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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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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承乾,太子妃武媚,还有坐在大厅右首中地苏府小姐苏晨曦,及苏晨曦身后的小丫头芭蕉。
李承乾的惊诧,和随即的不屑。武媚与苏晨曦的惊异,和发自心底里的欣赏,而芭蕉这小丫的眼中,便是彻彻底底的崇拜了。
见李承乾向他瞅了一眼之后,便将目光移开,向着侧旁的表兄长孙冲还有程家的父子言笑,对于柳亦凡这位作曲的书生,不再理会。柳一条咧嘴微笑,点头冲着还向他这里看来的武媚和苏晨曦主仆点头示意,在这个大厅里,认识他的人,除却柳二条与柳无尘,也就只有他们四人了。
“小姐,小姐,亦凡先生向咱们这里看过来了,你看!”见柳一条扭头向她们这里注视,芭蕉轻拽着她们家小姐的衣袖,小声而又无比激动地向着苏晨曦说道。
“我看到了,今天的这首曲子,很不错!”苏晨曦轻点了点头,冲着正向她们这里看来的柳亦凡,礼貌地微微一笑,轻声向身边的芭蕉说道。
“是啊,芭蕉的心都醉了,亦凡先生的每一首曲子,都是那么地直动人心。”芭蕉随声附和,对于柳亦凡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苏小姐也识得亦凡先生么?”继续挨桌敬酒的柳二条,缓步及到苏晨曦的桌前,听得她们口中的议论,心中微动,端着酒杯,轻声向苏晨曦问道。
“年关在奉节,曾与亦凡先生谋过面容,”见是柳二条过来,苏晨曦轻站起身来,微冲着柳二条一礼,端起酒杯,轻启朱唇,开声言道:“恭祝柳公子喜得良缘!”
“多谢苏小姐!”柳二条举杯与之相碰,抑脖儿便把杯中的酒水饮尽,随后两只眼睛又盯看着苏晨曦,道:“敢问苏小姐,家中可还有一兄长否?还有,苏小姐以前,可曾扮过男装?”
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观看苏家小姐的面容,虽有细薄地白纱遮面,但是却还是可以看清苏晨曦面上的大致轮廓,很眼熟,与之前的苏晨,有八分的相像。
“二条贤弟看出了?”见柳二条面色狐疑,苏晨曦娇声一笑,坦然认了下来,道:“小女子便是曾在三原古田,随着柳先生学了月余‘柳氏书法’的苏晨,让二条贤弟见笑了!”
“原来如此,难怪了!”柳二条恍然而又略带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他曾经暗恋过的苏晨曦一眼,欠身告罪一声,又接着走向了另外的一桌。
“任老板!亦凡先生!”在厅里,在桌间,转悠了近一刻之后,柳二条很自然很随意地就走到了柳一条他们这一桌,举杯轻声向两人说道:“今日府上歌舞,全凭二位相助,柳某这里多谢二位了!”
“恭祝柳大人喜结连理!”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任幽与柳一条也齐站起身,先后举杯还礼道贺。
“亦凡先生今日所作词曲,清新脱俗,寓景寓情,小弟甚为欣喜,来来来,弟弟敬亦凡先生一杯,为‘花好月圆’!”把手中的酒水灌下,柳二条又自斟了一杯,高举起向柳一条示意。
“柳大人谬赞!”柳一条谦虚了一句,不过还是举杯相迎,看了柳二条一眼,面带着欢喜与柳二条碰到了一处,之后两人都很痛快地将杯中的酒水饮下。再之后,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柳二条又很自然地欠身告罪,向下一桌走去,对柳一条他们这桌,没有半点儿地留恋。
真的是长大了。
缓坐下身,柳一条朝着他们家老2的背影看了一眼,在心里面轻声感叹了一句,比起一年之前,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小子来,他们家老2,现在成熟稳重了许多。
第488章 柳氏茶坊(1)
在一片喜庆之中,柳二条的婚礼落下了帷幕。
柳一条的生活,也逐步地步入了正轨,家里面多了一个娃娃和自己当爹的欢喜劲头儿,经过将近半月时间的消磨,也渐平淡了下去,不过对于自己的媳妇儿和宝贝儿子,柳一条却是越发地心疼和关爱起来。
家里面,还是一如既往,门头不兴,少有外人来往,平日里也就只有任幽那小子跑得勤快,隔天就会过来瞧看一趟,来得久了,竟与宝儿混了个熟络,小家伙每次一见到他来,都会躺在榻上,挥舞着两只圆嘟嘟的小手儿,嘴张咦咦啊啊一张一合,像是十分的欢喜。
看得出,小家伙与任幽,很投缘,任幽那小子也是一度要求着要做宝儿的干爹,铁了心地想要把宝儿给收到膝下,每次来到府里,都要在柳一条与张楚楚的身边唠里唠叨,软磨硬泡的没完没了,缠得夫妇两个没有办法,又想着能给宝贝儿子找一有钱的干爹,许也不是坏事儿,最后便索性由着他去了。
就这么着,在宝儿刚出世还不到一月,吃喝拉撒都还离不开床榻的时候,便多了一个无良的干爹,一个在与他玩耍的同时,还不忘去调戏一下他们家丫环小依,和他小丫姨妈的干爹。
也是这么着,凭着他与宝儿的这一层干父子关系,任幽与柳家的关系变得更为密切起来,任幽来往柳家的次数也越发地频繁。后来几乎到了每餐必来地地步,除了晚上不在柳家小院里安住,几乎已经把柳府给当成了他自己的家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于任幽这个自来熟且又厚脸皮的家伙,柳一条,张楚楚还有府里面的小依与小丫,也都兴不起讨厌和想着要驱赶他的念头来。这小子很有一股子常人所不及的亲和力,让人不知不觉地就会想着去亲近于他。这大概也就是这小子为何耍了这么多年的流氓。却从来没有遭到过太过激烈打击地原因之一。
昨天晚上,柳一条还听得媳妇儿在他的耳边唠叨,好像是白天地某个时候,正抱着宝儿一起玩耍的任幽,不知怎么的,竟兴起了一个想要为宝儿找一干妈的念头来,这小子。思春了。
看上的女人,好像是‘大宏商业协会’的那个桑玥,很能干,而且很有头脑的一个姑娘,秋博商业协会时,柳一条曾在‘得月楼’与她谋过一面,对她地印象也算是颇为深刻。那是一个女强人类型的女人,任幽这小子要是想把她给娶回家里。估计会有些困难。
前一段儿,不是还有传言,在‘大宏商业协会’的会长桑梓,以前所未有的铁腕儿强盛之势,一举把会中不服从商业协会管教的元老们都给赶出了商业协会之后,桑梓有意要将会长的职位。贤让给他的妹妹么?若是如此的话,任幽若是真想娶再娶桑玥地话,怕是会更难。要知那桑梓虽然生性柔弱,寡断,并不是做大事的人,但是‘大宏商业协会’毕竟是祖业,他是是心里再为大度,却怎么也不会看着自家的产业,都改了外姓。
桑玥若是一旦接下了‘大宏商业协会’,这辈子再想嫁人。怕也就只有入赘一途了。想来以任幽这位‘易和居’少东的身份。任家唯一的一棵独苗儿,任姑会让他倒插着入赘到别人的府地吗?
柳一条微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这种事情看地是缘份,缘份到了,挡都挡不住,相反,缘份不到,拽也拽不拢,多想无益,有那会儿的功夫,还不如多去思量一下该如何去摆脱眼前的困境,早些让家人都浮到水面上来,像现在这般,与亲兄弟都是相见而不能相认的情况,很不好。
“老爷!您回来啦!”柳一条刚下得马车,在院子里听到动静地小依便开门迎了出来。
现在是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间,天还没有一点要暗下来的意,柳一条回身轻言,把送他回来的马车给打发回去,然后冲着小依微点了点头,迈步向家门里走去,嘴里面轻声向小依问道:“今日里家里面可都还安好,夫人还有少爷也都好吧?”
“家里面一切如常,夫人和少爷也都安好,老爷不必担心!”小依轻身跟在他们家老爷的身后,开口回道:“不过就在刚刚,老爷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府门外被人给故意安放了一包东西,像是茶叶,但是又与平时府里煮食的叶饼不太相同,都是散叶干枝,奇怪得紧,也不知是谁给送来地。”
“哦?”柳一条一下止住脚步,急转过身来,有些激动地开口向小依问道:“那包茶叶呢?可还在府里?”
听得小依描述着茶叶地样子,柳一条便想到了茶叶的来源,现在已是四月初旬,按季节按时节,也是到了该采摘茶叶地时候,小依口中的那包奇怪茶叶,说不得就是柳无尘用炒烘之法,新制而出的绿茶。
说起来这古人所酿出的酒水,度数虽然不高,成色也不是很好,但是喝起来,口感却是极佳,能常喝,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但是这个时代的茶叶,多是以饼状蒸制,那个味道实是不能与后世的炒青绿茶相比,让人不敢恭维,在这里喝了一年多的茶饼煮汤,柳一条的嘴里早就有些乏味,对后世的新茶,也是越发地想念起来。
“在夫人那呢,夫人也是觉着奇怪,便从小依这儿要了去,说是要试一试那‘茶’的成色如何,”见他们家老爷反常的举动,像是对那包奇怪的东西极为重视,小依忙着开口回道:“老爷若是想看的话,可直接去夫人那里。”
“嗯,”柳一条轻点了点头,遂又转身快步,向里侧的卧房走去。
推门进屋,一阵沁人的清香顿时从屋内弥散开来,是张楚楚正在炉上煮泡着新茶。
好熟悉的味道,柳一条站在门口,提鼻轻嗅,一种久违的浓郁茶香,穿鼻透肺,入了心脾,颇有几分半烘炒而制成的紫阳毛尖的味道。
“好茶!”闻香而知味,站在门口,嗅着茶香,柳一条不由开口大赞了一句。仅是这诱人的香气,就是那些由茶饼煮制的茶水所万万不及。
“夫君!”见柳一条回来,正在炉旁忙活的张楚楚,轻轻把炉上已经沸起的水壶掂下,笑着站起身,缓步向夫君这里迎来,柔声说道:“夫君回来得正好,有人送来了一些新茶,妾身刚试着煮了一壶,还请夫君品尝。”
“嗯,有劳娘子了!”柳一条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张楚楚的样子,像是也已猜到那包茶叶的来历,遂迈步轻身,及到了室内的桌旁。没有急着去品铭新茶,而是先朝着内侧的榻上看了一眼,见小丫与小宝并排地躺在床榻上,便小声地向着张楚楚问道:“宝儿,还有小丫都睡着了?”
“嗯,玩闹了一个下午,刚刚睡下,”张楚楚轻身在夫君的身旁坐下,提起刚拎下水壶,倒了些茶水入了茶壶,而后又提壶为柳一条斟倒了一碗茶水,将茶碗推送至柳一条的跟前,道:“夫君请!”
“多谢娘子!”柳一条双手将茶碗接过,缓放在鼻端细闻了一下,香而不浓,清欣沁脾,确是那种烘炒加工而出的绿茶的味道。
“如何?”见夫君小抿了一口,便把茶碗放下,张楚楚小声地开口向柳一条询问。
“鲜爽回甘,是好茶!”柳一条缓缓将茶水咽送入腹中,轻声言道:“不过这茶,娘子煮得有些老了,并没有完全散出茶叶内所蕴含的真味。”
柳一条抬手扒看了下油布包中的干茶,拿出一小撮来,放在眼前仔细观瞧了一阵,又轻递至鼻端细嗅了一下,微点了点头,干茶的样式和味道,已十分接近于他后世所见,柳无尘这次做的,很不错。
“夫人稍待,待为夫为夫人彻上一茶来尝!”笑看了楚楚一眼,柳一条吩咐小依再去取一壶沸水过来,然后在布包之内随意地挑选了几片肥壮匀整,色泽翠绿,全叶身隐有白毫显露茶叶,放到一只空当的茶碗儿里,冲泡上沸水,用最简单的一种方法,为张楚楚彻泡了一杯新茶。
“娘子请!”过了一会,碗儿中茶叶泛开,沉入碗底,碧绿清净的茶汤渐显,柳一条把茶碗轻推至楚楚的跟前。
“谢夫君!”看了下碗中的茶汤,再看看正看向自己的夫君,张楚楚轻轻把茶碗端起,嗅闻着茶碗里散出的阵阵幽香,遂起杯仰脖,饮起了她在这个时代里,第一杯不用煮食的茶水。
第489章 柳氏茶坊(2)
“柳管家!”清晨,柳无尘及到茶园督促府里的佃户们采集茶叶时,负责看管茶园的翁玉轻凑了过来,及至柳无尘的身边,翁玉轻声向柳无尘言道:“昨天大伙又制出了一批新茶,全是由咱本府的茶园采摘,每一片茶叶都是上等的货色,大伙的意思是,既然东家不在,是不是应该先让二东家品尝一下,柳管家您看?”
“茶叶我们都有带来,只是我们的身份现在并不宜与二东家相见,想劳烦柳管家代为交送,不知柳管家意下如何?”李德臣也迈着步子轻凑了上来,手里面拿着一个很大的油布包裹,抬头向柳无尘这里看来。
地里面产出的第一批物什,由东家所先,这是佃农们的规矩,现在老柳与柳一条都不在侧,他们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柳家的老2,柳二条了。
“李老丈,翁玉管事,”柳无尘看了一眼包着茶叶的包裹,抬头看着李德臣与翁玉两人说道:“半月前,二少爷已经赤裸着身子从府里面离开,与府里断绝了一切的关系和来往,既始现在咱们认他是咱们府里的二少爷,二少爷却也是不会再来理会咱们,这些茶叶便是送去了,二少爷也不会收下,大伙还是省省心吧。”
“当然,无尘也知道这里面的规矩,规矩不能坏,也不敢坏,所以,”柳无尘伸手将李德臣怀里的茶叶接过,看着李德臣道:“这些茶叶无尘先放着。在大少爷和老爷他们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动,无尘在这里向大伙保证,定会让大少爷喝到咱们地第一批新茶,如何?”
半月前,也就是柳二条在长安成亲的第三天,待把家里的一切都给安排了妥当之后。柳二条就毅然地赤着上身,光着脚裸。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只身出了柳府的大门,直接以实际直接地行动,表明了他以后与柳家与柳府的关系。当时这件事情在长安,在三原,都造成了一个不小的轰动,柳二条多少地也背付上了一些忘恩负义。不念亲情,自私自利等等等一些好的,或是恶地名头。
反正是当时,很多人都不明了柳二条为何会有这般的作为,这样绝情绝义地行事,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除了杨伯方,柳无尘,还有一些目光看得比较透彻深远地少数几个人外。大部分的人和官员,对柳二条的这番不智举动,很不齿,也很不屑。只这种事情毕竟只是人家的家事,与国事无干,而柳二条现在是礼部尚书府上的女婿。又明显地博得了皇上的器重,被调迁至三原为官,所以也并没有人敢或是愿意站出来对柳二条有所指责。
“这,这样也好,”李德臣松开双手,把怀里的茶叶递于了柳无尘,然后又有些不甘地轻声向柳无尘问道:“不过,那,二东家那里,真地不宜送去吗?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二东家会离开柳府。不再与我等相认,但他毕竟是还是柳府的二少爷。东家的亲兄弟,这些茶叶,依礼也应有二东家的一份儿。”
“李老丈的心意,无尘明白,这样,咱还是那个办法,”柳无尘拍了下手中的茶叶,道:“这茶园里的第一批茶叶,无尘会给老爷,大少爷,还有二少爷他们都留着,既便是他们现在喝不到,以后却也是半点都少不了,如何?”
府里面能够招收到这么一批忠心实诚,一心想着东家的佃农,很难得。以前柳无尘在别地府坻给人做管家时,何曾见过这般热心忠诚的佃户?那些所谓的规矩,在别的府坻里,有哪一次,是佃农们主动地献出?
这些都是他们家大少爷的功劳,当初大少爷的那一纸合同,所网罗到地,可不止只是几百佃家而已。同时,柳无尘也知道李德臣与翁玉,还有他们手下的一干佃农现在之所以会这般提醒坚持要于柳二条送尝茶叶的原因。
老爷夫人与大少爷失踪不在府里,家里面唯一的主事之人,现在又弃他们而去,这些佃农是在担心了。担心他们的合约,担心他们日后的在柳府里的境况,他们想把二少爷给再请回来。既便是柳二条从不管理事务,但是有他在,佃农,还有府中的下人们,总还有一个主心骨在。
说白了,就是这些佃农,对他这个管家,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柳无尘怀抱着包着茶叶的包裹,温笑地看着李德臣与翁玉两人,在柳府近四百地佃农里,这两个人是代表,体现着四百多人地心意和态度,若是不能让他们两个安心,别的佃农,怕是也会惶惶而不可终日,整日提心吊胆地,对地里地庄稼,对柳府上下整个地运营状况,不好。
“无尘明白李老丈与翁玉管事的意思,”柳无尘直接开门见山地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是在担心今年府里与你们后续合约的事情,可对?”
去年开春的时候,他们少爷第一次与李德臣一帮百余人的佃农签署了第一份合约,期效为一年,算算日子,现在也快到了期限,而翁玉这一边那三百佃农的合约期限却也是为之不远,柳无尘知道他们这是有些着急,在担心了。
见李德臣与翁玉两人都是唯唯诺诺地低着脑袋不言语,默认之意明显非常,柳无尘接着正色向两人说道:“这些事情李老丈还有翁玉管事,无须担忧,在大少爷去岁临走之前便已经有了交待,”见两人猛地抬起头向自己看来,柳无尘温笑着说道:“大少爷说,若是诸位佃农不反对的话,柳府可以与府中现在的所有佃农,各签署上一份终身制的合约,条件不变,合约的期限为终生,且府里会给安排住处。”
“呆会儿两位可到下面转告于众位乡亲一句,”柳无尘向两人拱了拱手,道:“愿意签约终身的晚上可统计出一个名单出来,不愿意的,府里也会与他签署短期合约,待遇之前的合约相同。”
“真的?!那小老儿就在这里代乡亲们谢谢东家,谢谢柳管家了!”李德臣与翁玉,听得柳无尘的交待,无不心花怒放,齐齐躬身冲着柳无尘作揖行礼,柳无尘大管家的这番言语,总算是让他们给定下了心来。
“这些都是大少爷之前的吩咐,无尘只是按部就班而已,两位的大礼,无尘可受不起。”柳无尘侧身让过,虚抬手示意两人起身,道:“还有一点就是,府里面最近要创办一个‘柳氏茶坊’,专司生产现在的这种新茶,到时候茶坊里面的学徒,府里会从那些签了终身制合约的佃户里面抽选,劳类两位把这个讯息也并转告。”
“是,柳管家!”两人齐声应了一句,而后李德臣与翁玉对视了一眼,又轻声地向柳无尘询问:“敢问柳管家,这‘柳氏茶坊’,小老儿还有翁玉老弟,可不可以入得?”
“自然是入得,”柳无尘笑看着两人,道:“这炒烘茶叶的关键之处,前些天我不是已经教得你们了吗?等‘柳氏茶坊’开办起来之后,李老丈与翁玉管事,就负责这一个方面。嗯,在此,无尘还是要再交待两位一句,这制茶之方,是少爷先前所留,乃是绝密,两位切莫要将它们给泄之于外人!”
“不然,”柳无尘很严厉地看了两一眼,道:“现有三原的县丞,可是咱们柳府的二少爷!二少爷现在虽然离了府里,但是二少爷的根,总是还在这里,若是有人坏了规矩,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做牢入狱那般简单了?”
恩威并施,是驭人御下之决窍儿,为了能够保住制茶的密方儿,柳无尘也算是费尽了心思。
“柳管家放心,我二人知道什么是轻重,这件事情,除了我们自己,绝不会再入第三耳!”李德臣与翁玉信誓旦旦,他们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话当言讲,也知道什么事当默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柳府,对他们东家,一直都很忠心,从来都没有半点想要背叛,离开的心思,这也是为何柳无尘会找他们两个的原因。
“好了,李老丈,还有翁玉管事,无尘还有旁事要忙,就不在这里多打扰两位采茶了。”事情交待完毕,看两人也都已是心领神会,柳无尘便抱着茶叶,微拱了拱手,冲着两人礼了一下,转身离了茶园。
相信过了今天,府里面的这些佃农,十中有九,都会选择签署终身合约,死心踏地的为柳府耕作,成为柳府的直属佃户,到了这一步,柳府在三原,也就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大户了。
……
第490章 柳氏茶坊(3)
“听说三原柳家,最近一段时间内,又有了大的动作,不知先生对此有何见解?”吴王府中,李恪恭敬地坐在岑文本的对面,隔着一方国棋方盘,轻声向对面的岑文本询问。
“殿下说的可是前段儿时间,柳府广收新摘茶叶之举?”岑文本端起面前的茶碗儿,掀开碗盖儿,轻吹着碗中略带一些绿意地茶水,小抿了一口,抬起头来看向吴王李恪。
“不止是茶叶,还有他们在三原所开办起来的‘柳氏茶坊’,”李恪抬棋落子,嘴里面接着说道:“仅用了半月的时间,柳府就耗尽家中近九成家财,把附近几个县郡之内,几乎所有的新茶,都收了个尽遍,并特开办起了一个茶坊来,本王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如此作为,究是为何?”
“既便是本王不懂经商之事,但是这茶叶的价值,却还是多少有一些了解,”李恪指着面前碗中的茶水,道:“便是这宫里的贡茶,价格也不过才三百文而已,寻常的茶团茶饼,更是不堪,许多连一文都不值当,耗费了许多的财力,却收来了满仓廉价不堪之物,既使他们图的是薄利多销,但是这一来一回地一折腾,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那柳府的管家,倒也是真够胆大妄为的,趁着家中的主子不在,竟敢费这么大的手笔,来做这当赔本儿的买卖。”
“殿下的话是不错,”岑文本放下茶碗儿。轻抚了下下颌地胡须,道:“不过,以微臣来看,那柳无尘敢这般作为,定是已经有了足以万全的准备,不然,便是柳二条。也是不会容得他这般妄为,挥霍府中之财物。”
“不止如此。便是数日前,柳二条之所以会突然地提出离柳府而去,其原因,怕也是与之不无关联。”岑文本看了李恪一眼,道:“只是当时并不太明显,能够看得出品得到的人,不多罢了。”
“哦?那依先生的意思。”李恪又抓起一枚棋子,抬眼向岑文本这里看来,道:“柳二条当初之所以会那般决绝地与柳府断绝来往,所图的,便是与柳府的这番动作撇开关系?”
“官不言商,”岑文本抬手一子,捡了李恪三子,淡声道:“柳二条现在是三原的县丞。提前与柳府撇开关系,可避嫌,断人口舌,又可自清,图利仕途,这一点。柳二条做得很果断,而且很有担待。”
“柳家地兄弟,没有一个是普通的人物,都不可小觑。如果可能地话,殿下不妨抽个时间,去与那柳家老2,还有那个张楚闻接触一番。”趁着李恪思量棋路的时候,岑文本又端起了茶碗儿,道:“不过若是想把他给收为己用,怕是结果会与当初收拢柳一条时一样。所以。还是莫要开口,只管与他交好便是了。”
“这个本王省得。自前次他们兄弟二人甫中科考,多方应邀而不到时,恪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心思,”李恪微点着头,向着岑文本说道:“虽然恪不是很赞同他们二人的做法,但是在近期内,恪又不得不佩服他们二人的魄力,胆量,和心思,只效忠于皇上,他们两个很会做官。”
“这也是皇上为何会对他们另眼相看的原因,”岑文本眼睛盯看着棋盘,轻声向李恪讲道:“不投靠任何势力,不依附任何党派,虽然在仕途之中履步会有些艰难,行事少不了磕绊,但是,这样只忠于自己的臣下,皇上会让他们吃亏吗?”
官场上地这些东西,岑文本看得透彻,当初看出柳二条与张楚闻二人打下这个主意的时候,岑文本也是不住地在心中赞叹,像他们这种无权无势,没有任何依附的平民官员,想要快速地站稳脚步,并走得更远一些,这样的选择,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有利的一种途经。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入不得眼的柳二条与张楚闻两人,也正式引起岑文本的注意,这两个初出茅庐的书生,稍加磨练,定可堪大用,日后地成就,也定是不俗。
依着岑文本对李世民的了解,像是柳二条与张楚闻这种有才情,身世清白,且又忠于皇室的年青官员,若是不加紧培养的话,皇上也就难称于明君了。
朝中需要新血,像是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之辈,虽有大才,有阅历,有手段,但是他们的年纪毕竟已是偏高,现在或是还足以支撑着朝堂上下诸多事务有条不紊,但是以后呢,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呢,生老病死,不可违背,朝中的事务总得需要有人来接替,皇上也需要给太子培养贮备一些可堪大用地人才了。
“把监视在柳二条身旁的人收撤回来吧,”把茶碗儿轻放于桌上,岑文本接着说道:“查不到什么,而且柳二条现在是朝庭的命官,不同以往,许多事情,不能做得过于逾越。柳二条不是傻瓜,那些人的存在,说不得早在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是,就依先生之意!”李恪弯身应了一句,对于岑文本这位老师的判断,李恪从不怀疑。
“至于柳府的那个‘柳氏茶坊’,”停顿了一下,岑文本抬头看了李恪一眼,道:“殿下可曾见过,柳府所做出的诸多生意之中,可有哪一个是赔本的买卖?这个‘柳氏茶坊’里面,定是还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玄机,不过也无须着急,再过些时日,便也可以明了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便在些多陪了,吴王殿下见谅!”又落了一子之后,胜负之局已显,岑文本直站起身,微弯身冲李恪一礼。
“恪送先生出去!”没太在意棋面上的输赢,李恪随之也站起身形,恭敬地将岑文本给送出门外。
是夜,不管是柳府,还是柳二条所在地府衙附近,可疑游荡之人锐减,想着要把人手给撤回地人中,不止有吴王李恪一个。
同时,也在这一夜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地,三原,还有长安及临近的几个县郡之内,几乎所有排得上名号地士族大户的府上,都有人以着‘柳氏茶坊’的名头,免费送上了一包一两左右的新式散茶,茶的名字就以‘三原’为称。
“这是三原柳府派人送来的?”礼部尚书府,王珪看着桌上的那一小撮儿干巴巴地绿叶,开口向管家王泰询问:“是孙姑父着人送来的吗?”
“回老爷,这茶,是无尘管家派给人送来的,与孙姑爷无关,据送茶的人言讲,这是他们‘柳氏茶坊’新制的‘三原茶’,想请老爷品尝评断一番。”王泰躬身回道:“不止咱们府上,这长安城里,凡是家中晓有些钱财和地位的家户,说是都有送及。只是他们也忒小气了些,总共也就只送出了这么一点儿,老爷您看,要不是小的去为您煮上一壶试?”
“嗯,试试吧,”王珪拿起一片茶叶,轻放至鼻端微闻了一下,一股诱人的清香从叶面上散来,这种茶叶看上去不错。
“是,老爷,老爷您稍待!”王泰轻身上前,把桌上的茶叶复又包好,向着他们家老爷又是一礼之后,转身出了门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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