起来,柳先生的‘晏天牧场’,暂时无忧了。
眼见着天到正午,暑气袭身,热得厉害,所以见到目标就在眼前,一行几人便也快马加鞭,奋力急驰起来,片刻的功夫,就临近了寨门。
“钦差大人请!”李纪和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起身迎来地下人,躬身向王志洪还有公孙贺兰请道。
“嗯,这里,还不错嘛!”下马之后,把缰绳交出,王志洪上下打量着这个草原之中巨大地马寨,看着里面行里有距,颇有条理,遂点着头,轻声开赞。
“这个纪场主,确是有一些手段,一会儿王叔就能看到,”翩身跃下驴背,公孙贺兰很亲近热情地拉着王志洪的胳膊,道:“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去场主府里歇息一下,喝上两杯凉茶地好,这西北的夏季,不止有风沙,且还干热得厉害,王叔初来,当注意一些才是。”
随意,自在,娴熟,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们公孙府一般,连招呼都不与李纪和打上一个,公孙贺兰便带着他这个新认的王叔,直奔了李纪和的场主府坻,李纪和则也是无谓地随在两人的身后,对这样的情形,也是习以为然,没有多说上半句,当然,即使想说,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场主府的大厅,有竖冰凉镇,抬脚刚一跨进,便能感到一股宜人的凉意袭面而来,很舒适。
“王大人请坐,贺兰少爷请坐!”入得厅室,李纪和把王志洪与公孙贺兰让于正首,他自己,则贴身在两人的正首坐定,然后抬眼冲着在厅中侍候的管家使了个眼神,先是茶水,后是酒席,都一一地在客厅之中摆放了出来。
“公务要紧,”看着满桌满喷着香气的佳肴,王志洪很不会面子地打起了官腔儿,端起桌上的茶碗儿,抬眼扫了一下公孙贺兰与李纪和,正色言道:“喝了这杯茶水,咱们便去瞧看一下伊丽马吧,至于这酒菜,等本府瞧看过后,再吃也是不迟。”
不管怎么样,面子上的活儿一定要给做足,不能让人给挑出了理去,这是为官之道,也是为臣之理,哪怕肚子再饿,哪怕是跟前的人情再浓,王志洪也不能把这些东西给抛到一边,不理不顾。
若是连这些最根本的东西都把握不住,便是有礼部尚书这个老爹在一旁帮衬着,王志洪也不可能走得到今天。
第586章 任家的礼物
入夜,柳一条带着老婆孩子从罗府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中多有三个人在。
任姑,任幽,还有任府的管家任澜,任家母子在柳宅不大的客厅侧首安坐,品茗,闲聊,静待,管家任澜静立于两人的身后,躬身不言。
“老爷,夫人,”开门进入院中,小依随在柳一条与张楚楚身后,小声地在他们家老爷和夫人的旁边回禀道:“任公子他们已经在府里呆了一个下午,茶水也都换了三遍,铁了心地是要等待老爷夫人回来,”
伸手从夫人的怀中把小少爷接过,小依瞥了瞥厅中的三位贵客,轻声轻语地小报怨着:“幸亏老爷夫人现在回来了,不然他们怕是真会在这里呆坐上一夜。真是的,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小色狼有这般大的耐性。”
“哦?他们一直都呆在府里?”柳一条与张楚楚闻言,不由同时扭头对视,在彼此的眼中,都发现了一丝暖意在流转。
一天呆在府中,小依并不知道罗府里发生的种种,自也是不知道他们家老爷夫人还有小少爷这一家三口,在这过去的一天一夜之中,令人心颤的危险经历。
不过,任府却是不同,规模一点也不逊于‘得一醉’的‘易和居’,想要知道一些消息,打听出一些事端,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任姑母子在这里呆了一个下午,显然是在担心他们夫妇的安危。没有办法入得罗府,入得皇宫,只得守株待兔似地在这柳宅里面静待。
无声,才最动人,患难,才显人心,这不是面子上地表现。
“小依。你快去备些酒菜来,”张楚楚复又把小宝儿从小依的手中接过。柔声开言,向小依吩咐着:“记得要丰盛一些。”
女人,心细,在心中感动的同时,首先就想到了客人温饱餐食的问题,打发着小依去张罗饭菜,张楚楚随着夫君一同。快步走进了厅里。
“大哥!嫂嫂!”
“柳先生,柳夫人!”
见得正主回来,任姑任幽母子忙着起身,微向柳一条夫妇两人见礼,看得他们一家三口俱是无恙,两人的脸上不由都露出了一分喜意。
“我就知道,凭着柳大哥的本事,嫂嫂还有小宝儿定都能够安然回来!”任幽欢喜地从张楚楚怀里把小宝儿接过。很是热情地撅嘴便在小宝儿的脸上一阵地猛亲,口水沾得小宝儿一脸都是,看得出,这小子是真地高兴。
“你这臭小子,给老娘死一边去!”一个巴掌拍打在儿子的后脑勺上,任姑伸手把小宝儿夺到了怀里。拭着衣袖把小宝儿脸上地口水擦净,之后又慈眉善目地捏着小宝的娇嫩脸蛋儿,开声说道:“这就是小宝儿的吧,嗯嗯,像他娘,漂亮,以后长大了,定也是一个风流才子!”
“伯母过奖了,呵呵,伯母。小幽且坐下说话。”自动把任姑野蛮的举动虑过,弯身还礼之后。柳一条面上带着笑意,伸手请这母子两人入座,轻声拱手向两人说道:“今日之事,劳烦伯母还有小幽贤弟挂心了!”
“柳先生这话,就显得有些生分了!”抱着小宝儿在一旁坐下,任姑缓敛去了脸上笑意,正色向柳一条言道:“方才柳先生称小妇人一声伯母,那小妇人就托大一回,应下这个称呼,”微顿了一下,任姑的脸色渐显柔缓,轻声言道:“咱们两家,相交虽然不长,但是却也算得上是知心,小幽是你们的兄弟,彼此之间也多有帮衬,都不是外人,对外的那些客套虚言,咱们也就勿要多讲。”
到底是在商场上打拼了数年地女掌柜,几句话,便把彼此之间略有的,那么一丁点的生分和距离,给打破拉近了几分。
“昨夜之事,伯母与小幽已有听闻,得知柳夫人与小宝儿被人劫掳的消息,心中甚是不安,早早地便着带着小幽赶来了府里,”娴熟地低头逗弄着怀中的宝儿,任姑开声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母子无恙,贤侄也是一身安然,显是惊险已然过去,伯母一直提着的心,也算是能够放了下来。”
“让伯母忧心了!”张楚楚起身,提壶为任姑斟倒了一杯茶水,欠身一礼,心中暖意无限,看到任姑现在关心的样子,张楚楚,有些想娘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人在担心害怕恐惧地时候,往往都会想到自己的亲人,夫君,父母,兄弟,姐妹,今日里在齐王的马车之中,家里面所有的人,几乎都被张楚楚给想过了一遍,爹娘大哥公婆小姑小叔,思念思虑之心更甚。
“疋疋,来来来,到伯母这里来坐,”抬头看着张楚楚精致的小脸,想着这个孩子刚刚经历的一场生死磨难,任姑可怜地伸手将她拽坐在自己地身侧,温声说道:“今日定是吓坏了吧,不要再多想,现在不是已经都过去了么?母子平安,一家平安,这比什么都值得庆幸。”
“嗯,伯母说得是!”乖巧地在任姑的身边坐着,感受着任姑话中真诚殷切的关怀,张楚楚轻点了点头,努力地想着,将上午的事情抛开,忘却。
柳一条端起茶碗儿,小押了一口热茶,静看着两个女人在一起闲叙轻言,微笑着点头,没有言语,任姑现在所做的事情,正是柳一条之前想做却还无暇去做的,安慰,劝导,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楚楚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一个知心诚心之人的关怀和爱护。
这一点,任姑这个便宜伯母,做得很好。
不愧是‘易和居’的掌柜,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十年地女强人,说话,眼力,处事,都是不俗,柳一条轻点着头,心里面对任姑地评价又高了几分,同时心中对她也多了几分亲切亲近之意。
“柳大哥!”见老娘与嫂嫂相谈甚欢,任幽也扭着身子,凑到了柳一条的跟前,轻声向柳一条言道:“我娘是上午刚到地长安,听说了罗府的地些事情,便随小弟一同过来府中探视。”
“听说,”再次往柳一条的跟前挪凑了下,任幽小声说道:“此次劫掳嫂嫂还有我那小侄子之人,乃是齐王李佑那厮,大哥还曾出手把他给平削了一顿,身上的骨头尽断,可为真?”
“你嫂嫂还有小宝儿是被齐王所掳不假,”一点也不意外任幽会知道得这般清楚,柳一条开声说道:“为兄含忿出手也不是虚言,不过齐王的伤势却没有那般严重,骨头也就是断了那么几根而已,要不了他的命去。”
“打得好,打死了也是应该!”同仇敌忾地,任幽也握紧了他的小拳头儿,不过过了片刻,他又满是担忧地开声说道:“不过,殴打皇亲皇子,那可也是一个不小的罪过,大哥这般……”
这小子,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不过却是有心,而无胆,就像是之前,他喜爱当街调戏人家漂亮姑娘一般。
柳一条微笑摇头,扭头看了任幽一眼,道:“幸得皇上天恩,了解事之原委之后,并未治愚兄之罪,贤弟不用担心。”
“嗯嗯,那便好,那便好!”连着点头轻言,任幽也随之松了口气,道:“看来,小弟之前着人准备的礼物,是用不上了。”
“打蛇不死,反遭其噬,那件东西,也未必会派不上用场!”听到儿子的话语,一旁正与张楚楚闲叙的任姑忽然开口插言,别有深意地看了柳一条一眼,道:“那个齐王,毕竟还是一个王爷,遭得一个王齐爷时刻惦记,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伯母此言,是为何意?”眼睛中亮光一闪,柳一条扭头向任姑看来,明知而故问。
“阿澜,”任姑闻言轻笑,没有作答,而是开口向一直站立在他们身后的任澜叫了一声,吩咐道:“把咱们带来的礼物,拿给柳少爷过目!”
“是,夫人!”躬身应是,任澜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书薄,轻递至柳一条的跟前,道:“柳少爷,请!”
“这是?”柳一条伸手将书簿接过,随意翻看了两页,见里面记载的全是一些陈年旧帐,不明其意,便有些疑惑地开声向任姑询问。
“这是齐王府中,近五年来,所有的收支帐册!”先于老娘之前,任幽急声开口,向柳一条回道:“是齐王府前些时刚退下的老帐房所遗,没有半点虚假之处。”
第587章 处置
“皇上,今天阴妃妹妹过来臣妾这里闲叙,说起……”晚膳过后,立政殿中,长孙皇后提壶为李世民斟倒了一碗热茶,轻递至李世民的跟前,嘴里面小声地为阴妃,为齐王李佑说起了好话。
“此事皇后莫要再提,”伸手把茶碗儿接过,李世民开声打断长孙皇后还待继续的话语,抬手轻押着茶盖儿,抬头看着长孙皇后说道:“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朕意已决,断是不会更改。”
提起他们家老五来,李世民就又是一阵地心烦,手中的茶水还没有喝上一口,便又轻放了下来。
“权万纪忠正耿直,胸有沟壑,且行事依礼有矩,敢于犯犯颜直谏,是个不可多得的儒士,这几年来,李恪在他的手下不就被调教得很好吗?”提摆站起,来回走了两步,李世民开声向长孙皇后说道:“现在,由他来教导李佑那个逆子,定是也能见些成效,再不济,也不会让那个逆子再做出像是今日这般无礼无法之举!”
“皇上说得是!”随声附和了一句,长孙皇后也站起身形,缓步走到李世民的身边,轻搀着李世民的胳膊,温声言道:“皇上想要给齐王找一位严厉些的老师,那是理所应当,权大人也当是足以胜任,但是,皇上敕令齐王十年不得返回长安,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严重了些,阴妃妹妹与佑儿相见之时本就不长,一年之中也就那么一两次。若是十年都不许他们母子相见,阴妃妹妹她……”
同样是身为女人,尤其是宫里的女人,长孙皇后很能体会阴妃现在地心情,儿子不争气,不得皇上欢喜,这对一个嫔妃来说。本就是一大不幸,现在儿子闯出了祸端。日后甚至连面容都少有能见,长孙皇后心中,难免会有些恻隐之意。
嗯嗯,对于那些不会危及到自己地位,还有膝下太子皇储之位的嫔妃皇子,长孙皇后的态度,一向都很和善。她并不介意偶尔地开口为他们在皇上的面前,说上一句两句地好话。
“让他来长安做什么?劫人妻子,擅闯新房,还由着他来胡作非为,枉顾法纪,继续折损皇家的颜面?”李世民胸中的火气,又有想要抬头的趋势,说话地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这次朕没有直接将他给送到刑部。没有判上他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狱刑,就已经是法外施恩,全了这十几年地父子之谊了。”
稍微发泄了一下,李世民返身坐回原位,端起茶碗儿小押了一口茶水以平心绪,静声不语。
“皇上。”长孙皇后温颜轻笑,随之也返回侧座,细语言道:“佑儿此次行事,虽有不对,不过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年不及弱冠,一时踏错了步子,做出了一些错事,也是情有可原,并非是没有补救的机会。”
知夫莫若妻。跟在李世民身边几十年。对于李世民这位明君的心思,长孙皇后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皇上在气愤灰心的同时,还想着要派出权万纪这位名师加朝之重臣去齐地担任长史,负责教导李佑品行礼仪,这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么?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骨肉连心,仅是因为这一时之误,皇上怎么会真个就将其放弃,舍弃?
“明师出高徒,”见李世民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长孙皇后接着柔声说道:“这孩子,学坏容易,但是想要学好,也不难,相信有权万纪权大人这样的名师在一旁督促,佑儿那孩子很快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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