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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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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雨薇摆了摆手,“四少爷可七少爷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鹤轩轻轻的咳了咳,对着含雁摆了摆手。
含雁便退了下去,林鹤轩上前,轻声道:“他们俩个无力还债都被百花娘子收的去做小倌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恶毒?”蓝雨薇看了林鹤轩。
林鹤轩摇头,“你不狠,他们就会将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涂善春那边怎么样了?”
“牢里关着。”林鹤轩轻声道:“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不要弄死,哪怕只剩半口气,也要把他救活。”
蓝雨薇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三老爷他应该在出了一些银两后便没有再出钱了吧?”
林鹤轩笑了道:“你到是了解他,不过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将一大半的家财都交到了涂善春手里。涂善春这边一倒,他损失了大半,又加上四少爷和七少爷欠下的赌债,利滚利,蓝家三房现在除了余下的那几个人,什么都没了。”
“继续玩吧。”蓝雨薇咬了牙道:“我只有看到他们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我才能稍稍原谅我自己一点。”
林鹤轩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声道:“蓝婉美不见了。”
“不见了?”蓝雨薇诧异的看向林鹤轩,“怎么会不见了?”
“桃花庵进了山匪,将她掳走了。”
蓝雨薇默了一默,说不上心里是不是难过。
这是她与白氏与蓝利盛之前的战争,但却牵扯了这么多人。他们能说无辜吗?不能,最初的开始,当她还与他们陌路时,他们便算计着要她亲人的命。只是,他们失败了,而她,成功了。
“小姐,小姐……”含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来了,来了……”
“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什么来了,来了,后面有狗在追你啊。”蓝雨薇斥道。
“不是,小姐。”含雁吸了口气,“三太太找来了,说要见你。”
“她来了?!”蓝雨薇冷冷一笑,“打出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都要见的。”
“是。”
含雁转身便要走。
身后蓦的又响起蓝雨薇的声音,“慢着,让她在前厅等着,我马上就来。”
含雁犹豫的看向蓝雨薇,才说不见,怎么又要见?
林鹤轩摆手,含雁退了下去。
“才说不见的,怎么又……”林鹤轩看了蓝雨薇。
“见,送上门来让我踩,我干嘛不踩。”蓝雨薇冷然道,“走,我们去看看。”
前厅。
白氏颤瑟瑟的站在厅堂的一角,不住的拿眼打量着屋子里那些奢华的摆设,时不时的朝屋外看去。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悄悄的跟在含雁的身后,她只怕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人说道的永宁候俯里住着的便是蓝雨薇。
白氏想起了生死不知的蓝婉美,想到涂了厚重的脂粉倚门卖笑的蓝钰睿,心像是有千万把刀在扎一样。眼泪哗哗的便掉个不停。
“小姐。”
耳边响起下人的声音。
白氏连忙抬头,看到门口身穿淡紫色衣裙的蓝雨薇款款走进来。宽大裙幅逶迤在她身后,显得优雅而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一双漆黑的眸子华彩流溢,粉红似朝霞的唇间漾着清清淡淡的浅笑。
“薇姐儿……”白氏颤了声上前。
蓝雨薇嫌恶的蹙了眉头看着篷衣烂裳的白氏,淡漠的道:“三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落迫至此?”
“薇姐儿,”白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咚、咚”的磕起了头,“薇姐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二嫂,你要打要杀都冲着我来吧,你放过婉姐和睿哥儿,我来世做牛做马报你的大恩。”
蓝雨薇冷冷的站在那,看着白氏将额头磕得鲜血横流,也不曾出一声。
白氏磕着,磕着,没听到响声,不由停了下来,怔忡的抬起头。这一抬头便看到蓝雨薇冷得像蛇一样的眸子正阴测测的盯着她看,吓得她一抖,便软在了地上。
“三婶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你做什么了,要这般求我原谅?”
“我……”白氏被蓝雨薇那样冷的眸子盯得一个瑟瑟,转而想到蓝婉美和蓝钰睿,由不得哀号道:“是我,是我听了你三叔的话,害死了你娘,你杀了我吧,只求你放过睿哥儿。”
蓝雨薇忽的便冷冷一笑,看了白氏道:“三婶,你糊涂了,我娘她是自尽而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白氏扑上前,想要去抱蓝雨薇的脚,蓝雨薇一个闪身,闪到了含雁身后。看了白氏,“三婶,照说你眼下这般不堪,我该帮你一把,可你也知道我是蓝家嫁出去的女儿,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有心也没力。”
“薇姐儿……”白氏嘶声喊着蓝雨薇。
“含雁送客。”
再不管白氏嘶声裂肺的嘶吼声,返身便朝外走。
“薇姐儿,你放过她们吧,她们也是你的亲人啊……”白氏犹在喊。
“三太太,给大家留份体面吧。”含雁冷声道。
白氏蓦的抬头睨了含雁,“体面,我现如今还要什么体面?美姐儿生死不知,睿哥儿他……”
“三太太你是聪明人,不比我们这些下人,你有这功夫跟我这个什么也帮不上奴才说,不如回去请那些表舅爷们,想想法子,三太太你也有娘家的不是!”
白氏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喉头一甜,便呕出一口鲜红。
含雁连连跺脚,斥道:“没白的脏了我们家的地。”话落,对外喊道:“来人,拿水来洗地。”
“含雁。”白氏瞪了含雁,“你告诉你们姐儿,大不了我去这俯门跪着,我让这天下人评评理。”
“你去啊!”含雁高声道:“你去跪啊,你自己养的儿子不争气,自甘下贱做那些没皮没脸的营生,干我们小姐什么事?你有本事就去跪,让天下人都看看,你养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眼见得白氏眼一翻便要往地上倒去,含雁连忙对外面侍候婆子喝道:“还不快给我弄了出去,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立刻便有婆子上来,一左一右拖了白氏往外走。
“薇姐儿……薇姐儿……”
喊了几声便没了声音,想来是让婆子给堵了嘴。
含雁眼见得下人们拿水冲地,洗地。眼眶便红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高远的天。
“太太,您看到了吗?小姐,她替你报仇了!”
“这些人,虽不曾死,但却是生不如死。太太您可以瞑目了。”
俯门外,白氏被婆子狠狠啐了口痰到脸上,她踉跄着想要上前,不想身后一只手拽住了她,白氏回头,便看到蓝利盛深凹着的眼,再仔细看,蓝利盛亦比她好不到哪去,狼狈不堪不说,一只脚还瘸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白氏嗷的一声扑了上去,狠狠的抓着蓝利盛的脸。
蓝利盛不防白氏会突然发难,待他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是火辣辣的一痛,他探手一摸,一把红红的血。
“你疯了。”他对着白氏历声喝道。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白氏嗷的一声又扑了上前,“都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姐儿,是你害了我的哥儿,我不活了,我跟你一起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引来无数的路人旁观。
白氏终是个女人,在被蓝利盛一脚踹倒在地吐出一口鲜红后,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蓝利盛喘了粗气上前,一把拎了白氏,历声道:“你把给涂姨娘卖了?”
“没错,卖了,都是那个狐狸精惹出来的事。”白氏悠悠睁了眼瞪着蓝利盛。
“卖哪了,卖给谁了?”蓝利盛急声道。
白氏幽幽一笑,“卖给一个过路的货郎了,你想寻她,你去寻啊……”
蓝利盛嗷的一声扑了上去,死死的掐了白氏的脖子,“你这个恶妇,你这个恶妇……”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
时间如梭,眼见得再过几日便是农历的12月12,阳历的一月五号。
整个俯邸披红挂彩,好不热闹,便连俯门外的石狮子都扎上了两团大红花。
这天,蓝雨薇迎来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客人。熟悉是因为她们曾经不止一次的遇见,有过交集,陌生则是因为她与她除了曾要的虚情假意实在没有更多的了解。
“小姐。”含雁紧张的看着蓝雨薇,“我怕。”
蓝雨薇“噗嗤”一声便笑了,“她是我婆婆又不是你婆婆,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含雁轻声道:“我就是怕太太。”
蓝雨薇想了想,道:“要么,你留下,我自己一个人去?”
含雁坚决的摇了摇头,“不,我陪你去。”
湖心亭,赵氏看着神魂不定的林鹤轩,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头。
林鹤轩瞥见赵氏眉宇间的不快,沉下心,轻声道:“母亲,既然一切已经定下来了,母亲……”
“那是你跟娘娘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赵氏冷声道。
林鹤轩微怔,稍倾便回过神来,不由苦笑道:“可是母亲您当时也没提出反对。”
“我……”赵氏瞪了林鹤轩,她反对?她拿什么来反对,人家是堂堂郡主,有个皇帝舅舅不说,还有个别国王妃的母亲,别说现在林雨竹需要,即便是不需要,也是她林家高攀了。可是,让林鹤轩上门,她委实心里有点难以接受。这种别扭一直就没缓过劲来。
“母亲,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能明白我与雨薇之间的不容易。”林鹤轩上前,握了赵氏的手,“母亲,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赵氏幽幽的叹了口气,瞥开了眼。
“雨薇,见过太太。”
林鹤轩松了赵氏的手,上前去牵了蓝雨薇。
赵氏亦抬了眉眼,看向温温婉婉站在一侧的蓝雨薇。蓝雨薇大大方方的态度倒让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未几,轻声道:“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蓝雨薇笑了笑,在赵氏身边坐下,“可见我与太太总是有缘的。”
赵氏笑了笑,瞥了眼一侧神色紧张的林鹤轩,“鹤轩,你退下,我有话单独与三小姐说说。”
“母亲……”林鹤轩看向赵氏,以眼神示意着,让她不要为难蓝雨薇。
赵氏不悦的瞪了他,“退下。”
“你去吧。”蓝雨薇抬头,对林鹤轩轻声道:“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你去看看好了没,好了让下人送过来。”
林鹤轩便给了蓝雨薇一个多多担待的眼神,无奈的退了下去。
待林鹤轩退得远了,赵氏才收了目光,却不言语,只是端了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啜了口茶。
蓝雨薇也不急,笑盈盈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大郎媳妇是个性子木讷的,说实话,我对她心里并不是很喜欢。”
赵氏的话轻轻响起,蓝雨薇敛了脸上的笑,安静的听着赵氏的话。
“他们兄弟三,大郎拘谨,三郎张狂,只有二郎……”赵氏的眉眼间有着盈盈的笑意,用一种亲切而温和的声音缓缓说起,“打小,他便知冷知热,晓得疼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生了柏哥儿后,又怀上一胎的。”赵氏看着蓝雨薇,“是个女儿,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蓝雨薇轻轻的应了声,“都说女儿是贴身的小棉袄,有儿有女才是一个好。”
“是啊。”赵氏笑了道:“有儿有女才是好。”
蓝雨薇默了默,如果她没猜错,估计那个女儿跟何姨娘脱不了关系。
“我怀上那孩子的时候,老爷去了江南行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边便多了个何姨娘。”赵氏话中多了些许苦涩之意,“我不是个不能容人的,之前也有过通房什么的,但却都没有抬了姨娘。”
蓝雨薇静静的看着赵氏,赵氏跟她说这一切做什么?是代表对她的认同接受还是另有深意?
“想着我既是有了身孕,老爷身边也需要个人照顾。我就依了老爷的意思,将何姨娘抬了位份,拨了院子给她住。”
“我那时候已然有七个月的身孕,有一大家子人和事要操心,对老爷难免疏忽了些。而那个时候老爷因为一笔生意得罪了人,吃上了官司。”
赵氏的嗓音中已有哽咽之意,蓝雨薇不知道她是想到自己的委屈还是想到那时的艰辛,她拿了桌上的茶壶替赵氏续满了水,推了过去。
赵氏端了茶盏,轻轻的啜了口茶。
“那时候,我娘家生意上也出了些事,我娘家兄弟想向我周转下。”
“我并不知晓老爷的生意出了事,便跟老爷说想支些银子出来。”
“老爷若是将当时的情形告诉我,原本也不是什么事。”赵氏眉宇间闪过一抹恨意,咬牙道:“偏生那贱人,在老爷跟前搬弄是非,说是我这是为自己着想,想要拿银子走人。”
“那天老爷在外面又碰了壁,便回家由着那贱人侍候吃了些酒,贱人又说起我娘家兄弟来过的话。”
“老爷当时借着酒劲便闯到我房里来,又是吵又是闹,好一番折腾,最后……”赵氏眼眶红了红,一滴大大的泪就那样滑了出来,“孩子生下来活了一个时辰,眼睛都没睁开,就……就……”
蓝雨薇深吸了口气上前,她断然想不到赵氏与何姨娘之间竟会是这样的龌龊。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何姨娘一个青楼出身,能被林家这样的大户迎为姨娘,照理说也该知足。只是人心不足蛇吞像,或许是赵氏的宽容让她理解成了可欺,又或者是她自视过高觉得只要男人听了她的,一切便不足为惧。但不论是什么,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不仅是她,便连林大老爷在赵氏手里都是完败。
蓝雨薇叹了口气,“后来你便拿出嫁妆,让林家东山再起?”
赵氏点了点头。
“不要将我想得那般伟大,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蓝雨薇点了点头,她相信,只要赵氏提出,一定是可以成功和离,只是,几个孩子又怎么办呢?想来,赵氏也想清楚了,那把年纪再嫁又能如何,不若赌一把。而她也确实赌成功了,林家得以起死回生,自此掌握了林家的一切。
“可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蓝雨薇笑了道:“老天也不算是亏待太太。”
赵氏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你不明白,如果可以拿这一切换回那个孩子,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只要她活着。”
蓝雨薇便默了默,她想她明白了赵氏的来意。
“太太……”蓝雨薇看了赵氏,“你还有大少爷和六少爷。”
“那不一样。”赵氏看了蓝雨薇,“他们是他们,鹤轩是鹤轩,百年之后,谁来替鹤轩打幡摔盆?以后的年年岁岁谁来给你们烧纸上坟?”
蓝雨薇吸了口气,看着赵氏,“那太太您的意思呢?”
“三小姐,我知道这话说得不应该,我自己也是女人,也是吃过姨娘苦头的。可是……”
蓝雨薇摆了摆手,阻止赵氏往下说。是的,她中了毒,她不一定能生,就算是能生,她也不确定是否一定能生儿子。但是那并不代表她便能允许她与林鹤轩的身边有其它的女人。
“太太,我们可以过继,不论是大爷还是六爷的。”
赵氏怔怔的看着蓝雨薇,“那到时承爵……”
“我不在乎。”蓝雨薇看了赵氏,轻轻笑了道:“说不定老天可怜我,便会给我一个孩儿也未必呢?”
赵氏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一直隐在暗处的林鹤轩便长长的舒了口气。忖道:总算是没吵起来!
到了农历12月12日这天,蓝雨薇早早的便被含雁从被窝里刨起。
在经过繁琐而厌烦枯燥的流程后,再坐定的时候,两人都只剩下彼此相对喘粗气的份儿。
“林鹤轩。”蓝雨薇将那重重的头冠早早的扔在了一边,屋子里烧着银丝炭,暖哄哄的,她看着一身大红喜袍的林鹤轩,促狭一笑,上前挑了林鹤轩精致的下颌,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果真适合穿大红。”
林鹤轩由不得便失笑,眼见得蓝雨薇转身便要往床上躺去,一把扯了她道:“等等,先把这酒喝了。”
蓝雨薇转身,便看到林鹤轩缓缓托起两杯酒,酒香弥漫笑吟吟的看着她,一双眸子像寒夜里的星星似的,耀眼的很。
窗外的夜,寒凉如水,爆竹声声,漫天烟火弥漫。
喜庆的吹打声仍一拨接着一拨,烟火轰鸣,人声鼎沸,却被隔绝在了她们的世界之外,此刻,这里只有她和他。他是她心爱的男子,她是他心爱的女子。
迎着摇曳的烛火,他俊美的脸上是是迷醉的笑。几乎是恍惚的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林鹤轩看着蓝雨薇恍惚的样子,咧唇一笑,和她手臂相交,一抬手,酒水划入彼此喉间。
好浓郁的酒香,蓝雨薇被呛得咳嗽起来,这香味仿若是花香又有胭脂的浓郁气息,很腻。然下一瞬间,她便感觉到落入一个温热的身子。
林鹤轩抱了蓝雨薇缓缓的朝一片火红的榻上走去。
“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蓝雨薇只来得及听清这么一句,便被林鹤轩压倒在那层层叠叠的红帐中,入目的都是红。像是要将她燃烧一样。而她在下一瞬间,确实也燃烧在了林鹤轩的热情之中。
“雨薇……有你真好。”林鹤轩叹息着在她的发间、脸上,如玉的身子上,印上无数个火热的吻,用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烙下属于他的烙印。
“唔……鹤轩……”
轻轻的低吟声和着红木雕花床的吱呀声,以及那些轻微却清晰的冲撞声,将这个冬夜燃烧的如夏日般灼热不堪。
欢爱散尽,蓝雨薇沉沉睡去,却感觉到有温热的帕子在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汗渍。
“我自己来。”
“别动。”林鹤轩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来。”
蓝雨薇确实也累了,所谓的食髓知味,她总算是明白了其间的含意。某个人在缠着她无度的需求,要不是最后她实在受不住,晕了过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朦朦胧胧中,感觉到耳侧有抹寒气,不由懵懵道:“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你睡吧。”林鹤轩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蓝雨薇撑开疲惫不堪的眼,便看到林鹤轩正将两缕头发编织在一起,然后放进一个精致的大红的荷包里,塞在枕头下。
蓝雨薇便觉得眼眶热了热,她探手握住林鹤轩的手,轻声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林鹤轩回以一笑,往她身边挨了挨,探手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相视一笑,越发的拥紧了彼此。
……
下半夜的时候,天空忽然便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细细小小的细花像是银河缺了口子一样,扬扬洒洒的往下落往下飘,不一会儿便将世界装点成银白。漫天飞舞的雪,飘飘洒洒跌入尘埃,然不消多时,它们就会被红尘的脚步碾的面目全非。只这一刻它们却依然痴痴的奔赴它们的宿命。
在这样的静谥里,在万家灯火沉睡中,一抹身影痴痴仰首,笑迎着那些似精灵一样的雪白,任它们打湿了他的脸,他的发,再溶成透明的水,布了他的一脸。
他的身前,是张灯结彩的永宁候俯。
他的身后是寂寂无声的萧凉。
那两个红红的大灯笼似是要将这片冬夜烧成酷夏一般。
“蓝雨薇……”一声极轻带着满满的无可奈何的轻唤响起。
身已成冰,脚下是一片砌骨的湿冷,直至那片湿冷结成薄薄的冰。
夜深起转,他于灯火阑珊处,悄然远离。
无奈之间,一脸苦笑,一声祈祷,一羽落寞!然后,转身,向着不可预知的明天而去!
只留下那渐渐被雪掩埋的脚印,留下他怅惘而悲凉的一声轻叹!
……
天成二十七年,春,椒淑宫德妃娘娘诞下一子,取命,彬蔚。立为储君。出自“颂优游以彬蔚,论精微而朗畅。”想来澈帝是希望这个未来的储君能起中兴之治,做一世明君。
自德妃娘娘生下皇子后,皇帝的身子大不如以前,精神越发的不济。
德妃娘娘有意替皇帝选秀,充盈后宫,换个气像。
不想皇帝却拒绝了,最后德妃娘娘便将时常陪着自己说话,年轻而朝气的妹妹,林天云送到了皇帝面前。
林天云看着襁褓之中的小皇子,扬头对一侧的林天云道:“姐姐,皇上她又去思华殿了。”
林雨竹看着林天云笑了道:“皇上是个念旧的人。”
林天云愣了愣,半响轻声道:“思华殿是从前华妃娘娘的寝殿?”
林雨竹点了点头。
“那我怎么办?”林天云看了林雨竹,“皇上他除了去思华殿全是来姐姐的椒淑殿,我什么时候才能……”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林天云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林雨竹笑了笑,轻声道:“皇上前几日说你天性纯善,人也乖巧可爱,说是要给你升个位份呢。”
“是吗?”林天云走了上前,拥了林雨竹,“真的吗?姐姐不骗我?”
林雨竹探手点了她一下,轻声道:“我骗你做什么?林妃仪!”
妃仪?只在贵妃之下,要知道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美人。这一下子便越了几个位阶,待她生下个一子半女的只怕立时便会封妃吧?林天云只觉得长久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精致的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赶紧生个小皇子吧。”林雨竹攥了林天云的手,柔声道:“到时蔚儿也有个伴,你也可以帮我一把。”
林天云羞涩的点了点头,“姐姐,我明白的。”
林雨竹冷冷看了,眉梢的笑意亦越发的诡谲。
……
天成二十七年,夏,太皇太后贺敏敦皇后,薨。大周朝,举国上下哀悼。
南平国皇贵妃,从前的大周朝公主珏翊公主赶回奔丧。
永宁候俯,一时间忙得人仰马翻。
林鹤轩打趣蓝雨薇,道:“不知道你是长得像候爷多些,还是像这位公主多些。”
“我到是觉得我应该我娘多些。”蓝雨薇放了手里的书,笑道。
林鹤轩默了默,他当然知道蓝雨薇嘴里的那个娘说的是颜氏,而非这位公主。苦笑了上前,轻声道:“你也要注意些了,该改改口了。”
“习惯了。”蓝雨薇有些别扭的道:“虽然知道她是我亲娘,可是……”
林鹤轩点了点头,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只这几天,左右你们以后见面的日子也不多。”
蓝雨薇点头,“嗯,我会提醒自己的。”
看着屋子外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身影,蓝雨薇叹气道:“不知道萧遥会不会跟她一起来。”
“可能不会。”
蓝雨薇不解的看向林鹤轩。
林鹤轩挑了挑眉头,“萧遥去沧海国了。”
“他去那做什么?”
“子书北没将解药送来,萧遥去挑摩尼教了。”
“他疯了?”蓝雨薇错愕的看着林鹤轩,“那又不是在南平。”
林鹤轩点了点头,“嗯,你别担心,他带上了他的追风侍卫营。”
“可是……”
林鹤轩摆了摆手,“于飞来信了,说是荆国公夫人已经使了人上门去向苏小姐提亲。问我们是在司隶吃女方的酒,还是回中州吃他的酒。”
“你决定吧,我听你的。”
“那先放放吧,左右还早。”
蓝雨薇点了点头,两人又再说了回话。下人来报,说是门外有客人到。
蓝雨薇与林鹤轩对视一眼,齐齐起身,为彼此理了理衣裙,迎了出去。
在看到珏翊公主的那刻,蓝雨薇恍然明白,如何这个当年穷困落魄的母亲,便能掳获一国的帝心。
有道是,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这位珏翊公主却是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又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珏翊公主一身素白,随同她前来的只有一个略显年长但一眼便让人感觉出,精明干练的婢女。蓝雨薇与林鹤轩上前行礼。
“进屋再说吧。”
嗓音清脆之中带着淡淡的暗哑,似玉石之声却又带着靡靡之音。听之便让人过耳难忘。蓝雨薇不由便很是渐愧,她是她的女儿,怎的不论是相貌还是其它,竟没有得到一点遗传。
丫鬟上了茶,屏气凝神的退了下去。
珏翊公主在轻啜了口茶后,才缓缓的抬眼打量着蓝雨薇。
“你长得很像候爷。”
蓝雨薇便笑了笑,除了笑她似乎不知道能说什么。
“对不起。”
蓝雨薇错愕,但下意识的她便说了句,“没关系。”
珏翊公主在听到她那句“没关系”后,亦跟着笑了笑,一笑似优昙盛开,说不出的优雅而高贵迷人。“萧遥说你性子很有些奇特,果然如此。”
蓝雨薇额头上便生起了一层细汗,她看了珏翊公主,几次张口想喊声“娘”可是舌头却像是打结了似的。
“你不用为难。”珏翊公主轻声叹了口气,“我对不起候爷,也对不起你。能让你认祖归宗便算是对候爷的一份亏补,至于你这些年的委屈……”
“我不委屈。”蓝雨薇看了珏翊公主,“母……烨哥儿的母亲对我很好,一直视如己出。”顿了顿笑道:“当然,她也一直以为我是她亲生的女儿。”
珏翊公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一直安静无声坐在蓝雨薇身侧的林鹤轩,“他很好。”
林鹤轩连忙越发的摆出一副恭谨的态度。
“一个男人能为你一掷千金并不是真的爱你,能为你做低伏小受些委屈也不是真爱,可是他肯为你连命都不要。”珏翊公主那靡靡之音的嗓音中便有了些许的忧伤,蓝雨薇想,她是不是想到了永宁候!当年永宁候为她所放弃的又何止是生命。“若是连命都能为你舍弃,那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蓝雨薇点头表示认同。
到换成林鹤轩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夸奖实在让他有些,有些……林鹤轩的脸红了红。
“林鹤轩,”珏翊公主忽然喊道。
林鹤轩连忙起身,“小婿在。”
珏翊公主摆了摆手,“坐下吧,别拘谨。”
林鹤轩依言坐下。
珏翊公主才轻声道:“我见过皇上了。”顿了顿,沉声道:“皇上只怕时日也不多了。”
林鹤轩背脊便生起一股冷汗,忖道:这天下,也怕就只有您敢这样去说一个皇帝的生死。
“听说德妃娘娘又有喜了。”珏翊公主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你在朝堂上要帮衬着点,皇子还小,皇上本来就子嗣单薄,如今更是容不得有个闪失。我已经嘱咐了德妃,你这也要小心才是。”
“是,公主。”林鹤轩抱拳。
珏翊公主的目光便停在了蓝雨薇的肚子上,眸子里有着浓浓的不甘,然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只到走时,才说了句:“子嗣是上天的恩德,你这一世吃了那么多苦,老天不会对你太残忍的。”
蓝雨薇点了点头,轻声安抚了公主几句,那声“娘”直至二人挥手作别还是没有说出口。
……
而事情也果如珏翊公主所说,一个月后,皇帝也驾崩了。
好在内有林雨竹,外有林鹤轩。
加之又有皇上的遗诏,令林雨竹垂帘听政,处置国家大事。虽说有几个老顽固,可都莫名其妙的死于一些稀奇古怪的意外或病症中。有说是死于宫延派出的杀手,也有说是死于江湖人之手,众说纷纭。然,再没有人置疑林雨竹问鼎朝权之事。
而刚升为妃仪不久的林天云,因尚无子嗣,又因,当日皇上驾崩之时,在她的房里查出五石散。便由着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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