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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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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得不错,义妹还有亦凡贤弟,确是不错,”在老娘的身边坐下,罗通也端起一碗茶水,应声向罗齐氏说道:“尤其是亦凡贤弟,沉着直爽,不卑不亢,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教书的酸腐书生,他的性子,很和通地脾味,很不错。”
“嗯,”罗齐氏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向罗通这里看来,轻声质问道:“通儿,之前在演武厅里,你是不是曾与亦凡有过打斗?看你的样子,还有前后对亦凡的态度,身上应是受过不少的打击吧?”
“呃?娘您看出来了?”罗通意外地抬头看了罗齐氏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坐直了身子,道:“正如娘亲所言,在演武厅时,通曾与亦凡贤弟比过一番拳脚,是通技不如人,败在了亦凡贤弟的手里。”
虽然是败,但是在罗通的言语之中,罗齐氏却没有听到一点的沮丧之意,不止如此,在儿子的眼睛里面,罗老太太甚至还看到了一些的渴望。
“娘的身子虽弱,且又不曾习过武艺,但是以前经常见爹在家中习练,一些眼力却还是有地。”罗齐氏将茶碗放下,看着罗通说道:“从你带着亦凡从演武厅进来时,娘就发现你走起路来有些不自然,手臂挥动时也不太自在,还有你在看向亦凡时,眼睛里面比之前,多了一分地尊重,这对你来说,很难得。”
能够让儿子这般看重敬重,仅凭着柳亦凡的文才和几首曲子,还有他这个义妹婿地身份,是远做不到的。所以凭着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罗齐氏自然也就想到了另外的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柳亦凡,也定是有着一身不俗的武艺。
“娘亲说得是,”罗通抬头看了老娘一眼,道:“亦凡贤弟确是有着一身不俗的武艺,不过他似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所以,这件事情还望娘亲能够代为隐瞒,莫要传了出去,免得会给亦凡贤弟带来什么麻烦。”
“这些,娘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娘心里有谱,你不必担心。”罗齐氏慈爱地看了罗通一眼,道:“不管如何,娘对你那义妹,还有宝儿,那是真的喜欢,我们娘俩投缘,刚见面儿,娘就觉得新切,像是上辈子我们就是母女一般,既然把她认下了,那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娘不会害了他们。”
“义妹确实挺讨人喜欢,”罗通随声附和:“还有,亦凡妹婿,也是不错。”
虽然没有试过柳一条在兵器上的造诣如何,但是仅在这拳脚之上,罗通就能感觉得到他的不俗,心里面也在思量着什么时候还能再找机会与柳亦凡再比斗一次。
“嗯,对了,前些天听罗祥提起,你表舅再过几日就要返回长安,这几日你留些心,备些贺礼,待他们一家都回来了,你就去探望一番,”罗齐氏轻声说道:“这些年咱们罗狄两家都各分东西,少有来往,趁着这次的机会,好生聚聚,若是可能的话,请你表舅一家也来咱们府里坐坐。十几年没有见面,娘这心里,也着想得慌。”
“知道了,娘,通儿记下了。”罗通点头应了一声,对于娘口中的那个表舅,罗通并没有太多的印象,毕竟亲戚属于远房,两家又相隔太远,十几年没有走动来往,到了现在,两家的关系,已经有些淡漠了。而且,在脑袋里面,对于表舅的样子,罗通也已是不大记得了。
“说起我那表哥来,今年怕是也都五十有一了,十几年没有见面,也不知他现在变成了怎么一番模样。”想起故人往事,罗齐氏不免有些感慨,一眨眼的功夫,还是壮年的他们,都老了。
“娘亲放心,待表舅他们一家到了,通儿就去把表舅还有舅母他们都给请到府上来叙叙。”看到老娘的神色有些落寞,罗通忙开口出声劝道。
第501章 出宫
“小民柳亦凡,见过豫章公主殿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当柳一条下了马车,急赶慢赶,及到立政殿侧殿的书房之内的时候,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书房里面很是和善地柔声与他的两个学生说笑。
豫章公主,李茹似,那个曾经不止一次扮过男妆女妆,化名李如似出现过柳一条面前的,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在这宽大冷清的宫殿里,遇见了。
“柳先生,咱们又见面了,”豫章止住与弟弟妹妹的说笑,扭头起身,微点着头向着柳一条还了一礼,而后温声笑道:“奉节一别,已有数月,柳先生风采依旧。”
就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一般,豫章的行止举动,很随意,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柔和,两只眼睛礼貌地直视着柳一条,里面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
“柳先生早!”这个时候,注意到柳一条到来的稚奴与兕子也都站起身形,齐齐弯身拱手,与柳一条行了一个师生之礼。
“嗯,你们两个都坐吧。”柳一条微笑着冲着两个小家伙挥了下手,示意他们两个落座,然后又拱手向豫章公主说道:“不知公主殿下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差遣?若是无事的话,学生要为晋王,晋阳两位小殿下教授课业了,您看您是不是……”
逐客令,听柳一条话中的意思。豫章心里理会得明白,人这是嫌自己碍事儿,在赶自己出门儿了。
没想到,到了宫里面,这位亦凡先生竟还是这么一副臭脾气,豫章地嘴角微微勾起,对柳一条的无礼。并不是太过在意,毕竟以前在奉节狄长史的府上时。她们已经这般被柳亦凡给赶了不下三次,习惯了,心里面也多少都有了一些准备。
“也没什么事儿,”豫章看了柳一条一眼,轻声说道:“就是听说这私塾房里有故人在侧,便想过来看看,若是因此而扰了先生。豫章在此向先生致歉,望亦凡先生莫怪。”
说着,豫章微蹲下身,轻轻地冲着柳一条礼了一下,以示歉意。
“如此,学生在这里多谢公主殿下挂记了,”柳一条斜侧开身,让过这一礼。拱手向豫章公主说道:“不过现在正是学生授业解惑,为两位小殿下讲授课业之时,不便与公主殿下详谈,公主殿下若是无事,还是先请回吧。”
语气仍硬,不过比之在奉节。却是又柔和了不少,看得出,在这皇宫里面,这位亦凡先生,多少地还是有了一些变化。
“豫章明白,扰了先生的课业,是豫章的不是,豫章这便出去。”李茹似不以为意地温笑着轻点了点头,又回身嘱咐了稚奴与兕子两句之后,便轻移莲步。走出了书房。书房里面又变成了一片地安静。
她与柳亦凡,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以前在奉节,在狄府,也就是谋过几次面容而已,认识,但称不上是很熟,今日过来书房,多也是想陪着弟妹们一起玩耍一会儿,方便照看他们,以前旁的先生在教授地时候,豫章也是这般行事。只是别的教书先生,对豫章地态度,要温和委婉得多。
书房的房门,被跟随豫章一同出去的小僮给随手带上,在关门的时候,小僮还很是顽皮地冲着柳一条挤了挤眼,那次出游,小僮与芭蕉一起,跟柳一条同处一辆马车,随着柳一条学了几首曲子,这小丫头,与柳亦凡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这小丫头,看到小僮给自己做出的鬼脸儿,柳一条不由摇头轻笑了一下,扭头看了正乖乖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稚奴与小兕子两人,遂起步走到自己讲桌地位置上,曲膝坐稳,看着下面的两个小家伙,温声说道:“好了,在讲授今天的课业之前,先把昨日里为师留给你们做的题目交上来吧。”
“母后,您也起啦?”路过立政殿,见着里面亮着灯光豫章便领着小僮一起走了进来,见着长孙皇后正坐在大殿里喝茶,便急走了两步,进来与母后见礼。
“哦,茹儿啊,”正闭着眼睛细品香铭的长孙皇后,听见声音,微张开眼,看了豫章一眼,脸上露出了慈善的笑意,伸手招呼着豫章在她的身旁坐下,温声说道:“依着孙道长的吩咐,每日日月交替之时,本宫都要起身修行养气之道,调节安抚体内气血,不然地话,刚好不久的气疾,怕是又会再患。”
“还有,早上你父皇要去早朝,上殿处理国务,他起之后,母后便也再睡之不着,便也随着起来了。”押了一口清茶,长孙皇后轻声向豫章公主问道:“稚奴还有兕子他们都还听话吧,刚才在书房,茹儿可是与亦凡先生谋面了?”
“嗯,”轻点了点头,豫章提着裙摆在长孙皇的身边坐下,道:“弟妹们都很乖巧,不过那个亦凡先生,却是与在奉节时没有多少的变化,脾气性子,还是一如既往,不讲情面,母后您不知道,刚才在书房里,儿臣便是被亦凡先生给轰出来的。连上奉节狄长史府上,再加上这次,儿臣都被他给赶了六次了。”
“哦?是吗?”长孙皇后不由轻笑了起来,道:“这也正常,没有哪个先生喜欢在教授自己学生课业的时候,有一个不相干地人在侧。这位亦凡先生,很尽责。见微而知著,也难怪你父皇会对亦凡先生这般地看重,并同意了让亦凡先生来担任稚奴晋王府里的府坻先生,待稚奴离宫之后,继续教导稚奴课业。”
“什么?父皇已经同意要让亦凡先生担任稚奴的府上的西席了吗?”李茹似多少有些惊讶,王府里的西席,地位崇高,非同寻常,一般都是要那种年龄,资格,和地位都要足够高的大儒才能担任,现在父皇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就为稚奴选了柳亦凡这位年不及弱冠的年青先生呢?
有些奇怪,既便是柳亦凡才高八斗,智计非凡,在教书育人方面很有一套,但是在王府西席这个位置上,他毕竟还显得有些稚嫩,似乎还是不太足够资格,父皇,母后,还有他们的那个长孙舅舅,怎么会同意由柳亦凡来担当呢?
而且,看母后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好像是不但不反对,反而还是十分的赞同,也乐见其成,很奇怪。
“母后,由亦凡先生担任稚奴新王府地西席,合适吗?”终是忍耐不住,李茹似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呵呵,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无须知道,”长孙皇后看了自己地女儿一眼,轻笑着说道:“你只要知道,选定亦凡先生,是你父皇,母后,还有齐国公的意思便是了,亦凡先生足以胜任未来晋王府地西席一职。”
有些话,即便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便说起,所以在这件事情,长孙皇后的意思很含糊,而豫章公主,也聪明地选择了不再多问,在宫里面生活了这么久,她知道有些事情的尺度在哪里,也知道该如何管住自己的嘴巴。
“是,母后,儿臣知晓。”轻轻点头应了一声,豫章公主很自然地岔开话题,小声地向长孙皇后请示道:“母后,儿臣想出宫走走,去看看曦儿妹妹,还有柳夫人,去岁在奉节的时候,柳夫人对儿臣没少照顾,现下她分娩得子,儿臣也想过去看看,还望母后能够应允。”
“你这丫头,刚回宫里没两天儿,是又想出去玩了吧?”长孙皇后笑看了豫章公主一眼,豫章心里的小九九,长孙皇后一眼就能看个通透,把刚端起的茶碗又复放下,长孙皇后接着说道:“不过你想去探望一下柳夫人,倒也在情理之中,想去的话母后也不拦着,不过,在天黑之前,定是要赶回宫来,知道吗?”
见豫章这丫头,像是又恢复了本性,若是一味地限着不让她出宫,说不得这丫头又会是像以前一眼,偷偷地溜出宫去。所谓堵不如疏,既然她想出去,适当地放她出去一次也是无妨。
“谢谢母后!天黑之前,儿臣定会赶回!”听得长孙皇后同意,豫章公主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兴奋地从椅上坐站起身,轻绕到长孙皇后的身后,抱着母后的脖子亲腻地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这么大一个姑娘了,别再跟小孩子一样,”被豫章这般抱着,长孙皇后的心里也是一阵温馨轻松,抬起手轻拍了拍豫章的脑袋,温声说道:“想去的话这便去吧,母后让小德子送你们出得宫门,记得要早些回来。”
第502章 质问
“听你舅公的,”刑部重犯牢房里,王魁喝着儿子带来的小酒儿,轻声向王帅讲道:“你舅公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走过的路和见过的世面,比咱们爷俩儿加起来都多,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你就依着你舅公的吩咐去做便是。莫要背着你舅公耍什么小聪明,当心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受了一年多的牢狱之灾,王魁的心性渐缓,以前的火爆脾气,也被时间和孤寂给消磨了个无踪,现在说起话来,都是心平气静。不过一听得儿子提及柳家的事情,他的眼中还是会闪现出一丝的怨毒,家破人亡人仇,要说是不恨,不想报复,那是在胡扯,王魁的胸怀,还没有宽广到那么一步,但是心中怨恨,又有什么办法,他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在这监牢里呆着?
所以,王魁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报仇雪恨,出心中的一口恶气,而是巴巴地希望他的大靠山刘鹏,能够早些想到办法将他给救赎出去,毕竟刘鹏今年已经六十有九,年纪大了,便是身子骨硬朗,又能有个几年好活?万一哪天,这位亲舅舅忽然辞世,他们王家唯一的靠山一倒,到时他别说是出去,仅就是在这牢房里,没有了老舅舅的关照,他怕是也难以再活过半年。
有点自私,但这却是现实,由不得王魁不先去考虑,刘鹏没有子嗣,王帅现在又等同于一个废人,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若是刘鹏真地倒了,王魁知道,他自己的下场也一定会很凄惨。
“知道了,爹,”小心地提壶给王魁斟倒了一杯酒水,王帅弱声弱气了应了一声,道:“这几日里舅公一直都在忙进忙出。像是已经有了些头绪,他们柳家。蹦哒不了几日了。”
一想起以前任凭自己欺负,蹂躏的那个小小卑贱的农户柳家,现在竟大摇大摆地成了三原县少有的大户门庭,王帅心里就是一阵的怨毒,除了想要早些报仇还恨之外,他分外地不能忍受以前老是任他殴打,叫骂的柳一条柳二条会像现在这般地风光。人五人六地活现于世,他想再一次地把他们给踩在脚下。
“帅儿你想得太简单了,若是柳家这么轻易地就能解决地话,早在一年前,咱们父子遭难之后,你舅公就不会轻饶了他们了。”对于儿子的话语,王魁轻摇了摇头,“先不说跟柳家一直都关系密切地那个杨伯方。仅就是柳一条还有他后来所结交到的那些朋友,有哪一个是你舅公敢轻易触动的?”
虽然一直都被关在大狱之中,但是外面的一些消息事件,却还是多少地传进了王魁的耳朵一些,王魁再次仰脖灌了一杯酒水,道:“还有那个柳二条。当了三原的县丞不说,他还娶了礼部尚书府的千金小姐为妻,蒙受皇上器重,又搏得了礼部尚书府地支持,这样的人,岂是那般容易就能撂倒的?”
不是王魁丧气,而是他的舅舅刘鹏虽是太子身边的老人,但是近年来一直都不受太子待见,能量和影响比之以前,差了很多。而且。柳一条又是太子和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若是想从太子这边寻得帮助,难比登天。
夹了一口酒菜。王魁看了他的宝贝儿子一眼,道:“这段时日,在你舅公的府里,你什么都不要做,尽量多地肯求你地舅公,让他快些想办法把爹给救出去,在这牢里虽不受什么罪孽,但是呆得久了,爹会疯的。”
为了顾及脸面和影响,刘鹏很少会来牢里探视,所以王魁现在也只能嘱咐着儿子去舅舅的面前求情了。
“爹请放心,这件事情便是您不提起,帅儿也会向舅公提及,”再次为父亲斟满酒水,王帅弱声说道:“其实舅公也是希望爹能早些出来与我们团聚,这一年来一刻也没有放弃过想要搭救爹的打算,只是爹身上的罪过着实是有些麻烦,短时间内怕是都不会有什么有效的方法……”
说着,王帅地胸口一阵地隐痛,不由得便止住了话语,双手捂着胸口,一阵的急促的喘息。
“帅儿,怎么了?”王魁急站起身,绕到儿子的身后,伸手轻捋王帅的后背,开声询问。
“没事儿,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王帅扭头冲着王魁惨然一笑,轻喘着说道:“这全都是拜柳一条所赐,当初他的那一拳看似轻巧,但却正好伤了孩儿的肺脉,虽然死不了,但是却也活不自在,现在孩儿不担不能提起重物,便是心情稍有激动,胸中都会憋闷得厉害。”
说起这个,王帅的喘息再次加剧,显是他的心情此刻正是激动得厉害,眼中也闪现出一股让人心悸的仇恨火焰。
“你就是刘鹏?”东宫正殿,武媚正坐在正首,抬眼看着正躬身在下面地老头刘鹏,轻启朱唇,开声向他问道。
“正是微臣,不知太子妃殿下召微臣前来,有何吩咐?”刘鹏恭敬地躬身拱首,与武媚见礼,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地下,目不斜视,很规矩。
“呵呵,刘大人是太子殿下身边地老人儿了,不必太过拘礼,还是坐下回话吧。”看到刘老头这般正经的模样,武媚轻点了点头,接着又和善地欢笑着伸手着请刘鹏入座,道:“听说,在太子殿下刚开始读书识字之时,刘大人就跟在了太子殿下地身边儿,可对吗?”
“回太子妃殿下,”提摆在下首坐定,听得武媚的问话,刘鹏拱手回道:“蒙得先皇,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的看重,在太子殿下四岁时,便着微臣跟在了太子殿下身边侍候辅佐,这一晃,已经有十五载了。”
不清楚太子妃叫自己来是何用意,刘鹏答话时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怠慢。
“哦,这么久了,难怪太子殿下对刘大人一直都是这般地看重和信任。”武媚微点着头,端起茶碗儿小小地抿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刘鹏一眼,道:“听说,刘大人膝下一直没有子嗣,仅有的一个外甥,现在也还呆在刑部的大牢里,出狱无期,可有此事?”
“呃?!”刘鹏的心中一紧,不顾礼仪,猛然抬头向武媚这里看来,见太子妃正细品着茶水,一脸地淡然,连看都没有朝他这里看上一眼,刘鹏的额角不由冒起了一丝的汗水,时过一年,不知武媚再次提起这件事情,究是何意?
“回太子妃殿下,确有此事,是微臣那不肖的外甥,违法乱纪,坏了我大唐的法度,已在刑部的牢里呆了一年,”刘鹏拱手回道:“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也是知晓。”
当初刘鹏曾厚着脸皮,求得李承乾出面保得了王魁一命,这件事情并算不得是什么隐秘,所以刘鹏便坦然地说了出来。
“叫王魁是吧,我知道,听说当时还是柳一条柳先生给亲自送进监牢的,”武媚轻笑着看了刘鹏一眼,道:“还听说那个王魁还有一子,王帅,也被发配到了西北边境服役,不知他现在可还安好?”
“西北虽苦,不过那孩子现在倒还算不错,没有丢了命去,劳太子妃挂记了。”太子妃定是已然知道了些什么,在回答武媚问话的同时,刘鹏悄悄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见武媚的面色一如往常,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再提心吊胆地在那里坐着,思量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府里的下人,给走露了消息?
看着刘鹏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武媚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的不屑,才这么点场面就吓得头上冒了汗水,胸中没有一点担当和气魄,也难怪在太子身边干了十五年,却还只是一个五品的小官儿。比起这镇定功夫来,这老头甚至连刚刚及第的那个张楚闻都比之不上,以后难会有太大的作为。
“是吗?还以为刘大人早就寻着门路,将人从西北给赎回来了呢,呵呵,”武媚将手中的茶碗儿放下,看着刘鹏说道:“不知对于将王魁一家给送入牢狱的柳一条,还有柳府,刘大人心中,可有记恨?”
“太子妃说笑了,微臣不敢!”始终搞不清楚武媚此番究是何意,刘鹏小心地拱手说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犯了我大唐的律法,入牢发配,乃是罪有应得,微臣哪敢记恨?”
“哦?是吗?”见刘鹏说话心口不一,武媚也是不以为意,看了刘鹏一眼,轻声向刘鹏言道:“若是如此的话,那近日里,刘大人为何会对三原柳府的‘柳氏茶坊’和在三原为县丞的柳二条,那般地关注?”
“还有,这几个月以来,时常会进入刑部牢房探视王魁的那个年青人,不知刘大人又会做何解释?”
第503章 两块吊坠儿
柳一条的府坻虽然地处偏颇,不过有小德子给找来的车夫带路,豫章很快地便寻到了柳家的小院儿。
抬头看看天色,日已上了三杆,并不算是太晚,李茹似抬手吩咐小僮上前叫门,自己也整了下衣衫,静在门前站立。
在出宫之前,李茹似原本想着,先去寻得苏晨曦,而后再与她的曦儿妹妹一同到柳府里来探望,与柳夫人闲聊道贺,不过在苏府里,却打听到苏晨曦今儿一大早地,就出了门儿去,去迎接刚从西北之地赶回来的苏老爷子,无暇他顾,无法,李茹似只得辞别苏府,自己寻到了柳亦凡这里来。
柳家的小院不大,很朴素,也简陋得紧,不过比之他们在奉节时所居住的地方,却又是好了太多。
“找谁呀?”吱哑一声,棕黑色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白净的小姑娘从门缝里探出一只小脑袋来,看到李茹似与小僮之后,脸上一片欣喜,高兴地高声叫道:“呀,李小姐,小僮妹妹!你们怎么来啦?!”
忙着把大门拉开,小依急冲冲地出门与李茹似见礼,同时地,还欢喜地冲着小僮挤了下眼睛。以前在奉节的时候,两个小丫头的关系,处得很融洽。
“小依,”李茹似也把小依给认了出来,上下地打量了下这个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小丫头一眼,豫章开口言道:“你们家夫人现在可在府里?”
“回李小姐,您今天来得不巧。我们家夫人刚出去,现在并没有在府里,”弯身向着李茹似一礼,小依小声向她回道:“昨儿个晚上,我们家夫人拜下了一房干亲,被罗老夫人给收为了义女,这不刚才。便是罗老夫人着人,来把我们家夫人和小少爷给接过去说话了。估摸着不到晚上,罗老夫人不会放人回来,李小姐若是来寻我们家夫人的话,怕是就要等到晚上了。”
“哦,这样啊,不知道你口里所说地罗老夫人,是哪一位?”李茹似微点了点头。接着又微挑着眉头,轻声向小依问道:“可是罗通将军府上的那位老夫人?”
“李小姐明鉴!我们家夫人新认下的义母,便是罗将军府上的罗老夫人。”小依应了一声,然后把大门完全打开,轻声向李茹似问道:“李小姐要不要到府里坐坐?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小依言讲便是。”
“不必了,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要探望一下张姐姐。还有你们家刚出世的那个小公子,既然他们现在不在,我改日里再来就是了。”李茹似微摇了摇头,脸上略带着一些失望地轻声向小依说道:“我来的时候带了些滋补气血的食材,为刚刚产子地张姐姐滋补身子,等张姐姐从罗将军府回来。你带我向张姐姐问候一声。”
说着,李茹似转回身向着车夫招了下手,吩咐着车夫将马车上的礼盒拿下,轻递交于小依地手里。之后,又向小依点头示意了一下,回身便要上车离去。
“小依姐姐,是谁啊,是姐姐还有宝儿弟弟他们回来了吗?”一个稚嫩甜美地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小丫甩着头发,欢快地跑了出来。及到门前。看到门口所立的全是一些陌生之人,不由得便跑到小依的身边。轻拽着小依的裙摆,带着些许怯意地向着李茹似还有小僮她们打量。
“小丫,头发还没有晾干,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小依誊出一只手来,轻抚了抚小丫还是有些湿辘辘地头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现在的天虽然暖了,但是像小丫这样顶着一头湿发乱跑,很容易沾染风寒。
“我以为是姐姐还有宝儿弟弟回来了,所以我就……”小丫躲在小依的身后,偷偷地瞄了又转过身来的豫章和小僮一眼,小声地向着小依说道:“还有,小依姐姐说是要给小丫擦头发地,可是小丫在里面等了半天,小依姐姐还是不来,所以小丫自己擦了下,就过来了。”
“小依,这个小妹妹是?”看到小丫之后,李茹似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惊奇,刚跨上马车的右腿又放了下来,转身复回到小依的跟前,两只眼睛盯看着躲在小依背后,一脸怯怯地小丫,开口向小依问道。
“回李小姐话,这是小丫小姐,”听得李茹似问起,小依一把把小丫从身后拉将出来,轻拭着小丫头发上所遗留地水珠,开口向李茹似回道:“是我们家夫人的义妹,是我们在来长安时的路上遇到的。”
“哦,是吗?”李茹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还想往小依身后缩退的小丫一眼,温笑着轻蹲下身,很是和气地开口柔声向小丫头说道:“小丫是吗?不要怕,乖乖地告诉姐姐,你姓什么,家里面还有别地亲人吗?”
“呜呜,”小丫又往小依的身上靠了靠,两只大眼睛小心地打量了李茹似一眼,轻摇了摇头,诺诺地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小丫有些怕生,李小姐莫怪,”小依一只手搭在小丫的肩上,轻声向李茹似说道:“小丫不知道自己的姓氏,现在随着我们家老爷,姓柳。至于她的家人,我们在路上初遇到小丫的时候,便是她孤身一人,好像是也没有了旁地亲戚。”
听得小依说这些话的时候,小丫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对于那些所谓的家人,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自然也不会觉着有什么悲伤不喜。对于现在的生活,能与姐姐和姐夫呆在一起,衣食无忧,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很知足了。
“墨玉?!小姐你看,小丫脖里的挂坠儿,竟是一块儿墨玉!”看到因过水湿润而被小丫给戴在外面的挂坠儿,小僮很是惊奇和意外地指着小丫地脖间,大声向他们家公主叫嚷道。
“这是我的!”小丫忙着伸出两只小手,把脖间地挂坠儿护住,一脸警惕地看着小僮,还有正向她这里看来地李如似,那姿势,一如当初她初遇到柳一条与张楚楚时架势,对于她身这件唯一的饰品,小丫宝贝得厉害,从来都不许别人碰触分毫,便是洗澡地时候,也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身子。
“这块墨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李茹似扭头止住小僮的叫嚷,又回头看着小丫,和善地轻声向她问道。
“这是我的!”小丫向后往小依的怀里依了依,把手里的那块墨玉抓得更紧了。
“嗯,”向四围看了一眼,李茹似站起身形,开口向小依说道:“我想借一步问小丫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小姐客气了,”小依拉着小丫,伸手请李如似进了院儿门,轻声向李茹似提醒道:“小丫的这块墨玉像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平时里便不许任何人碰触,便是我们家老爷和夫人也是不行,李小姐要是……”
看李茹似对小丫脖中的吊坠儿似乎是情有独钟,小依多地也有一些担心,虽然知道凭着李茹似大家小姐的身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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